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上药和乱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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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康熙闻言,冷着脸沉思了片刻,却道:“他若是想为朕分忧,暗暗派人了人去查,那为何查到底细了,回头来却知情不报?只说没这回事!这般藏着掖着,里头还不知什么勾当!”

    东方不败心中诧异一闪而过,若他先前所想,这两个幕僚胤禛那儿是推脱不开的,果真是直接便认下了是他府中出来的人。

    可是怎么听着康熙这话意,胤禛竟是连派人去查探也没认?以东方不败所想,这两人从胤禛府中出来,又是对周翰林家知之甚详的,大抵就是胤禛本人派去的。既赖不掉,干脆认下了便是。

    这虽然不是最好的解释,毕竟堂堂阿哥皇子,无端涉入到自家倒霉哥哥们的祸事当中,也有瓜田李下之嫌,说不得,就惹得康熙迁怒起来。

    但现下这事被捅破了,依着胤禛的性子,认下了让康熙发了那股子闷气,回头事情才好转圜。伏低做小的事胤禛作为儿子是做惯了,栽了一回,也不怕。

    不过这个法子,是东方不败想的,他如此想的前提是胤禛除了派人去查案,并未做下更多。若是胤禛手脚不干净,当真被人抓住了证据,干脆认下,跟往后被逼无奈再认下,那也说不出哪个更糟了。

    胤禛不用这脱身之计,是胤禛心里还有什么顾忌,亦或是,这两人还真不是胤禛派出去的?胤禛就硬挺着不认?

    他若是选了不认,倒也能应对。可就跟先前大阿哥胤褆一般,当面被揭了出来,人证物证俱在,他还不愿认,只推到身边奴才们身上,到头来,反而是将康熙气得更甚,最后依旧是被康熙发落了。

    这种事,都是扯不清的。也许,情急之下,胤禛也乱了心神,错了步子。

    东方不败暗叹,只有尽力替他补救,便直接问:“皇阿玛,四哥到底说什么了?若是他派人去查了,定然是要回禀皇阿玛的,莫非这人还不是他派的?”他不晓得底细,便先将这摊子搅个浑浊再说。

    康熙听得此话却是生气了,只道:“若不是他吩咐,谁人还敢如此?”

    东方不败一听便知道,康熙是认定了人是胤禛派去的了。他不由也生气了,却假意嘟哝道:“我那侍卫干什么去了我还不能个个知道呢,四哥就是不晓得,也有可能。从四哥府里出来的,也不一定就是四哥的意思。”

    康熙气极反笑,“你倒是会替他推脱遮掩,你这是打量着先头你的侍卫惹了事,朕没怪你,现下就不该怪你四哥不是?朕还没那么愚笨,有话就说,再说这样的怪话,你也一同跪着去。”

    东方不败不听他的威胁,只道:“皇阿玛自然是英明神武明白事理的,只儿子不晓得实情,胡乱猜测罢了。皇阿玛先说一句,到底为得什么罚了四哥?”

    康熙冷哼一声,断然道:“朕也没让他跪着。”

    “皇阿玛这是自个也不知道为的什么?”东方不败故作讶然。

    康熙被他连番追问,终于也是耐不住性子,冷冷道:“他不肯讲,朕罚他什么?”

    东方不败便皱了皱眉,煞有其事地道:“许是四哥也想不明白,自家还糊涂着,那也没什么可讲的。”

    胤禩这会儿在一旁添了一句,“小九说得有理,四哥向来话少,又是个不会辩解的性子,约莫是看着皇阿玛生气了,自个着急害怕了,一时不应答罢了。”

    康熙便怒道:“他着急害怕什么?朕是要杀他还是砍他了?”

    东方不败听了康熙这话不由松了口气,若说康熙这皇帝在旁人面前威严甚重,一点举动就能吓得别个心里慌张,这话在臣子们面前那是实话,但在他亲生儿子面前,还是大大打了折扣。

    便是先前才塞外,他与胤禛,又或是明里暗里大阿哥的人各出奇招,就为了往太子胤礽身上抹黑,那时就污蔑他要谋反要夺位……但康熙疑心是疑心了,也依着形势处置了胤礽,但在东方不败看来,是很够不上一个帝王的杀戮果决的。也因此,胤礽得以苟延残喘,最后落到他手上。

    因而便是现在,胤禛落到险地里,东方不败心里也不甚慌,不过连着听了胤禩的话,倒是暗恨,对着胤禩道:“我看八哥心思通透,旁人的心思也明白的很。不如就让八哥去问一声,到底四哥害怕什么。”

    胤禩被他刺了一句,淡淡一笑,又道:“皇阿玛,若是四哥委屈,有些话不好开口,儿子自然是愿意去劝一劝的。”

    康熙摆摆手,气道:“罢了,你也不必去,他惹了事,还能让人哄着惯着不成。”

    东方不败一听,这话里越发将胤禛说成个不顾大局、颠三倒四的孩童似的,实是佩服胤禩的功力,一想,便对康熙道:“皇阿玛,我不去劝他,我去骂他总成了吧?”

    康熙讶然,“他是你哥哥,哪有这般忤逆兄长的。”

    “若是皇阿玛派了我去,那我自然就能骂他了。”东方不败不以为然,“皇阿玛心里不高兴,自然要骂了人出气,您累了,就由儿子代替您去。”

    “胡说八道!”康熙被他这么胡乱一搅和,心思那气闷也散了些。

    东方不败正要继续说话,却被殿外一人请见打断了。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近来在朝中大有威势的傅鼐,不过他这威势不是靠正经官位差事得来的,而是一件宫廷密案,自然这名声也就不甚好听了。

    说这人能耐也是因此,明知名声不好听了,他还仍旧是兢兢业业办差,一丝一毫痕迹也不放过,令人不得不服气。

    这不,今儿虽然因巧合才有了突破,将那周老乡抓了来,但傅鼐也是立马突击开审,连番闻讯之下,许是这些日子来他的业务精通了,宫里宫外也不过刚散出抓了人的消息,他就已经问出个大概来了。

    傅鼐晓得这等事康熙最是等不得的,因而刚有了眉目,就往康熙这儿来了。

    康熙一听他来了,摆手就让胤禩胤禟两个下去,但东方不败此时如何肯走,假意没弄明白,只转身退到了偏殿,就是不回去。而八阿哥胤禩也没费心去提醒他,反倒施施然跟着他一同到了偏殿。

    东方不败斜斜瞥他一眼,面上不动神色,也没去跟他说话。

    胤禩见他忍得住气,不由一愣,只道:“小九,你当真是变得厉害。”

    东方不败不想回答,他正立在偏殿一角,略略侧着头脸,费着心思去听康熙那儿的动静。

    胤禩看了看他,想了想便明白了过来,笑道:“小九放心,依着你的话,不过是功过相抵罢了。”

    “那不是我的话,是你的话。”

    胤禩似乎觉得好笑,眉眼中蕴着笑意,“是,我就是这般想的,功过相抵,皇阿玛不会怎么罚四哥的。”

    东方不败不由分了点心思去看他,又道:“可惜四哥不认,那两个也不知那儿来的人,尽替四哥抹黑,闲着无事就到处生事,正该好生罚一罚才是。”

    胤禩轻轻道:“小九想知道?你八哥我记忆过人,交游广阔,不连你身边的人,就是太子、大哥等兄弟身边的人,也能说上几句话,听着方才梁九功的形容,我倒是猜到是谁。”

    “这么说,你是认下了跟这些人打过交道?”

    胤禩忍不住笑,“这话却是错了,我知你什么意思,可别一句话坑了我。我认得人,但不过是面上交情罢了,闲时碰着了招呼一声可以,若是我能指派这些人,那是不能够。”

    “八哥,你这是逗着我好玩呢。”东方不败不想再这么跟他绕圈子,便径直问:“八哥,你知道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胤禩转过脸看他,眼中忽的迷蒙了许多,喃喃道:“你不知道?”

    东方不败一怔,看出他眼里复杂不明的神色,断然道:“你不说,我如何知道。”

    “……我想要你。”

    东方不败挑眉看他,这怎么回事,如今情形下,就像是这人拿着刀子威胁着说,他要他?

    “……我喜欢你,喜欢了两辈子了。”胤禩后边半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东方不败还是隐约听见了,虽心中不解,但仍旧将他话语中的坚决听得分明,一时不语。

    胤禩见他不答,也不催促,只认真道:“我是不是很大胆?可我没想到,四哥更大胆。先前我不过是怀疑,我还骗自己,是误会……但事实不是,你与他,从塞外便开始了。就是那一夜,我没能找着你,他找着了,所以不同了。”

    胤禩越说,神色就越发茫然苦涩,“我一次两次来见你,却只得了你一次两次的疏离……先前你说,我回宫之后便没管你,任由你待在漩涡里处处为难、不知应对,事实上,何尝不是因为你远着我,让我无从说起?我自然是想护着你周全的,可你却想着如何帮着四哥,我想的我做的,你不认可,那我又何必说?你反倒来怪我远着你,暗地里谋算你……也是,便是因此,我才立心要谋算你的。”

    胤禩冷下心肠,对着少年一字一句道:“我只想要你罢了。”

    东方不败沉默了片刻,听他说得明白,便也不跟他装傻了,忽道:“原来我先前的作态,还惹得你发笑了?”

    “我为何要笑,你不知,我心里难受得紧。”

    东方不败闻言,不由胸口一闷,半响才道:“……如今你与我说这些,是胸有成竹了么?你这是打量着,四哥这回逃不过去了?”他一顿,却是有些放松一般续道:“可方才皇阿玛都说了,他没杀他也没砍他……想来皇阿玛生气归生气,但也不至于如何。”

    胤禩闻言幽幽地看他一眼,半响才道:“你不必套我的话,我与你一同出去一同回来,没有早上片刻的,如何就能知道底细。皇阿玛生气不生气,那也不是我能顾上的。”

    77明哲保身者

    东方不败听得正殿里康熙一阵喝骂,心中不由一惊,不及多想就抬脚往那儿走去,可他身形方一动作,却被身后胤禩拉住了。

    “小九,你做什么?”胤禩问,语气中带着几分着急。

    东方不败被他扯住停下,转脸便想甩开他,可胤禩接下来的话却及时制止了他,他压抑着声音道:“小九,皇阿玛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若是现下去给四哥说情,只怕会适得其反,他听不进去也罢了,说不得还会将你自个给陷了去。”

    胤禩这话可是全然为他好的,是透彻地琢磨过康熙的心思之后应有的举动,但此时从他口中说出来,不免还是存着私心。

    不替胤禛说情,那岂不是任由康熙发落他,有大阿哥、三阿哥两者前车之鉴,可以想象四阿哥胤禛能得个什么结果。一国之君的雷霆之怒,可不是这么好当的。

    东方不败冷着脸看他,“八哥,我可不怕陷进去。”说着忽的一笑,“你今日将我带出去,回来时若我硬是不配合,便是你再如何舌灿莲花,也将我陷进去,你何尝又顾忌过我?”

    胤禩晓得他这又是惯了讥讽他了,只觉口中发苦,默然一阵,坦然看向他,“不论如何,终究你是无事。小九,你向来是小心得紧的,看着不妥,自然自个脱身了。”

    东方不败明白他的话意,这是隐隐指控他就是个薄情自私的人,明明看出了胤禩在背地里摆弄手脚,明明看出了胤禛这回有危险,但他的第一选择,还是先安全无虞地把自个摘个干净利落。

    明哲保身,也只有他自个躲出来了,才能冷静自若地看着旁人厮杀。对付谁,救援谁,这都是往后的事。

    胤禩神色越发平静起来,看向少年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淡漠,他轻笑,道:“我懂得你,所以你会依着我的。”

    东方不败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听得他这般说,心里也掀了风浪,他沉吟一阵,半响才道:“是,我这人也小心得很。”

    胤禩忽的低了头,看向他先前抓住少年手臂的手,若有深意地一笑。

    东方不败随着他目光看出,原来不知何时起,胤禩早放开了他了。这举动就像是印证他们先前的话语——此时他出去说情,虽是一腔情谊为了护着胤禛,但后果极可能是赔上他自己,所以,他冷静了,也就不动了。

    东方不败的心思被这人揭了出来,直抵人心,但他脸上没有一丝异样,窘迫、愧然,恼羞成怒,那些个不可能出现在他心里。

    胤禩见他冷静得很,倒是有几分失落,叹了口气,才道:“不管你信是不信,今日我邀你出去,真心是想与你一游,并未想太多。”

    “若如此,为何我与你出去一回,还生了这么多事?”他说得可怜,但东方不败半点不为所动。

    胤禩闻言却是一笑,淡然道:“你若是仔细一想,便能明白,要成今日的事,可有千万种法子,也不一定要是与你出宫,不一定要是你身边的人。”

    东方不败冷着脸看他,听得此话心中却是认可的,也是,先前他便觉得胤禩此举添了很多枝节,若是他不是将康熙的反应算到了极致,不一定能做得圆满。

    不过若说全然是为了他?东方不败却是不认的。他一笑,只道:“虽是麻烦了一些,可做下来之后,却是毫无首尾,若是我,我也这般行事。”

    胤禩挑了挑眉,静静一笑,也不与他在这事上多做纠缠,伸手拉了他的手往回走,只道:“等一会儿我们再回去。”

    “你倒是沉得住气,也不怕被人揪了出来。”

    “小九可别胡乱浑赖我,我做什么了?便是我先前说话不对惹得你生气了,你也不该如此,真让人伤心。”胤禩煞有介事地认真道。

    东方不败一听也是无法,与这人兜兜转转说了一大圈的话,你若说他认下了什么,那是半点没有,你若说他与这事一点干系也无,东方不败是怎么也不会信的。

    “傅鼐查出来了,皇阿玛也听到了,这案情也不该保密了吧?”

    胤禩只是摇头,却说:“我也好奇得紧,只是现下不好出去打听,若是回头我问出来了,跟你说一声也无妨。”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那就不必了,我自个会问。”

    胤禩忽的瞥了他一眼,唇角含笑,“小九,我提醒你一句,动作可不要太多了。”又道:“我先前便问过你,若是他害了你,你要如何。那时你答,你会叫他好受……可真恨绝得很,你这性子,可不能旁人惹你半点的,最是吃不得亏的。如今虽有些不同,可若要不吃亏,你也该想一想。”

    东方不败心中一凛,“想什么?”

    胤禩不语,只对着他笑得别样温柔。

    东方不败便明白了,木然回看他。

    两人还未说话,外头就进来了人,他抬眼看去,却是梁九功亲自来了。

    梁九功进来后看见他们在此也不诧异,但面上也没了惯常的那点温顺笑意,只肃然道:“八阿哥、九阿哥,皇上有命,让两位阿哥现行回去,不必进殿了。”

    胤禩立时便问他:“怎么了,听着皇阿玛像是生气了,是不是四哥……”

    东方不败心里也是着急,但听得胤禩先行发问,还是不由看了看他。若不是先前他与他已然有过剑拔弩张争锋相对的时候,此时他定然毫不怀疑便信了胤禩的关切。

    他愣了下,这才上前一步,也追问起来,“皇阿玛罚四哥了么?”

    梁九功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想着要如何跟他们说,最后还是道:“奴才也不该胡言,但是……皇上是气得狠了,四阿哥被叫了进去,屋里没有留人。”

    想来他是知道只要胤禩胤禟出去了就能知道这些,便毫不隐瞒地说了。

    胤禩露出个若有所思的模样,而东方不败看了一眼胤禩,又问道:“不知四哥到底因着什么触怒皇阿玛?”

    听着这话梁九功却是摇了摇头,闭口不言,只请他们回去。

    东方不败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便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慢慢跟了人出去。出了偏殿门,东方不败不由自主停住了脚步,而一旁的胤禩也跟着停下。

    梁九功也不催促他们,只等在一旁看着。

    东方不败看着那儿,面上忧虑,目光有些深远,站了一会儿,转而对梁九功认真道:“梁公公,皇阿玛身上还未大好,若是急了,也是不妥,公公在一旁可要多劝一些。”

    胤禩恍然,这是让梁九功去见机行事,替胤禛说话。胤禩淡然一笑,也跟着道:“公公,父子之间没有隔夜仇……就请公公多担待一些了。”

    东方不败便顺势笑了笑道:“八哥说得极是,回头我来多谢公公。”

    梁九功在康熙身边侍候了这般久,其实不必他们来劝,他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所谓父子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康熙此时刚刚听到消息一时生气了是有的,但若是不管不顾了罚得狠了,说不得回头又会懊悔。此时若有身边人私下里一劝,康熙便是怪罪,也仅是骂一声罢了,反倒是事后能得一声好,也有人来承情。

    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并不是让梁九功就这般投向了谁人,他自然是答应了,不过要他做的太过,他是不肯的。

    梁九功只道:“八阿哥九阿哥说得过了,奴才是哪个牌位上的人,还奢求什么谢不谢的,不过是一心为皇上办差,侍候好主子罢了。您两位说的话,奴才都晓得。”

    东方不败得了这么一句话,明白也只能这样了,心下稍安,便转身离去。

    一离了养心殿,东方不败就跟胤禩分道扬镳,胤禩在后头扬声唤了他一句,他一顿,没等胤禩开口说话,他就抬脚走了。

    方才他在殿外便见着胤禛身边的太监苏培盛神色木然地被押在角落里,看着他的那两个侍卫还是傅鼐那儿的人,东方不败一看便明白,他要找胤禛那儿的人问话是不便宜了。

    便是胤禩方才也提醒了他,此时动静不要太多。九阿哥胤禟和四阿哥胤禛感情好关系好,又是年幼冲动的性子,见了胤禛出事,在康熙面前替他说情转圜是可以,听说胤禛被康熙叫去了发难,着急着问一声梁九功也是可以,更甚者,这出了殿门之后打听整件事的始末也是可以。

    可万事要明着来,若此时轻举妄动,故意窥探康熙住处,那罪名可就大了。

    就算是明着来,动静大了,康熙正在气头上,晓得后也会训斥。还得讲究些。

    东方不败心里着急赶了回去,一进门,便见着了先前他派出去探听消息的小太监。他回宫时便怀疑胤禩暗地里生了什么事,可惜势态太急,没等他从别处打听到,直接就在康熙那儿见识了。

    那小太监也是一脸慌张,想是等得久了,一见了他便跪下道:“九阿哥,今儿傅鼐忽的领了人出去,带回来好些人。其中有两人是四阿哥府里出来的。奴才打听到了,这两人时常来往这四九城里茶楼酒馆,见识多广,手面很宽……两人是兄弟,老的那个有个名号叫葛百晓。”

    东方不败皱着眉,听得有些糊涂,却也不打断他。

    小太监猛吸一口气,续道:“也不知是何人荐给了四阿哥,约莫也待了小半年,不过只是最近才近了身见过几次。”

    东方不败明白了,胤禛果然是用上了这些人去打听消息。

    一动不如一静。

    东方不败没有这么一刻觉得胤禩先前用来搪塞他的话是这么的贴切,实则,若说今儿胤禛为何会被人抓了错处,也是他没能静下来。

    从塞外回来后便有了种种迹象,他用那太子之位去挑拨胤禛,而胤禛虽不是那追逐名利的人,但身为康熙的儿子,谁人又比谁人更名正言顺去坐那个位置?都是一样的。

    堂堂皇子,若未那争夺储位,一展抱负的心气,那也太过憋屈了。

    胤禛立了决心,时机正好,自然要争上一争。依着胤禛本人的性子,那自然是戒急用忍,徐徐图之,可事情就坏在局面变得太快,一个太子倒了,紧接着就是大阿哥胤褆和三阿哥胤祉,朝堂当中的人还未看清楚,一转眼就将四阿哥胤禛给突显了出来。

    胤禛要忍,可忽然聚拢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全然信服这一点。太子已是末日黄花,一伙人趁机打击敌手改换门庭,大阿哥胤褆那儿被康熙揪住呼啦啦摔下去一批,三阿哥胤祉还未出头,就被掐了心气。

    康熙老谋深算,隐忍不发,一时间朝堂上热闹得紧,如此形势,如何忍得下来,自然是人人争当弄潮儿了。

    也就有了这四阿哥府上的人来人往,也就有了这些个幕僚。

    这是胤禛的疏漏。

    而现下东方不败还不知道,到底这疏漏大到何等样子。

    小太监又道:“……今儿莫林他们追着九阿哥出去,路上见着了这葛氏兄弟,又听了他们说起周翰林家中事宜,便跟了去,最后见着了周老乡等人。”他一顿,最后缓慢道:“这葛氏兄弟是认得周老乡的,他们……他们还认得杨忠,认得张道人。”

    东方不败一惊,双目如电,直直盯住了地上的人。

    小太监也是聪明的,现下也知道事情轻重,回话的声音也放缓了,“九阿哥,奴才想,若是这葛氏兄弟认识这等人,旁人晓得了,恐怕会疑心四阿哥做过什么……”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例如怂恿教唆,穿针引线……又或者,这张道人就是他找来了,故意推荐给大阿哥,怂恿他去害人?”他不由一笑,却是透着阴森,“好个四哥,做了这么个大局,难怪皇阿玛也要赞他一句。”

    78崩坏番外3(慎买)

    上回说到胤禛第二次莫名其妙地到了黑木崖,而后为了从火场逃生,便又生了去救那红衣教主的念头,这才用上了身体里头的武功内力。他一路跌跌撞撞,终究是给他赶上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胤禛想着要去救东方不败,便主动出手去阻延一旁使坏的任盈盈,可惜他武功低微,又是刚刚开始运用这身能耐,极为不熟练,不必说,第一招便败下阵来,而后接连败退,几有生命危险。

    他最后也没能阻止任盈盈对杨莲亭下手,她一动手刺中,杨莲亭就厉声大叫,而东方不败那儿便败局已成,最终还是被任我行从后头一剑刺中,跌落下来……

    胤禛眼见东方不败被人贯穿心脉,刺破护体神功,莫名地心神被摄,仿佛整个人都颤了颤,瞬时张开了手,接住了失落下来的红衣身影。

    他一揽住了人,呼吸间便是那股子浓浓的血腥味,胤禛略有几分晃神,记忆中这血腥味当中还隐隐带着点花香,可现下他却是没有察觉。

    最后被撞击的一下终于让他回转心神,如今可不是茫然的时候,他揽住了人一使劲便转了个身,翻进了附近浓密的花丛当中。怀里的人绵软无力,衣裳上均是润湿的血液,若不是颈项间还有浅浅的呼吸热度,胤禛只觉得这人已经死了。

    胤禛忍受枝叶的刮刺,抱住人往花丛深处滚了几圈,想要凭借此处藏住身形。

    但使过杀招的任我行紧追而上,忽的大叫一声,声音中竟满是痛苦,追击的身形便是一滞。

    一旁的任盈盈眼见东方不败飞身冲来,而后被自个爹爹杀死,心中又是惊惶又是欢喜,但最后一刻,却惊觉脸颊上仍隐隐生痛,疑心是先前东方不败最后飞奔过来奋力一击伤了她,或是伤在别处,她倒觉得无妨,可终究她也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家,脸上一疼,便不由惊叫一声:“冲哥……”

    电光火石之间,离得胤禛最近的两人均没能赶上。

    任我行眼睛剧痛,原是被东方不败最后挥手一击,直将那绣花针穿进了眼珠子,真气聚拢之下立时便废了一个眼睛,还击伤了他经脉。但他稍一回气,便不顾伤势奋然追了上来。他晓得他方才重伤东方不败,那等伤势之下便是没有立死,也是救不会来的,但到了这等情境,不将东方不败碎尸万段是不能稍解他心头之恨,如何还能看着旁人将他救走。

    胤禛一看后边情形,心知换了别处他也逃不了。于是便也顾不上再想旁的,揽住人就继续往外逃开,竟是径直往那崖边而去。

    这绝壁山崖上回已然摔过了一次,再摔一次似乎也不是这么难。

    身体没了凭借的时候,胤禛才有空想到,摔了一次,为什么再摔第二次就不会太难?一样是死,他当然还是怕死的……

    此时他揽住了人,身体飘飘渺渺而下,眼前是飞舞的凌乱青丝,呼吸间是浓郁的带血花香,有片刻他是似乎没了思绪的。

    也许,他只是不怕跟这人一起死。

    猛然想到,上回他控制不住身子的武功能耐,这才摔了个七块八块的,可这回他可是能使上那仙法的!

    胤禛暗暗提气,劲贯全身,左手揽住那东方教主的腰身,右手便挣扎出来胡乱攀扯着崖边的树枝滕曼,想着借此减缓一番坠下的力道速度。

    也是他命不该绝,忽的一下猛撞,果真给他攀到了一根树枝,虽然那力道险些将他的手臂折断,但终究还是给他缓了过去,使劲拉了一下。

    两人的身子一顿,猛然便往崖壁上撞了撞,胤禛半边身子都给撞麻了,这才稳住了摔落的势头。

    那树枝也不甚牢固,被他一撞一挂,吱吱呀呀地几乎就要断了。

    胤禛无奈盯着那树枝看了两眼,又往周围看了一遍,一时也没有旁的办法。正无法可想间,耳侧多了低微的一个声音:“……蠢货。”

    这声音虽虚弱低微,但里头的厌恶鄙视是一点不少。

    79教主去探监

    到了第二日,东方不败大抵通晓了昨天事情的全貌,也从养心殿那儿得来了消息。

    实则若依他所想,事情也不算太糟,至少,康熙果然如之前所言,并未一气之下就将胤禛杀了砍了,不过,即便是如此,胤禛现下也不好受就是了。

    昨日康熙将人叫进殿中,立时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责骂,之后里边的声响外头人倒是没能听清楚,只听说,初时康熙震怒之下,是发话要将胤禛直接投入天牢羁押,以待审问。

    但幸而梁九功出来劝说阻了话,康熙缓了一缓,便在此时,一直磕头请罪的胤禛却恍惚着倒了去。康熙见此,一时心软,这才没有将人往天牢里扔。

    最后胤禛很是虚弱地被人扶了出来,径直被关到了宫中一处偏僻住所。

    不过约莫是顾忌皇子阿哥的体面,明面上从养心殿传出来的消息,却是胤禛言语无状触怒皇上,被罚抄经思过,这才被留在宫里。

    得来这么个过程,也是梁九功那儿卖了好,再详细的,却是不晓得了。东方不败终究是势单力薄,他成了这个九阿哥也是时日甚短,没能培养更多得力的人手,偏偏这个时候,他又不能动静太大,不是心腹的人,他也不敢用。

    东方不败默默想了一会儿,不顾劝阻,离了住处,径直到了养心殿。

    此时康熙正是往上朝去的路上,见他跪在一旁请见,便皱了眉,“一大清早的,过来做什么?”

    东方不败道:“儿子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冷哼一声,“这话朕听得不顺耳,先前也不见你这么早来,今儿可不寻常。”

    “儿子可是真心来问安的。”东方不败见康熙不想是要发作他,便笑了笑,自顾自地起来,诚挚道:“皇阿玛,您身子不好,儿子虽年少,也想着为皇阿玛分忧。”

    康熙看了他一眼,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东方不败上去扶着康熙手臂,跟着他往前走,直送到殿前,他才停下。

    康熙便抬脚前行,却听得少年在他身后道:“皇阿玛,儿子去了。”

    康熙有些狐疑地回头看他一眼,半响才反应过来,先是气恼,一想又觉好笑。

    一旁梁九功见他停住,便上去低声问道:“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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