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挑衅
阴云蔽日，树叶随风跌下，阵阵的狂风中尽是灰尘味，不仅叫人冷，而且呛人。不过即使如此，我也不会怨恨老天的大转变。上午虽然是晴空万里，但与晚上猝然而来的暗风乌云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和伟翻出校园是因为要搞大扫除，大扫除也就罢了，还要集合开大会，烦死了。鲍伟叫上了白彤、郑天沐，还有李伯纯他们去kiss里。
kiss酒吧，包厢内。
“怎么想到接我们吃饭了，又有事？”郑天沐对鲍伟吐出一口烟气，白彤忙摆手驱散，鲍伟径直把天沐手中的烟丢进了烟灰缸里，“包厢里吸什么烟。不是我接你，是徐波请客。”
“有什么事吗？”天沐不自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又要开抽了。
“没事就不能接你了吗？”我开瓶啤酒给伯纯。本准备aa制的，鲍伟都这样说了，我只有顺水推舟了。
“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天沐拔上一口烟，烟头火光隐隐乍现。
“这种好天气上课浪费了。”我怕他不懂，又解释一句：“我喜欢下暴雨前的一刻，蛮阴郁的气氛，要好好享受下才行。”
“下暴雨？喜欢这个气氛？半懂不懂咧。”天沐抚头。
“通常猪头都会说搞不懂？”我的话音刚落，头就被他猛的摁一下，“妈的，你们怎么都喜欢拿我的头开玩笑，搞傻了怎么办？”我揉揉头发。
“那你懂不懂我们为什么要那你的头开玩笑？”
“不懂行不？”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笑得那么猖狂。
“刚才谁说得‘通常猪头会说搞不懂的’？”伯纯笑的呛到。
“我日，耍我？”我抄起烟几上的烟盒朝天沐砸去。
“啊，嘶——”天沐捂住左眼，头低下，口中“嘶”声不止。
“骗谁啊你？”我灌下一口酒。
鲍伟俯身查看天沐的眼睛，惊慌的抬起头，“徐波。真的。”“只不过是个烟盒咧。”我犹豫。
“撞到眼睛了，这烟盒还是有些重量的。”伯纯俯身去安慰天沐。
“喂，真的啊？失误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扶起天沐，欲查看他的眼睛，他突然将我反手一抱，压在在沙发上。“臭小子，被我逮到了吧，看我怎么治你。”他竟挠我痒痒。
我哭笑不得，“你们，鲍伟，你们……都耍……耍我……痒死了……别玩了……”
“天沐，别玩了。”白彤给予劝，被鲍伟搂到一边私语去了。伯纯去开影机，他准备一展歌喉。
天沐终于停下来了，我抹下眼，“妈的，眼泪都被整出来了。”“欢奇呱呱叫！”天沐你个幸灾乐祸的没有好报的家伙！
“我日啊！”我要反击他，他一手圈住我，又把已开的啤酒递到我跟前，“干了。”满口的酒味。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多么忧郁的花/多愁善感的人啊/当画面定格的时候/当花儿枯萎的时候/多么娇嫩的花/却躲不过风吹雨打/飘啊摇啊的一生/……”音响十分精致，木质边角，其它都为存黑色，而且两个音响都不一样，另一个细看了才知道它是普蓝，深邃的叫我爱不释手。
“徐波，摸什么呢，想把它抱回家吗？”天沐抓住我背后的衣服，将我蛮力提起。
“唉，搞什么，我研究下而已。”我扇开他的手。
“啊？你竟然好这口？”
“什么好这口，你、你、你脑子能不能装点正经的东西？”我点点他的额头，他一手拽住我的手指，把我扯到沙发上，“来，喝。”他抢过伯纯手中刚开的一瓶酒递与我。
“那坟前开满鲜花/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你看那漫山遍野/你还觉得孤单吗/你听啊有人在唱/那首你最爱的歌谣啊/尘世见多少繁芜/从此不必在牵挂……”
天沐眼睛有些红了，我想他是沉迷歌中了，白彤跟着哼唱，鲍伟也加入其中。
“院子里栽满丁香花……我在这里陪着她/一生一世保护它……”
我看到有泪珠从天沐合上的眼中滑落，他用手捂住眼睛，张大手掌，抹了抹脸，像什么都发生样。我心里突地一下，一向潇洒的他心里也应有伤心难以忘怀的事，我们却从来不知的，他定隐藏的很辛苦。
“天沐。”我拿去酒，拍拍他的肩，“怎么啦，这点酒都禁不住啦？”
他按会儿眼睛，蓦地睁开，“呼，酒喝呛着了，又听这歌，咳，咳咳！”他接过酒，一下就干了半瓶，猛。
“唉，光喝没意思，猜拳吧。”伯纯傻笑几声，去角落里拉来伟和白彤，“一起猜拳，来者都要参加。”
“彤算了，我替她。”伟让白彤坐下，他与天沐、伯纯玩，我不懂，坐旁边看着。
“螃蟹一呀抓八个啊，两头尖尖这么大个啊，头一伸啊脖一缩，爬呀爬呀过沙河，看谁先喝谁来喝呀！”然后伟和天沐猜拳。
“你先喝。”伯纯手指伟，卫仰头干掉一瓶，脸上红扑扑的。还好酒瓶子只有手掌那么长，相比度数不会太高。
“再来！”天沐和伟同念词，我在一旁记。念到“头一伸脖一缩”时，我疑惑，扯过喊的正带劲的伯纯，“怎么头一伸脖一缩啊，矛盾耶。”
“就这么说的！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迂腐了？”伯纯一次给他们开了四瓶。
鲍伟已脸红的有些发肿了，也许是我的眼花了。白彤相劝，伯纯拦住，“愿赌服输！鲍伟，干掉！”
白彤夺下吧伟的瓶子，“别喝了啦，看你脸都红成这样了。”白彤急的泪眼汪汪了，鲍伟吻了她的额头，“嗯，愿赌服输，我就喝这最后一瓶。”说完就要喝。
白彤从他晃晃的手上夺来酒，皱下眉便灌下。哪有她那么喝的，还一女生，伯纯他们也不阻止。白彤呛的涕泪泗流，脸红到耳根、脖子，咳嗽不止。
“白彤！”鲍伟估计一下子酒醒了半，忙抚她后背，“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和“我错了”两句话伟都不曾轻易说出，在白彤身上，竟脱口而出。
“鲍伟你不能喝了？”我觉得伯纯的话里带着挑衅的意思。
鲍伟很犹豫，他看看酒，喉结一上一下，又张开嘴喘息着。一边是兄弟，一边是最喜欢的女孩。我看到他脸上的汗，我愤怒于李伯纯对伟的咄咄相逼，愤怒于天沐的袖手旁观。我不知道他们间出了什么事，但我想，鲍伟这回请他们来，大概是想解决下这事的。我握住鲍伟的手腕，“这酒，我替他喝。”我很不爽的看一眼李伯纯，向鲍伟一笑，“猪头，你还想让白彤喝啊？”难得的，鲍伟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
酒入喉，像火般冲入肺腑。我蓦地睁开眼，脑门子上竟都布满了汗。这酒也忒厉害了些，怪不得鲍伟坚持不下去了，我至今还没喝过这般猛的酒。我下意识的看向伯纯，他大概意识到什么，貌似心里有鬼的转头装做不经意的望向别处。
我肚子里不光有酒水引出的火，还有对伯纯的怒。我咬咬牙，罢了！我仰头，咪进了剩下的一点酒水。
头晕晕的，我强行站定，使自己在他们面前显得镇定。不过赵泷若知道了这事，定会杀了我的。想到这里，我不由一笑。
我咂咂嘴，“这酒还真辣哈。”我撇眼于天沐，他站一旁闷闷的抽着烟，显然他也知情此事。我胸中的火更盛了，直冲脑袋。妈的，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竟用这么厉害的酒玩鲍伟，他妈的，这两个家伙真不是东西！我只大半瓶就几近神智不清，鲍伟还喝了好几瓶呢。王八蛋！
我深喘几口气，眼前伯纯的身影出现，我的视线逐渐清晰了些后，我轻笑道：“李伯纯，还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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