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教主羞愤了
原来先前九阿哥胤禟跟着康熙到塞外,一直就是这个莫林在他身边做护卫,算是他身边的侍卫领队。就是那一回胤禟被太子胤礽引着往深林里头去时,也是莫林带着侍从们跟着他的。
可惜的是,这人虽得了胤禟信任,却没有那份机智能耐,并没能尽到职责。胤禟中了胤礽诡计,而这莫林半道上就失了主子的消息,最后说是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有踪迹也就罢了手,只道横竖周围都是人围住了,一个阿哥怎么丢不了。于是那日眼见时辰到了,他们也就不管不顾地往营里回去了。
这莫林一时的失责,就将九阿哥胤禟陷入了绝境,最终也害死了人。若不是还有他东方不败无端借尸还魂,这大清朝可就没了一个皇子了。
那时东方不败刚刚脱离险境,性命堪忧,自然也顾不上料理九阿哥胤禟身边这等人。同时他也怕若是他大张旗鼓地出手了,与往常行事不一,惹人疑心。不然若要他来处置,这人身上疑点太多了,定然不能留。
不过事后听闻,这莫林因为在林间失了主子,一回营地就被八阿哥胤禩问住了,又遇上了胤禛,他辩解不开,最后被胤禛和胤禩两个一起拿住了去见康熙,不必说,立时就被康熙罚了一顿板子。
事后,虽然胤禟回来了,但康熙和胤禛余怒未消,又贬了这人职位,成了个三等侍卫。不过因为这人还在养伤,并不当差,却是也逃过了后来东方不败对身边那些人的清算,没有跟着那场莫名的疫病死去。
到了如今想起来,东方不败也有几分不认得这人模样了。不过这一回之后,新仇旧恨之下,东方不败便是想忘也忘不了。
东方不败晓得了此人背景底细之后,很快得知此人家里也是满族大姓,先前被康熙大怒罚了,既失了脸面,也断了前程。因此,这莫林是很不甘心的,他向来自视甚高,如今这情况了,便很有些怨望言语出来。因而他一等着病好,便又利用亲族谋划起来。一来二往的,这莫林便跟旁人接上了头。
当然,东方不败一时也拿不准这到底是不是胤禩的指使的,毕竟现下来看,当真没有什么牵扯上胤禩的证据。胤禩在后头藏得太严实了。
不过他自有私心,既认定了是胤禩在计算这事,便疑心着那人了。
这笼络人,来来去去的也不过是财色权名几个字,不过这莫林这般听命行事,却是因着他家中一点变故,被旁人得知,而后威胁利诱于他。
东方不败明白了前因后果,当然也可以用上那些手段威胁莫林,不过他不愿去费那么点心思,他自有他的法子。
身为武林当中至为诡秘的日月神教中人,在审问惩罚叛徒,查究折磨敌人里头有着别样厉害的手段。东方不败来了这清朝之后,也听闻大清刑罚里头有号称十大酷刑者,但这等玩意落入他耳中,也不过是粗鄙不堪罢了。
那等满身伤痕鲜血淋漓,让人恨不得速死的,是下等问话的法子,而教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张口就回答问话,也还是一般境界。
他东方不败还有令人改魂换魄的手段,落入他手里,被他摆弄之下,这人就不是个人了。
每个人体内的气血运行都有着经脉通路,内功深厚的人自然是内力气脉流转,而便是那等没有修习武功的人,也有精气蕴藏其中。这经脉又分有正经十二、奇经八脉之分,一般人也不精通。不过若用特殊手法进行截脉逆气,这人轻则是知觉全无行动失常,重则气海被破,生机断绝。
东方不败研究武功前后几十载,这点穴截脉的手法是无人可敌,不过以往他武功高强,也不屑于流连这些擒拿手段,便也没有琢磨出什么传扬天下的招式来。不过有一样,却是他极为自得的。
此时拿了这莫林,却是正好用上他的手段。
东方不败拿住这人,使了内力灌入督脉,便制住了莫林阳脉之海,运气行于脊里,前行而上,直入脑中,会于百会穴……
莫林本来昏迷,被这内力入体,激得五脏六腑猛然大痛,惊叫一声,双目也倏地睁开,圆瞪着人。
东方不败直直地看着他,唇边含着冷笑,淡然问:“你是何人?”
莫林被身体中忽轻忽重,忽痛忽痒流窜的感觉折磨得他禁不住惨叫,他睁开了眼,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景物,而耳中却无比清晰地听得了问话,森冷瘆人。
迷茫混沌当中,他听得有人开口道:“……我是莫林。”
似乎是他自己的声音。
东方不败对这人的状态很是满意,很快便继续问话起来。不一时,便将这莫林如何得到贵人赏识,如何重新升了品级,如何因家中出事被人拿住证据,如何被人蛊惑去跟踪那葛氏兄弟……
可惜的是,从这人口里果然没有问出更多。
东方不败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一口气,如今事情紧迫,直接指证胤禩的话,不知这人会不会有什么后手,怕是越来越扯不清。
莫不如……先放过了他。
东方不败下定主意,冷哼了一声,看一看面无人色颤颤抖动的莫林,也晓得这人口中也就这么些东西了,他也就不再问话,反倒认真跟这人说起话来。
“莫林,你跟葛氏兄弟是十天前在外头认识的,他们邀你去做一件事——在四阿哥府邸附近故意遇上他们,跟踪他们。”东方不败说得极为缓慢,语气严肃。
莫林眼神闪过一丝疑惑,并未答话。
东方不败皱了皱眉,加重了在这人脑中的活动,搅乱这人思绪,继续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事先认识葛氏兄弟的,也知道他们故意设了局,然后找了你来跟踪他们,故意迎着人去撞破周老兄的行踪。”
“……是,我跟葛氏兄弟商量好了。”
“葛氏兄弟是索额图的人,他们得知了太子胤礽生了狂病,一时也好不了,便设了个大局想要陷害大阿哥胤褆、三阿哥胤祉和四阿哥胤禛。一是打击政敌,二是拖延时间。若是太子胤礽病好了,那皆大欢喜,若是太子不好,这肃清朝堂之后,他们便……推出八阿哥胤禩来当太子!”
莫林早已没了神智,只觉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在他耳中,在他心上说话,句句说出了他的心声,他愣愣点头,认真道:“是,他们想要推举八阿哥。”
东方不败顿了顿,呼吸也加快了一些,又道:“他们说,皇上身子不好了,要速速行事。”
莫林只是重复,“皇上身子不好了。”
东方不败一笑,“你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他们要杀人灭口。”
莫林脸上现出惊惶来,似乎很有几分要醒转的意思。
可惜东方不败立时又制住了他,继续幽幽道:“你要去找傅鼐,将实情告知,只有他能保你平安。”
莫林毫不迟疑地断然道:“我要去找傅鼐,跟皇上禀报此事。”
“很好。”东方不败低低赞了一声,收回内力,仍由这莫林眼睛一翻瘫倒在地上。他疲惫地呼出一口气,略略调整了一回内息,这才转身去让人进来收拾。
将两个侍卫送回了值守处,东方不败回想一番,没觉出什么差错来,便淡然歇下了。
第二日一早,东方不败便从底下人口中得知,昨儿半夜,有一个侍卫惶急忧虑地偷偷前往密见傅鼐,随后便被留在了大内天牢,享受着跟周翰林一般的处置。
旁人不晓得,东方不败自然是明白的,立时连早膳都多用了一些。随后他便赶往康熙处请安,正好得知,康熙又是召了傅鼐议事。东方不败等了一会儿,梁九功出来歉然让他转回。
东方不败也不在意,离了乾清宫便走向胤禛住处。
康熙果真没有要害死儿子的心思,先前东方不败请了太医去看胤禛,故意给他要了好些良药治病,康熙那儿得到了消息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由此可见,比及旁人,四阿哥胤禛还有很有几分疼爱的。
不过他这回再一次来,胤禛这儿却多了一个人,正巧也是熟识,正是先前见过几回的小太监魏珠。刚得知时,东方不败还有几分不解,不过暗暗一想便也明白过来。
这四阿哥病了,独独被罚在此处念经抄书,康熙也怕当真生出事来,他派了人来,一是看顾侍候,二也是监视守着。
而今日那莫林生出事来,便是康熙不发话,梁九功那儿也会见机劝一声,于是便有了这么个小魏珠了。
“九阿哥,奴才奉皇上之命,过来侍候四阿哥。”魏珠向来机灵,拜见过后便立时说明起来。
东方不败看了看他,便道:“这是有劳公公了。”
魏珠讨好一笑,恭声道:“奴才本事不大,但一分忠心是有的,定然好生侍候四阿哥。”
东方不败闻言,奇怪地看了一眼胤禛。而胤禛却默默点了点头,只说:“你这话也过于谦虚了,谁不知道,公公办事向来妥帖的。”
东方不败听出几分意思来,忽得恍然,胤禛这回被罚,说是危机,实则也是一大机会。
康熙为何没有轻易处置胤禛,梁九功为何要卖他们面子,成太医为何配合着过来医治,傅鼐那儿为何隐隐透露着消息,他相信以那人手段,胤禛那些人想要如此及时地探听到详细的证词,还是得费些力气,可他却是很快便得来了。
如今,这魏珠为何说出些近似投诚的话来……
因为,若不是胤禛被那葛氏兄弟牵连告发,而后被康熙怒骂责罚的话,胤禛就是如今朝堂上最有可能成为新储君的人选。
康熙病了这么久,又是碰上要废了胤礽,改立太子的时候,这宫里宫外的人不是瞎子傻子,站队的时候来了。
东方不败一笑,不得不说,这个人心所向很方便他们行事。
等那魏珠下去之后,他看着胤禛,微笑道:“四哥,有人翻供了。”
83才智的交锋
东方不败听得胤禛赞他,心里自然也是欢喜,但霎时间却想及一事,便直直看着人,面容仍旧稳重平静,只道:“只一个翻供了,倒也说不上能如何。”而后又慢条斯理地道:“是侍卫莫林,四哥你当晓得的,如今他可被我折腾得厉害了。”
胤禛初时一愣,但很快便明白过来。他又不是那等纯洁懵懂的孩童,自然也晓得能逼着人忽的出头翻供,定然是使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的。何况他们没有更多的时间,一夜之间就要成事,这手段也就不得不雷霆万钧了。
眼前胤禟对着他这般说,想来是隐隐暗示着什么,胤禛心里明白,便看着他一笑,眼中带着安抚,“我知你是为了我。”顿了顿又道,“我也不是那样浅薄的人……你当四哥是什么仁厚君子么?”
他自嘲一笑,看着人眼中也多了几分苍凉冷漠,“在你不晓得的地方,我还做过更多。”
“都是些是什么?”东方不败莫名有几分担忧,不假思索就问了出口。
胤禛脸上闪过诧异,迟疑了一下,只道:“太多了,以后再说吧。”
“嗯。”东方不败自然也是明白的,这人不说,跟他先前一样,该是怕吓着他罢了。大清朝的四阿哥胤禛,当然不是什么厚德君子,这人冷漠决绝,该他下手的时候绝不会放松。
不过,东方不败眼中闪过冷意,只偏着视线没让胤禛发现。不过有一件事,胤禛是不会干的,而他却是不怕。只怕这件事让胤禛知道了,他还是断然阻止。
东方不败暗叹一声,心想目下没到那个时候,他也罢了。
“难为你了。”胤禛却是不知少年所想,在他眼里,此时的胤禟即便再机智聪敏,手段高明,那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让他作为一个阿哥,一个皇帝的幼子去行事他是好的,他也不怕胤禟在康熙面前吃亏,但若是换成一个臣子,在宫里头朝堂上与各方周旋,自然还是少了几分心机谋算。
如今他不过是威逼了一个人,倒还心里难受,脸上却是桀骜不逊混不在乎的模样……果然还是少了些老道。
可胤禛心里却是高兴的,他能这么来寻他说话,显得两人间亲密。
“我知你都是为了我。”胤禛笑。
东方不败不答这话,反而说起那侍卫莫林来。依着他昨日强迫那莫林记入脑中的话,这人天没亮就去找了傅鼐。后来傅鼐那边的人传出来的话,果真如他所愿,莫林这翻供告密说得跟他昨日强迫的半点不差。
那傅鼐有些成算,见这莫林突如其来跟他告密,当真是很是不解。可再三盘问之下,这莫林却是言语清晰,逻辑严密,不似作伪的样子。
傅鼐也是觉得奇怪了,又惊又疑之下,便又拿了那葛氏兄弟来闻讯对质。这葛氏兄弟身上本就不清不楚的,眼见莫林言之凿凿,将认识这葛氏兄弟前后事项交代了遍,葛氏兄弟便也语塞。
当然,这葛氏兄弟谋算了这般久,可不是寻常人等,虽拿不出佐证,但也是极力不应承的。
傅鼐看出疑点,立时便黑下脸来,对那葛氏兄弟用刑,一时,再是硬气的人也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情形出现。
案情至此,便又陷入焦灼。但傅鼐已然有了疑惑,这回禀康熙的时候也毫不隐瞒,将案情如今的变故一一说明。
康熙那儿虽未发话,但此时四阿哥胤禛,却已是从嫌犯,变成了受害者之一了。
不过就是如此,胤禛此时也还是在风口浪尖之上,东方不败在他这儿也不好多留,虽然有那魏珠识趣,没有当真时刻盯住了人,但还是谨慎小心为好。
“……你是说,那葛氏兄弟是太子那边找来的人?”胤禛听完他的话,心里很有几分不解,“那葛氏兄弟约莫是去年进的府,初时也没在我跟前走动,不过是近来朝中形势混乱,我才用上了这两人。若是太子那儿找来的,岂不是……我旧些年,可没那份角逐的心思。”
东方不败一挑眉,冷静道:“许是先前他们进府时没有异心,但后来被笼络了去罢了。”随后很不在意地说:“他们是谁的人此时并不重要,先将你扯出来才是。”
这太子胤礽的人安排葛氏兄弟来陷害他们这件事,本就是东方不败强迫莫林记下的,准不准确,合不合理是一回事,能不能搅浑了水,好叫胤禛脱身是一回事。现下最紧要的,就是先让胤禛脱身,至于后边傅鼐到底查出来什么证据什么人,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胤禛听了他这话,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最后才道:“也罢了。”
东方不败情知他心思敏锐,恐怕前日无端被康熙召进宫责问之后,他就一直在心里想着这整件事背后的人,只是一时还未想到罢了。
八阿哥胤禩年纪不大,他在胤禛面前向来从容温和,大多时候都是个进退有度的弟弟,很有几分乖顺可亲的意思,胤禛便也不会察觉这里头有胤禩的手脚。
实则,胤禛这儿已然有了那些得力的人才,又是早早布置了人脉,迟早也会得知有胤禩这么一个人在背后兴风作浪。但此时八阿哥胤禩忽的发难,先前丝毫不显,倒也打了胤禛一个措手不及。
八阿哥胤禩可是把握了一个很好的时机。
东方不败不解的也是这里,这个时机自然是好,但前边各样谋算布置,一环又一环的,可也少不了心思时间。难道胤禩就能预料到有这么个时机,然后隐忍布置起来,静待发难么。
“小九,怎么了?”胤禛察觉了他的失神,问了一句。
东方不败摇摇头,深深看了胤禛一眼,“四哥,你先前在皇阿玛面前便是不认的,如今也当如此,横竖皇阿玛罚你抄书,你又病了,外头的事不去理会便是。”
胤禛便自嘲一声,“如此,也太淡然了些,恐怕是装得太过了。”
东方不败眼光冷峻,“你没做什么,自然心安理得,不是还有我在么,由我替你到皇阿玛面前求情探问便是了。”胤禛太冷静了也不寻常,但既然有胤禟替他周旋,他平静些也无妨。
这话也是有理,便是胤禛想要如何活动,现下他也是做不来的,便是外人也见不了两个,如何行动。
“嗯,我知道了。”胤禛点头道。
东方不败见他答应了,心里松一口气,这便告辞离去。
到了晚间,傅鼐那儿却是毫无进展,连东方不败这儿也有些烦闷。
若看那葛氏兄弟两人的背景,当真是乏善可陈,不过就是寻常的没落子弟,幼时家贫,奋发苦读才得了秀才功名,家中实没有什么亲人。若说这两人性情,也有些疏朗放荡,不过却是爱财的,让他们做事,谈交情可以,但不能不与他们钱财。
初时东方不败也觉得,这么两个爱财又轻浮的小人,傅鼐一轮又一轮的刑罚侍候着,如何不能从他们口中撬出实话来。却不想,这两人还挺有些骨气。
这葛氏兄弟的证词并不是说最有力的,但若是有这么两个人在,最后就算康熙没有拿到确凿证据治胤禛的罪,从而将人放了,康熙心里也会留有疙瘩。
东方不败正在思索此事,外头内侍却传话说,八阿哥胤禩来看他了。
东方不败心里闪过诧异,但面上不动声色将人迎了进来,“八哥,这个时辰过来倒是稀罕。”
胤禩对他一笑,让身后的小太监将提来的食盒摆上,“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说着便遣退了人,自个翻开那食盒,一样一样将里头的东西摆出来。
“来,这豌豆黄是专门在外头买的,比及宫里做的好些。”胤禩正经道,“这个乳酪香饼却是洋人那里来的东西,叫你尝尝。”
此时的东方不败如何还有心思跟他鉴赏什么美食,不过他心思深沉,虽不知胤禩来意但也沉得住气,便顺势略看了几眼那些个点心小食,用了几口。
见胤禩温和地看着自己,东方不败若无其事道:“好吃,有劳八哥想着我了。”
胤禩笑道:“这有什么,你要是喜欢,我给你找几个厨子。”
“弟弟在这个宫里,要什么厨子。”
“过些年,你也要开府,自然有用他们的时候。”胤禩兴致丝毫未减,“你说我们的府邸建在一块儿如何,离得近,也好方便走动。”
“这事也太远了些。”东方不败应得不咸不淡。
胤禩一滞,看着他,良久道:“想来你这两日是烦心的很,我看你这儿还有走动多起来了。”
东方不败心下一动,晓得他这话是说来刺探他的,便回他一笑,道:“也没什么,四哥惹了皇阿玛生气,听说又生病了,我担心,怕生出事来,就帮着来回了两次。”说着又看向胤禩,很认真道:“八哥,先前你说皇阿玛在气头上不好求情,我也听了你的话,如今都过两日了,这会儿去倒是合适。你跟我一道儿去吧?”
实则这两日除了他,这宫里宫外也有好些人给胤禛求情了。当然,这求情的人也不一定全是真心的,不过是要有个态度罢了。这没有个名头的,康熙就将个皇子阿哥拘在宫里,当真很不是个事。他们求情,也是让康熙给个说法。
而最该要做个样子的,便是他们这些阿哥们了。
“八哥,我都想好了,约着哥哥们,还有宫里的小阿哥们,一同到皇阿玛处请安,先哄着皇阿玛高兴,看着时机就求情,皇阿玛就会准了。”东方不败说着这话,语气倒也平静,看向胤禩的眼光带着不可忽视的试探。
他毫不掩饰他的目光,胤禩当然也察觉了,心中苦笑,却是没有先答他这句话,反而问道:“你找了莫林?”
东方不败很镇定地摇头,他自觉他手脚干净的很,胤禩是不可能有证据的,这句话说出来也是猜测。
胤禩也不是要他承认,他径直说下去,“你不怕皇阿玛发现么?”
东方不败挑了挑眉,没说话。
胤禩很认真说:“你应该小心些。”他叹一口气,“你不该搀和进去的。”
“这话你也合适。”
胤禩一怔,随后淡淡道:“你知道四哥不会有事的,皇阿玛最是心软,只要查不到什么证据,四哥很快就能回去。”
东方不败闻言不由生气,他当然知道胤禛不会怎么样,毕竟葛氏兄弟那儿现下也只是证词,并没有什么物证。就像先前杨忠那儿,手里是有大阿哥胤褆的手书字迹的,一揭出来胤褆就百口莫辩。葛氏这儿到现在还未出现,不过就是拖着。
既然拖着,康熙便一直怀疑着,生气着,同样的,也继续将胤禛扔在一旁任由他关着。
这个局,要的不是胤禛性命,要的是胤禛的前途,是要夺取他做储君的资格。
东方不败还未说话,胤禩却又继续道:“小九,你做的越多,反倒将四哥往深渊里推。”
“什么意思?”东方不败反问,心中有些吃惊,“莫非,你还能寻出什么物证来?”
胤禩却看着他笑,眼中很是坚定,也没再说什么,很快便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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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教主的回击
东方不败等胤禩离去,回想了下两人间的对话,明白过来胤禩这一回是来试探跟警告的。
胤禩没能料到会有侍卫莫林这出人意料的变故,自然心里是疑惑着,但他却能丝毫不显露情绪地谈话,就连他的试探也仅仅是稍有涉及,而后又转开,仿佛浑不在意似的。
他的话透着隐隐的威胁之意,让东方不败早些离了这泥潭,好保存自身。又安慰东方不败,说案情到了此处,胤禛已无大碍,东方不败不去管倒好些,若是举动多了,反害了胤禛。
一层一层,换了别个来听,定然被他迷惑了心神,左右迟疑,错失良机。
可东方不败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对旁人狠,对自己也狠,他要做的事,一旦动了手,就都不会留有余地。而他同样认为,他的对手也该是如此。眼前胤禛被人陷害的事,胤禩竟然留有余地?他不信。
即便一开始胤禩对胤禛下手,当真仅仅是为了破坏康熙对胤禛的信任,夺取胤禛做储君的资格,但既然如今东方不败搀和了进去,使了手段让那侍卫莫林翻供,将整个局面搅乱,给了胤禛脱身的生机。那么,胤禩也会有所回应的。
胤禩这么个隐藏极深的人物,他先前留了手,如今撕破了脸,在东方不败面前倒也不必再隐藏什么。可胤禩先前凭着年纪小的优势毫不显露自身,这才瞒过了朝堂上各家势力的耳目,如今他已动了手,迟早也会将真相败露。想来这人唯一要顾忌的,不过是不能让更多的人发现他在期间的手段罢了。
如此,胤禩也就被绑住了手脚。倒也给了东方不败一点时间。
第二日,果然又多了朝臣替胤禛说情,好让康熙早些给个说法,或是下明旨定罪惩罚,或是将人送出。这是逼着康熙不得不正视胤禛的处置了。
东方不败果如前言,当真邀了兄弟们一同到康熙处求情。他此举倒也不是要逼着康熙做些什么,不过是表达他该有的态度罢了。
“皇阿玛,四哥是被人陷害的。”东方不败在康熙前面道,语气倒是诚恳真挚得紧,“那葛氏兄弟说是秀才,实则也不过是京城里的帮闲流氓,说是门面广手面宽、交游广阔,实则也不过是各处揽事、流窜罢了。他们这等人,与他们几两银子便能做出事来,是惯于信口雌黄胡乱攀扯的,他们的话,自然是半点也不可信。”
他装作不知案情进展,只那那葛氏兄弟胡言乱语攀扯胤禛来解释,一通话说得也是极有理据。
康熙只沉着脸不说话,满腹心事。
其余阿哥们各有各说,但约莫都是随着东方不败的话尾略微添减两句,旁的也没有提及。
至于八阿哥胤禩,倒是跟东方不败步调一致,一同劝道:“皇阿玛,胤禟的话有理,这几个流氓宵小样的人,举止不合礼法,行事毫无道理,为了那么些钱银可是什么都不顾的。想来是他们自家做下了错事,如今案发了,明白必死,这才胡乱指证旁人,好求着脱身罢了。”
几个阿哥们便一同道:“皇阿玛,你放了四哥吧……”
康熙被他们这么一劝,脸色果真好上了许多,想起那莫林忽然翻供说出来内情,不由心口直跳,叹了口气,只道:“朕也没有关着他,不过如今他病着,也不好挪动罢了。”
康熙这话一出,屋里众人便知道,他这是软了心肠,忍下胤禛无罪了。
不过他却还未开口让胤禛出宫,却是一憾。
只东方不败心里,因得了这么个结果,已然松了口气。他邀着阿哥们去给胤禛求情,不过也就是想要求个“势”罢了。
只要有了这个“势”,胤禛无罪的“势”,他就能办事了。
东方不败先前既找了那莫林,如何又想不到去找葛氏兄弟等人呢。
更深夜静,东方不败悄然从床上起来,静听了一会儿屋里屋外的动静。自从他回宫之后,便不喜内侍宫女们在身边侍候,便是夜里,也只是留着一个小太监在外间里留守,另有的人,都离着他卧房远了。
东方不败找来一件深色衣裳穿上,随手扎好了小臂绑腿,带好了所需物什,便径直来到外间往那小太监身上一点,让他软倒昏睡。随即他就打开南窗,提气轻身翻了出去。
一路飞檐走壁,攀高俯底、时快时慢地躲避巡逻的大内侍卫们,如此小心翼翼地暗暗潜行,也颇费心力。花了小半个时辰,东方不败这才来到他今晚的目的地,大内天牢。
东方不败调匀呼吸,慢慢运转内力,好养会一些精神。他停在一处檐角,隐藏着身形,略微侧着头看向那守卫森严的牢房,轻轻皱了皱眉。
这一回的行动,他不能让旁人知道底细,因而便没有如先前抓住那两个侍卫一般借用了胤禛那儿的人。不过倒也不是丝毫用不上,此时,他便在等待时机。
今晚天牢里安排的守卫、轮换的时辰以及巡逻的路线,事前东方不败已然得悉。更何况,里头还有那么几个胤禛的人。不过东方不败处事谨慎,仅仅是只隐隐透出去口风,也许会派人去接触那牢里的人。至于派谁去见人,又是如何见人,他可是半点未说。
东方不败的话并未说透,给的又是个模棱两可的消息,却是正好得那么个默契。只要那些人心里有数,在今晚配合着避开那几个牢房,好让人行事,也就罢了。
东方不败看准了时机,轻身一纵,便往远处屋顶投去。吸一口气下了屋檐,便提气掠去,鬼魅一般的身形折转了几个方向,便来到一处围墙。他抬眼一看,不假思索便翻身上去,落地之后又是一阵幻影移行,寻到了他要去的地方。
一路走来,他都躲着人行事,此时到了地头,却是再躲不开那前边的守卫了。幸而他先前布置下的事还算顺当,如今留在原地守着的不过是两人。一个高个些的正抱着胸靠着墙迷糊,一个矮个些还算精神,但却是一副木头木脑的模样。
东方不败也不耽搁,径直欺身上去,左右开弓,迅速将这两人击昏过去。顺手一扶,两个侍卫便维持着站立姿势靠在门边,微微低着头瞌睡的姿势。
他这一下出手,可真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几乎是错身之间,这两个侍卫便被他收拾了,即便两人醒来,也不会记得昏睡之前有那么一个深色影子在他们眼前掠过去。便是记起来了,只怕也当是神鬼之事,不敢乱言。
东方不败的时间不多,就着那一扶的手法他已然检查过这两人身上,并未找到该有的牢房钥匙。也是,这两个不过是寻常看守的侍卫,自然没有那等重要物什。
虽然麻烦上少许,但东方不败还是有独家手法在不破坏铁锁的情况下开锁的。不过今儿他来这一回,本就没有打算隐藏行迹。
东方不败功聚手上,使出力道,立时便将那铁锁破开,随便便推门闪身进去。
里头先是一间没有什么摆设的屋子,屋子的西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刑具,而东面墙下只孤零零地摆着两凳一桌。东方不败不过一眼便知,这是闻讯犯人用刑逼供的地方。
此时那桌上伏睡着一个人,许是被人做过手脚,浑身酒气,想来是牢房里的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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