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斗志
“喂,我……”我看到他取出一支细针,针全体反光,我看了一阵寒意。
“是针灸吗?”我想到了,小心翼翼的说出,心中慌恐极了。
“嗯。态度总算合格了,不过,至今为止,除了你还没人敢礼貌的这么叫我呢。”朱哥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以折磨人取乐的人,但我还是不放心。
我张口想询问下,朱哥先道:“你再不叫尊敬点我等下就下重手了噢。”
“朱、朱哥。”我领会他意思,趴在一张床上,安份守己。
没想到最先是给我全身按摩,我还未被人这般肆意的在身上揉捏过,不免脸上一阵烧红。朱哥也没取笑,在我颈背上都抹了药。我无力警惕,渐渐晕睡过去,隐约还听到朱哥的话:“我这还是头一次给人做第二次咧,而且还是一个调皮的小孩子……”我听了,还有意识的微微一笑,很舒服啊……
醒来时屋里已没了人,我颈部还有些酥麻的感觉。下床活动了下身子,感觉很好,精神特棒。我懒洋洋的打开门,门旁突然闪过来一人,我看见他的拳头向我飞驰而来,我急忙蹲下,躲过了,但没有稳住,坐在了地上。
朱哥笑呵呵地起来,伸手拉我起来。在我身体倾斜时,朱哥一手握拳向我攻来,我慌忙举右臂格挡,不想那只是个虚招。
朱哥大笑,“徐波你还真可爱。”我拨开他的手,心跳依旧快着,“有什么好笑的,一个大男人,竟然偷袭我!”我怒不可遏。
“谁叫你那么容易被偷袭。”朱哥说的轻松。“要不是我相信你我才不会被你吓到呢。”我怒气冲冲的盯着他,可他没一丝愧疚。
“我们俩是什么关系呢你信我?”朱哥眉头一挑,反问的我面红耳刺赤,答不上话来。
“谁叫你这么相信我啦?就算是周映赵泷他们的朋友你也不可轻易相信。”他像教训人一样的口气更是我不满,“我相不相信干你什么事?”
“别人可以一手救你的同时也可以一手在背后对你使阴招的,你太容易相信人了。”朱哥说。
“什么太容易相信了?我只不过信朋友而已,要不是周映说你蛮好,我也不会那么听你话的。”我坐在沙发上,忿忿不平。
“这么说不是朋友你就不信喽?”朱哥掐灭了烟头,开了瓶酒,倒了杯,递与我。
我忙摆手,“我不能喝酒。”朱哥哼笑一声:“你倒真警惕起来了。可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
我犹豫下,喝点没事,可喝了赵泷知道了会杀了我的,我还是推脱掉的好,料他也不会怎么对我。
坐了好大会儿,都快四点了,映还没来,打电话关机了,郁闷死我了。朱哥在这期间一直打量我,欲语不语,我坐在他对面还真是越发的拘束,只有看一边来缓解这种压迫感。
“徐波,你一直都很听赵泷的话吗?”朱哥的问话我也没听出什么特别的意思来,但他的问题也太直接了,我怎么一直听他的话啦,虽说我一直是被他照顾着,可是他——我想到好多,愤怒于赵泷最近的火爆脾气和对我的暴力手段,以致我不得不听他的话,说出来真丢人。
“听说你们相交有好几个年头了。”他像在自言自语,并不期待我的回答。我不禁回想至我方认识赵泷时的情景,那时刚被爸强行送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来上学,只委托了人照顾我。来这儿的第一天,由于我的不满,一个人逃到公园里,结果是寻不找路回去,逗留到傍晚,人家都在吃晚饭了,所以当我碰到几个强盗时,我喊了好几声救命连公园保安都没现身,他们找我要钱,我身上仅十七块五角钱了,为保命我全交了出来,哪知他们经嫌少,估计是那天他们都没逮到人出气,我被吓的连救命都不敢喊了。正六神无主时,赵泷拿了支冰糖葫芦出现了,还带着一个警察。救了我后,他还很用劲的打了我一拳,说我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别人要打我我还傻愣着逃都不敢逃。想回去,我当时是确实忘逃了,本是赌着气不跑的,后来倒是真吓着了。自那后,我和赵泷关系更铁了,而之后,加上知道爸所托照顾我的人就是赵泷,且赵泷的父亲与我爸是生意上的好伙伴后,我和赵泷再无二话,此后的假期更是常一起度过,这种日子让人过得舒服得不得了。在之后黄寺又以种种原因搬了进来,我们三个几乎成同体人了。
“就你今天的表现,我发现你这人蛮没主见啊。”一语中的,我有些羞愧难当,他怎么知道!
“像你这样的男孩没主见会吃大亏的。真想不通你身边的人个个都很有自信,都很有主见,你咋就——”我怒了,他怎么喜好拆析我的底啊。“想不通别想,又不是我愿意自个儿没主见的!”
“嗬,生气了?人都该有志向的,我看赵泷他们做事都很果断,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呢?”他的脸颊轮廓刚毅的很,这让我想起了父亲,正值壮年成事的时候,脸上有饱经风霜的僵硬皮肤,手摸上去燥燥的。我与爸都近五年没这么坐下聊过了,还真怀念小时侯他常用下巴上的胡茬子硌我脸的感觉。他常在与我“亲热”后笑着与我玩闹,那时他常笑哈哈的,现在的他——我不愿再想,低下头。
“你的志向是什么呢?”
——这样的一个问题我有些熟悉,爸在我前一次闯了祸后打电话给我,在最后我听到电话另一头他的叹息,深长的,突然的我就内疚起来,然后就听他问了我这么句。
“徐波,你的志向是什么?”
我犹豫着要不要回答,这个突然的问题叫我怎么回答,我正尴尬于脑子一片空白时,朱哥亲易近人又略带着点威严的笑容在我眼前清晰。
“啊?”我一向认为理想是不耻于口的,我想到与现实格格不入的我的理想,不由更加窘迫。“还是不要说了,说了你也不会信的。”我记得我向周映说出这事后被狠狠地嘲笑了一阵不说,他所谓的“语重心长”还险些让我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信仰出现动摇。还是不说了好。
“只是说说嘛。”他的眼神中尽是鼓励,“你是打算现在不鸣,将来一鸣惊人的吗?”听不出嘲讽和打击,我有些感动,似又热血沸腾,踌躇满志,仿佛胜利成功就在不远,“我、我想要做插画。”只是话出口我就后悔了,但朱哥面上眼中的赞意让我心飞扬,脸上烧的更厉害。我低下头,想掩饰住心中按捺不下的冲动。
“呵,你还挺害羞的嘛。不过理想这东西可不是嘴上说说就成的啊。”
“我知道啊。”我猛抬起头,心中欣慰至极,只恨不能马上去实践这个理想。
朱哥笑容里漾出鼓励,“嗯,自己知道就好,现在那要好好学习啊。”
“嗯。”我使劲点了头,开心起来。可突然想起赵泷曾给我分析的前景来,我不由显出几分失落,“唉,可是赵泷觉得这条路要出头不容易啊,耗时间。啧,可我喜欢的不得了。”我还是笑着说出,到底是自己的理想,还被人支持。
“你的理想是由你自己完成的啊,为什么要受他干扰呢?自己路自己走。”朱哥的话再次激扬起了我的斗志。
“嗯。不过话虽这么说,可是这一行真的、真的像很难出头啊,尽管我喜欢着。”我嘟哝着,被朱哥嘲弄成“无主见的人”,不过还是抵不下我那天的热血。朱哥那天和我谈了很多,理想、人性、社会,不过我没想很多,更没有想到朱哥这是在刻意引导我,他想、他希望能引导我做自己,可那个时候的我太后知后觉了。不过到现在我也搞不懂当时朱哥为什么要同我讲那些,这也是到故事最后我也无法弄清的一件事。
今天三十号,星期五,放月假,天气情况:风和日丽。但些许叶子落下来,但一阵凉风吹过去,叶子一百八十度的旋转舞蹈,似乎在与我一起欢呼凉爽的秋季的到来。
赵泷和黄寺这些天不落屋,倒让我和伟在家玩的不亦乐乎。还好鲍伟是个炒菜能手,不至于让我又去快餐店吃那种硬饭菜。
听又来俺家蹭饭的周映说,泷在南帮内部参加追悼会,还说难帮老大死前专门提出要泷继位,给他把木宇绳之以法。帮中人自有不满,需叫他解决掉木宇后再回来继这位子。蛮多人不服,说老大叫一个外人而且还是进帮没多久的赵泷继位只是当时太气愤于接自己班的人胡作非为后的一个气话,要不是二哥现在在泷身边镇着这群人,只怕他们要翻了天去。泷说给远大报仇不是为坐老大位子,可那些人意见分歧的太多,有说他报了仇就一定要做大的,也有人反驳,说这样对二个不公平,支持二哥做大。各种说法蜂拥而至,泷发出声明:一切等为远大报了仇后再说。
“哎,那黄寺在干嘛?难道他也帮追木宇?”我可不希望黄寺给搅和进去,那我就孤家寡人了,太不好玩了。
“啊,大概是吧。要在一个月里收拾木宇可真是难事啊,a市这么大。”周映感慨。
“一个月?”难道还限期了?
“对啊,a市这么大,木宇的底子不薄,下面肯定有人帮他,他要躲起来,我们一个月怎么找得到。二哥和帮里骨干就商议,决定了在一个月内泷必须找到木宇,而且这也是验证赵泷实力的一个好机会。”映无奈地一笑,“连我的几号人都给用上了呢,不过,只要木宇一出洞,我估计我们就能立马跟踪到位的。”末了,赵映又特别叮嘱我们,要我们小心,特别是我,木宇有可能、甚至是肯定会找机会向我报复的。
也许是报复的事我们经历或者看多了,故并没十分警惕,以致事后谁也想不到事情竟是这样发展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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