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谁变了
我慌忙跑过去，周映拦住我，“跟我们回去，这儿没你的事。”
“你们、你们……”我看到木宇从门内慢步出来，看到他脸上的冷笑，我猛一挣，映竟然松了手。我不多想，快步于门内。
止步于门口。
“为什么，为什么要赶尽杀绝？”我不敢再看那几乎铺满血的地面，墙壁不算白，血像摆的一道颜色，竟让我幻生出一种美感。我的心神一荡，强烈的澎湃起来。更让我气愤的是，赵泷、黄寺竟也参与了，竟也参与了！怎能沆瀣一气！
赵泷瞟了我一眼，继续向前走。我火气正当头，他这傲慢的样子更让我来火，我当下拽住他的肩膀，“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他用眼神止住一旁来拦我的人，轻言道：“我只管你没事，别人的事我招呼不了。”说完，他握住我手腕，“我们回去，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你怎么还无动于衷？你凭什么把他们赶尽杀绝？”我双手齐使劲，掀开赵泷。
“一群穷狗而已，死几个无所谓。”赵泷可真是变了。我怒不可遏的给了他一拳，他撇过头，也不还手。
“你怎么能和木宇那个王八蛋一样没了人性？竟然……”我揪住他衣襟，“他们都不是人吗？赵泷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一群穷光蛋，死、不、足、惜。”赵泷语气冷冷的，轻视的态度令我震惊，这太不像我以往所熟悉的他了。我踢开一边想来帮忙的人，狠狠的给了赵泷两下，“什么穷光蛋，你他妈的很有钱是不是？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混蛋，我们有哪个人是天生就有钱的！你他妈现在不也拿着父母的钱在外花着吗？没有他们，你还不是一无所有，还不是和吴纪含他们一样！”吼得我气喘，可是心里的难过浓烈的要让我窒息，我紧盯着赵泷的双眼，“我们现在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能歧视别人啊，你、你还……谁愿意一生当穷人的？你……贫贱不能这样分的……”他不还手，看着他的模样，我再也下不去手，一股子劲掀开他。
火气无处发，怔怔地看着赵泷被人扶起，我多希望他可以有胆气的来与我对视下。当初，是谁笑着跟我讲述我们父亲的故事，白手起家，告诉我正确的人生观，平等、自信而不自卑也不狂妄……谁愿意一声当穷人啊！
“徐波，赵泷也是为了你啊。”黄寺抓紧我手臂。
打赵泷的手还在抖着，我真的好恨，他大言不惭，一点愧疚都没有，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惨无人道？
“徐波。”黄寺一手搂住我，“我们回去，别闹了好不好？”
“为什么？”我喃喃。为什么要杀掉他们，就算错了，吴纪含也已经死了，怎么能这般肆意剥夺他们性命，那么多人也不肯放过一个，我真害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握紧拳，心冷。一想到当时入眼的那一幕，竟让我战栗。
“徐波，别这样，赵泷只是——”“这是交换我回来的那个条件对不对？”我挤不出笑容，心中悲凉，这天下就没有王法了吗。“所以要走那么多人的命，赵泷他就不能用脑子想想吗？怎么值得……”
“可在我们眼里，只要你无恙，付出再大的代价都不值一提。”黄寺握紧我的手，“别想这事儿了。已经过去了，这事儿已经发生了，你再怎样也不可能再重来了。”
“可是……赵泷变了。”我颤抖不止，“他真的变了。原来……原来，他不会说那种话的，现在……现在……怎么能这样？”我搓着发冷的手，赵泷对人越来越凶狠了，眼神越来越可怕，下手不留情，发作起来简直一恶魔。
“赵泷最近压力蛮大，木宇那边很多人都把矛头指向了他，你体谅下他好不好？过段时间我们内部平静了他就好了的，你这段时间包容下他可不可以？”黄寺的话很温和。
我一想到那一地的尸体，一地的血，我就心惊，血都凉了，让我忍不住去摸胳膊，感受自己的血液是否还暖着。
“好了，别想太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黄寺拍拍我的肩，最后一句话几乎微不可闻，似喃喃自语。
“他会变回来的对不对，你说过的，不能骗我。”我看到黄寺笑着点头，心里稍稍有了点底。
也许赵泷的压力是很大。我勉强定下心来安慰自己，他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的……这样的想法，无论我信与不信，我都改变不了什么，这些不过是我们中任何一方的偏执而已。
这件事之后，黄寺他们更坚定了要将我隔离出某些事外的决心。回过头来看这个时期，我只觉得我们这个时候的一切似乎都昭显出了我们将来的走向。时间不能倒流，我默默念，这大概都是上天太嫉妒我们所以给我们的一个玩笑吧。
十月份的月考卷发了下来，我除了语文，其它科目平均分五十左右，早料到大部分科目不会及格了。赵泷和周映的名字照旧列在了光荣榜上，赵泷十七名，周映第四名。只是于洛和木宇，平常上课没怎么听讲，竟也将大名挂在了光荣榜上，令我相当吃惊。比我还能抄，抄这么多分。
发下卷子就要讲题，这是祖传的规矩吧，至今无人更改。
地理课的老师忒苛刻，不许咱睡觉也就罢了，要是不听讲还得站门口当门神去，然后再被老班众目睽睽之下请去办公室吹空调“喝茶”。
“四十分以下的站起来给大伙儿瞧瞧，这些同学就是平常没认真听讲的，下课了什么理由都不要说，直接跟我走。”地老又要请人去吃“团年饭”了。
推凳子声不齐，班上七十三人就站起来了二十几人，这回地老的办公桌周围又有好几圈铁甲护卫了。
周映站起来看我卷子，我四十一分。如我所料，他很鄙视地笑道：“赵泷，看老天的眷顾，徐波这回又豁出去了，多一分。”。
“啧，想讽刺我直说。”我没耐心与他扯，眼皮子直打架了。
“像他那样，都用手机考，看他高考考不考的到四十一分。”赵泷眼睛瞟来，“啧，用手机考，你还只考这么几分，你好意思么。”他又一次泼了我一身凉水。
“我这不是良心过不去吗……嘁。”用手机作弊只考这么几分还不是因为你不给我抄。我在心中加了句。
“切。”周映不屑的笑了声。。
英语晚自习。
“鲍伟，出来噢，有人打我，跟我——”黄寺喊到尾处，才发现英老坐在教室后面，我们正在考试中。他挠头，朝我们一笑，在英老朝外寻望之际抹脚开溜。
“老师，我要上厕所。”我们晚上考英语不下课，鲍伟只有请假。不过明眼人都知道他要干什么，教室里一阵小小的骚动，他早已见怪不怪，朝我阴阴地一笑，小声道：“出去了。”
英老较为负责，却也耐他不得，总不能连学生下课上厕所也限制吧，于是只有怒道：“出去出去，天天跟着别的班上玩，英语成绩英滑了几十分了也不知道抓紧，还——”话没说完，鲍伟已冲出门，英老无语，只有坐下。
“老师，我出去了。”本欲向英老说和鲍伟一样的理由，但想想，还不如挑明说的好，老师心里也明白的。
“你们一个两个的，出去出去，上课了再进来。”英老眉头皱的整张脸都变了样。
我笑着奔了出去，只一会儿，鲍伟就不见影了，我只有上吵闹的二楼去找黄寺。
他们真在打架！
鲍伟出手蛮快但不重，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他的肘顶了个空，又变拳为爪，从肩上反抓过去，扣住身后人的脖子，立马用另一肘撞击身后人的肚子，占了很大优势。再一提膝，那人便吐出求饶字眼。
鲍伟笑着摇头，放手，看见我，笑道：“徐波你看见了手不痒？”又有人从他身后攻击，我还没说“小心”，鲍伟已蹲下，那人很不幸的躺在了地上。
“哈，我又长进了。”伟不知是在向黄寺报喜还是在对我炫耀。
“徐波，要不要试下身手？”黄寺也想带我干坏事。
“嘁，我才不跟你们一样整天热血嘞。”“嘿，你别装。”鲍伟插话道。黄寺看看我，对我一摇头，撇嘴嘁笑。
“喊下而已。”我撇嘴，是我太敏感了，我还以为就这样冲起来凑打架的热闹他又要不爽了呢。黄寺吐出一口气，“真是。”我笑了，很开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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