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胤禛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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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声线越发慢条斯理,带着几分**的意味,他说,他的儿子个个都是好的,自然,太子是极好的一个,所以你不得在他面前说他儿子不好,只恭敬孝顺、兄友弟恭……反而是得了他的欢喜了。

    太过分了,我还以为前两天有花花呢。。。悲催哭!

    65章

    在东方不败在小太监口中听说了这整件事情时,又过一日。为了方便联络,他身边专门备了一个小太监,与胤禛那儿的知文有些关系的,听着那小太监说话时,东方不败正施施然地独个用着午饭,若说这住在这皇宫里还有什么好处的话,这秘籍是一样,这还能入口的御膳也是一样,因此,东方不败便是拘在这宫里也能还待得下去。

    实则闲来一想,他如今没旁的差事,也不同以前有那么些教务要处置,心境倒也是平和,便如闭关练功一般,只一心想着修为进展罢了。

    听得那小太监将事情说完,东方不败淡漠地点了点头,而后便打发了人。他看着桌上摆着的小菜,若不是现下时间不对,要来美酒饮上几壶那是极合他心意的。

    先前案情陷入焦灼,傅鼐费了几回功夫都没能问出话来,东方不败也跟着有过些悬心。但他一想到那个所谓面粗心细,又很有机缘的周老乡他便觉得这事不会这么轻易掩下去。

    就是有这般巧合,一个来京办事的外乡人,随便结识了一个外城道观的道长,就看出点什么底细,而后又大胆查探小心求证,最后还给他轻易探出了真相……

    而就有这般巧合,周老乡住在了周翰林家中,而周翰林可以面见皇上告御状,立时就将此事捅破了天。而后,周老乡就这般知机地逃去了,就在京城这个地界,明里暗里这么多人都没能将他找出来。

    东方不败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持正君子,以他那阴谋怀疑的心思去揣测一下,便晓得这事是有人故意捅破的。既有人故意捅破,便不会看着抓来了人案情却毫无进展。

    因而那日东方不败听得事关大阿哥的线索不是从犯人中逼问出来,而是另有人出来告密的时候,东方不败便知道这后边的人终究是忍不住出手搅和了。

    只先前他还有所怀疑是不是太子嫡系做下此事来拖延,但听到事情是大阿哥做下的时候他这等怀疑倒是变小了。若太子嫡系还有这等能耐,也不用跟大阿哥纠缠这许久。

    倒是这捅破此案的人,还有几分太子嫡系的影子。

    不过这案子一审,康熙除了发作了大阿哥胤褆之外,还当场驱逐了三阿哥胤祉……只不知道当时三阿哥胤祉确实是一时失言,这才触怒康熙,落得被训斥的下场很是无辜,亦或是,三阿哥本就心存歹念,如大阿哥胤褆所言一般,恨不得亲亲大哥去死?

    东方不败面上丝毫情绪不显,进膳的举动也是一派安然,心里却在琢磨着先前胤禛与他说过的话,记得胤禛提到过,这拼死告状的那个周翰林可是与三阿哥胤祉相投得紧……

    东方不败想了一遍,晓得自己能想到的恐怕胤禛也早就想到了。便是康熙大怒时,胤禛也能迎着上前去劝说,还能斟酌着替自己谋划,这等胆气心胸,连东方不败也是佩服的。所以此时他也不去忧心胤禛如何了,倒是有一事,正是做的时候。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胆敢下手害他的人,至今没有一个是快快活活、寿终正寝的。

    东方不败唇边隐隐勾着一抹笑意,悠然用过了饭,便派人去打听康熙那儿的情形,不一时得来消息,说是今儿个康熙又传了太医觐见,他心中了然,面上却添了几分忧虑神色,立时便让底下侍候的人准备出门。

    幸而他这回也不是要出宫,简单收拾下也就成了,等东方不败身后领着五六个人到乾清宫时,这才晓得这阿哥们都到了。

    康熙近些时候的身子就没有大好过,从塞外回来时先是生了风寒,用了药好上一些,可终究是人在外头,这一路颠簸的总不能就好。不轻不重地烧过两回,之后又添了咳症,这咳症一添便有些**起来,不是一时得好的了。

    回宫之后,若是没有这里里外外的事烦心着,康熙还能好生养一段时日,偏偏这一回来,朝中大臣们便一窝蜂地递折子逼着康熙处置太子胤礽的事,这事还没压下去,却又除了大朝会上周翰林面君揭露巫蛊阴谋的事,这一样连着一样的,叫康熙精神半分不得松懈,这身子又如何挺受得住。

    实则先前那日在那屋子里,康熙少有地在儿子面前露出无力颓唐的模样,并不是仅仅是一时失落才卸了警惕防备,而是他确实短少了精神,不必以往康健能耐了。

    这种转变康熙的儿子们基本都没能看出来,只当他是气极了,这才闷闷生病。

    他们看不出来,是因为他们自小便见着这位帝王,在他们心中这位君父是英明睿智、精力十足的,是威严厚重不可战胜的。即便这帝王迟早有一日会渐而老去,渐而虚弱,但现下,他们还未曾想到康熙那般模样。

    但东方不败看出来了。他不是以前的九阿哥胤禟,心里也少了那么些盲目的信重崇拜,更兼在他眼中,帝王将相跟凡夫俗子也没什么不同,除了身份贵重些,所想所思的事情格局大些,以身体素质来看,康熙还真比不上一个寻常武夫。因而他病了便是病了,因着那病身子耗损了精神、坏了身子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几个阿哥们一同进去给康熙请安侍疾,东方不败便不由对着康熙道:“……皇阿玛,您要保重身子,万事也及不上您的身子重要……这大清朝上上下下这般多的官员,能力出众的好些呢,政务依着他们议事处置也就是了,您只听着点一点头,千万不要耗费精神。等您养好了身子,什么事做不来……”

    这些劝慰的话,每个阿哥都对着康熙说了一遍,但许是因着东方不败说话时神色与旁人有些不一般,康熙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别样情绪,显然是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康熙沉默了片刻,转而又低声骂他,只道:“这话说得小孩子气,国不可一日无君,你倒是来劝你皇阿玛丢下政事不管了?便是臣子们再能干再聪明,也不该只让他们理事。若给御史听到了,定然狠狠参你一本!”

    东方不败听了这话倒是不怕的,想来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四书五经不过略略读完,又没有开始听政办差的,便是见识略有几分差错也干系不大。而且他这一番话不过是秉承本心,又是向着康熙说的,还真不怕人来参他。

    听康熙正色地板着脸教训他,东方不败便缓了缓语气说上几句讨饶的软和话罢了,反倒是引得康熙面上多了几分豁达疏朗之色,想来还是因着这小儿子的关心之语开怀了一些。

    康熙又问起他近几日身子如何,闲时做些什么,又问他有没读书。

    东方不败虽没有与他闲聊的兴致,但这般温情脉脉的父子言语在他眼中可是新鲜,一时也并未反感,顺着康熙问话便淡然聊了起来。

    “……皇阿玛许了儿子不去上课,儿子倒也不敢耽搁上进,这几日自个待着也找了些书来看。前两日四哥进宫来,还专门给儿子送来几本外国译书,书中所言事物当真奇异得紧,与儿子以往所学大不相同,看得也有几分趣味。”东方不败道。

    “听说你还在看医书?怎么,还想着学个本事出来么?”康熙饶有兴致地问。

    “这也是四哥说的,他瞧我先前病了那么些时日,想来是以往身子有些弱症没能调理好,便劝我说借着这回闲着好生看看。他又说,这读书哪有不读医的,我听了觉得是个道理。皇阿玛,这探脉开方子儿子是琢磨不出,但五行之道阴阳肺腑可如今还是得看懂几分。皇阿玛,若是儿子能耐了,您这煎药侍疾的事就交给儿子了。”东方不败看了一眼正好亲自端着汤药进来的胤禛,便顺口答了。

    康熙一笑,却说:“听着也是你的孝心,还学了本事来侍疾。”

    东方不败摇头,“皇阿玛,儿子也不是想着这回用上的,这能耐若是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

    康熙听得神色一怔,心里忽的想到胤禟先前为何生病的事,想到他在林中失踪,又想到他喝了带毒的汤药……康熙便叹气道:“朕知道你先前受了委屈。”

    东方不败却不是想这时候找补回来,那事早已过去了,当时康熙没能狠狠处罚太子,现下晓得太子被人谋害才生的狂症,那便更不会发作了。他在太子身上吃的亏,明面上是早就揭过去了。幸而他一直就没想过靠康熙报仇。

    此时听得康熙略带愧疚的言语,他也不接话,只道:“虽然儿子不想,但现下还是得抢了四哥的活了。谁让是四哥让我看的医书呢。”他说完,果真伸手接过了胤禛手里的汤药,小心翼翼地奉给康熙。

    胤禛也是配合,脸上略作无奈,叹气说:“这是什么话,竟还抢了我亲近皇阿玛的机会……”

    康熙被他们两人联手逗得心中欢喜,一边喝药一边倒去打趣胤禛,“他这是怪你逼着他上进呢。”这话出口,他眼中却满是欣慰欢喜。

    ……

    因着康熙高兴,喝过了药,他打发了旁的阿哥们,倒留下了胤禛和胤禟两个在殿里侍疾。以往康熙生病了,在身边日夜不离地侍疾的均是太子胤礽,可现下太子生病,大阿哥被拘禁,三阿哥也被斥骂回府,最为年长的便是胤禛了。胤禛留下可算是合情合理,至于旁人,那就看康熙心情了。

    东方不败这般顺从奉承几句,便得了康熙发话留下,倒是让旁人欣羡。只八阿哥胤禩离去时多看了几眼,眉心微微皱着,像是思索着什么。

    东方不败留下倒不是为了私下里进什么谗言密话,侍候着康熙睡下休息,他便被胤禛劝说到外间小塌上闭一闭眼养神。

    这皇子侍疾,虽说是日夜不离,但终究不等同于奴才们排班值夜一样操劳,胤禛留在了里间候着,便让东方不败休息一会儿。

    66章

    先前东方不败从胤禛那儿得知,那日康熙亲自到大内天牢听审,亲自查看了傅鼐搜寻得来的证据,最后离开时装在匣子里让梁九功带了回来。这两日康熙虽病了,但也不是整日卧床,正常理事的时候他便也挣扎起来,就在书房里看折子。至于那一匣子证据,康熙也不时翻看几回。

    从这等举动可看出,康熙虽被那两个儿子伤了心,但终究还是个性情坚毅过人的帝王,此时他处置过了儿子,便也弃了那一副慈父心肠,转而憎恨地去寻那教唆祸害儿子做这蠢事的人的把柄了。

    便是看一回就伤心气愤一回又如何,这点儿情绪康熙耐得住。

    可这事被东方不败得知了,焉能不狠狠利用上一回。他不下手,可不是让人看清了他。

    这康熙皇帝的住所,便是夜深人静了也是里里外外守着人,但日间东方不败早已试探过,这些人中虽有几个练过武功,但他们练的也不过是极为粗浅的强壮身子的招式,并没有内力超绝的高手。因而这等程度的守卫已然难不住如今的东方不败了。

    这段时日他日夜练功,虽不能说一日千里,但进展神速却是真的。此时若是遇上功力深厚的高手与之打斗,他的身手或有不熟练处,许是会暴露踪迹失手被擒。但现下不是生死决斗,他只需要潜行隐藏,这一样合上了他近来的修为,天人合一,偷天之道,因而他做出来倒是高明得很。

    一路走去并未旁人知晓,到了书房门外,东方不败身形一闪,便绕过了外头的守卫径直隐到了西侧窗外,等一小队巡查侍卫过去后,他施施然推了窗迅速跃了进去。

    这大清帝王的书房重地有太多书册折子的机密,向来的守卫都只是外紧内松,外头团团围住了,里边并未留有人看守。所以东方不败到了里边,只要动作小心谨慎,便是待了个小半天也不会有人知觉进了人。

    东方不败体内功力流转,置于眼中,双眼便几乎如同白昼一般视物,先查看了一番这书房的地形。记得以往九阿哥胤禟也到过这儿来见过康熙,对这屋里的摆置还有几分印象,东方不败环视一圈便看出了康熙翻看折子处理政事的一些习惯。

    东方不败仔细翻查了一番,很快便将康熙放置的檀木匣子找了出来。快速轻松地将上头那小锁解决,东方不败开始翻看里头的东西,很快便寻到了合适的东西,稍微琢磨了一下便下手了。

    约莫也就过去一小会儿,东方不败便将事情做完,重新放回原位,细查一下并未有什么疏漏,便转而悄然离去。

    一路返回寂静无声,同样也没人发觉,东方不败重新潜回去安然在小塌上躺下,一时也没有睡意,只闭目养神,思索着近来的事。

    忽的察觉有人正他这儿过来,他初时觉得是值夜守在一旁的小太监从半沉睡中醒转察觉了什么,因而前来查探……莫非这康熙宫中还隐藏有高手不成,东方不败心中一凛,面上丝毫不显,只作沉睡状。

    可侧耳一听,那人脚步身形略显轻浮,倒不似身怀武功的样子,东方不败正疑惑着,那人就渐而靠近了过来,稍微停留了一刻,就径直坐到了塌边。

    东方不败心下一动,便明白了,这是胤禛。转念一想便明白过来,这侯在一旁小太监们没能察觉,可这说不准就被胤禛晓得了。这夜深人静的半夜起来,不声不响不带侍从就这么独个出去了一会儿,不必深想,这事都是诡异隐秘的。

    胤禛坐在边上,伸手将那略有些褪下的锦被重又拉上覆好,皱着眉看了他一眼,而后便静静待着不言语。

    东方不败晓得有异,也不假装睡着了,转过身面向他,低声道:“四哥?”

    胤禛也不觉诧异,顺口便回应了一句:“嗯?”

    东方不败面色坦然,反而先问他:“你怎么不睡?”忽的想起先前这儿便是胤禛休息的地方,便带着几分趣味地问他:“是我抢了你的床榻?”

    胤禛微微一笑,也没问他什么,语气随着他变得轻快了些,只道:“是呢,你可怎么补偿我才好?”

    东方不败一看他这般轻柔说话,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下一瞬,便察觉了胤禛底下的动作,稍冷的手被人握住了。东方不败警告地横了他一眼,低声说:“……这儿是什么地方,你也敢。”

    黑暗中胤禛只看得出床榻上人的朦胧轮廓,可听得他那责怪的声音,仿佛就清晰见着少年嗔怒的面容,胤禛的手一顿,却还是执着地将对方的纳入手心,察觉到被子里头的寒气,他低低抱怨了一句:“……太不顾惜自己了。”

    这么一句,东方不败便晓得他果然发现了自己的举动,他不问,不是因为心底没有怀疑,他能看到胤禛看向他的眼神,其中有着疑虑,但更多的却是担心。东方不败一时默然,隐隐觉出了几分复杂的意味,像是愧然像是心疼,连他自个都不晓得,怎么就这般轻易被这人说动。

    东方不败心中暗叹,伸手回握着胤禛的手,他仔细斟酌了一番,也不故意拿旁的话来搪塞他,低声道:“我没事,不必担心我。”

    胤禛便回了他一个微笑,隔了一会儿忽道:“将你这床榻分我一半吧。”

    东方不败眉心一动,断然回答:“不成。”

    胤禛沉默了片刻,俯下=身来,贴近了少年耳畔,低声道:“……以后我的床都分你一半。”

    东方不败被他低沉的音色触动,觉得耳畔都慢慢泛红了,初时只觉得这人故意在这儿使坏撩拨他,可听仔细了心里却想到了别处去了。这里可是康熙的寝殿,康熙便在离着他们不远处的内室御床上安睡着,那个位置……可是帝王的位置。

    胤禛这段时日想着的也是那个位置。而这龙床分他一半,岂不是这人答应了他往后江山分他一半?

    东方不败竟不住往深里想去,胤禛在疑心他的情形下说出这句话来,是不是……在试探着他?

    东方不败抬眼将近处这人的面容细细凝视着,太暗太近了,便是此时的他也只能看清那带着微微亮光的眼眸,里头倒是清澈得紧,有的也只是淡淡的欢喜,就仿佛他仅是情之所至,所以跟他开了口,承诺以后……

    这以后,现下想来还真是远的很。

    东方不败回他一笑,开口便漫不经心地答道:“那也看我要不要。”

    万里江山至尊权势,他自然是向往过的。他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日出东方,唯我不败,这名号从他登上教主之位的时候便传遍了江湖大地。在人人心中他便是黑木崖上的神明,武功超绝身法诡秘,城府深厚计谋过人,便是任我行,在被他夺位关押在西湖之下十几年之后,再出江湖时他的心里对他除了怨恨更多的也是佩服。

    他东方不败自认是个人物,还是个能掌控一切的人物,自然也有掌控一切的野心。

    但在潜心修炼葵花宝典的那几年,他却变了……现下回想起来,他也有些疑惑,到底是那葵花宝典过于妖孽阴险,灭绝人性,以至于他修习之后性情大变,这才会一心只牵挂在那杨莲亭身上,连他谋划多年得来的教主权势也顾不上了,转眼便弃如粪土,扔了开去只让那人处置。

    还是说,那葵花宝典虽有几分功效,影响了他,但实则也是他本就有这份至情至性……他以为他找到了一个人,就认真对着那人了,旁的也放到了后头。

    天下至尊、号令群雄,确实很是引人,但现下回想起来,他更觉欢喜的仅仅也是他一路谋划一路争夺,最后立在了那个位置。他欢喜的,是证明了他的才能他的机智,不比旁人差!

    便是现在,太子胤礽发了狂症,储君位置不稳,而后几方人马开始生了心思,奔着那个位置明里暗里地角力,也是千古未有波澜壮阔的局面。而他东方不败,竟没有生出掺和一脚,自个拼上一回的想法。

    他何时变成了这般不恋权贵、淡泊名利的人?

    他死过一回了,之前刚夺了胤禟这副身子的时候他就想过,比及教主之位,比及那杨莲亭,他更在乎的是他那一身的武功。所以胤禛这段日子奔波的时候,他除了与他商讨一番,建言几句之外,旁的也没多做,只默默练功,专心于他新的突破。

    但这是皇位!

    便是以前的东方教主,武功天下第一无人能敌,但也从未设想过凭借一己之力改朝换代,可如今他竟有能力做到,他竟还没生出一两分心思去谋划夺位么?

    若仔细算算,虽然现下九阿哥年纪小,在朝堂上也未有多大实力,但他出身不算低,从现下开始进行也不比旁人输多少。除了多出来的武功之外,他东方不败比起阿哥们还有一样优势,这些人等夺位没有他来得狠!

    若是他愿意,十有八=九这位置就是他的。

    但他就是没想过,到如今,除了下手害太子是为了他自己的事,旁的他都在替胤禛在想,替胤禛在谋划。

    若此时他还明白,那往后一生他也不会明白了……可笑,他果真就是这么个淡泊名利的人,果真就是这么个至情至性的人……他又找到这么一个人了。

    “……四哥,你可别惹我。”东方不败想了良久,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

    胤禛却以为是他先前说的话惹得他羞恼不快,便低笑一声,回道:“我真的困了,便分我一半让我躺一会儿吧。”

    四四侍疾守了半夜,又困又累,回头爬到教主床上,下意识地就揽住了人乱啃。

    教主半睡半醒间迷迷糊糊,晓得来人是四四,略微抗拒了两下便迎合起来。

    “唔……”

    “啊……”

    忽的床边来了一个身影,窸窸窣窣地发出声音。

    教主警觉性高,推着四四,“有人……”

    “嗯,别管,继续……”四四不以为意,“是某鱼,你杀了便是……”

    教主哼了一声,也不看一眼抬手就要动手——

    “混账!孽子!你们要杀谁!”康熙大怒喝骂。

    床上四四跟教主大惊,滚落了床,吓得都软了。

    隔了一会儿,教主冷冷道:“还是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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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案情新进展

    “……我不惹你,我疼你。”

    东方不败听得胤禛这么说,心底不由颤了颤,以为这人黏上来会干点什么,但这人上来竟是规规矩矩地躺好,身子还与他隔了个小间隙。

    东方不败诧异地转过脸看他,依稀可看得胤禛闭着眼,少了眼中那股子神光,脸上便隐隐透着疲惫虚弱来……东方不败心里一想,便明白过来,不管在胤禛心中如何,里头寝殿上睡着的也是他的亲阿玛。

    虽说以胤禛看来,康熙此时的病症大多是被儿子的气的,不是当真老弱不堪,等康熙缓过了精神便能好了。只是胤禛不是那等浑人,他孝顺康熙亲自侍疾,虽有几分私心,但更多的还是真心实意。此时康熙卧病在床,胤禛便是再无赖,也不能够在一墙之外做些什么。

    如此,他也不能真的对康熙做什么了……

    东方不败心里一定,想了想不由问:“你担心皇阿玛么?”

    胤禛似乎没想到会他突然问出这句话来,他心里想的事情有何止这一样,当下想了想才道:“……嗯。”

    东方不败转侧过身面向他,两人距离便近了许多,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温热呼吸,“皇阿玛向来身子康健,有太医们精心治理,又有四哥侍候,很快就好的。”

    “我知道。”胤禛轻声答了一句,也转过来看他,轻轻在他唇上一吻,“睡吧,明儿还要早起。”

    东方不败看着他的动作落下,此时只觉得这一吻温馨亲密,仅是轻轻一点,不似往常一般带着浓厚的情=欲,清爽得很,浅浅一下就令人心神欲醉。

    “……嗯。”东方不败低声应了,主动回握了他的手,只觉这手心上的温度让人欢喜。

    ………………

    有胤禛胤禟两个阿哥在跟前侍候,康熙心情甚好,第二日病情也转好几分,竟还有了心情指点九阿哥胤禟念书。

    东方不败事情办好,实则心中早就想离去了,但见康熙兴致勃勃,他便也无法,只好继续做个孝顺儿子了。

    也不知是不是先前的九阿哥胤禟在经书一道上确有几分顽劣愚钝,东方不败这个没有正经上过学堂认真念过课本的人,拿到一本礼记给康熙读了半天,又被康熙挑出几段来问,他都答得似模似样,让康熙十分满意。

    “……小九果然上进了,若是以前,这一段可不见你解得明白,如今听来,竟多了几分深意。”康熙听罢一段,便笑着点头赞赏。

    东方不败在这上头得了康熙称赞,心里头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若说是高兴么,是有那么一些,可若说烦闷暗恼么,那也是有的。当下只得应道:“皇阿玛谬赞了。”

    “皇阿玛可别赞他了,您也晓得这小九最是坐不住的,若不是近来病了走动不宜,哪儿还有时间来上进看书。”胤禛听得康熙的称语,那可是比他自个得了还要高兴。

    东方不败一听,便晓得胤禛此时心情甚好,不由得心中便少了些不情愿,暗想,只当是陪着这人罢了。

    幸而不到半日,这父慈子孝的温馨场面便被人打破了。

    这些时日康熙病休不上朝,这寝殿外头也生了不少事,就连后宫也不消停。一连两日这后宫宫妃们问候不断,亲自来的有之,派贴身宫女来送汤送水的有之,只是康熙心情略有烦闷,除了太后那儿来的人还有回应之外,旁的只说不见。

    可今儿还是有人来了。

    大阿哥胤褆的母妃惠妃听闻康熙震怒发作了儿子,顾不得旁的立时便赶赴康熙处求情,初时康熙不愿见她。但听传话的太监口中所言,惠妃神色惨淡急急惶惶,康熙沉默一阵,仍旧是让她进来见了。

    这惠妃一来,康熙便让胤禛胤禟等人退下了。

    惠妃进了来,初时是想要求情的,但一见康熙让胤禛胤禟退下之后,面色便添了几分凝重抑郁,便晓得康熙心中仍然是气恼的。惠妃在后宫二十多年,与眼前这个男人虽说不是日夜相处,但也是时时得见的,何况,她早年也有过圣宠浓重的时候,这么一个男人,她如何不了解。

    几乎还未开口,惠妃便晓得她这回的说情没有结果了。她一看事已至此、无法可想,便径直在殿中跪下了,对着康熙将大阿哥胤褆狠狠痛骂了一顿。

    康熙见了惠妃这般,倒是深深叹了口气,面容怒色稍缓。

    惠妃晓得她的话有了效果,默想一阵,便又叙叙将自小养育大阿哥胤褆的辛劳苦楚诉说了一遍,从方生下那孩子,六岁进学,到成婚、办差,一件一件一桩一桩,她能记得的都提了出来。

    初时惠妃是想着如何打动去说的,便是那恼怒怨恨也多有假装,但这话说了个头,往后便忍不住滚下泪来,竟是悲泣着口不能言。

    康熙便是铁石心肠,此时也不由有所触动,让人去扶惠妃起来。

    惠妃却是膝行而上,到了康熙脚边垂泪,像是猛然下定决心一般,肃然正色地道:“皇上,胤褆不孝,臣妾恳求皇上责罚,明证法典。”

    康熙神色略微一变,并未答话。

    惠妃低下头,恳求道:“皇上,臣妾上奏……胤褆忤逆君父,不孝至极,请皇上惩罚……”

    康熙默默沉吟,终究还是叹气,道:“你起来吧,不会要了他性命。”顿了顿又说:“朕那日便让他回去了。”

    惠妃闻言,低低地垂下了头,终究明白便是今儿她如何使劲全力,最好的也就是拘禁这个结局了。她忍耐了一会儿,仍是问道:“皇上,过些时日……”

    康熙没有接话,但也并未反驳,惠妃见他如此,心中稍安。

    康熙又与她温言说了几句话,这才使人将她送了回去。

    ………………

    没过两日,康熙病情便已大好。

    既然康熙病好,先前搁置下来的政务也重新进行,这第一件便是先前审理到一半的巫蛊案。这案情说是审理到一半,是因为康熙那日听审只听了两个犯人回话,又没有明诏下来如何处置。但实则,这案情在有心人眼中,已然有了结果。便是那罪魁祸首也寻了出来,被康熙狠狠发落拘禁在府里了。

    这巫蛊案事发至今,已然又多了好几个说头,明面上朝堂上个个不言不语,但私下里众人都在传说一些兄弟相残、骨肉相离的戏码。

    最广为人道便是太子爷先前位高权重行事嚣张,向来就不敬重大阿哥,不将这兄长当回事,所以惹得大阿哥胤褆心中生怨,这才处心积虑要整治太子,此番是机缘巧合碰上了好时机,又找着了精通巫术的高人,这才一举成功。

    而这会儿康熙审案审了一半,就将两个阿哥发落回去了,自个也被气得卧病在床,更是让朝堂众人震惊,一时均不敢轻举妄动,就怕一个不慎就牵扯上自家。

    就因康熙那儿没有动作,竟连外头也跟着安静起来,个个都循规蹈矩尽忠职守。

    那日康熙审了一半,后来听了胤禛的劝说,将满腹疑心转而疑到大阿哥胤褆身边那些人等身上,这为首一个便是大学生纳兰明珠。

    此人乃大阿哥胤褆母族叔祖,往日里时又有勾结臣子与太子争锋之举,康熙以往并不是不知。不过明珠从康熙初便是朝中重臣,无论是除三藩定台湾等等,朝堂内外军事政事都有他的功劳。康熙看重他的才能,又忌惮他身后势力,便也留下了他。

    此时大阿哥胤褆的恶行被揭破,康熙便又疑心上了此人。当日他发落了大阿哥,不过是气恨之下的举动,并未明诏。此时再要明证法典,便要查出个道理明白来。

    康熙也不去听审了,想着傅鼐办事倒是忠实能耐,康熙对他多有信任。便只让傅鼐将那天牢里头一众犯人的口供呈上,而后花了半日时间去看。续上先前他亲耳听到的张道人跟那杨忠的口供,这大阿哥胤褆用巫蛊咒术谋害太子一案便脉络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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