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教主醒来了
康熙气恨,“……个个都不省心。”
梁九功面上讶异,却没有问出声来。
…………………………
东方不败一转身,就直接往宫里边的太医院去。
这回塞外回来,这九阿哥胤禟不去上学,倒是时常往太医院中来,先前是来与太医们讨教医理,后来两回却是径直到太医院的藏书阁里独自看书。因此这太医们都晓得九阿哥胤禟有了别样爱好,一时见了他,虽有些惊讶,却也没别的话说。
却不知,东方不败这回过来跟往常可不一样,他进了屋子,瞅准了那成老头子就伸手一抓,将人拿住,只道:“有个病人要叫老先生去看。”说着也不待这人回答,就强自将人带走。
成太医跟他打过这么几回交道,早明白这九阿哥不能轻忽对待,但莫名其妙地被他抓了去,也是心下狐疑,正待要推脱开去,却见这道路走向,霎时间就明白了过来。
“这……九阿哥,这是要到何处?”成太医还待装傻。
东方不败也不应答,目光在他面上一转,只道:“你是太医,宫里有了病人你就治病,只是职责所在,旁的多问什么。”说着一笑,又道:“不管如何,你只能跟了我去。”
成太医心下了然,晓得今日是惹上了这个阿哥脱不了身了,不过这般被这人扯住走路也是狼狈,踉跄了几步,便急着道:“九阿哥,臣知道了,知道了。”
东方不败见他识相,便放开了他,让他自个行动跟上。
成太医这才有闲暇叹一口气,转而叫了小太监回去吩咐人送来医箱等物。
东方不败携了成太医,径直走向胤禛此时的住处。
成太医忍不住道:“九阿哥,你这回可是鲁莽了。”
东方不败一笑,挑眉道:“我哥哥病了,你们个个不去瞧他,要他真有什么事,你当你们能得个好?当真是势利浅薄得很。”
成太医听了这话只得苦笑,摇摇头。不过这一路走,他却也没见人追上九阿哥,便明白这回应该平安,便也罢了。
一行人到了那偏僻宫苑,门口自然有人阻拦。
“我禀过了皇阿玛,替皇阿玛分忧,这是依皇命行事,要来看看四哥。你们要是不答应,可就是抗命了。”东方不败好整以暇地说,面上有几分得意。
他今日可是飞扬跋扈的尊贵阿哥,又是有着领太医来看症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一番软硬兼施之后,侍卫们也没得办法,只好让他进去了。
侍卫们开了门,回过头便急急派了人去禀告皇上。
东方不败也不管,只板着脸领着成太医到了屋里。
他跨入内室,看了看成太医等人,哼了一声道:“这回有我领着,你们这些老头正好尽忠办差。”
成太医却故意嘟哝一声,“这回有老臣跟着,九阿哥也好见人……”
东方不败瞥他一眼,成太医便住口不言了。
屋里只有南窗开了半扇,燃着清淡悠远的檀香,胤禛盘腿坐在窗边罗汉床上,手里拎着一串佛珠,真在闭目养神。
“四哥,我来看看你。”东方不败目光禁不住在他额上青青红红的伤口上打转,心里不好受。
胤禛手里的转动的佛珠一顿,一会儿才睁眼看向来人,唇边露出几分笑意,“小九也能耐了,外头的侍卫不过尽职罢了,倒被你狠狠编排了好一顿。”
东方不败知道他这话是为他着想,怕他惹得康熙生气,便轻声说:“我晓得分寸。”
既然人都来了,胤禛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转头看向后边跟来的成太医等,道:“既来了,那便上前看一看吧。”说着,他提了提袖子,露出手腕放到一旁方几上,示意成太医上前来探脉。
成太医默然听命,侧着身子查看。
东方不败不用胤禛招呼,自个坐到方几另一边座上,靠在软枕上,只手支着下巴看着胤禛,眼神有几分迷离深远。
半响,成太医方结束了号脉,淡淡道:“四阿哥以往身子就有些虚症,这一回是寒邪入体,才会病倒。倒也无甚大碍,待臣下写个方子,用几日汤药便好了。”
东方不败闻言不由轻笑,“成太医当真是医术超群,这话说得极好。”
“……九阿哥谬赞了,老臣下去琢磨方子。”成太医险些扯断了几根胡子,看也不看他们,不动声色就退了下去。
等这人走了,东方不败这才转向胤禛,眼神在他略显青白的面容上停住,道:“四哥倒是实在,这念经思过,还得日夜磕头拜佛不成,不过一日不见,就成了什么虚症了。”
胤禛神色有些无奈,轻声道:“……这不是权宜之计么。”
东方不败靠了过来,看了看他额头上的伤口,淡漠地说:“皇阿玛也真是心狠,看这伤口,算是真心实意了。”
胤禛被他当面调侃他做戏,不好应答,但心里也有些不自在,被他盯久了不由得自个也伸手去摸,问他:“难看么?”
东方不败瞥他一眼,按住了他的手,只冷冷道:“若是破相了,那也干脆。”一国之君有必要的威严体面,身有残疾不为人主,而这帝王的面相也要讲究。若是真见不得人了,那位置也大可不必去争了。
胤禛对着他虚弱一笑,抓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轻声说:“疼得紧。”
东方不败便顾不上讽刺他,“那怎么不上药?”
胤禛半阖着眼帘,反倒自嘲说:“自讨苦吃,不是么。”
“太过了也不成样子,先前太医没来不上药也好说,现下我都领着人来了,自然要上药的。”东方不败想了想,这么劝他。
胤禛也觉有理,点了点头答应,便从一旁壁柜里摸出了伤药,微微笑着递给了他。
东方不败横他一眼,倒是听命给他上药,一边动手一边问他:“你昨日在里头是怎么答话的,怎么落得如此,差点就进了天牢?”
胤禛忍着痛,皱眉道:“皇阿玛震怒,只说先前那巫蛊一案都是我做下的手脚,不管是大哥三哥,都说是我派人去害的。我先前不知皇阿玛是从哪里得来的话,自然是不认的,后来有了那葛氏兄弟的证词,说是受我指使……痛……”
东方不败可没那副体贴心思,听得入神手里动作便不知轻重了,听他喊痛还斥道:“该你受着!别乱喊,听着人心里烦。”
胤禛明明是被他斥骂,可听了这话却是心里高兴,低低一笑,续道:“我一开始便被抓了来,初时还当是皇阿玛以为我派人去查巫蛊一案,所以不高兴,但我听着话意觉得不妥,生怕我府里又被牵出什么来,便只硬是不认罢了。”
“我不认,皇阿玛自然生气。我也不知那葛氏兄弟到底招认了什么,手里有什么东西没有,不过到最后我仔细观察,皇阿玛听我这般说,虽是生气,但似乎也没尽信了那葛氏兄弟的话。只不过,约莫是想着要继续查清楚,所以不放我。”
东方不败沉吟一会儿,也道:“我闹了皇阿玛一回,我来看你,他也没派人来追我回去,想来那葛氏兄弟身上没有实证,皇阿玛还犹豫着。”
胤禛点头,面容却没有松懈一分,“只怕,后边就有出来实证了。”
东方不败静静看他,“……四哥,你那些人,给我一用吧。”
胤禛诧异地回看他,“怎么?”
东方不败冷静道:“你行动不便,我见你一回又不容易,时间紧迫,要是被皇阿玛疑心上了,我也动不了了。”
胤禛默然不语,东方不败以为他不肯,正要挑眉发作,却被人扯住,而后唇上被人含住,温温热热的。
良久,他才听得胤禛在耳边低低开口:“……嗯,都给你使,我等着你救我。”
完结。。我是那么想的。。但当然。。还有一段道路。。目测。。这道路极为深远悠长。。
80教主的疯狂
“……你等着。”东方不败道。=
他用拇指在他脸上摩挲,微翘的凤眼流转着情意,另一只手撑住那方几便倾身过去,一寸一寸靠近,缓慢亲在他唇上,伸出舌尖往上头轻轻舔抵,忽快忽慢地**着人。
胤禛眸光一凝,心中又惊又喜,不由紧紧盯着人,不舍得放过一分,低低压着声音道:“……等不及了。”
少年细碎的动作惹得他肌肤颤栗,又甜蜜又折磨,胤禛伸出手,勾住了他的后颈,让两人距离更贴近一些,而后就着这动作迎了上去,分开双唇,勾着对方湿润的舌尖转动。
东方不败放任自己投入进去,唇齿交融之间仿佛迷失了所有,就这么闭上眼,再不管旁的。
他是武功高强才智超绝的东方教主,他残忍阴险喜怒不定,以往死在他手里的人成千上百,便是他自己,也透透彻彻地死过一回了。有过那样的过往,无端成了这个大清朝的九阿哥胤禟之后,因着武功未就,他虽是收敛了几分狂妄,但就是面对着一国之君康熙,他心里也是半点不惧的。
他自认为,他是天下第一唯我不败的男子,从来就不知道害怕二字。旁人害他,他会生气记恨,总有法子将仇敌收拾了。可就是不会害怕。
可这一回,他心里某一处,是隐隐害怕的。昨日他面上不动声色,冷静沉着,不管是跟胤禩斗智周旋,亦或是跟底下人分派事务,他都做下来了。
夜里,没得到胤禛消息,他也坦然睡下了。今儿一早要见胤禛,他还能先去试探一回康熙。便是方才见了这人,他也有调侃嘲讽的心思。
可如今却是有几分把持不住。
东方不败伸手按在了胤禛肩膀上借力,几乎整个人倒到了胤禛那边,身下阻隔的小木几错了位置,咯得人难受,可他却是顾不上了。
还是胤禛发现了他的异常,他的少年少有的主动,这自然让他欢喜,但这是不是……过于疯狂了些?
他揽住了少年的腰使力,将人抱起了一些,断续问:“……怎么了?”似乎隐隐察觉出什么,便道:“我没事。”
东方不败皱着眉,凝视着眼前这人。
胤禛不忍他如此,便故意低低一笑逗弄他,“不难受么,我都快被你扑倒了。”顿了顿,又贴着他脸颊,在他唇上一咬,轻声说:“这么想我?”
东方不败这才回了神,挑了挑眉,伸手一按胤禛肩膀,胤禛便顺势倒在了罗汉床一边的软褥靠枕上,手上却没忘了使劲一抱,东方不败配合着被他揽了去,压到了他身上。
胤禛抬着眼睛直勾勾看他,声音越发沙哑不堪,“我想要你。”
东方不败莫名地想起来昨日也有这么个人凝视着他说这句话,他勾唇一笑,跪坐在他左腿上,气势倒也凌然,他轻哼一声,由上往下打量着人,“……可惜,美人你不能如愿。”
胤禛叹息一声,他自然也晓得现下要做什么是不可能的,只得默默忍了身下的难受,缓慢换着呼吸调整着……他苦恼着,道:“当真遗憾。”这么说着也不敢做什么举动,只半躺着不动。
东方不败也不应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一边看着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衣襟。
胤禛被他看得心下一动,觉得此刻少年身上有着他从未见到过的凌厉侵略,险些那处又是控制不住……他又是无奈又是欢喜,不禁暗暗感叹,他的胤禟当真长大了。
“我走了。”东方不败眼光在他那儿打了个转儿,唇边含着笑道别。
“你真狠心。”胤禛开始觉得,就连听着他的声音都是煎熬,可就是舍不得不看,舍不得不听。
“四哥,你抄经思过,好歹得清心寡欲才是,不然佛祖可要怪罪的。”东方不败一笑,起身不再理会他,到外头去找那个琢磨方子的成老头了。
胤禛看着他离去,重重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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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得知胤禛手里的人的时候,当真是很有几分吃惊。东方不败知道,胤禛自从有了争夺储君之位的心思之后,在这耳目上面费了不少心思,却未想过其中详情。
胤禛应该明里暗里有两套人马。他府里那些人倒也不必说了,这入了府,实则也算是摆在明面上让人看见,就算到底有什么能耐旁人不知底细,但名号也是知道的。暗里的人,应当同府里有些关系,但关系不太紧密,却是他用来外头办事用的。
这是全然是胤禛的人,应当也是他办事的主力了。东方不败想要跟胤禛要的,目前急迫要用上的,也是这些人。
只是胤禛却给了他更多。也因此,东方不败才晓得,短短时间,除了那些人之外,胤禛凭着自个手腕能耐,还在整个大清朝上上下下网罗笼络了不少臣子。
实则也是,这朝廷上深宫里的消息不是那么好打探的,从小见大当然可行,也稳妥安全,但到了紧要关头,如此却是慢了。为了把握先机,自然也要有身处高位、亲涉机密的那一层。
只是这臣子里头也分了个三六九等,有早早投诚已成心腹的,有初涉其中不敢深信的,也有眉来眼去左右摇摆的,当然,也有明则中立暗里照顾,似乎也有那么个意向的。
所谓政治,从来都是说不准的。便是胤禛自己,也未曾将这些人弄明白。
东方不败将这些人等的名单拿到手时,心里紧不住微微发沉,慢慢又生出暖意来,舒服得紧……似乎,他将大清皇朝四阿哥胤禛的身家性命拿到手上了。
有了这些人等,刚过午时,东方不败就从傅鼐那儿得来了最新的证词。
那被抓回来的周老乡是个软弱的,许是先前大阿哥胤褆谋害太子胤礽那事情闹出来,他就被吓得很了。
那时他虽即刻逃走了,但因着一时离不了京城,只得躲在庄子里担惊受怕,这精神身子都经受不住了。所以这一回他被抓回来,也并未多受刑罚,就径直招认了。
依着周老乡的证词,他在整件事中,做下的十分简单,就是去查了张道人底细,然后配合着周翰林去揭穿这件事。
他确实是从山东来办货经商的,不过在路上就三阿哥的人找到,邀着他到京城里做个大买卖。他财迷心窍听信了那人,便到了京中,住入了周翰林家里。
他一来,就有人提点他,如何去查那张道人。期间那葛氏兄弟也见过,不过那时他可不知葛氏兄弟的底细,只以为是跟他们打听消息罢了。而且为了隐秘,后来他也并未与旁人再多接触,这查探的事情还是他自己一步一步做下的,也做的似模似样。
周老乡道,初时他也不知他们让他查张道人到底是为何,但后来得了线索了,忽有一天,那周翰林就参与了进来,这时他才知道,这三阿哥胤祉要告发的人是大阿哥。
那日周翰林告发了此案,周老乡害怕了,确实是自个逃了,但很快他的行踪就被三阿哥那儿知道了,他便落入了三阿哥的人手里。不过既然他逃了,未免局势再混乱,三阿哥也就让他住到了曾奶兄那儿,只等着事情风波过去再说。
周老乡自然不愿在京城多待,可凭着他自己又逃不出去,暗里一想,他就趁机找到了葛氏兄弟,想让他们想法子带他离京。也就有了葛氏在路上被人吊上的事,最终将他暴露了出来。
他说,他虽做了这场戏,但他确实由头到尾不认识那张道人,和葛氏兄弟也是钱银交情,整件事他只不过就是被人找来做枪头罢了。
东方不败听了这个证词,倒是觉得这周老乡好生滑头,他服罪认供,但认下的却是先前康熙和傅鼐早有定案的事,旁的却也扯不上他。
至于那三阿哥胤祉的奶兄,倒也乏善可陈,他于大事上半点不知,不过是刚好供给了屋子罢了。这人一听有宫中侍卫来抓,心神大震,几乎就慌得昏了过去,回来后也不用上刑,问什么便答什么。傅鼐问过一回,就不管他了。
倒是那葛氏兄弟身上的疑团甚多。比及那曾奶兄,这两人倒是能耐得紧,除了被抓时略显慌张,被关入天牢后却是平静沉稳。傅鼐初时费了好些心思,也没能问出什么,得来的都是些市井言语。
若没有这件事,葛氏兄弟看着就是寻常巷陌里的老秀才,每日里饮茶斗鸟好不乐呵,实不知他们还能参与什么朝廷大案。
只是偏遇着了傅鼐,此人审案的手段日渐高明,多费了番周折,找来旁人佐证,最后终究是逼得葛氏兄弟开了口。
听闻这葛氏兄弟少年时家贫,虽是读书人家出身,却不得不走街串巷做些小事谋生,及至长大,虽也得了个秀才功名,却也不改往日行事,惯于在四九城各样人等中周旋做事的。
也是他们的能耐,就这般反而在各处吃得开,暗地里拓开了好大手面。也因此,被人荐到了贵人府中。前些年他们也不是在四阿哥府里,但近来四阿哥府上热闹,他们通了些关系,也进得来府里了。
照他们所言,他们前两年便识得了那张道人,这酒席同座也不知有过几回了,也有不深不浅的交情。他们这么一来而往的,自然也晓得那张道人暗地里的底细。实则,他们与张道人两方相交也是各取所需。
像是张道人这等背着人的阴私交易,他自己为了故作高深隐秘,是绝不能放□段四下宣扬的,可这样的事,又有那么一些贵人们趋之若鹜。如此,便有了专门替张道人走访牵线的人。显然,这葛氏兄弟也在其中。
证词到了这里,整个事情就连上了。
难怪康熙要说,是胤禛害的大阿哥、三阿哥,就用这葛氏兄弟两个,当真可以轻而易举做下一个大局,将旁人个个撂下。
哈哈。。我自己都不信。。
81教主的狠辣
整个事情的关键便在这葛氏兄弟身上。
这巫蛊案子查究下来,此时回头一看,已然是清晰明了了许多。第一个是胤褆那儿,大阿哥胤褆早两年就跟一些道人来往过,他这人性子粗莽,倒也不拘是佛道巫医,只要稍有神通的似乎他都知道一些,不过只是不像深信的样子。
这一回,也是从旁人处听来了这张道长的事,胤褆竟是真心信了,而后就派了家仆杨忠开始寻访。事情进展顺遂得很,杨忠也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葛氏兄弟,接着便找到了张道人,最后便成功做下了那巫蛊下咒的事。
后来三阿哥胤祉晓得了消息,眼见太子病狂难治,心里禁不住生了希望。一回头就看见朝中有大臣明珠等替胤褆谋划,也着急起来,这太子一倒,不论如何,最有可能承继大位的便是胤褆了……
偏偏胤褆做下的事被他打听到了,他立时便觉得机不可失,立心要揭破此事。三阿哥谋划着要做这个雷霆之举,心里也想做的妥当,听了幕僚建言,便算好了先派人将事情查个通透再说。
而事情又是这般巧合,这故意找来的周老乡周翰林又跟葛氏兄弟搭上了线。
等三阿哥觉得事情都分派好了,想着如何也连累不到自己,便发话动手,自个施施然等着周翰林一举破敌了。
可惜事有不密,三阿哥胤祉在朝中还是势力微薄,他用的人手脚也不利落,早被康熙看穿了底细,也不去仔细认真地查他,只狠狠发落了,断了他的心气。
这两个阿哥的事没什么疑点,如今唯一疑惑的只有四阿哥胤禛,他在里头究竟做过什么,是个什么角色,傅鼐问出来的话里,初一看却也是迷糊得很。
初时,这两人还只是言之凿凿地道他们只是识的人多,与各方介绍朋友,从中赚了钱银谋生罢了,其中的隐秘是全不知道的。
这两人约莫是想要用这样的话来脱罪。但是傅鼐审问他们之前,却是先拿到了周老乡那儿的口供的。因而傅鼐早已晓得这两人是知道详情的,他们多方联络,甚至许多提点的话还是出至他们口中,他们怎么也脱不了干系。
这周老乡跟葛氏兄弟两相对质之下,傅鼐又狠狠地下了刑,最终葛氏兄弟迫于无法,还是认命地招认了。
这话也说得通透,一下子直指核心,明明白白告知了傅鼐,他们各处走动联络,就是奉了四阿哥胤禛的命令行事。
很好,事情至此,康熙可就不是仅仅地疑心了,这下摆在他案台之上的宗卷都详细写好了,胤禛事涉其中。
不过若说得仔细些,即便有葛氏招认,他们口中的奉命行事也有可回旋的余地,毕竟,胤禛没有亲手布置那巫蛊咒术下手去害太子。
这想要害人并且真的下了手的去做的,是大阿哥胤褆自己。这想要揭破案情打击胤褆的,是三阿哥胤祉本人。仿佛从头到尾,也没胤禛什么事。
但可问题也在此,这葛氏若真要是胤禛吩咐的,他便是个不仁不义、心思阴险的小人,他没有害人,但却明明白白将自家兄弟阴了,四下联络,将两位哥哥弄到了陷阱里。
葛氏兄弟只认了一半,但事前,是谁透露消息给大阿哥胤褆,让他去信这所谓的巫蛊之事,最后选择去做?事后,又是谁去给三阿哥透露消息,让他去揭破胤褆?
是胤禛。
兜了一个圈子,幕后黑手成了四阿哥胤禛。
而此时还有一事让东方不败烦心的很,这巫蛊一案明着还是胤褆下咒去害太子胤礽谋夺储君之位,但暗地里,却已经变了实质。先前东方不败为了打击胤褆背后的明珠等人,亲自去折腾了康熙的生辰八字,狠狠谋害了他们一把,让他们死也不知道到底那儿得罪康熙。
东方不败这一手,最后成就了一场势态迅猛的朝廷动荡,无形中也帮了胤禛不少,虽搅乱了朝局,但却给四阿哥胤禛辟除了障碍,在争夺储君的份上说,形势明朗了许多。
此时回头想来,他做的那个手脚,却是害了胤禛。
康熙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会有舍我其谁的自信,既然那巫术当中有自己的生辰八字,这案子就不是为了害太子胤礽,而是针对他了。因此,康熙不得不想,既然胤禛派了人串联在里头,是不是也知道最后明珠等人生了谋逆弑君之心,而胤禛却故意不说,任由他们如此……
甚至就是胤禛在里头兴风作浪,引导着大阿哥胤褆径直对付皇帝本人!
东方不败从来不怀疑康熙作为皇帝的底线,一旦康熙疑心到了这里,便不会再顾忌着胤禛是不是他儿子,胤禛本身有多出色,胤禛向来又是多么的孝顺他……再如何,他也是个要害自己的人,阴谋弑君。
不过依着东方不败猜想,即便胤禛到了这个境地,康熙也不会要了胤禛性命。先前经了这么些事,东方不败已然看穿了康熙这人,比及他这样铁石心肠狠辣无情,康熙终会手下留情。
可问题是,“不死”这个结局,对如今的胤禛来说就是失败,就是绝地了。
东方不败不能让事情进展到那个地步,他不仅要保得胤禛性命,还要保着胤禛争夺储位的机会。
东方不败弄清楚如今形势,便暗暗思索着对策。如今这案子已然不仅仅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其中涉及到朝堂的各样势力,涉及到一国储位的抉择,想的远了,那边是往后大清几十年的权力走向……这些事情,到了这个时候,东方不败还是觉得跟他离得有些远。
他以往为了教主的之位,也处心积虑步步设计过,但那时候他面对的大多是些直率鲁莽的汉子,他与他们玩弄心机也费不上什么。在谋略心计上,除了任我行、向问天两个,整个教中几乎没人是他对手。
那时候他做的最多的,便是勤练武功,在武功一途上成为至尊强者,如此,就赢得了绝大多数的教徒推崇。
约莫也是为此,他登上教主之位之后,才会生出些意兴阑珊之意,仅有武功一途,才是永无止境的。
如今要他东方不败应付胤禛的危机,他倒也不是不能,可他却是心里不喜。便如他先前所想,胤禛的步子很是沉稳合适,但就是不符东方教主的心意。
过于绵软了。
而依着他的想法,胤禛这回被人陷害,要破局就要快,就要用雷霆万钧之势。慢慢去查证据,慢慢去问内情,甚至直接去拿八阿哥胤禩做下的手脚,用上朝廷内外的人给胤禛声援,迫使康熙仔细去查仔细去问,从而还给胤禛清白,而后被释放……
这样当然可以,毕竟胤禛没有做过,一切终会查清楚的。
可东方不败不得不考虑这过程对胤禛能力名声的损害,康熙不是这么能等的人,从先前康熙处事便知,作为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的帝王,他不必凡事依着证据去判别一个人的死活。
只要康熙厌了人,便够了。
何况,这查案当中,还会有旁人来阻挠。这个旁人可是不一般,东方不败可冒不了险。
……
东方不败心里冷笑,拿着辛苦得来的那几页纸,细细将上头所有涉案人等的资料看了个遍,找着了他要的突破口。
什么张道人、杨忠,他不管,周翰林周老乡,他不愿去搭理,至于葛氏兄弟,是个关键,不过现下傅鼐看得严,倒是不好动。可有两个人,他却是早就想动了。
八阿哥胤禩当真是算无遗策,他邀了他出去,用了他的人,回过头来却是温和有礼地跟他解释,说不管要不要他出去这么一回,要不要用他的人,最终都不影响大局。
胤禩还算计了他明哲保身的心思,在康熙面前就一步一步引着他自己说话跟那两个侍卫撇清,过后,东方不败还得承他的情,毕竟康熙手下留情,径直发话说那两个侍卫不是他的人,他们做什么都不算他的事,真真切切将他摘了出来。
胤禩跟他说话时,那模样可当真温良恭谦,君子如玉,赞的就是这样的人。
可东方不败是怎样的人,被旁人如此挤兑,如此施恩,这口气他如何忍得下去。有了机会,他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那两个侍卫!
东方不败仔细看过了得来的资料,若说这两个侍卫,他们在这件案子上比较幸运,或是说,胤禩先前在康熙面前那套说法得了康熙认可的缘故,康熙果真没有疑心上这两个人,只当这个是整个案子里头的巧合。
实则说细了,也不是什么巧合。毕竟近来傅鼐得了康熙命令,将这巫蛊案闹得声势大了,宫外派了好多人□查访追索。康熙自己又借着这个势头,狠狠打落了明珠一干人等,这种情势下,宫里宫外人心惶惶,这两个侍卫出一趟门,心有所虑之下由此发现了线索,也算正常。
所以最终,比及那故意装假去揭破案情的周老乡周翰林两个,这两个侍卫提供了线索,得了康熙赞赏之后,只是被傅鼐叫了去问了几回话,如今还继续安安稳稳地当着差,
他们没有疑点?只是巧合?东方不败自然不信。
若说换了别个,就是想要查这个案子,也不会往这两个侍卫身上查。因为不必深想便能明白,查这两个人就会扯上东方不败自己。他可是个狠人,身边人又如何,身边人才好下手。
于是到了晚间,东方不败便拿住了这两个侍卫,冷眼看着他们昏倒在地上。
好吧。。可能之后会修文。。这章有点赶。。
82教主的武功
这两个“尽忠职守”的侍卫,一个叫莫林,一个叫乌苏。后者东方不败心里并没有什么印象,想来是往日里便很少见过,隐约记得这是个寡言拘谨的人。而这样的人生出事来,东方不败心下还是挺诧异的,因此便先看了这乌苏的背景。
不过这一查,便是谨慎如他,也没看出什么不妥来。细究过乌苏侍卫那日的行踪,兼之看过他被问话时告知的证词,东方不败也没发现疑点。
他琢磨了一下,断定这人先前跟着那葛氏兄弟而后追到周老乡那儿,恐怕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实则此人并不知道实情。
只是既然是“适逢其会”,乌苏这人没问题,跟他一同前往的莫林,就脱不开关系了。而这一看,那个叫莫林的侍卫,却是个老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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