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扒光和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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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不败揪住他话头,顺口便道:“我知八哥待我好,可我如今也不是小孩子了,八哥也不必凡事都瞒住了我。你这样,我可是不高兴的。”

    胤禩闻言一愣,似乎也闹不明白他这般说是玩笑亦或是认真,但他不及多想,很快便回答说:“我自然晓得你是聪敏的,方才这么说也不是故意看轻你……你若愿意,一会儿你来回话便是。”

    东方不败经了这么几回,大抵也是清楚他的性子了,晓得这是逼迫不过的,却也不愿就这般放过了他,便道:“八哥这话是严重了,我不过就那么一说。”顿了顿又道:“实则我心里也是害怕的……出宫我是不怕,可就是喝了酒,既然八哥说要护着我,我若说不答应,可不是不知好歹么?就这么一事,我还跟八哥逞强做什么。”

    他这么说着便是一笑,话语是平平淡淡无甚起伏。

    胤禩细看他神色,终究是从中看出了几分气闷不快来,默默想了一番,便道:“你如何,我也不会怪你……”

    许是觉得这话说得有些过了,胤禩又稳了稳心神,只笑道:“你心里觉得害怕也没错。今儿我领着你出宫也是一时兴起,事前并未禀告给皇阿玛,若是往常,便是先出去了,而后回来时再说一声,皇阿玛也不会怪罪。不过是近来宫中事多,我怕有那小人故意揪住了我们来生事,事先给皇阿玛传了什么话,给我们上眼药……这才与你说不要轻易开口罢了。”

    他这话说得举重若轻,倒是避过了东方不败的试探,只当他是为着眼前的事而发问一般回答了。

    东方不败认真看了他两眼,笑了笑,“原来如此,还是八哥考虑周到,我只心里惴惴,却不知该如何行事,这下可要多谢八哥了。”

    胤禩听他说得客气,心里头反倒是有那么一处闷闷的不痛快,可这话面上听着也无半点不对,他也不能苛责什么,便只道:“许是我想多了……”

    一时两人静默了片刻,再开口时,两人间都只是淡淡。

    胤禩心里一叹,晓得少年是察觉了什么了,也不必被他看出什么痕迹,只是近来他跟他之间的相处,比及以往都多了几分生疏……

    走到养心殿前,等着小太监往里头传话的间隙,东方不败忽的转过去与胤禩说:“八哥,我知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胤禩心神一震,不知胤禟这话从何说起,“你……”他定了定神,暗想莫非少年是察觉了什么,又或是看出了什么痕迹么?

    “小九,这话怎么说的?”胤禩不解地问,有些急切。

    东方不败心中不为所动,语气添了几分忧伤,只道:“八哥,你近来与我生疏了许多。太子生病了,大哥被拘禁了,三哥也被罚了……皇阿玛近来一直生病,我也闹不懂他心情如何,说不得哪个时候便触怒了他。若是以往,遇上这么些事,你定然来找我的,会跟我说好些话,也不管我是不是年纪小不懂得……如今你只当我是都懂了,再不用你提点了么?”

    胤禩听完,又是吃惊又是恍然,他知道少年敏锐,却不知,竟是到了这等程度。他低声一叹,解释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年少,一动不如一静,在这时候过于伶俐了,也不是个好事,反而什么也不去听,什么都懵懂着,才能安稳。”

    东方不败晓得他这话不假,因为就是胤禩自己,先前也是这么行事的,但若是先前他说起这话东方不败还能信他八成,今日之后却是不能够了。

    东方不败只是点头,道:“我明白,四哥也是这么说的。”

    先前的试探只是徐徐而进,逐步进逼,此时一句提及胤禛,倒是有那图穷匕见的意味。

    此时殿前太监传话康熙宣见他们二人。

    东方不败抬脚前行,而胤禩却突兀地停留在原地。

    东方不败漫不经心地回过头来看他,讶然问道:“怎么了,八哥?”见胤禩只是看着他不答话,他便走到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低声问:“八哥,你再想什么?你今日带我出去……你也知晓会给人遗下把柄的,那为何你还如此?你先前不来寻我,是不是暗地里再做什么?”

    这么一句一句,问得胤禩心中大乱。

    东方不败默然盯着他一会儿,忽的叹气,很是忧伤地说:“八哥,你是不是恼了我与四哥亲近。其实四哥他也不是那么不好,他性子是冷了些,做事是严苛了些,但待人也是亲近的……”

    “别说了。”胤禩忽的打断了他的话。

    东方不败讶异地挑眉表示不解。

    胤禩敛去了惯常那和煦的笑容,眼中神色冷了几分,却道:“四哥……四哥不是不好。”他一顿,似乎浅浅呼吸了几回,才续道:“近来他府中忙乱得很,我知道他身边有好些人……我方才也说,此时不是生事的时候,我怕你跟他亲近会受他连累。”

    “一动不如一静。”胤禩又强调了一回,“我只是想着护着你罢了。”这话说出口,语气很真诚,只不知为何,连他自个也掩饰不住话中的隐痛……

    “那么,是我误会八哥了。”东方不败很镇定地回答,实则心里已经冷了一大半了。

    胤禩,果然是在对付胤禛。

    怕他被胤禛连累?胤禛不出事,他又如何会被胤禛连累。

    东方不败心里了然,面上却装出对他信服的模样,只对他一笑,携着他的手道:“走吧,再不进去皇阿玛要怪罪了,这么留在外头说话也不成个事。”

    胤禩点头,便默默跟着他进去。

    到了养心殿,果真如胤禩设想的一般,康熙已然得了旁人禀告他们今日出行的事,不过东方不败细看康熙脸色,却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不过是初时简单问了一句他们的去向,而后又把话语岔开了。

    东方不败进了里头一看,没见着胤禛,心中添了几分讶异,只不便开口问罢了。

    胤禩也是个人物,他既然猜到有可能有人给康熙胡乱说话,便是见着康熙情绪如常,他也是不放心的,很快便找着机会解释起来,将今日出去的目的与康熙说了,又道:“皇阿玛,我知那几个传教士还是有些能耐的,可又不晓得到底如何,只是道听途就跟皇阿玛禀告自是不行的,因而今日就领着胤禟出去了一回……皇阿玛可不要怪我自作主张才好。”

    康熙闻言,看着他没言语。

    东方不败莫名地觉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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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码不出来。。这是一半。。

    这几天我身体不舒服。。上吐下泻的。。所以。。更新不免又慢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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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全了。。好吧,只是修了下。。。之前太僵硬。。

    五一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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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一计再一计

    康熙没说话,胤禩便跪了下来,而今日随着胤禩出去的东方不败,也只好跟着跪了下来。

    东方不败见康熙听了胤禩的话,虽没有开口回答,但是面容上却无一点诧异不解的样子,心知他果真是胤禩开口前便晓得他们外出的事了。只不晓得康熙是丝毫不在意,亦或是早就心存不满……

    东方不败看了看胤禩,他此时已知这人暗地里有谋算,自然不会因着康熙冷淡不明的态度就替胤禩担忧起来,但他还是很有些不解,胤禩这连番举动到底是为何。

    若是往常,他还可能会开口,好早些免了这令人厌烦的礼节,但此时东方不败却很有耐心,只等着胤禩自个辩说。

    康熙近来由于这里里外外的乱事,性情很有几分阴晴不定,入宫面见他的官员们无甚错处却被他发难,而先前三阿哥胤祉更是因着一句话一个神色没能做好,便被他重重罚了去。

    动辄得咎,也只有这个词能形容面对康熙发作时的苦闷。

    良久,康熙终于开了口,道:“知道了。”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一丝起伏。

    若是换了别人,做下了错事,却又只能自个提出来认错求情,即便是心中再笃定自信,也怕遇上康熙与你不讲道理,不问情由就是要罚了你去,自然是要害怕的。

    而现下康熙听了胤禩的实情解释这般说话,这胤禩就更加应该害怕的了。

    可胤禩却是越发坦然,直直看向康熙,目光真挚,慢慢叙道,“……不敢隐瞒皇阿玛,儿子与小九两个因留在了那法兰西人教堂处用饭,席上被他们劝得殷勤,所以饮了几杯。回来见了皇阿玛,心里自觉羞愧得进,是儿子不好,皇阿玛若是怪罪,也只罚了儿子就是。”

    这么说,倒是直白朴实得紧,听得人心里舒坦。他先前已提过了出去的事由,是为着那些外族人的医术能耐,但却只是一言带过,并未详细解释他如何查究到他们的能耐,今日又如何费了心思去百般探讨……正当要求情的时候,他不说自个辛劳,却说了错处,更显的实在、情真意切得很。

    东方不败顺势也添了一句:“儿子也错了。”

    约莫是胤禩这话终于打动了康熙,让他心中不满散去,也放下来了某些考量,此时他叹了口气,缓缓说:“朕晓得你的孝心,你也不必过于紧张的,不就是出了一回宫么?至于饮酒,朕是晓得那法兰西人的东西的,跟果酿一般,也罢了。”

    胤禩听了这话,面上显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来,喜道:“谢皇阿玛。”

    东方不败只跟他一样便是了,做完才察觉这副乖巧欢喜的模样十分讨康熙的欢心。

    康熙令他们起来,看了看他们面容,这才皱眉道:“胤禟也就罢了,他向来是个跳脱不羁的性子,以前就很不成体统,无端跑出去也是有的。但你不同,往常你做事向来稳妥考究的,这一回怎么忽然出去了?”

    东方不败见他说这话时和颜悦色,心知这话不是责问,不过是还有些疑惑罢了。他实有些看不懂了,经了方才那么一回,怎么康熙就对胤禩释了疑心。

    胤禩被康熙一问,像是不好意思地低声说:“本是应该禀告过皇阿玛的,只是……儿子心怕那几个人是徒有虚名,传出去就成了儿子被人骗了,实在是不好听。正好遇上小九,说得高兴便去了。”

    康熙听完,前一句还算了,只大抵说得过去罢了,这后一句像是真话……于是康熙只当是胤禟近来学医故意缠着胤禩去的,便转过头瞪着少年,道:“你也是,喜欢什么旁的就顾不上了,可是有人跟你提那些洋医生了?”

    东方不败将康熙和胤禩的对话从头听到尾,如何能不明白胤禩虽一句谎话未说,但他的言语当中模糊了一些东西最后成功误导了康熙。此时他还闹不明白胤禩的目的,也不能当面与他撕破脸面,便只是直白道:“皇阿玛,就是八哥跟我提的,还给我带了一匹骏马,说是要送给我。皇阿玛,那马跟你先前给我的有些相似,不如就让皇阿玛给它起个名吧。”

    他这话跟胤禩方才的回话可是异曲同工,既然有这骏马在,可就侧面佐证了胤禩可是有所预谋才引他出去的……

    可惜康熙此时却没想那么多,听他说起白马还当这个儿子年少玩心重,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胤禟说得欢喜,话里话外就是不着调的,康熙骂一声不孝也应当。只是康熙对还未办差的年幼儿子还是有几分宽容的,比起先前三阿哥胤祉那是相差太多,就连跟八阿哥胤禩也没法比,便只道:“起什么名字,你是什么人养什么样的马,就叫‘猴儿’得了。”

    东方不败低低咕哝一句,故意让旁人听清,“是八哥专门找了来送我的好马,叫什么猴儿啊。皇阿玛要是不高兴,也该问问八哥……”

    “八哥,你尽会说他,惯得你!”康熙被他这模样惹得好笑,便笑骂一句:“那马就该叫猴儿,传出去也让人晓得你的荒唐。”

    东方不败便也不再提八哥了,估计胤禩也不会任由他说下去,于是他只淡定地应了一句,“荒唐的话那也是皇阿玛给赐的……”

    康熙被他这句一堵,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直骂他:“一边去,惹得朕心烦。”

    东方不败便退到一边,又顺势问他:“皇阿玛有什么心烦的?怎么就成了儿子惹的事了。”

    “怎么不是你惹的事,你既要出去,为何又不带上侍卫们?你当你那点功夫能当个事呢,练了些拳脚就天不怕地不怕了!”康熙道。

    东方不败闻言自然不解,而胤禩在一旁也是面露疑惑,只解释道:“皇阿玛,儿子们出去是带了人的……”

    康熙打断道:“只有你的人带了,小九的呢?”

    东方不败忽的觉得他明白了什么了,瞬时不由自主地往胤禩身上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是呢,八哥在路上拉着我,我心里着急,打发了人去告诉一声,就跟着去了,也没让人跟着。”

    说实话,他是嫌烦,上回他出宫一趟,来来回回收拾,领着一队人大张旗鼓的,一点不见利落干脆,烦心得很。

    胤禩也是干脆,心知早被少年听出异样了,但此时他是看了没看少年的脸色,径直跟康熙请罪了,“是儿子考虑不周。”

    康熙现下已然过了追究的时候,适才胤禩解释之后他已经放了心,如今便也不会再捡起来怀疑生气,神色和缓得很,面上这么一看倒是觉出几分疲惫来,他直接道:“梁九功,将今日的事告诉他们。”

    梁九功答应一声,便将事情告知他们。

    东方不败早有预料,听完便也不觉得惊讶了。

    清廷里的规矩,宫里的阿哥自小就是配备有好些嬷嬷宫女太监等人侍候的,侍卫也有,但这些是宫里配着的,惯来是轮值各处,不能算是某个阿哥的人。不过康熙不是那等将儿子们养在深宫不理外物的人,等阿哥年长一些,到了能出宫的年纪,就会专门给他配上人,省得出去时用不方便。像是先前那一回,东方不败回了一声宜妃,便立时有人给他配好了侍从们,而后才能出去。

    今儿胤禩要领着他出宫,东方不败派人了回去说及,同样的也是给他配好了侍从,可他们走得急,竟是没等来人就出去了。

    于是那一队人职责所在,领头的一发话,还是追了出去。路上没能看见人影,他们也就歇了心思,想着八阿哥胤禩那儿还有人,也出不了事,便想着尽一尽心找一找,没见着也就回宫了。

    他们分了好几道路线,而这路线也不是胡乱选的,均是以往阿哥们常去的。正有两人走的是往四阿哥胤禛府中去的,约莫是觉得上回九阿哥胤禟出来了就去寻了四阿哥,这一回也差不离。

    他们一路走,便漫不经心地张望着,没想着就是张望着,还给他们听到了些东西。走在他们前头的两人,竟是明目张胆地议论着钦案底细。

    初时他们只觉得这是市井谣言,没必要细听。近来宫里审案,关了阿哥,撤了大官等事,对于常在皇城中居住的这些小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秘密了,不说知之甚详,但人人也能说出个囫囵大概来,这般在路上闲聊间多说两句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那说话的人话里不仅提到了宫里的阿哥,讲到了什么皇家密案,更奇怪的是还提到了那周翰林一家上下。此时这周翰林一家早被人团团拘住了,就连那周翰林,事后该轮上个检举有功的,可这案一出最后竟是给皇家抹了黑,他也得不来个好,此时他也是被人看住了,比及旁人不过就是没关进牢房罢了。

    因此,此时一听前头普通两个男子口口声声说及周家,那两个侍卫不禁住了步,互看一眼,而后便鬼使神差地追了上去。

    这事回头来禀告康熙时,自然说是他们尽忠职守兢兢业业,肝脑涂地为皇上分忧,这才追了上去。实则当时他们也是有过分歧的,一个想追一个想退,毕竟这样的事惹上了说不得闹得跟周翰林一般了。

    不过人都是自认聪明的,自然个个都当自个是傅鼐,而不是周翰林。

    这两人尽忠职守的结果便是,他们跟着那两个人,然后就找到了周老乡。就是那个从山东而来,借住周翰林家中,而后一时好奇发现了张道人巫蛊秘事,将之告知周翰林之后,赶在宫里人抓到他之前就逃命去了不见踪影的周老乡。

    原来过了些时日,就连周老乡的老家宫里也派了人去打了个来回了,还是没能找到这人,并不是他真的远走高飞往天涯海角逃命去了,而是他又找了个好亲戚,住在城外小庄子里庇护着他。他一个商人,脱下绸缎衣裳跟个乡下老农也差不离,单身去投靠也没人起疑,便一直安安稳稳待在那儿了。

    这庇护周老乡的人,正巧就是三阿哥胤祉的奶兄,却是姓曾。

    若事情至此,倒也罢了。

    周翰林普通一个小文官,就敢在大朝会上揭破巫蛊一案,这么胆大,不可能凭着一腔热血的。此事当时看不懂,但这件案子斗倒了大阿哥,斗倒了明珠,最大得益的便是太子一系,因而说不得给周翰林撑腰的便是那些人。

    只是事情到了后头,周翰林倒是没有人出来保一保,竟活活成了个弃子。若是索额图那伙人这么干,利用完人就干脆一丢,人心早八百年就散了。因而也可猜测,这保周翰林的人约莫也是自身难保了。

    再往深一想,先前那周翰林与三阿哥一同修书,来往便比旁人密切些,大阿哥一出事,三阿哥便也跟着被罚。想来康熙,也是隐隐看出了什么,所以那日听得三阿哥一句话就气不住,最后怒罚了人。

    康熙罚过了,却没有命傅鼐往三阿哥身上查,傅鼐问那周翰林时便也是挣只眼闭只眼,大抵合上了话便罢了。不然以周翰林那么个文弱书生,如何经受得住刑罚,怕不是早将人招出来了。不过是康熙给留了些脸面,不将三阿哥揭出来罢了。

    所以此时找到了周老乡,又扯上了三阿哥,这两侍卫也不吃惊,反而更是放了心。这有功劳,却不是什么大功劳,正好。

    但很快,他们就晓得放心太早了。曾奶兄没问题,但问题就出在他们跟着来的那两个人,他们跟曾奶兄没什么关系,却是四阿哥府上的幕僚……

    75胤禛的危机

    东方不败听完,看着胤禩一脸无辜不解的模样,心里不得不服气。

    三阿哥胤祉用周翰林去揭了大阿哥胤褆的破事,此时又有人用两个侍卫去揭了三阿哥……这个暴露的法子,不得不令人浮想联翩。

    东方不败心中不由生出些快意来,如此手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偏偏做得不着痕迹,当真是大丈夫所为。

    可别说康熙先前发作了三阿哥胤祉,而后再听到确凿的证据就不会生气了,人便是这样,先前不过是隐隐怀疑,康熙就能狠下手段去罚儿子,现下晓得果真如此了,便更有几分恨绝之意。

    此事虽不会明明白白翻出来,但给三阿哥责罚的明旨可是该下了,如此,这三阿哥胤祉在康熙面前,在朝堂之上,可是半点脸面都没有了。这般关键时刻,输一步便是输了所有,打落尘埃便说的是这个景况了。

    若不是这件事如今还牵扯到胤禛头上,恐怕东方不败还忍不住发笑。可惜,这回被别人揭破阴谋的,还有四阿哥胤禛。讽刺的是,这揭破此事的人,还是他东方不败的人。

    瞬时,东方不败禁不住生出些荒诞感觉来,揭破一件早被康熙看穿的事,虽有将三阿哥置于绝地的快意,但得到的不会更多。

    不过加上一个四阿哥胤禛,这件事费了再多的心机,也是值得了。

    这两个幕僚,到底是胤禛派出去查案的人,亦或是旁人的奸细?若是前者,处置起来倒也简单些,若是后者……恐怕这往后还有连绵的招式。

    梁九功徐徐讲完前因后果,语气平淡无起伏,自然而然便退下了隐在康熙身后。

    东方不败也沉得住气,他也不知该是庆幸亦或是气恼,今儿从一进门,康熙就没看上他,尽是找胤禩麻烦去了。回想康熙今日对他言语,不时说他一句荒唐,一句胡闹等等,看着果真是没有疑心他的意思……

    也是,胤禩在寻他出去的时候便替他琢磨好了,这一回来,也尽是掩护着他,如此,康熙又怎么还会疑心上他呢。

    也许他该庆幸,今日这事虽借了他的人,却不是为了陷害他。

    东方不败嗤笑,若是胤禩觉得这般,就能让他感激他,那是不能够的。不过既然在这件事里头他不显眼,在没弄明白之前,那就佯作糊涂罢了。

    于是听完梁九功一番话之后,东方不败只是一脸茫然不解地回看康熙,眼中多了几分焦躁不安,“皇阿玛?”

    而此时康熙面上是木无表情,仿佛这件事不过是寻常闲聊,淡然道:“小九的侍卫们认真得很,得了这消息之后他们也不敢擅专,回来给傅鼐传了话,这才将人拿了回来。”说着便看向小儿子,又道:“倒不像你这般胡闹。”

    东方不败拿不准康熙心里什么想法,但便又顺势道:“皇阿玛,儿子听着这是将之前的逃犯拿住了?我的侍卫立了功?”他略显欢喜地说了一句,而后又郁郁道:“那您赏他们就是了,又骂儿子做什么。”

    康熙闻言,又打量他几眼,终究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旁的话也不跟他说了,只径直转过脸去看胤禩,面容沉静了些,“胤禩,依你说,这事该不该赏?”

    东方不败一看这情形便晓得康熙信了他,反而依旧是不放心胤禩,不过想来,他也是抓不到什么证据的了。

    “皇阿玛,儿子觉得……他们虽是忠心,这事办得也算谨慎,但终究这查案抓人不是他们本职,他们出了宫不过是为着找儿子跟小九去的,半途却去办了这事,是不妥的。因而,便是办下来了,也只能说功过相抵罢了。”胤禩想了片刻,皱着眉说出这句话来,虽有些两不偏颇,但最后还是责怪的意思多。

    康熙听着他回答像是认可的,面上好看了一些。

    东方不败心里冷笑,若是胤禩此时为那两个侍卫请功,恐怕又触动康熙那根心弦……就跟那周翰林一般,他出了头,他背后的人就理所应当要保住他,不一定是这人就有这番价值,不过是一个集团里头必须要有的姿态罢了。因而若这人是受人指使去行事的,必然也要有人去保。

    可问题就是如果八阿哥胤禩当真出面帮着人说话,在康熙疑心之下最后肯定得不了个好了。反而反其道而行,却是更为妥当。

    康熙英明神武,终究也不会想到有人如此明白他的心思,一句话语一个动作都如此贴心。胤禟因年幼在康熙面前得的好处,换做胤禩,虽差了几分,但也不会相差太多。

    康熙还是小看了胤禩这人。

    实则东方不败也是奇怪,若说他能看得较旁人明白些,那是他生性阴险多疑,惯于隐忍谋划人心,所以才能如此。可胤禩,他可是看不穿……

    东方不败心里不爽快,自然也不会让旁人好过,胤禩不乐意保的人,他给他保!因而他故意道:“八哥怎么这么说,不错他们本来是要跟着我,但我自个走了,那也是我撇开了人,他们能正经追来也算好的了,怎么就说他们擅离职守了呢?八哥这是不厚道。”

    说着他又很认真地问康熙,“皇阿玛,不知这两个人叫什么,要是八哥觉得不好赏,我去赏便是了。”

    康熙便又皱了眉,“赏不赏可不是你胡说的。你连身边侍候的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如何知道该怎么办事了。”

    东方不败便又趁机撇清,只道:“不过就是些侍卫们,我可没八哥的本事,见了谁人都记得分明的,记不得也就记不得了。”

    胤禩被他话里话外捎带了好几回了,先前他都忍住不动,但现下听他越说越显白,倒是有些耐不住了,便插言自嘲笑道:“可别提我了,我记得又如何,这些可不是我的人,若是九弟要赏,我也说不过去,只我是硬心肠罢了。”

    东方不败似笑非笑地看他,“皇阿玛说了,我发话不算,想来也是,他们虽是我的人,可我连名字都记不住,又如何指使得动他们。”说着又讥诮道:“他们擅离职守了,他们立功了,都不该我的事。”

    胤禩依旧微笑说:“小九这话里有怨气,可不知是为何?”

    东方不败听他挑得明白,却又不好直言了,他本就在康熙面前装假,再说深了可就扯上了他自己,便不答他,反而转向康熙,像是疑惑一般问道:“皇阿玛,既是儿子这边的人,是不是也该儿子去问一问?”

    康熙听了他们两回机锋,自然明白了胤禟话里话外的暗示,虽也觉得有些异样,但现下他只当胤禟是被他说了几句又使性子了,这才故意迁怒胤禩,因而也并未往深一想。只心中不喜,便道:“你去问什么?这两个是宫中侍卫,如今调回来便是,算不上你的人。”

    东方不败一挑眉,明知康熙这话是不想让他掺和的意思,这才将那两个侍卫揽了回去。可这般处置之后,好处是表明了此事牵扯不上他了,但坏处也是同样牵扯不上旁人了,这旁人,不必说,便是八阿哥胤禩。

    东方不败便笑道:“皇阿玛要管,我自然就不理会了。”

    康熙被他这般样子惹得好笑,“偏你惹出这么些事来,现下往朕身上一推,倒是躲得清闲。”

    “皇阿玛不要我管,又嫌事情麻烦,那我给皇阿玛荐个人,让四哥管去。”

    此话一出,康熙便是一愣,连胤禩也是怔然看着他不语。

    康熙往少年脸上多看了几眼,半响才发问道:“怎么提起你四哥来了?”

    东方不败故意不看他们的神色,径直道:“往常在这儿都见着人,这下没见着,便想起来了。”说着却是一笑,近前道:“皇阿玛,四哥心思慎密,做事严谨,最是可靠的,让他问去最好。可不是让我猜对了,这事你分派给了四哥不是?”

    胤禩眼中异色一闪,垂下了头。

    康熙此时有些无语,实是闹不明白他这儿子是不是就这么懵懂,心中有股闷气,便问他:“你先才没听明白么?那两侍卫可是跟着你四哥的人寻去的。”

    东方不败不为所动,反而眉眼一挑,欣然道:“可不是么,想来四哥早派人留心着了,人都给找着了。”

    康熙闻言,不由默然了片刻,面容有几分诧异。

    东方不败这下也不装了,疑惑问:“皇阿玛,这是怎么了?”

    康熙沉着脸,先是好一会儿不说话,等胤禩也问了一回,他才冷然道:“你四哥在偏殿里跪着呢。”

    东方不败心里半点也不惊讶,但听得此话面上还是适时地换上不解吃惊的神情,扬声问:“为什么?”

    胤禩听他问得尖刻,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小九……”

    东方不败本是想着忍下便是,但此时胤禩来劝,他实是耐不住,顺手一摔袖子,便将胤禩甩下。

    胤禩面容那温和情态立时便僵住了,眼中神色变得深邃冷静,看着他制止他。

    东方不败一顿,这才回看康熙,问道:“皇阿玛,这是为何,我跟八哥不过出去了半天,怎么四哥就惹了皇阿玛生气?”说着像是恍然了些,道:“莫非皇阿玛不乐意四哥去管这件事?嗯,虽也不是四哥本分,不过想来他也是想着孝敬皇阿玛罢了,依着先前八哥所言,功过相抵了吧。”

    他这话说得倒是顺遂,说完还往胤禩那儿一看,微笑道:“八哥,你说是不是?”

    胤禩木然回看着他,张了张口,却一时没说话。

    “八哥?”东方不败眼中添了些疑惑,说着很像那么回事。

    76胤禩的告白

    擅做主张,立功心切?东方不败听得胤禩明是说情暗为挑拨的话,淡然地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只不说话。

    胤禩神色如常,被他这么一看,面容倒变得自在了,继续道:“皇阿玛,您就别气了,四哥不过是为您分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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