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内幕
我想他接下来叫人看了还不爽的话就直接用酒瓶给他脑袋来一下算了。
“记忆/我现在唯一盘旋的据点/我……”歌轻柔舒缓,渐渐平息了我释放的魔鬼情绪。
“徐波,算了。”鲍伟从身后拍了一下我,声音喑哑疲惫。
“无论如何……一起散步……懊悔昨日那么嘈/然后在霎时之间想起了我的父母/我也不想记去……对不起/只因常常在你附近/便拿着你出气……”这是一首粤语歌,加上我不太懂和头脑未完全正常运转,我只听懂几句。
窗子大开,疾雨被怒风吹进来,打在我手上脸上,我却不觉丝毫的冷。
屋内的人除了天沐陪着我外都走了。天沐抽了半包烟,才开始讲述今天所发生事的原委。
“先前是伯纯追的白彤嘛,白彤始终未答应。后鲍伟一表白了心意,不过追着白彤讨要答案了一番,三言两语白彤就答应了。要知道伯纯是先认识白彤的啊,追了大半年,先后被好多人嘲笑捉弄,耐性最不好的他竟都忍了下来,哪知白彤最后只说了句‘要是想做朋友就一辈子,要是还这样纠缠下去就此连朋友都不要做了’,而后就答应了鲍伟。”一段话足足说了数十分钟。
“伯纯很不服的,后来和鲍伟之间不知怎的又和好如初了。不过到今天,仅我所见到的,像今天发生的这种事,都不下十次了。”天沐吸上一口烟,双目茫然,“我想帮忙,两边都不让,呵,真是。”
我看到窗外的街灯,还有远处儿童公园里本市最大晚上会最亮的人工喷泉,像电视里放着的经过电脑处理了下的深邃画面,将我目光吸引住,不想转移片刻。
“这么晚了,学校也要到放学的时间了,我送你吧。”
“你喜欢白彤吧?”我也许是喝多了,打个嗝,冲上一股难闻的混杂的味儿,让我只想吐。
沉默。是在考虑怎么回答我吗?否决或者承认。天沐讲那么多,却没有在重点地儿提到他自己。先是讲一句话后呆上一刻,后来似乎回忆到什么,急冲冲地一股脑儿的抖出来,他与鲍伟、伯纯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在这段纠纷里什么也不做,而他自己在最后为时间简短的解释了下,更充分的证明出他们都不知道天沐也喜欢着白彤,他倒也是会忍耐的。
我们对望了片刻,我看到他眼中的一丝倔强,笑了笑,率先低下头来,顿而看向窗外。我突然想起一句诗:戎马关山北,长河落日圆。若在早前,别人定是金戈铁马,踏平中原。早先我们这里也是战场,那么也许我脚下此寸土地里就埋着一位在战乱中不幸身亡的将军,而他当年也曾负手于此处,只不过他是在查望敌情,尔或者一股气上来吟成一首豪情壮志的诗。
我不由一笑,竟想到这,竟在此时风马牛不相及的时刻想到这片情景。
“呵,你真是会猜呢。”天沐垂下头,无声的笑起来。
“不过,你还是猜对了。”天沐把手搭我肩上,遥望窗外,想说什么,最终也没道出个字来。
他长吐出一口气,“我送你一程吧。”笑容里已没有了先前的儒雅,变成了惆怅。
我与他走出门,门外吵哄哄的。晚上九、十点正是kiss里最热闹的时刻,也难怪么朝皇了。“唉,你为什么不问我怎么知道你喜欢她的事的?”我忍不住问出来。
他没想到我这么直接,呆愣了下,瞬间大笑出来,“我自己露馅了啊,你这么聪明,真是一丝一毫都逃不了你的眼睛。”
“那是当然。”我不观察下你的神情变化,如何能肯定说中。
“你倒也不谦虚啊。”天沐拍拍我的头,放开嗓子一阵大笑。
都十一月中旬了,天气仍然较为燥热,我终是按耐不住,在上午的心理课上逃了出来,拉了鲍伟躲在医务室吃热狗。医务室的两个医生两个护士我们都已熟识,鲍伟装作头疼开了证明单子交了班长,我们在里头安心的玩了盘围棋,棋下完,就中午了。
谢过护士的招待,我们刚踏出门,就碰到了余佑天。他撞了我,我要还手,鲍伟从中横插一脚,生生将余佑天逼后退两步。
“你是谁?”鲍伟脾气上来,攮开他。
余佑天自觉后退一步,微笑着望着我:“你们一起的?”他丢下烟头,撇响手指。
“余佑天。”我咽下一口唾液。“此后你恐怕要添个对手了。”我尴尬地对伟道。“对了,余佑天,你又想干嘛?”我扬首。
“教训你这崽子。”话说完,就在医务室门口的湿地上,余佑天动了手。
我简直不堪他三击,鲍伟还行。我发现我和鲍伟一起攻他,我倒添麻烦了。
“我日,我好像没招惹你。”我绕树转个圈,才躲过他的猛招。
“哼,有人开高价,老子一听是你,自然要耍你下,看你进步了没。可惜真伤老子感情,你还就这么几招啊。”余佑天比鲍伟要高,拳头外加腿合击,伟堪堪不敌。
“喂,干嘛只对付他,当我空气啊?”我蛮不平的,妈的,我不就拳头没他硬吗?
鲍伟被余佑天的肘、腿连击,软倒在地。我担心的看着他,余佑天把目光望向我,笑容顽劣。我看看医务室,医务室的人在我们走后就锁了门,他们吃饭去了,估计有一刻钟不会回来。噢,天,余佑天还真会找时间啊。
我用腿横扫余佑天,因许久没锻炼了,我的膝盖险些碎掉。
“你总得说带我去哪的吧。”被余佑天拴的胳膊疼的厉害。
“呃,你小子很值钱啊,买卖规矩你该晓得。”余佑天缓不下步子,也促使我不得不大步前行。
“我日,反正我逃不掉了,你就告诉我点详情ok?”
“你屁话还真多,咱不是说了道上规矩不能说吗?”
“嘁,你这叫上道?赵泷等下见不着我们回去,再加上鲍伟一说,你就玩完了。”
“嗬,赵泷?他算老几?你——”余佑天话未说完,便被一阵“啪啪”声打断。有人拍掌,掌声来自操场一旁的林子里。
“木宇!”我皱眉,“我日。”又来找我茬了。
“哼,带他走。”木宇喝道。有两人走过来,我想我可以趁此逃走。
两人捉住我膀子,余佑天松手。刹时,时局变了,那两人的手移上了余佑天的手腕,余佑天先是一愣,然后双手翻转一拉,右脚提起,他左边的一人就摔倒在地。
“上。”木宇摆手,身后的人涌上来,光对付余佑天去了。我看的莫名其妙,他们先前不是还互相帮助的伙伴吗,转眼就成了敌人。我搞不懂,现在也没时间去想,闪人再说。
没跑几步,木宇的手放在了我肩上。“我日。”我飞快转身打下他的手,“呵,要不是赵泷的叮嘱,我还用逃?”被前面的人抓个正着后,我抱怨了句。
“妈的,孔立森你什么意思?放手,我跟你们没瓜葛了。”挣脱不掉,我蛮自责,自个儿好没用。
“住手!你们是谁?”校卫来了,旁边跟着周映和受伤的鲍伟。
孔立森不想把事闹大,撤了人从后门走了,大摇大摆的走了。校卫请了我们去教务处,有干部周映给我说些话,老师们放了我,这下木宇有“好”果子吃了,我心里舒畅了许多。
这事儿回来后我准备质问赵泷去,周映拦住了我,解释说最近很多事,赵泷不仅要在南帮内调节好上面下面的人与他的关系纠纷,而且在学校他成绩下滑的较为明显,他又要与老师做斗争,所以有些事,特别是今天这种事上,他的确是默认了木宇的计划,难免要利用上我,所以请我多包涵下。
我假装的气鼓鼓的样子就此恢复,我想算了,我想我们的生活以后会回复的,以后他也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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