仙徊第3部分阅读
何保护自己和家人?
连续十个大包子,就是龙肝凤髓也吃腻味了,更何况杨云已经连吃了十几天?
“唉——银子啊银子,再多一些银子就好了,到时候我天天下馆子吃大厨。”杨云一边幻想着酒楼里的美味佳肴,一边捏着鼻子继续吃着。
“看来用制钱当暗器的法子不错,这次只是小小惩罚,用的是普通制钱,要是用上我收集的劣钱,这两个混混不死也残。”杨云想到。
随着修炼,月华灵眼的作用一点点开发出来,杨云现在的眼力已经远超常人。有了这个优势,杨云选择了修炼暗器。
正统武林中人是看不起暗器的,他们喜欢刀来剑往的正面拼杀。可是作为修行者,杨云却觉得暗器才是最好的手段。修仙者无论飞剑、法宝还是法术,都是隔得远远地轰杀,近身肉搏那就已经类似于街头混混打架了。
制钱做暗器的好处很多,首先是不起眼,就算拿在手里别人也不会认为是凶器。作为一个想要考取功名的秀才,杨云可不想像有些武林人士那样,身上挂着几条大皮带,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明晃晃的飞刀。
另外制钱的成本低、重量轻,随身带上几百枚很轻松。那些武林中人常使的暗器,飞刀、金钱镖、袖箭、铁蒺藜之类的,质量稍微好点的就要数十文,装备上一百个的话,杨云马上就要破产。
制钱的威力不足,杨云灵机一动收集了很多劣钱,还把它们的边缘磨尖,这些劣钱一旦击中目标,在切开肌肉的时候遇到阻力就会炸裂,形成二次杀伤。
找了几只老鼠试验以后,杨云发现效果出奇的好,中了劣钱的老鼠基本上都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碎肉,杨云把这个手段留做自己的杀手锏,轻易不肯动用。
正文第9章教谕
一个接一个大包子吃了下去,杨云一直在逆转寂元化精诀,快速把食物化成精元储存到经脉中,否则这种大包子,干力气活的人一顿也顶多吃四五个,杨云哪里能吃得下去这么多?
一丝丝热流从肠胃中渗出,汇入一条周转全身上下的隐脉中。
当精元流经手臂时,杨云控制着一部分精元在少商、太渊等|岤道沉积下来。
如果能够内视的话,就会发现这几个|岤道里闪烁着微微的白光,这是凝聚的精元达到一定程度后显现的异像。
如果更进一步,这些|岤道中甚至能凝练出实体的精元珠。精元珠用途很多,可以炼制一些低级的丹药,例如辟谷丹之类,也可以用来制作一些符咒,有些雷法也可以用到。
“要是顿顿有人参、熊掌、鹿茸吃就好了,光靠包子,只怕吃到肠子吐出来都凝练不出精元珠。”杨云想到精元珠的妙用,眼红心热不已。
如果有精元珠支持寂阳化精诀的话,杨云就能像武林绝顶高手那样,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甚至一道指风就能克敌制胜,那时制钱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杨云控制另外一股精元沉积到了足底涌泉|岤,使用腾身术时就要提取这里的精元了。暗器和轻功,就是杨云现在主修的两项立身保命的外功。
既然包子转化的精元不多,那就要精打细算,好钢用在刀刃上。
包子还剩最后半个的时候,杨云停住了凝练精元的法诀。
“现在就行了,留点包子充饥。”杨云可没忘记,最开始的一次没有控制好,包子都吃完了功法没有及时停住,结果杨云饿得眼冒金星,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指头给吃下去,这种滋味杨云绝对不想再尝试一次。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杨云漫步向县学走去,一路上人烟渐密,摆摊、卖菜、赶车、上工的各色人等纷纷冒了出来。
吴王在位十几年来,修文罢武,结好大陈,国势日盛,静海县虽小,也是一派繁荣景象。
想起几年后就会到来的兵祸,杨云的心情不由黯淡了几分,可惜自己修炼时间太短,到时候恐怕自保都有困难,难以顾及旁人多少的。
不知不觉间杨云已经走到了县学书库,刚一进去门口,就看见四五个差役在满院子扫地洒水,忙得团团乱转。
到书库房间中一看,今天来百~万\小!说的秀才明显多了不少,其中还有几个从来没见过的生面孔。
看他们衣着光鲜的样子,明显不需要到县学这种地方来找书看。
杨云在县学待了十几天,也结识了几个相熟的学子,其中一个叫孟超的凑到杨云耳边,说道:“听说了吗,今天教谕大人要来。”
杨云也猜中了七八分,教谕是正八品,主管全县的学政,县学衙门就在书库的旁边,不过平常出入不是一个门口。
估计是书库过于破落的缘故,教谕大人并不常过来视察。
孟超属于那种从来留不住话的人,他看杨云的神情不太热切,忍不住继续说道:“听说这位教谕大人很快就要升到府里去了——”
“噢?”杨云神色微微一动,琢磨开来。
本府的学政大人年事已高,很可能两个月后就要退休致仕了,这位教谕如果能升上去接替,那今年的乡试秋考就由他主持了。
吴国是小国,仅相当于大陈的一个郡,全国只有九府八十二县,所以考举人的乡试在府一级举行,时间定在三年一次的秋天。
虽然主考是由吴王派下来的,但是作为副主考,学政大人在确定谁中榜上面有着很大的权力,到时候学政大人一句话,“此子在本地素有学名,才华过人”,主考大人一般不会驳了他的面子。之所以上面派下主考来,其实就是监视限制之意,防止这种权力过于扩大。
这时门口有差役喊了起来,“教谕大人到——”
一屋子的秀才乱哄哄地起立,纷纷向正踱步进来的教谕拱手施礼。
一个身穿锦衫的秀才抢上几步,“教谕大人,学生是本县秀才刘福,曾经在海天书院有幸听过您的讲学,真是让学生茅塞顿开啊。”
“嗯,你是海天书院的学子啊,书院不错。”教谕一边说,一边继续往里走。
杨云的眼睛是经过月华真气洗练的,隔着老远就发现了教谕眼角的一丝不快。不禁暗笑,这个叫刘福的也太不识趣了,教谕刚进门就厚着脸皮往上凑,也不看看自己衣服下面那凸起的肚子,能给教谕一个好印象才怪了。
其他几个衣着光鲜的秀才明显比刘福高级一些,他们不动声色地占据了教谕视线里最显眼的位置,施起礼来也显得不卑不亢,气度沉稳。
孟超也想往前凑,可惜稍微犹豫了一下,好位置已经被人占光了,他停下来感觉可能挡住了杨云,于是稍微往旁边错了半步,让杨云的位置露出来。
杨云心里一动,孟超这个人不错,上一世自己和他也是投缘的知交。
教谕随意走了走,也问了几个学子问题,被问到的人都毕恭毕敬的回答,杨云感觉教谕对学子们的回答并不太感兴趣,他的这次巡视更像是在例行公事。
教谕很快巡视到了藏书的房间,顿时他的神情就变了。
“石三!”教谕面色不渝地喊道。
“在!大人——”平时看管书库的那个老差役急忙过来。
“我问你,这书库的藏书是怎么回事儿?本官屡次拨银,还有县中名流的捐赠,怎么三年来这书库反倒越发破败了?”
老差役跪下答道:“禀告大人,虽然县学上不时拨入书籍,但是这些书都不经放,虫蛀雨漏,多有损毁,因此——”
教谕怒道,“胡说!哪里会损毁这么多——就算有些损毁,总不能整本都损毁了吧,你也是衙门的老人了,要本官调人来查对吗?”
“这——禀告大人,其实还有下情,只是有些不太好说。”
“快说,否则本官治你一个贪墨之罪!”
“大人!属下有看管不严失察之罪,但绝无贪墨啊!我一个不入流的差役,大字不识几个,贪墨一堆书干什么。这书库来往的都是秀才学子,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偶有闪失,属下实在不好严查啊!”老差役叫起屈来。
教谕噔噔走近几步,怒视着老差役。
周围的秀才们一个个怒形于色,这个差役的说法,分明是说有秀才偷书了,这简直是在当面戳他们的脸。可是恼怒归恼怒,却没有一个秀才敢跳出来否认绝无此事,相反还颇有几个眼神闪烁、心虚气短之人。
“哼!”教谕闷哼一声,“既然你有失察之罪,来人,把石三拖下去重责十板!”
其他几个差役应声而来,把老差役架到院子里,噼噼啪啪地打了起来。
老差役的痛呼一声声传来,众秀才也面上火辣辣地,个个颜面无光。
出了此事,教谕草草结束了巡视。
教谕一走,众秀才也顿时鸟散,书库里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姓石的老差役挨了板子,有相熟的差役帮着抬去家里了,临时换了一个年轻差役。
在这个年轻差役防贼一样的目光注视下,剩下的几个秀才也很快走了个精光,最后只剩下杨云一个人。
独自漫步在书库中,杨云不时从架子上抽出一本书来浏览,根本不理会年轻差役的目光马蚤扰。
可能是盯得累了,加上看杨云气度沉稳,实在不像会偷书的样子,年轻差役最后还是放弃了盯梢般的举动,自己找地方偷闲去了。
除了中午出去吃了顿饭,杨云在书库待了一天,直到酉时关门才离开。
正文第10章尝试突破
杨云回到住处,看见房主范骏正在手里把玩一枚海珠。这十几天杨云和范骏也渐渐熟悉起来,杨云有上一世的见识,又有月华灵眼辅助,范骏是开海货店的,经常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杨云见了往往能说出些名堂,让范骏听了都惊奇不已。
“杨贤侄,快来帮我看看这枚珠子。”范骏招呼道。
杨云接过海珠,这枚海珠个头不小,像个小核桃似的,珠子内部隐隐流动着一股莹光。
“不错的东西,大概有八九百年才能生出来,不过可惜了,要是满了一千年,就是万金难求的珠母。”
范骏笑道,“珠母我可不敢想,要真成了珠母,把我这个店卖了怕也买不回来这个珠子。”
“咦?”
杨云用月华灵眼看了一下,发现这枚海珠的内部竟然隐隐透出一丝灵气。
“怎么?”范骏急忙追问。
“范叔,你拿几个普通珠子来,要新从海里捞出来的。”
范骏一边准备,一边疑惑着,传说中的珠母,在靠近其他海珠的时候会发出毫光来,而且用玉盘装上一把小海珠,将珠母放入玉盘,会像磁石吸铁般把小海珠都吸到旁边。
范骏收的这枚海珠当然不是珠母,否则他这种小店也根本收不到。
杨云把大小海珠放在一起,用月华灵眼仔细观察,发现大海珠中的那丝灵气隐隐开始流转起来,不过速度异常缓慢,过了半刻才移动了米粒大距离。
“恭喜范叔,这个珠子虽然不是珠母,不过应该也差不了几年,已经可以用养珠之法了,过上几十年就能成真正的珠母。”
“养珠之法?要怎么办?”
“很简单,找一间暗室,把珠子放进沉渊木做的小盒子里,要是没有沉渊木,黑枥木也行,盒子里填满普通海珠,每年换一批珠子就可。”
“那要养多久呢?”
“这海珠离了本体,本来已经没有变成珠母的机会,不过它已经站到变成珠母的门槛上,有了一丝灵气,现在才有机会。一般养十年抵一年吧,看这个珠子还差几年火候了,我估计快则三十年,慢则六七十年吧。”
范骏大喜,“养几十年变成珠母,我范家得一传家至宝!多亏杨贤侄有此见识,否则我当普通海珠,把玩几天可能就卖给旁人了,那真是明珠暗投了。”
“不过,不知杨贤侄你这养珠之法从何得知?可有把握吗?”
“从一些闲书中偶有涉猎罢了,有多大把握不好说,不过只要养几个月,如果盒子中的普通海珠都变地黯淡无光,那就说明这个养珠之法可行。”
范骏听了点点头,普通的小海珠他还用得起,而且如果养珠之法无效,这些小海珠也不会损失,要是有效,那以后儿孙可就有福了。
“好——杨贤侄高才,想必今年的秋考就能高中,到时候我好好给你置办一份贺礼。”
“多谢范叔吉言了。”
杨云笑笑,范骏不愧是经商的,算盘打得滴溜溜的精明,到秋天还有好几个月,到时候想必他已经试出来养珠之法是否有效了。
虽然嘴上没说,但对养珠之法杨云有十分的把握。所谓的珠母已经不能算是普通的海珠,而是属于一种灵物。这枚海珠已经具有灵气,其实已经算是灵物了,但还差一点火候,离开本体后无法继续吸收天地灵气,时间长了以后就会退化成普通珠宝。
如果杨云修炼到引气出窍的境界,自己就可以给海珠充入灵气,不过这还需要功法属性适合。如果修炼到筑基就简单了,一个聚灵术就能把这枚海珠催化成珠母,如果有机缘那时候不妨给范骏一个惊喜。
杨云还是蛮期待范骏的谢礼的,他现在可是穷光蛋一个,连上个书院的钱都没有。到时候有了这份谢礼,想必上京赶考的花销就不愁了。
不过只要能够中举,贺礼肯定会收到手软,那时候也不差范骏这一份了。
“中举,一定要中举!”
杨云并非贪图富贵,有了上一世的经历,面对荣华富贵早已可以云淡风轻,和修行得道比起来,就算帝王也如同粪土。
就拿珠母来说吧,即使是对帝王也算得上宝物了,但是对修行者来说只是一种最低级的材料。
前世的时候,别说千年的珠母了,三千年的珠皇杨云都不屑采集,万年珠灵幻化出人形,也就是在洞府中干点杂活,充充场面。
可是杨云的父母兄弟,还有亲戚朋友们看重这个,这就足够了。
上一世杨云最大的遗憾就是家人,这一世无论如何都要弥补。何况同动辄数十年的修炼比起来,中举是获得力量最快的方法,不管是为了回报家人还是自保,今年的秋考一定要高中。
在修行小成获得超脱世俗的力量之前,那就用世俗的方法来获得力量吧,杨云暗自想道。
向范骏道别离开后,杨云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了一会儿书,小厮又准时送来了晚饭。
用完饭后,小厮又过来收拾餐具离开,房间里便只有杨云一个人。
杨云关闭房门,在床上盘膝坐下,开始修炼月华真经。
今天是一弯月牙,月华的浓度明显比不上月圆之时,这也是修炼月华真经的一个瓶颈。
月华其实也是天地灵气的一种,这种灵气非常纯净,并且能修炼出不错的神通,可惜缺点就是太不稳定,必须夜间才能修炼,而且随着月亮的圆缺变化,灵气的浓度也随之变化。
杨云耐心地运转月华真气,一遍遍地冲刷头部的各处窍|岤。
银色的月光照在杨云身上,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不时有细小的光点平空出现,然后没入杨云已经打通的窍|岤之中。这些小光点是外界的月华灵气,受到了杨云身上月华真气的吸引。
头部的窍|岤,杨云只剩下最后一个百汇|岤没有凝练成功。一旦打通,月华真经第二层就大功告成了。
渐渐地时间过去,杨云修炼了两个时辰,一个小光点在百汇|岤上方晃悠,就是不肯没入有一点头顶。
微叹一口气,杨云知道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了。
“算起来我修炼月华真经才将将一个月,想突破到第二层还差点火候,再说今天天时也不适合。”
月华真经突破瓶颈,最好选择在月圆之时,才能得到月华灵气的最大辅助。杨云第一层修炼成功刚好在月圆之夜,并不是偶然的。
“上一世修炼的碧水真诀,只要在有水的地方就能修炼,限制可比这个月华真经好多了。”杨云想到,毕竟完全没有水的地方很少,碧水真诀基本上何时何地都能修炼,如果到了海上,更是任何时候都有充沛的水灵气。
“等等——我上一世被困在流火沙漠时,突破碧水真诀境界的法子不妨一试。”杨云心中一动。
想到就做,杨云挪到月光照射不到的角落,然后逆转了月华真气的运行路线。
逆转真气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一般人这么做就是找死。就好像一个人练刀,连刀都还拿不稳,却放开刀柄,拿着刀刃乱舞。
不过杨云根基深厚,对普通人来说危险万分的事情,对他只能说是有一定难度。
何况月华真经的修炼层次还很浅,凝练的又是一些基本的窍|岤,杨云这么做还是有五六成把握的。
逆转真气之后,原来正在冲击百汇|岤的真气立刻乱作一团,一部分真气开始掉头,其他的就开始四处乱窜。
杨云分出心神,慢慢调理散乱的真气,因为百汇|岤没有凝练成功,散乱的真气没有去处,在杨云的围堵下渐渐都加入了反转的月华真气之中。
杨云送了口气,最危险的一步已经跨过去了。
月华真气反向冲刷那些凝练成功的窍|岤,这些窍|岤就像湖泊,里面存放着不少月华真气,受到冲刷后根基不稳,加上外界月华浓度不足,竟渐渐有了向外发散的趋势。
如果让月华真气透|岤而出,那就跟散功一样,杨云辛辛苦苦修炼的真气会损失大半,到时候连月华真经第一层境界都未必保得住。
杨云急忙稳住真气,再次反转!
刚刚贼去楼空的百汇|岤,顿时又迎来了一波汹涌的冲击。
百汇|岤刚被冲击地有点松动,杨云再次逆转真气。
正反交替,月华真气在杨云的经脉中来回激荡。
杨云小心地把握火候,每次真气转向都是严峻的考验,控制稍有偏差,不是真气散乱经脉受伤,就是透体而出散功的下场,这就像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稍一失足就会粉身碎骨,而他却要在上面翩翩起舞!
时间悄悄的流逝,杨云已经记不清反转了多少次月华真气。
控制得再好,经脉中的月华真气不可避免的在逐渐消耗。此时窍|岤中凝练的真气自动流出来补充,但这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杨云只觉得头脑发沉,真气流经的地方,像被烧红的铁锯来回切割一样痛苦。
月华真气已经接近枯竭,杨云估计真气最多只能再支持反转两次,到时候就不得不停下来了。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杨云的月华真气又会退回到刚刚突破第一层的程度。
“这次不成功的话,只能多花十几天恢复真气,然后下个月十五再冲击第二层了。”杨云有点黯然地想到。
修炼就是如此,除了积累以外,突破瓶颈还需要经验、技巧、环境和机缘,有时还需要破釜沉舟般的勇气,就算是杨云,也不能保证次次成功。
抄捷径失败的后果,就是要花更多的时间弥补,杨云在尝试突破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正文第11章大收获
就在杨云以为已经没有希望,最后一次逆转真气的时候,经脉中的真气已经衰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却偏偏有一丝真气,在这种近似枯竭的情况下渗入了百汇|岤中。
顽固的百汇|岤,就像一道坚固的铁门,急风烈火般的攻势没能突破,却被一缕柔弱的水流渗透了进去。
轰然巨震,杨云的脑海中仿佛开了一扇七彩的大门,天花缤纷坠落。
月华真气自动沿着第二层的路线运转,月华灵气丝丝地从各个窍|岤涌入,滋润着油尽灯枯的经脉。
杨云的脑海中异像纷呈,前世今生的种种情景走马灯一样的疯狂变幻,最后凝成幽蓝色夜空当中的一轮明月。
幻象中的明月刚刚出现,和天空中真实的明月仿佛建立了某种联系,月华灵气涌入的速度陡然加快。
脑海中的这轮幻月不停地圆缺变化,杨云的心神也沉浸到某种神秘的境界中。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杨云忽而热泪盈眶,忽而展颜微笑,有时悲伤,有时激昂,有时落寂,有时欣慰,种种情绪变幻不休,让人欲罢不能。
良久良久,杨云收功起立,眺望窗外,一轮残月正没向天边。
这一夜的修炼可谓峰回路转,最终在杨云以为要失败的时候却突破成功。
“终于第二层了,这月华真经竟然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识海啊识海,竟然在修为这么低的时候就有了识海。”杨云喃喃自语道。
那弯幻想的明月并没有消失,只要杨云一默想,立刻能在意识中清晰“看”见这轮幻月。
识海其实就是精神虚拟的空间,一般修炼到筑基期才能开辟,至于识海的好处,那就数之不尽了,总而言之,在修为现阶段就拥有识海,绝对算得上杨云的一个大杀器。
此时杨云的识海中出现了变化,原来的识海是一片虚空,中天悬挂着一轮明月。
这轮幻月不会移动位置,但是和外界的月亮一样有圆缺变化,此时的幻月只现出一丝弯弯的月牙。
随着月华真气的运转,虚空中涌出朵朵彩云,聚集成一团,彩云上方逐渐凝聚变形,片刻之后凝成了一所宫殿。
杨云意念一动,新生成的宫殿飞速地拉近,靠近之后才觉得这宫殿气势宏伟,层台叠翠,赤柱碧瓦,流光熠彩。
巍峨的大殿正门悬挂着一副匾额,上书金光闪闪三个大字——“还真殿”。
意念再一动,立刻置身殿中。
大殿异常宽阔,光滑如镜的白晶地板上,伫立着无数书架,密密麻麻地一排挨着一排。
书架上的书籍都是灰朴朴的,杨云把意识集中到其中一本上,立刻看见了书的名字——《旬雷玄灵大法》
一股狂喜淹没了杨云,意识像飞一般掠过一本本书——元辰真解,破军杀,星宿赤炼雷法,黄极真经,九天十地华集……无数神功密法,都是杨云上一世的珍藏,现在都出现在这里了。
换过一排书架,这排上的书没有书名,只是顺序标着数字,杨云随意选了一本标号六七五八的,赫然发现竟然是自己在结丹期时的修炼感悟。
再换,还有长长的一排是所有的斗法对敌经历,一排是炼丹制器的秘笈和记录,一排是图文并茂的天材地宝名录,一排是游历传记,一排接一排,“看”得杨云心花怒放。
“我还以为重生以后这些东西都忘了,没想到都不知在哪儿藏着呢,开了识海才出来。”
不过想想也正常,重生后的杨云是个普通人,真元全无,神识微弱,前世杨云积累的修炼知识绝对是恐怖级的,重生后能够记住的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就说修炼功法,除了前世修炼过的能够记住,其他像寂元化精诀、月华真经之类,因为非常简单,加上前世印象比较深才能记住。
杨云决定这一世修炼不走老路,当时记忆完整的功法其实并不多,最后选择月华真经也有这个原因。
在大殿的主位有一张王座,王座上赫然有一个淡金色人影。
杨云发现这个人影和自己一摸一样,不过身体是透明的,能够看见身体里有一些银色的线条。
这些银色线条就是月华真气的运行路线,另外手臂和足底还有一些淡淡的绿色光点,正是储存寂阳化精诀转换的精元的地方。
心念一动,空中出现两条金色虚线,连接到书架上的两本秘笈,正是“月华真经”和“寂阳化精诀”,这两本书微微放着光芒,和其他灰朴朴的书都不同。
大殿没有窗户,可是偏偏却有月光照射了下来。
月光刚刚亮起,书架上的“月华真经”被牵引而起,哗哗哗地快速翻动起来,同时金色身影中的银色线条蠕动着,自动朝着月华真经第三层境界的路线蔓延。
“太好了,以后就可以在这还真殿里模拟功法了!”
月华真经的修炼境界只到引气出窍,而且杨云上手就修改了运行线路,可以说和完全新创功法也差不多了。有了还真殿,杨云就可以模拟功法,并尝试进行修改,总结出最好的修炼方法。
识海中的一切都是意念虚拟的,就算功法崩溃也影响不了杨云,在现实中不敢尝试的法子在这里都可以大胆使用。
杨云突然想起,“记得有本《太阴玄元录》,对于月属性灵气的修炼方法相当有见地,可以拿来借鉴。”
刚起了想法,还真殿中立刻又出现了一条虚线,将一本书牵引出来,书名正是《太阴玄元录》。
封皮上太阴玄元录几个篆字光芒闪动,然后开始一页一页地翻动。
和月华真经的快速相比,翻动太阴玄元录显得相当艰难,刚翻开了三页,嗡嗡声响起,第四页揭开一半,就悬在空中动不了了。
嗡嗡声越来越响,整个还真殿都开始震动,竟然有维持不住的趋势。
“糟糕,停!”
杨云念头一起,虚线消失,太阴玄元录“啪”的一声合上,飞回了书架。
震动停止,还真殿恢复了正常,可是殿中照射的月光已经黯淡了三分。
“忘记太阴玄元录起步就是筑基期,一直能修炼到生丹火,远超我现在的境界,我的修为支撑不了这种试演。”
识海虽然是虚拟的,但是试演功法等还是要消耗能量。一般修炼到筑基期,拥有了真元才能支撑识海的各种功能发挥出来。
“月属性的灵气一向在精神方面有奇效,我用月华转换出来的真气才能勉强驱动识海,可是也只能开动一小部分功能。算了,能有识海就是天大的好事,不要太贪心了。”杨云安慰着自己。
再次开始试演月华真经,杨云老老实实地选了一本《幽月诀》,这是筑基期前的修炼法诀。
这次果然没有再出问题,杨云试了试,再加一部法诀有些勉强,只好让还真殿一次开一本月属灵气的法诀,慢慢推演。
好在只要月华真气没有耗光,识海就能一直推演下去,不需要杨云一直关注。这就好像多了一个没有悲喜、只知潜心修炼的杨云一样,好处之大不言而喻。
修炼突破让杨云的心情非常好,收拾收拾出门,按照惯例又到街头小珍姑娘那里买大包子。
“杨大哥?!你没出事儿吧?”卖包子的小珍惊喜交集。
“没什么呀。”杨云微笑答道。
“太好了,昨天那两个混混跟着你,他们没找你麻烦吗?”
“没有啊。”
“嗯——杨大哥,给你包子。”
小珍说着把杨云的袋子装满包子,递了过去。
杨云接过口袋的时候,小珍脸微红,轻声说了句:“谢谢。”
口袋拿到手里,杨云立刻感觉到里面不止十个包子,多装了两个。
微笑着点点头,“小珍姑娘,再见。”
“杨大哥,再见——”
漫步街头,一边啃着包子,一边用寂阳化精诀转换着精元,明媚的晨光洒落到青石道路上,杨云的心情和今天的好天气一样晴朗。
正文第12章蠹虫
杨云来到县学书库,一头扎进了书堆里。
刚翻开一本书,就幸福地几乎要呻吟出来。
书页上的信息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杨云的脑子里流淌。在突破第二层之前,虽然杨云看得也很快,但是无法将内容记忆下来,而现在杨云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涌入的信息就像被刻在了脑海里一样。
识海之中再次涌现出彩云,凝聚出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匾额上是“经纶堂”三个字。
文字组成的溪流从空中垂落,在溅起的水花中一本书正在慢慢成形。赫然正是杨云正在翻阅的那一本。
“太痛快了!照这个速度,把书库里全部的书都背下来,也不过五六天的功夫。”确实,拥有识海的恐怖能力,别说区区一个县学书库,就是全吴国的书都搬来也不在话下。
可惜杨云背书的速度再快,还是不得不一页页把书翻开,这是最影响速度的一环。
县学书库里很多书杨云都读过了,但是大多都达不到背诵的程度,杨云逐一翻阅着这些书,感受着不断涌现的新收获。
那些印在书本上的文字,现在像已经熟读了一辈子般,深刻在心中。字里行间隐藏的那些深意,像秋天清澈湖水下的珍珠一样,熠熠闪光。
新的感悟、新的体会、新的见解,像潮水一样冲刷着杨云。
“唉!朝闻道,夕死可矣。这些书中说的道理原来还能这样解读,难怪我前世没能中举。”杨云捧着一本书,发出感叹。
上一世乡试惨败,心灰意冷的杨云遇到仙缘,踏上了修行之路,以后再也没有研究过这些经史子集,直到今天靠着识海的帮助,才领悟了一些书中的真意。
“不过前世家贫,我连书都看不上几本,更别说游学体悟了,现在能这么快地领悟,和我已经有了上一世的见识经历也有关系,并非简单靠着识海就行。”
一个人阅历丰富,见识多,当然更容易理解各种道理。修行的知识若论深奥繁复,是科考那些内容根本无法相比的,杨云有着雄厚的基础,才能这么快上手。
“现在我的目标就是尽快把书库中的书看完,然后想办法找新的书源。”杨云寻思道。县学书库里的书太过残缺,如果想中举必须再多找一些书看。
就这样杨云在县学书库一连扎了三天,书库中大部分书都看完了,付出的代价是手指酸痛地不行——从书库开门到关门,杨云几乎一刻不停地在翻书。
这一天,杨云正在书库角落里翻静海县志,和科考相关的书他都已经翻遍了,所以现在目标转换到这些闲书上了。
杨云翻书都是找个僻静的角落,否则别人看见肯定要大惊小怪。县学书库一向冷落,偶然有几个人也是匆匆找了书就到外屋去看,倒也一直无人发觉。
突然间感觉有人过来,杨云把手中的书一合,刚好看见书架拐角一个身影冒出来。
“杜兄。”
杨云认出来人是经常向学子卖书的杜龙飞,于是开口招呼。
“啊——原来是杨兄。”
杜龙飞被吓了一跳,显然没料到这么僻静的角落里还有人。
看到了杨云手中的书,杜龙飞微怔道:“县志?杨兄怎么在看这种书?”
“随手翻翻而已,杜兄是来找书?”杨云不动声色地问道。
“啊,不是,我随便看看。”
“杜兄一定是来百~万\小!说库中的存书吧,唉——说起来这书库实在不全,过几天说不得也要杜兄帮衬我一下了。”杨云叹气说道。
“噢?杨兄要书?”杜龙飞目光微闪问道。
“要想金榜高中,靠着这里的书可不行,杜兄多多帮忙吧。”
“呵呵,好说好说,杨兄需要什么书提前和我说一下,我让亲戚从书局进书的时候留意一下。”
杜龙飞接着又倒了一通苦水,说纸张涨价,连带着书价也涨,而这头都是同乡学友,卖书贵了不好意思,最后赚不到什么钱,全是看大家苦读不易,才勉强维持云云。
杨云附和了几句后,杜龙飞告辞离开。
杨云看时间差不多了,将县志放回书架,也离开书库。
走到外间,发现前几天被教谕杖责的那个老差役也回来了。
快到书库关门的时间,其他学子都走光了,只有杜龙飞还坐着,手中捧着一本书,摇头晃脑地读着。老差役则拄着根拐杖,在院子里来回溜达。
杨云想了想,向杜龙飞拱拱手道别,离开了书库。
出了县学书库的门,杨云并没有走远,而是藏身在一个拐角处观察。
过了没多久,老差役出来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哐”地一声,将书库的大门关上了。
“杜龙飞还没出来,他和老差役真有什么关系不成?”杨云思忖道。
书库的门已经关了,不过这难不住杨云,他藏身处就挨着书库的院墙,见四下无人,杨云一个纵身就上了墙头。
顺着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杨云轻声落地。
院中无人,走到书库窗户旁边,找了条缝隙望进去。
杜龙飞和老差役两人坐在一起,交谈声隐隐传来。
“舅舅,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就找人叫我来这里?”杜龙飞问道。
杨云偷乐,二人果然有关系,居然还是甥舅,自己来得正是时候。
老差役摆手,“不打紧,行杖的人都是同僚,平时也收过我的好处,下手都有分寸呢。”
“那就好,我还想找个日子过去探望舅舅呢。”
“不用,你到我那里,要是被人看见多生事端,还是在这里见面好。这次叫你过来,是我收到消息,后天有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