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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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去夺,若是她不愿认主,终究还是会走的。

    那莫邪宝剑在众人身边飞来窜去了一阵,似乎在审视着谁是最合适的主子,最后她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了雍正的面前,雍正一惊躲了开来。幸好是躲开了,不然这莫邪宝剑就要在他的身上扎一个窟窿了。

    七夜见状,想起当初莫邪宝剑欲认燕红叶为主时,便是这样连番刺杀,在燕红叶躲过之后,才静静的停在燕红叶的身边的。他便知道,这一回莫邪宝剑终究是要选一回明主了。

    于是,七夜拦住了欲要上前的魔宫众人,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而玄心正宗的人因为对雍正身手的自信,便也止步不前。

    果然,在雍正连番几次躲过莫邪宝剑的刺杀之后,莫邪宝剑的速度便突然慢了下来。她在惊疑不定的雍正身上转了几个圈,然后静静的,打横停在了雍正的面前。

    雍正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捉住了这把莫邪宝剑,而在此时,莫邪宝剑身上的莹光便渐渐的消散,如同一把普通的宝剑,被主人紧紧的捉在手中。

    这把莫邪宝剑有手臂那般长,其剑锋截面呈十字,边缘如同波浪一般的起伏,剑身侧斜,隐见血光,定睛一看,竟是因为剑身为一片的血红色,剑柄则是银白色,最上方处便是她的护剑宝石。护剑宝石也是血红色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却闪着莹莹的白光,带出一丝神圣的感觉。

    雍正握着莫邪宝剑,这才发现她看起来很厚重,但实际上却是轻巧无比。

    “圣君,那把莫邪宝剑……”恶龙眼睁睁的看着玄心正宗捡了便宜,心中不服,便想着让圣君把莫邪宝剑给夺过来。

    谁知七夜只是摇了摇头,笑道:“莫邪是通灵宝剑,她镇守阴世幽泉的责任已了,就另觅新主,看来她挑中的是宗主了。”

    “没错!”雍正眉头微挑,看向七夜时眼底带上了一股战意:“有谁敢不服从的,不若与本座比试比试,也好让本座试试这莫邪宝剑的威力!”

    说是这般说,可是谁听不出雍正的话外音呢。分明就是想让七夜试试这莫邪宝剑的威力才是真的。

    “圣君,莫邪宝剑是阴月皇朝的大患之一,绝对不能落到玄心正宗的手里。”恶龙见七夜只在那儿微笑着,便知道他没有争剑之心。可是他身为魔宫四贤,自然不可能顺着七夜的心意,便上前一步想劝劝七夜争取这把莫邪宝剑。

    “我的心都在宗主身上了,便是把弱点系在了宗主的身上。如今多了一把莫邪宝剑,又能如何呢。”七夜温柔的看向雍正,然后又用带着杀意的冷厉眼神看向恶鬼。

    恶鬼被这眼神所摄,忍不住倒退了五步。

    雍正听罢,冷哼一声,道:“玄心门人听令,阴世幽泉危机已解,玄心门人立即退出忘情森林五十里外,重商对付阴月皇朝之策!”

    “是!”本就对七夜连番调戏自家宗主而多有不悦,如今听了雍正的命令,大家无不应合的。

    就在这时,一把熟悉的女声却传了过来:“玄心门人听令,阴世幽泉的危机已经解除,大家先来庆祝一番,其他的不用理会。”

    雍正及其下属都转过身来,看到的正是燕红叶。

    原来刚才燕红叶到了阴月皇朝的大帐之时,小妖们已经收到七夜的命令,自是把身中魔气的燕赤霞和司马三娘给抬到了营地之外。

    燕红叶虽然有些不满,可也不能说什么。毕竟那是阴月皇朝的人,愿意暂时留着燕赤霞和司马三娘而不施任何毒手,已经算是好性子的了。

    燕红叶在魔道的营地外连着好几次对燕赤霞夫妇用了玄心奥妙诀,这才让他们二人清醒。只是一想到他们昏迷之前的阴世幽泉之祸,终于学了次乖,暂时不斗了。在问清了燕红叶情况之后,虽知道有雍正和七夜联手,但仍不放心,便要用日行千里到那处去看看。

    燕红叶见阻止不成,便只能依着他们的意思了。

    而凑巧在魔宫营地里亲亲我我的宁采臣和聂小倩出来逛逛的时候,看到了燕红叶。宁采臣与燕红叶相识,自是要打一声招呼。后又听说七夜那边的事后,聂小倩终于想起七夜哥哥的好,便想着也去看一看有什么自己能帮忙的。

    于是,五人便结伴来到了驻扎之处。

    燕红叶一来,就听到雍正说要再与阴月皇朝去斗,心中便有些不爽。

    燕红叶这个人的性子,在某种程度来说实在有些不好。她小就背负着七世姻缘的宿命,并且成为练就玄心奥妙诀这种为求最后一击不惜牺牲自己的武功的继承人,以至于燕红叶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想爱却不敢去爱。

    而宁采臣,却是燕红叶唯一一个有那怦然心动的感情的男子。

    那时,宁采臣要去兰若填充解救聂小倩,遇上正与水妖苦战的燕红叶,燕红叶答应和采臣一起去救聂小倩,但在赶回南郭镇这两天两夜的路程之中,宁采臣要做自己的护法,让自己可以专心练就对付水妖的武功,其间更是滴水不能沾,以防水妖的偷袭。

    宁采臣当然拼了命也要保护燕红叶周全。一路上,水妖不住的追杀已是又倦又渴的燕红叶,不料宁采臣竟以血代水,救回濒临渴死的燕红叶。这一点让工业区红叶大为惊愕,没想过强如自己,反而要眼前这个文弱书生保护,便对宁采臣不期然产生了异样感觉。

    但燕红燕也知道,她是不可能爱宁采臣的,所以,她便希望宁采臣能够幸福。而显然,如今的宁采臣与聂小倩正是如胶似漆,所以燕红叶自然不愿意看到现在的魔宫出什么事故,连累到聂小倩的身上。

    于是,她脑子一热,便说出了这番话来。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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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里最后那段雍正质问燕红叶修炼玄心奥妙诀的人,为什么会在玄心正宗里有崇高的地位,是我在某次逛贴吧的时候看到的。那时候看着喜欢,就复制粘贴了下来,现在也不记得是谁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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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是宗主,谁要听你的命令。”雍正正是恼怒七夜的时候,听到燕红叶的话,便觉得心头火起,说话间,就带上了一丝火气。

    “哎哎哎……”燕赤霞虽然不明白燕红叶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一番话,但是那毕竟是他疼爱的独生女儿,又是心怀着愧疚,自然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燕红叶吃亏,便不顾身子不爽,站出来为燕红叶说话。“金光宗主,你不是一向严守玄心正宗祖训的吗?为什么这一次如此大逆不道了?”

    “你说什么?”玄心正宗是正派,而阴月皇朝是魔道,两边本就不相容,便是自己让玄心门人退出忘情森林五十里,商议如何除魔,又有何不妥的!何需你们这群叛徒出来指手划脚的。可是雍正自小的教育让他说不出失礼的话来,只能强按下火气,态度生硬的问道。

    “说什么?!”燕赤霞以教训的语气大声嚷嚷道:“玄心正宗的祖训明言,凡修炼玄心奥妙诀之人,在玄心正宗里有至高无上的地位,连宗主也要听令,难道你忘记了吗?”

    雍正眼一眯,不动声色的看向燕赤霞。一时间,这个地界里鸦雀无声。

    燕红叶心中暗喜,稳步走向七夜:“圣君意下如何?”

    七夜没有理会燕红叶,只是往前稍走两步,对着雍正躬了躬身,两手相执握拳道:“宗主,阴世幽泉之危已解,我们阴月皇朝的人便走了。只望我们有缘再见。”

    见七夜给了自己面子,雍正也不好再摆着张冷脸,只能朝着他点了点头,道:“只怕下一回见面,你就是本座的剑下之魂了。”

    糟糕,在七夜面前说恶话说习惯了,明明已经决定这一回给他个好脸色的,没想到脱口而出的还是这么一句。可雍正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在众人的面前认错!所以,便只能扭过头不看七夜了。

    “那可不一定。”七夜也不计较,只是笑了笑,也不去告诉对方,他此刻的表情让自己心中的征服**蠢蠢欲动,只道:“我们很快就能再见的,宗主,就在七世怨侣的婚礼上。”

    “……”雍正本欲离开的脚步立时便停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雍正不明白,七夜所指的七世怨侣的男方是谁,而七夜又打的是什么主意。

    七夜舒眉微笑,对着聂小倩招了招手。聂小倩虽然不知道七夜要干什么,但因为对对方的信任,还是脚步轻快的走上前去。

    “宗主,七世怨侣中的女子在十六年前被我阴月皇朝劫了回来,我母后还特意为其换了一具狐妖的身体。而七世怨侣的男方正好姓宁,我在把宁采臣带出绝情山庄时,正好发现他的肩膀上有一块,与当年那个七世怨侣小男婴一样的刀疤。宗主,你说会不会很巧?”

    魔宫四贤和镜无缘都是知道聂小倩身世的人,听到自家圣君大咧咧的就把实话说了出来,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可是自阴世幽泉的事件以来,他们多次对七夜的顶撞都不了了之之后,就便不再多言了。反正圣君总是有他的原因的。

    雍正眼一眯,满满的杀气便从身上溢了出来。大家都以为雍正的杀气是针对七世怨侣的,但实际上却是针对七夜。

    诚然,雍正早有杀七世怨侣之意。但聂小倩还发对付些,可七夜成魔已五百年,自己若真要拼上全力,也不一定能杀得了他。所以,雍正想着,聂小倩既然是与七夜连着相爱了六世,便是今生聂小倩喜欢上了宁采臣,而七夜则喜欢上了……可聂小倩必然还会是七夜心中的一个劫。

    因此,雍正刻意让自己暂时忘掉聂小倩是七世怨侣的事实,想等着解决了七夜,再除聂小倩。

    雍正的算盘固然是打得很好,可偏生七夜却不按理出牌,在暴露出聂小倩是七世怨侣的同时,还骗大家宁采臣是另一个。

    雍正虽然知道真相,无奈大家都不知道当年宁夫人所生的是一对双胞胎,便只能由着宁采臣背这个黑锅了。

    诸葛兄弟和玄心四将闻言,立刻是挥刀指向宁采臣和聂小倩。而魔宫四贤也不甘示弱,纷纷亮出了自己的武器。就连着燕赤霞和司马三娘,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暗自戒备了起来。

    但现场仍有几个人不在状态中。

    如聂小倩和宁彩臣;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七世怨侣。

    如燕红叶;她根本不能接受自己心动的男人,竟然会是自己所要杀的七世怨侣。

    如七夜;本就是他把这个地雷给当场引爆,炸的大家昏头转向的,偏偏他自己却是一脸的轻松,让人为之恼火。

    “宗主,你应该还没忘记我对你的表白吧?”七夜指向紧紧依偎在一起的聂小倩和宁采臣,“七世怨侣是我阴月皇朝的一张底牌,如今我却亮出来给你看了,还打算让小倩换回人类的身体,让她跟宁采臣成亲。你说,这诚意够不够?”

    “成亲又如何?不成亲又如何?便是成亲了,也不能他们能不能厮守一辈子,也不表示他们以后会不会成为一对怨侣。”雍正平举起莫邪宝剑,剑尖所指的,正是聂小倩:“所以,倒不如让他们死在一起,一来是除了后患,二来也算是成全了他们,让他们得以在地府重聚了。”说罢,雍正便要往二人走去。

    这时,除了魔宫之人警戒着雍正及其下属来犯之时,还有一人动了。

    只见她使出一道灵气,将它挥到了雍正行进的方向,正好阻住了雍正的步伐。

    雍正如她所愿的停了下来,然后冷着脸质问道:“燕红叶,你又想干什么?”

    “玄心门人住手。”燕红叶直着身子,对着雍正不屑一顾,只对想与雍正一起动手的其他玄心门人说话:“这种疤痕任谁都可能会有,如果他不是七世怨侣的话,你们岂非错杀无辜?”

    “就算错杀了,也比留下后患,为害人间的好。”雍正冷漠的语气,让燕红叶也有些发寒。

    可是为了宁采臣,燕红叶不得不死撑着:“至少也应该找他娘问清事实才杀!”

    “杀……杀谁呀?”宁采臣战战兢兢的问道。他自认只是一个普通的书生,只不过爱上了一只狐妖而已,为什么就要闹到要被杀呢?宁采臣实在想不通。

    雍正听了半天,有些不耐烦了。反正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为了正义还是为了皇位,死在他的手上的人也绝对少不了,便不想再与燕红叶纠缠,便道:“不要管她,动手!”

    “谁敢!”燕红叶再次以他的身份相要挟:“我以玄心奥妙诀修炼者的身份说不可以!所有玄心正宗门人都要听我的。还是说,你们要违背玄心正宗的祖训吗?”

    “懂得玄心奥妙诀又如何?”雍正知道,此刻正是让燕红叶的真面目曝露的时候,便耐下了性子,一步一步的给燕红叶设套:“燕红叶,你可知道为什么玄心奥妙诀的传人的地位,在玄心正宗中如此崇高呢?”

    “那是因为……”燕红叶本想回答,可一想到答案,她就忍不住看了身后的宁采臣一眼,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们的地位崇高,完全就是因为他们是以生命为代价,以铲除七世怨侣为己任的。可是为什么红叶姑娘如今却要罔顾职责,包庇祸首?”雍正心中冷笑,面上却时而痛心疾首,时而大义凛然的道:“今日本座便是不惜身败名裂也要护卫苍生,杀了七世怨侣。”

    燕红叶正被雍正的一席话弄得手足无措,可是一听到雍正坚持要杀七世怨侣,她还是忍不住要为宁采臣出头。“此人是否是七世怨侣,根本没人知道,我只是不想错杀无辜。我一定会找他娘问清楚事实,如果他真的是七世怨侣的话,我自会亲手把他处决。”

    然后,燕红叶又看向了七夜,自以为明白他的心思,便道:“至于魔宫要夺此人的话,也不急于一时。相信我的话,等一切弄清楚再决定。”

    七夜嘴角微抽。明明自己刚才的表现已经够清楚了,就是要让七世怨侣成亲,表明自己对雍正的诚意,可为什么燕红叶偏偏要以为魔宫要夺七世怨侣呢?无语之下,他便索性闭口不言。

    况且,七夜对雍正的应对也是很满意的,不如就看看雍正怎么羞辱对方好了。

    燕红叶却以为七夜是默认了,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阴月皇朝的圣君都答应了,金光,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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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本座与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出手吧。”雍正虽然想答应燕红叶的提议,可毕竟没有台阶可下,而身为上位者的尊严和骄傲,也容不下燕红叶三番两次的挑衅,便只能以法力决胜负了。

    燕红叶见雍正冥顽不灵,也是十分不屑的。她知道自己所练的是玄心奥妙诀,是玄心正宗里最为强大的法诀,雍正要与她比,完全就是以卵击石。所以,燕红叶便下定决心,把雍正打败。只要雍正败了,相信以实力为尊的玄心正宗再也不会有人有异议了。

    两人同时出了手。只是这第一手,却都是带着一丝试探,只是随手输出了自己的灵力,以灵力对灵力。一开始,两人都是势均力敌,可是雍正知道,自己不过是用了不到四分的功力罢了。懒得与燕红叶再缠斗,他便又加进了两分功力,让几乎用尽全力的燕红叶倒退了十来步方才站稳。

    然后,两人再次出手,只是,却都是用起了玄心奥妙诀。

    玄心正宗的人早就知道雍正为了大义而修炼玄心奥妙诀,并不觉得奇怪。可是司马三娘和燕赤霞却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那个张口祖师爷,闭口祖师爷的金光,竟然敢违背祖训,私下练起这玄心奥妙诀来。

    只见雍正双手舒展开来,平摊于身子两边,手指摆成兰花的模样,从食指出便发出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随着雍正的身子慢慢的往后倒去时,手指上的那道光芒也越来越淡,最后两边的光芒都变成了一滴血,从指心中飞出,升到了雍正的正前方。

    玄心奥妙诀,正是以施法者的精血为引的法诀。所以,才会力量越大,对身体的伤害也越大。

    只是,雍正和诸葛无为已经有了阻止这种伤害的法子,而燕红叶却没有。

    雍正和燕红叶是差不多同一年练的玄心奥妙诀,但当时的燕红叶不过是个孩子,对玄心奥妙诀的领悟自然不如一个成年男子。而雍正在前世便曾经练过玄心奥妙诀,自然更是驾轻就熟了。所以,只一交手,燕红叶便知道自己输了。

    她被法诀所伤,摊倒在地上,一时间,动弹不得。

    “住手!”燕赤霞急呼一声,然后和司马三娘一起冲到了燕红叶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扶起了对方:“红叶,你怎么样了?”

    燕红叶嘴角流了血,显然是受了内伤。但她仍是摇了摇头,强撑着要站起来。

    司马三娘是个烈性子,当即就站起来,斥责起雍正来:“金光,难道你忘记玄心正宗的祖训有言,修炼玄心奥妙诀的非七世姻缘不可吗?当年你就凭着传镜长老的身份,凭着监察使的身份,因为大胡子的仁慈,而夺了他的宗主之位。可如今你竟然敢擅自修炼玄心奥妙诀,你又该当何罪?”

    “无罪。”雍正傲然的回答。“本座修炼玄心奥妙诀一事,整个玄心正宗都知道。至于原因,也是因为要保住七世姻缘中诸葛无为的命罢了。所以,虽然本座修炼了玄心奥妙诀,但却是在玄心正宗上上下下的支持下修炼的,本座问心无愧。”

    “宗主,你不如换个角度想一想。即使七世怨侣现在死了,而预言中也是七世怨侣的怨气冲天,才导致天魔冲七煞。那他们的第八世就当真不会再有怨气了吗?”见燕红叶如今的表现,七夜自认已经给雍正出了一口气。况且雍正也真没有杀聂小倩的打算,便索性给他一个台阶下了。

    是啊……如果不是七夜捣乱,雍正根本不用跟燕红叶交手……不过,相信前世吃了燕红叶很多亏的雍正,还是很满意这个结果的。

    而且,七夜现在说的话也是事实。

    即便七世怨侣现在死去,也没办法知道他们第八世的怨气会不会更大。若是当年趁着他们还小,还不懂得情爱时,便让他们死去,这一世便不会有怨气了,也不可能会带到下一世了。可惜,总有人自恃正义,心存仁慈,这才使得现在如此的被动。

    当年,玄心正宗的创立,是因为当年的祖师爷曾于深山之中发现了一巨大石窟,窟内有着一块刻着密密麻麻古字的石碑,而碑上的文字经解读后,竟刻满了大唐建国以来的大小事迹,何人为帝,何时天怒显灾,竟尽在此碑上早有预言。

    虽未知此碑由何人所立,但预言却一一应验,而最令人心惊肉跳的,就是碑文最后的一段,亦是预言的终结。相传每隔二十年的元宵节夜晚,便会出现天魔冲七煞,届时七世怨侣现世,若魔道能掌握七世怨侣双方,利用他们相爱但不能相守的悲剧爱情所产生的怨气,便能够为魔道增添无限力量,牵引天魔下凡,将人间变为无情无爱无恨无痴的地狱。

    而且碑上更清楚记明了七世怨侣的出生时间地点,同时也记载了与七世怨侣相对应的七世姻缘,通过七世姻缘的相亲相爱来化解七世怨侣的怨气。显然是望后世有缘人得见此碑,能想办法解救此苍生厄运。

    为此,玄心正宗先祖便决心创立的玄心正宗门派,并在某处学到了一门以牺牲自我对付魔道的传世绝学----“玄心奥妙诀“,一心守护七世姻缘,以求通过七世姻缘的相亲相爱来化解这场人间浩劫。(百度)

    玄心正宗,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七世怨侣而存在的。让七世怨侣相爱相守,玄心正宗的人并不是没有试过。可是,真正有理智的人却不敢再去尝试让七世怨侣在一起了。

    起码,在之前的五世中,玄心正宗的人一直在尝试着,让他们可民在一起。然而,不管玄心正宗使用何种方法,七世怨侣最后都会因为种种原因而无法相守,然后一世比一世怨气更重。

    么第六世时,再次尝试却又再次失败的玄心正宗宗主已知事不可为,便果断下了严命,若下一次七世怨侣转世,不必再试图消除他们身上那因为求而不得所积攒的怨气,直接杀!无!赦!

    可现在七夜的一番话,让玄心正宗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是啊……若七世怨侣求而不得的怨气带到了下一世,那该怎么办?

    雍正见其他人的表现,便知他们已被七夜的话动摇了心志。见事不可为,只能垂下手臂,道:“那魔君有何指教?”

    “不若宗主先把宁采臣带回洛阳,而我则带着小倩回魔宫,换回人类的身体。然后再把她带到洛阳,让小倩与宁采臣成亲,如何?”

    雍正敛眉,思索着事情的可行性——答案是没有可行性!因为七世怨侣的男方,是七夜,而非宁采臣。

    可是旁人却不知道。

    “宗主何必再想呢?”七夜仗着雍正没法子说实话,笑嘻嘻的开口:“以往七世怨侣会分开,多数是因为我们阴月皇朝的手段。而今我既然愿意告诉你七世怨侣的真身,不就表明了我确实不愿与你为敌吗?只望宗主能接受我这分诚意才好。”

    见雍正看着自己时,眼睛里满是戒备,七夜便加了把火候,“而且若此举真能消弥了七世怨侣之祸,也比他们把怨气带到第八世,甚至是第九世的好吧?”

    “好,本座就信你一次。”

    七夜满意的点了点头,便转过身:“走,我们回阴月皇朝。”

    雍正也回转过身,道:“我们也该回洛阳奉命了。”

    一时间正派魔道之人都走得精光,连聂小倩和宁采臣都在七夜的眼色之下大略的跟燕红叶告了一下别,便一人跟着一边跑了。毕竟宁采臣虽然不知道什么是七世怨侣,但也知道此行是为了他跟聂小倩的成亲做准备的。

    燕红叶脸色乍青乍白乍红,很是难看。

    燕赤霞见状,便想上前安慰,却被正发脾气的燕红叶一手挥开,冷声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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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顺利的结束,自然就该顺利的回归。

    李隆基原以为要等待许久,才能再次见到雍正,甚至于还有了雍正可能就折在阴世幽泉中的猜想。他本来以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再次听到雍正的消息时,李隆基还是忍不住欣喜若狂。

    “你说的是真的?国师传来消息,阴世幽泉之危已解?”李隆基收到消息之后,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高力士。

    “回陛下,这自是真的。国师已来信,不日便将启程,照信中的日期来看,可以想见如今已有归途之中了,若是快的话,已是到京城附近了。”高力士哪里不知道李隆基的心思,笑逐颜开的表现,显是为李隆基高兴呢。“不过,国师的信中似乎有事要交待,只是语焉不详,不好分辨啊。”

    “无碍的。国师的为人朕了解的很,必不会做对大唐无益之事。等他回来时再说清楚便是了。”

    ☆、第四十七章

    一行人回到洛阳后,雍正也顾不上先回玄心正宗休整,便带着一身的风尘,领着宁采臣就往宫里赶。

    宁采臣是个读书人,而且去年有幸得中了秀才之名。读书除了使人明智之外,毕生所求的不过是一朝得见君颜,得君赏识,最后为国效力。进了洛阳之后,只听到雍正吩咐赶车的玄心门人直接进宫时,这位对帝皇有着说不清的推荐的读书人宁采臣,便开始坐立不安了。

    看着这个平日里除了念叨聂小倩之外,其余时候尚算的宁采臣,如今客中起了猴子,上窜下跳的,就是不肯安坐,让性喜清静的雍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干什么呢?给本座坐好。”

    对这个在忘情森林外,三番两次嚷着要杀自己的雍正,宁采臣还是有着畏惧之心的,即使在回洛阳的途中,雍正再没有开口说过要杀他,更多的是对自己一种爱搭不理的态度,让宁采臣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些,但最初的坏印象已经留下,宁采臣还是有些害怕跟雍正相处的。

    听了雍正的话,宁采臣乖乖的坐好。“抱、抱歉,我只是听见你说要进宫,所以心情激动,这才有些坐不住的。”

    闻言,雍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面前这人毕竟是自己要带进宫的,自然少不得要开口提点几句:“宁采臣,本座现在跟你说的事,你要听好,照做。否则进宫之后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本座不救你。”

    雍正说的这般严肃,宁采臣连忙正襟危坐道:“是,宗主请讲。”

    “本座只是一介国师,你在本座面前说你呀我呀的,自是无所谓。可进了宫晋见陛下,可就不能这般行事了。如今也没时间请人来教导你晋见时的规矩了,你仔细听本座的话便是。”看了看宁采臣不停的点头,似乎有认真在听的模样,雍正心中满意。

    “你虽是秀才,但毕竟没官职在身,所以见了陛下,就要自称学生。因为你没学过晋见陛下的礼节,所以本座到时会与侍卫说情,破一次例直接带你进太初宫内,到时候你只要学着本座行礼便是了,陛下是不会见怪的。只是,陛下若没让你平身,切记不可自行进来,此乃大不敬。

    而且陛下要问你话时,你一开口不能直接回答,而是要先加上一句‘回皇上的话’,若是陛下无话问春色,你又有话要说,那你的第一句就是‘启禀皇上,学生有话要说’。记住,态度要恭敬守礼,万不能在本座与陛下说话之际,突然插话……”

    雍正唠叨了许久,宁采臣就听了许久。他虽然是个情爱至上的人物,却并非不识好歹,立时就领会到雍正是在提点自己,便忙不鬼神的仔细听了。边听还边想着,面前这个人看着觉得冷漠不好亲近,实际上却是个面苦心热的人物。

    况且之前面对着自己还喊打喊杀的,可真要单独相处的,却连自己的一根手指头也未碰。玄心四将和诸葛兄弟都在马车外头走着,可自己的身体不如他们,君子六艺中的御之一诀,又因为家中贫穷而未曾学过,倒是难得对方细心,竟是允得自己与他共乘一辆马车。

    如此这般,宁采臣对雍正的印象竟就这样扭转了过来,便是平时他看得不顺眼的地方,也为其找起了理由来开脱了,实在是令人咋舌啊。

    因为性子严谨,雍正早早就派了人先去宫中通报一声。待到了皇宫时,守门的侍卫检查了牌子,又掀开了马车的帘子,确认里头坐的是雍正本人后,就让雍正进宫了。

    不过,因为宁采臣不是蕾,雍正自然就没了要把马车直接开到太初宫的意思,只领着宁采臣下了马车,步行进了皇宫。然后在一名小太监的领路下,一路走到了李隆基所在的太初宫外。

    宁采臣虽对皇宫心生好奇,但因为雍正在路上的提点,以及他对皇室的敬畏,终是不敢到处张望,只低着头跟随在了雍正的身后。只是偶尔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用眼角偷偷的瞄了瞄四周罢了。

    洛阳皇宫占地广阔,从宫门到太初宫走了近半个时辰,让宁采臣这个文弱书生有些吃不消。好不容易能停下来,自然是松了一口气。一时又有人传陛下召国师晋见,宁采臣便欲要跟上去一起走,却被守在太初宫外的一名侍卫给拦了下来。

    宁采臣还来不及与其辩论一番,早有准备的雍正就已经转过身来,一把抓住宁采臣的手,与侍卫解释道:“这位宁公子是随着本座一起的,请刘侍卫只管放人,陛下那边本座自有解释。”

    刘侍卫见雍正竟然记得只与他说过一句话的自己,只觉得受宠若惊。后又听到对方说:“陛下若有怪罪,本座定然一力承担。”立时顾虑全消,毕恭毕敬的请了对方进宫。

    进了太初宫,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李隆基见到雍正,还未等他行礼,李隆基便下得台阶要上前去扶。虽其后头跟着一个面生的人物,李隆基也不当一回事儿。

    可李隆基的动作虽快,可雍正的速度显然比他更快,跪地请了安,待李隆基走到雍正的面前的时候,整个晋见的礼节已是全部完成了。

    无奈之下,李隆基只能随着对方的动作,虚扶着雍正起来,口中说道:“国师还是如此多礼,快快起来吧。”

    雍正站直了身子,然后往旁边移了一步,露出了其身后仍然跪着的宁采臣,道:“陛下,请容臣引见,这位是七世怨侣之一的宁采臣。”

    李隆基知道七世怨侣是什么,也知道国师,乃至整个玄心正宗上下的人都以除掉七世怨侣为己任。如今没得防备就见到了所谓的七世怨侣,李隆基自然是吓了一跳,同时还惊讶于雍正竟然没杀了宁采臣,还特特儿的将他带进了宫。

    李隆基知其甚深,明白对方此举必有深意。他看了雍正一眼,见对方朝自己使了个眼色,便心领神会。李隆基含笑上前道:“宁公子平身吧。”

    “谢陛下。”见李隆基如此平易近人,宁采臣顿时放松了许多。但该有的规矩雍正可才教过,自然不敢忘的。

    李隆基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又不知道该不该当着宁采臣的面前问,一时便有些犹疑不决。

    雍正体察圣心,便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是省略了七夜求爱那一部分的,毕竟这种事情不足为外人道矣。“就这样,臣便做主把宁采臣带回了洛阳,打算让他与聂小倩就在这神都之中成亲。”

    “七世怨侣若真能成亲相守,消弥了一切灾祸的话自然是好的,可若不能……”李隆基并非不信任雍正,但事关社稷百姓,李隆基自然是忧心重重的。

    雍正一拱,“天魔冲七煞是每隔二十年一次,而今宁采臣和聂小倩已经十六岁了,左右不过这四年的时间。只要这四年得以平安过去,自然是无碍的。若果真不能,就只有让他们死了。只是这股怨气,怕要带到他们的下一世了。”说罢,雍正叹了口气:“若十六年前能在七世怨侣刚出生,还不识情爱之际果断除之,便不会有如今的左右为难了。”

    “哼!那个燕赤霞真是大唐的祸害,若他以前不是玄心正宗的宗主,朕早就把他的事情公之于众,让他受百姓的唾骂了。”李隆基也是义愤难耐,但话里话外,也是在提醒着雍正自己对他有恩。

    雍正自然明白,当即谢道:“谢陛下为了玄心正宗的名誉而做的退让,玄心正宗上下对陛下自是感激涕零的。”当场就把这份恩情放在了玄心正宗之上。

    一旁的宁采臣不明白他们话语中的机锋,只觉得皇上仁义,国师虽有些尖刻,但终究是为了黎民百姓的。

    对雍正的态度虽有些丧气,但李隆基对结果还是很满意的,“那魔君打算什么时候把那聂小倩送过来?”

    雍正沉吟了一会,“若是快的话,便是在这一个月了。”

    “好,那国师就为七世怨侣挑个好日子,等聂小倩来了,朕就收其为义女,封为公主,招宁采臣为驸马。”李隆基兴致勃勃的说道:“毕竟魔君如此有诚意,朕自然也不能薄待了他们。聂小倩乃魔君义妹,做朕的义女也算是实致名归了。”

    “陛下大仁大义,实乃百姓之福。”雍正恭维道,后又见宁采臣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便有些怒其不争,骤赶紧踢了对方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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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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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夜恋昨天扔了一个地雷~爱死你了~

    宁采臣听了聂小倩就这样成了公主,自己成了驸马之后,便觉得自己如同在梦中一般,总有种飘飘然的,不真实。他偷偷的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那痛感深刻的印在自己的身上时,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就在宁采臣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人踢了自己一脚。一看,发现竟然是雍正。

    雍正板着张脸看向宁采臣,轻轻的说了一句:“快谢恩。”

    宁采臣这才如梦初醒,跪倒在地,给李隆基磕了几个响头,声音洪亮:“学生谢皇上恩典。”

    “哈哈哈哈,贤婿快请起。”李隆基扶起了宁采臣后,笑着说道:“力士,即刻去传朕口谕于礼部,就说朕要收一义女,并立其为公主,让他们准备该有的仪式礼节。着工部立时选地修建公主府,要修得又快又花,待朕的公主满意了,朕重重有赏!”

    “皇上恩泽,奴婢可要先代礼部和工部的诸位大人们谢谢陛下了。”高力士面上笑嘻嘻的,可是说出来的话若是旁的人,必是会让李隆基不舒服的,只觉得是结党营私。

    “好了好了,可快去吧。”李隆基也不计较高力士的语病。

    “既是如此,陛下不如派人把驸马的母亲一共接进洛阳吧,以后公主才好有高堂孝敬啊。”雍正进言。

    李隆基大点其头,明白雍正这是提议接宁夫人来洛阳为质。“对对对,国师说的对,朕竟是差点儿就忘了。贤婿,你的母亲现在何处?朕立时就派人接其来洛阳,也好让你与她团聚。”

    宁采臣感激涕零状:“禀皇上,学生的母亲现就在红河村中。”

    “傻孩子,朕都唤你为贤婿了,你还不快快改口叫父皇?”虽然聂小倩还没真正的成为公主,并下嫁给宁采臣。但在李隆基看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索性就先改了口,也算是施恩了。

    宁采臣的脸又红又窘,蹉跎半晌,才喊出了一句:“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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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正这边一派轻松,可七夜这边却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阴月太后自魔宫四贤的口中得知七夜与雍正告白,还把聂小倩的身份曝露,甚至还要让七世怨侣成亲之后,心情就越发的恶劣。

    虽然没人比她更清楚,真正的七世怨侣是七夜,而不是宁采臣。可是七夜这般的举动,即使没有打乱她的计划,却也让人感受到了一丝危机。

    尤其是阴月太后发现魔宫四贤如今对七夜的态度,比之以前好上不少,甚至有了尊崇的意思之后,便明白了魔宫四贤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好掌控了。为此,阴月太后在思考,魔宫四贤会把在忘情森林处发生的事情告诉自己,是因为对自己的尊敬,还是七夜暗地里的示意。

    阴月太后发现,虽然只是一种猜想,就让她无法容忍了。

    “魅姬,传哀家的命令,却把圣君叫来。”

    “是,太后。”一名妖艳的红衣女子福了福身后,便出了太后的居所,依令去请圣君七夜了。

    魅姬是一名树妖,而且是之前聂小倩在人间游荡寻找真爱时,捉了她的那棵树妖。本来当时她早该死在诸葛兄弟的手上的,索性诸葛兄弟大意,没有仔细察看她是否已经死去,倒给了她一线生机。

    在诸葛兄弟走后,一名神秘的人物就把她给救了下来,还把她送到了阴月太后的面前。而阴月太后在嫁给前一任的圣君六道之前,与魅姬是好姐妹。于是,命不该绝的魅姬便留在了阴月皇朝,留在了阴月太后的身边。

    凭借着阴月太后的心腹的身份,魅姬很快的就在阴月皇朝里站稳了脚跟。但凡打着太后的旗号向小妖们问话,也多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的。如今要找圣君,魅姬虽然没见过其本人,但问过小妖知道确切的位置还是很容易的。

    听说圣君在议事厅里,魅姬不敢让太后久等,便施起了魔力飞驰而去。

    议事厅虽名为议事厅,但它实际上却是建在魔宫之外的。

    阴月皇朝在地底之下,与地上相比恍若另一个世间。但实际上阴月皇朝之下还有阎界和畏界,是与仙界和神界相对的存在。阎界收的是鬼,而畏界收的是魔,而不同于阴月皇朝的妖。

    阴月皇朝的占地面积如大唐一般大,魔宫则在长安之下,而议事厅就在魔宫的外围处,倒也不是很远。

    议事厅平时很少人来,因此显得格外空旷,只在四周架起了火架盆子,供夜晚照明时用,并在中间筑了个极高的石阶,石阶之上摆了一张用不知名的矿石做的椅子,上面以人皮和骷髅头为装饰,那正是圣君的宝座。

    而七夜,就在那里坐着。

    阴月皇朝是在地底,本来没有阳光,可是七夜看着那除了夜晚之时见不到影子,而白天时却永远在这宝座之后的天边挂着的如同太阳一般的东西,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魅姬看不到宝座之上的人的脸,因为他是转过头去看着太阳的。但,既然敢坐在宝座之上,除了圣君七夜外,不做第二人想。所以她恭敬的福着身子,声音冷淡却又清脆:“魅姬拜见圣君。”

    “平身吧。”七夜坐直了身子,对底下的女子并不陌生:“你不在太后身边伺候着,跑来议事厅做什么?”

    魅姬并不奇怪没见过自己的七夜会知道自己,只是不失恭敬的回道:“回圣君的话,太后让魅姬来找您,请您回魔宫说话。”

    “只是说话吗?我还以为是兴师问罪呢。”七夜的语气中带着嘲讽之意,但仍依言起身,走下了石阶。“走吧,随我回魔宫。”

    “是!”魅姬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听说圣君七夜是极其孝顺阴月太后的,可是听其方才说的话,观其说话时的神态,却不太像。只是她毕竟没见过以前的圣君,倒也不敢胡猜,只在身后默默的跟着,回了魔宫。

    “参见母后。”七夜半跪在地上,面上笑意盈盈的,却引得躺在床上的阴月太后仔细看了两眼。

    总感觉,他变了。

    不过,七夜的性子太后明白,吃软不吃硬,少不得还要动他动之以情,便面带慈爱的让他平了身,接着两人无视了魔宫四贤的存在,好好的表现了一通母慈子孝来。

    说了好了会儿的话之后,太后方话音一转,说道:“七夜,我也知道你大了,有自己的决断了。可是你该知道当初你父皇拼了命才把小倩抢到手的,就连我差点儿小产没了你,什么你就这么轻易的让七世怨侣成亲呢?你把阴月皇朝置于何地啊!”

    阴月太后痛心疾首的问着,貌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魔宫四贤,却见他们眼观鼻、鼻观心的,对她特意说出来的,能让他们心有触动的话竟是充耳不闻,阴月太后有些心凉了。

    为什么会这样?只不过是一次阴世幽泉之劫轩了,竟就足以让魔宫四贤对七夜心服口服了?只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时间,竟就让七夜有了这样的能力了?还是说七夜早就知道了一些事,然后为了防备我,而特意做出一副充满仁爱之心的模样麻痹我?

    若真是这样,那七夜也隐藏的太深了,太可怕了。

    “太后言重了,儿子对阴月皇朝难道就没感情了吗?只是儿子心中早有计较。不说出来,也不过是不愿母后为此太过费心罢了。母后的身子自生了儿子之后便有了弱症,十来年一直卧病在床,让儿子看着,也不禁担忧起来,更何况还听说其中也有为了替儿子操捞阴月皇朝政事的缘故。”七夜轻轻的笑道。

    “索性儿子如今已经大了,不用母后日日为了儿子操心了。日后,母后便安心的在魔宫里养病,阴月皇朝的政务,儿臣会自个我操心的。”

    听着七夜面带担忧,只说了三两句话便透了要卸了她的权,并软禁她的意思,阴月太后顿时就气急败坏了。“好你个七夜圣君,坐稳了位子就迫不及待的想把哀家架空了不成?告诉你,哀家可没那么好打发的!”

    “母后息怒,儿子安敢如此!”七夜不悲不亢的走上前,坐到了太后的床边。

    阴月太后这十来年,便是一直躺在床上,竟是很少出门走走了。

    七夜用手握成了拳头,轻轻的敲在阴月太后的腿上,语气轻快却带上了一丝算计:“看来儿子只能天天为您捏手捏肩方是正事了。”

    阴月太后一口气噎在了嗓子眼里,瞪着一副殷勤模样的七夜,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半晌,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圣君说话太偏了,你日日为了阴月皇朝的事情操劳,何苦还要分心于哀家的身上呢。若是哀家是人类,此时也不过是个深闺妇人,如何就能因私而让圣君废了公呢。”

    “母后十六年前能与父皇一起于红河村中携手进退,哪儿能只是什么深闺妇人呢。便是人类,大唐还有个女帝武则天呢。便是说近的,玄心正宗还有个朱雀,也是不让须眉啊,母后又怎么能妄自菲薄呢。所以,儿子为了孝顺母后,便是废公,也是正常的。”

    阴月太后听后,一口血吐了出来,七夜立时大惊失色:“母后,你怎么了?儿子早就说了让您别操那么多的心,安心养好身体方是正事,为何你却不听呢?这次,便是您说儿子忤逆,儿子也不会理会了。儿子已经大了,阴月皇朝的事就由儿子来决断吧。”

    说罢,七夜站了起来,环顾了四周:“从今以后,没有本圣君主意思,不准再有人再在母后面前胡说八道,若是扰了母后的清静,让她胡思乱想,待本圣君查出来,定斩不赦!”

    “七夜!”阴月太后气急攻心,又是一口血被呕了出来。七夜这回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随即吩咐道:“传魔医!”然后就继续敲打太后的使女们:“你们记住,阴月皇朝的圣君是我,而不是旁的什么人。若本圣君见你们慢待了母后,那本圣君也就顾不上你们在母后身边服侍了多久,只让你们魂飞魄散了事。魔宫四贤,你们出去吧。”

    “是!”魔宫四贤听了半天,也觉得总让阴月太后插手政事不太靠谱,也不够名正言顺的,便也没说什么便告退了。

    七夜原也想走,可看到魅姬时,脚步便停了下来:“魅姬,本圣君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若你服侍好了太后,本圣君必不会薄待了你的。”

    只是一瞬,魅姬便想通了,她福了福身子,对着七夜表起了忠心:“是,魅姬领命!若太后有丝毫不适,魅姬定不会有丝毫隐瞒的。”

    “嗯!”七夜点了点头,满意的笑了。“看来让余音去救你,倒也不错。”说完,抬腿走了。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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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阴月太后在一旁煽风点火的,七夜很顺利就把聂小倩换回了原来的身体里去。顺便也趁此机会,把自己原先的身子也给熔合了起来。就如同在这个时间段的七夜一样,灵魂被自己所炼化,融合起了自身。

    这个世界上,一个七夜就足够了。

    换好了身子,又让聂小倩休息了几日,让其进神都与宁采臣成亲一事,便提上了日程。

    七夜吩咐魔宫四将把该有的仪仗备齐,毕竟这是表现阴月皇朝体面用的,底下人自不敢怠慢。而为聂小倩准备的嫁妆也不能含糊。

    阴月皇朝的土地不能轻易分割许人,索性七夜早想着有这一天了,便在神都中买了好几处的院子和铺子,做为聂小倩的陪嫁,倒也不显得寒碜。还有一应宝石、衣料等物。七夜不懂这些东西,魔宫四贤中的修罗虽是女子,但因为并未成亲,而且妖族也没那么多虚礼,便也不太懂。七夜便派人去了人间界,捉了一名媒婆来问,然后置办。这一通忙乱,便用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等一切准备就绪,七夜便要领着魔宫四贤、镜无缘并一众小妖送嫁了。本来凡间习俗还要等男方来提亲的,可是如今这个时候,便也不讲究这些子虚礼了。

    不过,临走前七夜又担心阴月太后又趁机出来做怪。虽然不会是什么大麻烦,但也足够也让手忙脚乱一阵子的了。况且旁边还有个月魔虎视耽耽的,可真是让人懊恼的。

    因此,在出发前的一天夜里,七夜便去看了生病中的太后,接着太后就开始昏迷不醒了。

    七夜以不能耽搁了行程为由,忍痛告别了太后,只让魅姬好生照顾着。

    至于阴月皇朝,七夜召来了余音,让他代管了一阵子。

    七夜可不担心对方有异心,便是对方有这个胆子,可他更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因此并不敢乱来。

    聂小倩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过宁采臣了,因此早已是相思成灾。七夜看在眼里,便想到自己对雍正的感情,因此体贴的让小妖们加快速度,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顺利的到了神都洛阳,换来了聂小倩感激的眼神。

    阴月皇朝即将到达的信件早就发了出去,李隆基身为帝王,不可能去迎接阴月皇朝的魔君,但想到雍正的身份与七夜一比也是差不多的,便让他领着数十名官员于洛阳城外迎接。

    七夜本就对雍正有情,见其来接自是欢欣鼓舞的。在进洛阳到皇宫的这一段路,看到雍正的马车与自己的辇隔着好远,便当机立断的下了辇,只说要与雍正同乘。

    雍正虽不待见七夜,但见他坚持如此,倒不好落了他的面子,便只能允了。

    索性这一路上七夜也未做什么,更未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雍正,让雍正极为不自在。

    一路平安的到了皇宫,李隆基派了太子李瑛在宫门外迎接。

    李隆基是大唐的一国之君,而七夜也是阴月皇朝的一国之主,虽李隆基不可能亲自来接,但也没有让对方走着进皇宫的道理。但又因为七夜实不愿离开雍正的马车……咳!确切的说是不愿意离开雍正本人。

    索性雍正也是有特权可以乘着马车进宫的,这才没惹出什么太让人为难的事情来。

    不过,七夜的所为传到李隆基耳朵里的时候,处于宣政殿之上的他脸上立时就黑沉了下来。只不过,李隆基终究是位帝王,对于隐藏情绪这一门活儿,可是熟练工。待外头负责通报的小太监们喊着“阴月皇朝圣君进殿”时,李隆基已经摆回了和唏的模样来了。

    七夜领着聂小倩和魔宫四贤并镜无缘进了宣政殿后,因为这儿毕竟是大唐的地般,虽七夜自认身份与李隆基不差什么,可为了不让已在刚才比他先进了宣政殿的雍正为难,七夜还是像模你样的朝着李隆基拱了拱手,道:“阴月皇朝圣君见过大唐皇帝陛下。”

    跟在他身后的聂小倩也随之福了福身。只魔宫四贤和镜无缘身份最低,虽不太甘愿,但因为不想让人认为魔宫中人教养不够,还是跪地请了安。

    “圣君快请起,诸位也快起磕吧。”李隆基笑道:“朕早听说圣君之名,没想到竟是如此年轻,倒是出乎朕的意料之外啊。”

    “陛下过奖了,有志不在年高。况且我们与人类不同,便是年岁再轻,可一出生也是知晓世事的,所以我自认比起陛下也是不差什么。”

    李隆基见自己讽刺其年岁小,还是嘴上无毛的话,被对方轻易的破了去,便笑了笑,果断的转开了话题:“圣君身后的那位身着白衣的姑娘就是聂姑娘了吧?果然是清新脱俗,俏丽动人。朕早先在国师口中得知了聂姑娘的事儿,有心想收聂姑娘为义女,好为姑娘的婚事添砖加瓦,不知姑娘意下如何啊?”

    聂小倩自然是心动了。她虽然是七夜的义妹,可是现在已经从小狐妖变回了人类,而且又是嫁到了人间界,那么魔宫公主的身份已是不够用了。而且聂小倩在阴月皇朝长大,自然也知道只要有点志气的小妖,总会希望能在七夜圣君的身边做事,便是一名小小的侍卫,那也是一种荣耀。

    虽然聂小倩不是真正的狐妖,可她毕竟以狐妖的身份活了十六年,而且从出生开始便自认是狐妖,自然也就学会了一名狐妖该学习的东西。比如如何揣测一个男人的心。

    聂小倩曾经听宁采臣说过,宁夫人希望他能高中状元,为皇帝效命,光宗耀祖。而宁采臣说话时的口气,也让聂小倩知道,这也是他潜在的希望。而说到光耀门楣,又有什么是比得到皇上的赏识,然后娶一位公主回家更荣耀的事情呢?

    聂小倩几乎想尖叫着答应,但她好歹还记得自己是阴月皇朝的人。没有阴月皇朝为她撑腰,大唐的国君根本就不可能看得上她,甚至要收她为义女,封她为公主的。所以,若七夜不同意,她便不可以答应。

    聂小倩忐忑不安的看向七夜,在七夜转过头来时点了一下头后,聂小倩总算还记得不能丢了阴月皇朝的脸,而按纳住心中的欣喜,只在脸上微微的带着笑意,态度和缓的福身谢恩:“承蒙陛下厚爱,小倩自无不庆的道理。”

    “好好好。”李隆基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副很是高兴的模样。“国师啊,小倩现在可是你的晚辈了,你可要好好备一份大礼给她啊。若是差了,朕可不依的。”

    雍正闻言,只是毕恭毕敬的答道:“公主千金之躯,臣不敢怠慢,自是会备下一份厚礼。只是圣君与公主什么稀罕物件没见过呢,臣只好承了陛下的话,托大一回,以公主和圣君的长辈自称,望圣君和公主莫要嫌着臣所备之礼简薄才好。”

    原来雍正听出来了李隆基话里的意思。他本就有心与七夜撕撸开,依他如今的年纪,再加上身份,做一回公主的长辈也并非不可。但做圣君七夜的长辈,身份上却是差了点儿。但李隆基既然发了话,让他做公主的长辈,那他就是名正言顺的长辈,而七夜既然是公主的义兄,便也只能跟着做一回晚辈了。

    七夜也不是蠢的,见上有情敌稳坐着,底下雍正又摆明了要与自己撕扯开,心中便有些不忿。可这不忿,七夜不敢也不愿对着雍正,只冷寒着一张脸,眯着眼睛就往上瞧。

    李隆基竟就被七夜瞧出了通身的寒意来。

    这时,李隆基才惊觉,面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少年是魔,而非凡人。他若要害自己,没有国师护着,自己竟是定活不了的。可若要将雍正就这么让给对方,李隆基又着实舍不得,便只能打定主意,暂时装聋做哑了。反正照着雍正刚才的态度便可知,他对七夜并不太待见的。

    于是,李隆基摆正了态度,再不刻意的为难对方。七夜见李隆基开始识相了,便不好在明面上做什么了。只是,人通常都很记仇的,更别说是魔了。七夜把阴暗的心思一收,好歹就来了个平安收场。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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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雍正有心与上一辈子一样,在七世怨侣的婚礼上再来一次除魔行动。

    可惜一想到七夜今非昔比,新郎是个普通的书生,聂小倩是个公主,倒不好再下手了。更何况七夜此次定是再有了防备。

    可是,聂小倩真的能跟宁采臣结婚吗?七夜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一想到十几年前七夜说要与自己交易的话,雍正就觉得头大如斗。雍正想不明白七夜要干什么,只能拧着眉头在房间里来回的踱着步,以缓和他那烦躁的心情。

    便在此时,七夜的声音传了来:“七世怨侣之怨气,只因求着不得。如此,你还想不能我要做什么吗?”那声音明明如同在房间的四面八方传来,可偏偏雍正的直觉让他只往窗口处瞅。

    果然,就见一道黑色的轻烟从窗口的缝隙间飘了进来,随即凝成了一个人形。“你怎么来了?”虽是这么问,但雍正却有了果然来了之感。

    本以为七夜有十年的时间没有来找自己,必是因为已经对自己失了兴趣。可在阴世幽泉那处,雍正又瞧着奉承的态度不像。这一回七夜来了洛阳,自己在朝堂上又拼了命的想与其撇清关系,他若不来倒就有鬼了。

    在玄心正宗里,傍易的时候,本该是雍正在玄心大殿里打坐,感悟天地间道法之所在时,可他既没去,反而转道回了房间,自也是有等七夜来的缘故。毕竟事已至此,七夜不该再瞒着自己,而该来与其解惑了。

    七夜这一点拨,雍正立时就想通了,因而倒抽了一口冷气:“怪道当初阴月太后鼓舞着聂小倩到人间寻找真爱,而不是撮合你们两个,再让你们求而不得,原来竟是打了这般的主意。”

    倒不能怪雍正如此心凉,只是他虽早知道一个女人的心思但凡深沉起来,便是帝王也不好对付。只是七夜和聂小倩好歹也是阴月太后养大的,便是一只狗,养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些感情了,她怎么就为求稳妥,而寻思出了这么一个主意来?

    正如七夜所说,七世怨侣之怨气是因为求而不得,连着六世积攒下来的怨气,自是惊人。阴月太后让聂小倩去喜欢旁的人,而不是七夜,便是为了这求而不得。因为她早就看出了七夜对聂小倩有感情,偏聂小倩却一脸蒙懂。

    如果聂小倩真的爱上旁的人,而且还与那人成亲了,那七夜却不就该把六世的怨气在这第七世的时候发泄出来了吗?而即便七夜与聂小倩在一起了,可聂小倩心中有了旁的人,再加上是女人最之珍重的初恋,明明两人相爱却因为是七世怨侣的缘故而要嫁给七夜,那那般的怨气就该在聂小倩身上发泄出来了。

    不管七夜和聂小倩最后是何等的结局,而天魔下凡必然会发生。只不过是谁入魔的问题罢了。

    可前世聂小倩会爱上宁采臣是阴月太后一手策划的,而今生却是七夜也掺了一脚,便是动作不大,也有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想到这儿,雍正便忍不住赏了对方一道白眼儿。

    七夜却浑不在意雍正的冷眼,反而乐不迭的往他跟前凑。而且他也把雍正的心思弄了个明白,只辩驳道:“你也不能怪我啊,我也好歹是为了解天魔之祸啊。”

    “呸!”雍正起了性子,倒顾不得形象了。“本座倒真没见过尔等这般不要脸面之辈。胡搅蛮缠便罢了,还能厚着脸皮说是为了解天魔之祸?”

    “你且听我说啊。”七夜难得见到雍正竟还有这一面,反而觉得心中高兴的紧。解释时语气便也带上了几分窃喜:“我如今心中只有你一人,若小倩真喜欢了我,可不又与前世阴月所打算的一般了吗?所以我才在这回随了她的意,让小倩再一次爱上宁采臣。如今只要他们两个一成亲,便只剩我们两个的事情了。”

    说罢,七夜执上了因为又惊又吓而呆住了的雍正的手,深情款款道:“放心,我必不负你。”这一番话非但没让雍正惊喜,反而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莫非?自己这一世竟要做一回魔后不成?

    自己堂堂男儿,怎可如此失了脸面?可若不做,那岂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天魔下凡?就这么一阵,雍正的心中已是千回百转,愁断了肚肠,只觉得七夜是光明正大的在自己面前挖了一个坑,而自己明知是陷阱,雍正却只能想该如何跳下去,才不至于伤筋动骨……

    如此一来,如何能不让雍正淆然泪下,悲从中来呢。

    当雍正好不容易挣脱了伤怀的心思,却见到七夜趁着自己想事儿的时候,竟是托着浑浑噩噩的自己上了床,连着身上的衣裳都解了开来,只□的亵裤还在身上。

    雍正只觉得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招玄心正宗的心法就使了出来。七夜正常发挥,很容易就躲了过去。而在七夜躲过去之后,雍正使出的心法便毁了床顶。

    索性雍正跑的快,不然压下来的床顶就要把他也给伤了。

    七夜见雍正已是清醒了过来,不由得暗自叹息自己还没占够便宜的。但见对方面色狰狞的看着自己,七夜也怕对方气坏了身子,只能说上一句:“我改日再来看你。”便化作一道黑色轻烟溜了。

    只余下雍正顶着一张乍青乍白的脸儿,怒吼一声:“七夜,你最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那声音在传不到外面的时候,便在这房间里久久的回荡。

    虽则雍正实在不想见到七夜,无奈身为国师,为了皇室安全计,也不能在这时候躲懒。再加上当初李隆基金口御言,让雍正白担了这长辈之名,因而更是避无可避,只能日日见着七夜,让雍正心里暗自置气不提。

    只是,雍正既然身为国师,又为着这桩婚事而事事过问,少不得就要见到一个人——宁夫人。

    当年,红河村中,七世怨侣出生,魔君六道一心想要得到七世怨侣。金光见大势不妙,少不得便开了杀戒,将聂小倩的父母当场格杀不说,还连带杀了宁采臣的父亲。虽则别人只看到他的心狠手辣,可又有谁能知道他当时为此流下的一滴泪呢?

    不过,便是知道了,怕也只会冷哼一声,说这是鳄鱼的眼泪吧。

    可在当时还年少的金光心中,尚是有着对聂氏夫妇和宁氏夫妇有着一份愧疚在心的。只是聂氏夫妇已死,宁氏的当家人也不在了,只有宁夫人一人存活。只是,后来金光经历的事情多了,心也便渐渐的硬起来了。但那个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及后来七世怨侣的婚礼上宁夫人的死,和后来利用她的尸体引来七夜,无一不证明了金光欠着宁夫人。

    所以,雍正也欠着宁夫人。

    而宁夫人虽然也恨金光杀死了她的丈夫,害得自己孤儿寡母的生活,很是辛苦。但她生性胆小,又怕其有一日找来要杀了宁采臣,因而也不敢来玄心正宗找麻烦。

    今日一见,两人都很是尴尬。宁夫人低着头不敢说话,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而雍正却是有些说不出的心情。

    面前这个女人是自己连着两世害惨了的,虽雍正有心补偿,但也不过只能每隔段日子便送些银两了事。虽然宁夫人迫于生计不得不收下,让雍正心中好过了些,但愧疚之心却丝毫未减……总该找个时候把这段因果给了了的。

    雍正叹了口气,率先开口:“放心吧,本座既然向陛下提出了这个婚事,自然不可能再出尔反尔,再杀宁采臣的。只是,你当年生的应该是一对双胞胎吧?”

    听到雍正说不会杀自己的儿子时,宁夫人着实是松了口气的。只是又一听到他提起双胞胎,心中便觉得涩涩的,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为何突然间又开始追究起当年的事情来了?

    见宁夫人如惊弓之鸟的模样,雍正也有些软了心肠,只温和着语气说道:“若本座没猜错的话,另一个孩子并未死……”

    宁夫人猛地抬起头来,脸上惊疑不定。

    “过段时日,本座必让你们母子相认。你们自可去过你们想过的平静日子了。”雍正说话间,嘴中发苦,暗想这便是报应了。自个儿害了宁家,便是起因,那么便要与七夜成亲,就算是自己的苦果了。

    宁夫人却不知那么多,听到雍正说帮她寻回了儿子,又承诺不再找宁家人的麻烦,宁夫人只觉得感激涕零了。泪一落下,方觉失礼。宁夫人取出帕子拭了泪后,对雍正一福身道:“谢谢宗主大恩。”

    “这是我欠你的。”雍正眼神微黯,丢下这一句话后,便不再多留,指袖而去。

    ☆、第五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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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小倩被封为大唐倩安公主,整个婚事也很是顺利。

    看着宁采臣成亲有了出息,宁夫人觉得自己总算是对得住宁家的列祖列宗了。再加上雍正跟她说过,宁采臣的双生哥哥还活着,宁夫人便越发觉得生活有了指望。

    虽说宁夫人不敢在雍正面前催促其早日让她一家人得以团聚,但只要一打听到雍正身边出现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宁夫人便忍不住关注一番。

    比如说诸葛无为,比如说七夜。

    诸葛无为虽说才十五岁,有个哥哥,但看着与十六岁的并无太多的分别,况且也听说他的血统与旁的人不同。不过,因为宁夫人不过是一介妇人,也探听不出哪儿不同。再来就是那七夜,虽说是阴月皇朝的圣君,打听时却是年岁相当,而且如果那个小婴儿……

    宁夫人想,当时没能找到那孩子,玄心正宗的人也没有提出过,那么,被阴月皇朝带走的可能性便是多些。

    这两人一对比,也许真是母子天性吧,宁夫人只觉得七夜虽与宁采臣不像,但宁采臣像她这个做母亲的多些,而七夜却是极像宁采臣死去的父亲的。

    虽说七夜是魔君,宁夫人轻易不能与他接近,但她毕竟是母亲,只远远的看着七夜,便觉得心中满足。

    宁采臣跟着宁夫人,日子虽过得清苦,但有着玄心正宗的接济,而且又有着宁夫人的爱护,却不至于让宁采臣吃苦的。

    宁夫人常常想着,七夜这些年过的是个怎么样的日子?七夜既然是阴月皇朝的圣君,想必日子过的必不算错的。但责任却是极重,不知道修炼魔功和练习刀法的时候有没有受过伤,有没有受过委屈。

    毕竟是长久不在自己身边的孩子,宁夫人对七夜关注的自然就比宁采臣多了许多。只是这关注的一多,就觉察出了不对来。

    为何七夜与雍正相见时,那态度硬是与旁的人不同呢?

    只是宁夫人虽不愿意相信自己那可能的猜测,但事实摆在眼前,七夜是宁夫人亲生的儿子,儿子的心思,做母亲的怎么可能琢磨不出来呢?

    虽然宁夫人心中有些难以接受,可七夜毕竟是她心疼的儿子,即使还未相认,宁夫人也打算尽其所能让他心想事成了。

    即使娶个男妻又如何呢?大唐民风开放,男子相爱一事屡见不鲜,许多贫穷的地方娶不起妻子的,便两个男子凑合着过日子的事儿比比皆是,便是有身份的人家不兴这个,便也是彼此间结为契兄弟,私下里却行夫妻之事的也不在少数。男风馆的生意也并不比青楼的差多少。

    尤其是武则天当政的时期,因着女帝蒙养男宠的关系,底下的官员们便也纷纷效仿。条件差的,只养上一两个,条件好的养上数址个男宠,相互攀比可是再正常不过的。

    宁夫人只对七夜喜欢的人物不太满意——那雍正好歹是七夜的杀夫仇人。虽说事出有因,但宁家的当家人死在金光的手上却是不争的事实。宁夫人为此事头痛了许久,到后来方才想通。

    既然雍正应承了自己会让她与七夜一家团聚,到那时七夜知道了真相,却仍坚持非雍正不娶的话,那么宁夫人心中再不舒服,也要拼了这张老脸,实现七夜的心愿。而且……宁夫人念头一转,若让雍正嫁入宁家,也许也是他当年的报应吧。

    毕竟雍正乃堂堂男儿之身,又是玄心正宗的宗主,久居上位,心性便也极为冷硬,若让他嫁给另一个男人,也不知道他该是怎么样一副表情呢?

    这般想到雍正嫁入宁家的情形,宁夫人竟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宁夫人知道,宁采臣和聂小倩的婚事一了结,身为阴月皇朝的圣君的七夜,便没什么借口好留在洛阳了,心中便不由得有些焦虑起来。于是,在宁采臣和聂小倩拜完堂,她终究还是鼓起了勇气,语气恳切的凑到雍正跟前:“宗主,您前些日子答应老妇人的事儿……”

    宁夫人一番急切,却不知当初雍正说会让她与七夜相认,不过是一时头脑发热的产物罢了。若能重来一回,雍正必不会说出这番话来。可话如今已是出了口,雍正又自认不是一个能出尔反尔的小人,少不得要硬着头皮,打探一下七夜的口风了。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雍正又怕七夜趁着机会要好处,倒是闹得他竟畏缩了几日,只对着七夜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但该问的事情,辗转几番却还是欲言又止。

    七夜瞧出了不对,便偷偷查探了一番,知道了原由后,却不急着把话说开,只专心的享受起雍正这难得的好脸色来。

    于是,让宁夫人和七夜相认一事,便一直拖到了现在。

    见宁夫人一反往老实畏缩的模样,一脸的焦虑不安,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雍正也知道是拖不过去了,只能在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找人去把七夜唤了过来。

    七夜到了之后,一看到宁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见雍正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看在七夜的眼中,只觉得对方很是可爱。

    七夜明白对方一时之间说不出口,也不为难,只微微笑着喊了一声:“娘。”

    宁夫人不知道面前这两人并未把事儿说清,但见到七夜毫不隔阂的喊了自己一声娘,眼泪便落了下来,心里对雍正满满的感激。

    看到这母慈子孝的一幕,雍正心中颇有些不自在。又见两人诉着亲情,也不好插话说要离开,但听着他们说些私密话,好像又很不太好,便只能默默的离开了。

    雍正一离开,宁夫人便对着七夜把当年的事情给说了,而且也没等七夜有反应的时间,便率直的问道:“七夜,你是不是喜欢上玄心正宗的宗主了?”

    七夜虽然从没试图隐瞒过,但也没想到连没怎么与他接触过的宁夫人竟然也看出来了,便不由得想着自己是不是日常行事太过露骨了。然后才恍然大悟,怪道雍正不太愿意接近自己,照着他的性子,不离得远远的,再不见自己一面也不出奇呢。

    就在七夜懊悔着自己行事不小心,又在心里重盘算着怎么讨得雍正的欢心的时候,突得听宁夫人一句话,让他又惊又喜。

    “我儿啊,若你一心只有那位宗主的话,娘定帮着你把他娶回家的。”

    七夜这才发现,认回宁夫人这个亲娘,是他这一生当中最正确的决定了。于是,他对着能实现自己的心愿的宁夫人越发亲近起来:“谢谢娘不计前嫌,成全了儿子的心思。”

    “唉……”宁夫人见七夜的模样,叹了口气:“谁让你是我的儿子呢。”

    彼时两人都在大堂之上,虽说好些人去闹两个新人的洞房去了,但被邀请前来观礼的皇亲国戚和朝中大臣们都未去,只在席上吃酒罢了。

    他们皆是知道七夜身份之人,见阴月皇朝的魔君与一老妇人靠得近些,虽觉得有些奇怪,但想到那名老妇人是他义妹所嫁之人的母亲,便释然了。只是两人身份差的太多,只略一聊聊倒也罢了,说的太久的,还是会惹人疑窦。

    宁夫人不愿给七夜惹麻烦,毕竟若是七夜是她的儿子的事情让人知道了,这个圣君的位子,却有些不好坐的,便只又与他说笑了两句,便告辞说去看看宁采臣和聂小倩如今如何了。

    七夜也明白,虽则这个圣君的位子对他来说有些可有可无,但若当真不做了,那么雍正怕是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于是,七夜只笑着用眼送了宁夫人一程,方自己吃酒了。

    倒是一直就在酒席上没离开过的镜无缘,在看到宁夫人和雍正以及七夜在一起时,眼皮子就不停的开始跳了。尤其是雍正半途离开,只留下宁夫人和七夜一起时,这位知道七夜身世的魔宫贤者,心中就隐隐有些猜测了。

    这一有了猜测,旁人看着是两个亲家在一起说话的情景,看在镜无缘的眼里,就如同母子相逢一般太过亲密了一些。

    待到宁夫人一走,镜无缘就赶忙上前与七夜凑在了一起,“圣君,那位宁夫人可是有什么事吗?我瞧着她之前与玄心正宗的宗主走的颇近了些,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镜无缘试探的话只换来七夜似笑非笑的模样,好半晌,方才见他说道:“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我认回了生身母亲罢了。”

    “圣君此言何意?您的生身母亲可只有太后一个啊。”镜无缘虽早有准备,却还是唬了一跳。毕竟这件事情太过隐密,按理来说是不该有别的人知道的,更别说是那些正派人士了。

    却只见七夜脸上的笑意更甚:“你放心吧,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是阴月皇朝的圣君,而不会是凡人的。”

    ☆、第五十二章

    镜无缘对七夜最近的表现,是既欣慰,又担心。

    欣慰的是七夜终于不会一昧的盲从阴月太后的话了,而懂得独揽大权。可是却又担心他最近似乎太过信任一个人了。

    那个人就是如今在阴月皇朝代替七夜发号施令的余音。

    余音这个人颇不简单!虽然镜无缘并未看到过余音的手段,但他也不是蠢人,不然也不会成为魔宫的贤者。只是余音这个人是突然出现在七夜圣君的身边的,身份也极为神秘,虽镜无缘几次三番的试探于他,却总被对方轻描淡写的打发了。

    后来,七夜要带着聂小倩进神都洛阳,镜无缘本以为或是他,或是魔宫四贤留下来代掌阴月皇朝的一应事务,没曾想七夜竟开了口,让余音暂代。

    此时,镜无缘心中一动,方觉余音竟是这般得七夜信任了。

    镜无缘有心要劝告七夜一二,但一直没找到说话的时机,如今趁着七夜开口表明他已知道自己的身世时,镜无缘方才说道:“圣君,那个叫余音的,却不知是圣君从何处找来?我观之其已久,却从没听说过此位。”

    “他原是畏界之人,如今不过在我麾下效忠罢了。”七夜从没想过要替余音隐瞒身份,因此直言不讳。

    镜无缘一听,唬住了。

    毕竟那畏界相当于魔界,竟是与阎界一般的。只是,与阎界相对的是仙界,而与畏界相对的,则是神界。与之一比,阴月皇朝极其上不了台面,只能与人界间相抗横。

    本来镜无缘就担心这个余音,听到七夜的话之后,镜无缘越发心惊起来。“圣君,那余音从畏界跑到我们阴月皇朝来可是为何?你冒冒然的让他替了您的位子,万一他有异心,取代了您去,可怎么办?”

    七夜一听,只是嗤笑一声:“你以为他没反过我吗?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反过我一次了。只是凭着我的能力,他便发觉不是我的对手。余音是个聪明的,一次不得便乖觉了,这才愿意为我所用。而我用他,也就是因为他的聪明和乖觉,而若不聪明乖觉,我一早就让他身首异处了。”

    虽七夜说的平淡,而镜无缘也没见过余音几回,但凭着那仅有的印象,镜无缘也觉得这个余音确实是太聪明了。而一旦太过聪明,反而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反了。

    想到此处,镜无缘竟是有些安心了。只是他心中仍有好奇,观之七夜的神色,见其面色无异,便说道:“圣君既然早有决断,却是我太多心了。只是那余音何时反过圣君?不知我能否知之?”

    向来行事不怕人知的七夜,这回却只是微微一笑,招呼着镜无缘喝酒吃菜。镜无缘见状,也知此必是其密事,不欲为外人所知矣,便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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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雍正不告而别后,便领着一直在不远处等着的玄心四将走了。

    因着七夜的身世不足为外人道矣,雍正也是有所顾忌的,便连玄心四将也未说过。因此,在刚才宁夫人来找的时候,他便当机立断把人遣开了。

    然后,雍正才发现自己这段时间仿佛常做些傻事儿啊。

    七夜是七世怨侣的事情,是宁夫人的儿子的事情,根本就没必要瞒着他们啊……但事情已经做下,雍正只能徐徐图之了。

    但无论如何,这十来年的时间,雍正确实把玄心四将调/教的极其忠心了。雍正不说的事情,他们绝不会去问,因为该说的,雍正自然会说。所以,雍正其实没有必要纠结该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的行径的。

    “无为和流云呢?”雍正见诸葛兄弟皆不在,便问道。

    朱雀笑着答:“大伙儿都去闹洞房去了,流云是个跳脱的性子,最喜欢热闹,拉着无为便随着大家去了。”

    “那我们先回去吧,本座有事儿要与你们说。”

    “是!”

    事实上,雍正及玄心四将刚回到玄心正宗没多久,诸葛兄弟就回来了,而且脸上还带着一副晦气的表情。

    雍正似乎想起了什么,便招呼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去闹洞房吗?如何回来竟是这副模样?莫非有人给了你们难受不成?”

    白虎一听,立刻就急了:“是不是阴月皇朝那群混蛋?走,我与你们报仇去。”

    诸葛无为一见性子急的白虎说了这话,忙道:“与他们何干,只是我们在闹洞房时,有人来捣乱罢了。”

    “是谁?明明我们玄心正宗和阴月皇朝联手搓合的婚事,连皇帝都特意认了聂小倩做公主,窨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捣乱的!”朱雀见有人敢无视玄心正宗的面子,也是急了起来。

    诸葛兄弟对看一眼,异口同声道:“是燕红叶,她突然冒出来说是要杀七世怨侣。”

    诸葛流云接着说道:“最可气的是,她竟然还说师父你做事糊涂,见着七世怨侣还留着他们一命。明明一开始坦护七世怨侣的就是她,如今却百般诋毁师父,着实让人可气。”

    诸葛无为听罢,只是皱着眉头不出声。他看了雍正一眼,却见他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静待起事态的发展。

    白虎本就是动了气的,听了诸葛流云的话后越发连心肝都痛了,因而并未注意诸葛无为的动静,“真是欺人太甚了,好也罢,歹也罢,都是她一个人在说。如今又扯出了这番话来,莫不是以为玄心正宗无人,可供他们燕家人随意欺凌不成?”

    青龙也问道:“那最后怎么样了?亲已经成了,那燕红叶可曾害了七世怨侣?”

    “若真被她给害了的话,我们这些时日便白忙活了。”玄武也极为忧心忡忡。

    索性诸葛流云接道:“当时魔宫四贤和我轮番出手都拦不住那燕红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哥及时出手,拦住了燕红叶,这才不至于造成惨剧的发生。”

    一听诸葛无为出手打退了燕红叶,又一想到燕红叶和诸葛无为是七世姻缘,朱雀便忍不住笑道:“无为,瞧瞧你那未来媳妇可真要不得。我看啊,若今生七世怨侣真能相守,你倒不若就换个妻子吧。不然,我真担心你以后会有妻祸啊。”

    朱雀这一说,众人才发现诸葛无为竟是一句话都没说,便纷纷看他。

    诸葛无为强笑道:“朱雀阿姨说的对,只是我与燕红叶本就无情,何来姻缘之说。只是我觉得燕红叶那时情景有些奇怪,一头白发,脸色冷凝,一身杀气,似乎是走火入魔了。”

    雍正点了点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玄心奥妙诀对修炼者的要求,从来都不是七世姻缘,而是敢爱敢恨。本座看得出来,燕红叶实则对宁采臣有情,偏生她不敢谈爱,这才导致心魔丛生,倒是白瞎了这套功法。”

    说到这里时,雍正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便怔住了。

    诸葛无为正是担忧的时候,因而并未注意到,只问:“敢爱敢恨者放能练成玄心奥妙诀,应的就是以爱止杀吧。只是没想到燕红叶竟然会欢喜上七世怨侣,怪道她当初会对宁采臣百般维护了。可没曾想,走火入魔后的燕红叶竟然就要杀宁采臣,着实与之前仿若两个人一般。”

    “无论如何,司马三娘也是出了名的医者,燕红叶身边有她在,也是一时间出不了什么大事的,但我这边却有一件大事要与你们分说。”雍正神色严肃,让众人也察觉到此间气氛的沉重:“聂小倩是七世怨侣不错,可另一个却不是宁采臣,而是魔君七夜。”

    此话一出,竟如晴天霹雳一般,惹得众从坐立不稳,脸色惨白。

    “竟是入了阴月皇朝的陷阱了,怪不得他们百般殷勤的说要搓合七世怨侣,让我们相信了他们。”朱雀一想到七夜之前对着自己说他对雍正的真心。亏得她当初还相信了,如今一想,岂不是中了计了?

    魔就是魔,那张口闭嘴时的情话,竟是随意就来的,真真是没得恶心了人,专拿情爱来算计人心的。

    正想着,朱雀又觉得有哪儿不对,“咦?宗主,你是说七世怨侣其实是阴月皇朝的魔君七夜?”

    “正是。”雍正点了点头,“当年宁夫人生的是一对双胞胎,那时阴月太后把宁采臣丢了出来,引起我们的争端,然后趁机抱着聂小倩和七夜跑了。阴月太后本来怀有身孕,因为红河村一役,掉了胎,便索性把七夜充做自己的儿子养着,因此并不为人所知。”

    “那、那可如何是好?”一向冷静自持的青龙也方寸大乱了起来:“聂小倩已经嫁给了宁采臣,还是陛下亲口允的婚。如今让聂小倩和宁采臣分开,怕是会成了众人口中的笑话啊。”

    “实际上,七夜提了一个意见,说可以解这七世怨侣之危。”雍正想了许久,终究还是决定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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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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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正索性都不瞒着了,把那天晚上七夜以七世怨侣的身分向他求情的话儿都说开了。只是这一说完,玄心大殿内便安静了下来,让气氛显得很是诡异。

    好半晌,朱雀才说话:“这八成是他们阴月皇朝的诡计!必是要诱骗宗主的,宗主可千万别上当啊!”

    “没错!说什么七夜是七世怨侣,而宁采臣不是。又说什么七世怨侣的怨气不一定是让他们成婚,而是让他们与他们所喜欢的人在一起。话都被他们给说尽了,谁知道是真是假!”白虎也是气得直嚷嚷。

    倒是青龙说了一句公道话:“若这是真的呢?”

    是啊,若这是真的,又该怎么办?

    “其实要证明这一切也很容易。”诸葛无为记得小时候,雍正曾与他说过,要分辨出七世怨侣并非没有办法,只是很是麻烦。因为要用法力打进被辨认之人的体力,从而逼出其左手掌心处属于七世怨侣的怨气所集中位置的标记,便能知道。

    之所以说这个办法麻烦,是因为便是凡人与凡人之间,警惕心也是很强的。没有一个人能轻易的让人用法力打到自己的身上。

    但如今这个法子却是正好,因为可以借着七夜对此事的反应,试探出他的态度。

    诸葛无为一说,玄心四将就同意了。他们并非不知道这个法子,只是关心则乱,一时间忘记罢了。

    接着,诸葛流云也接口道:“倩安公主那处有我去世的魔族娘亲留下来的泪蓝之泪,只要师父手上执着蓝魔之泪,让七夜说一句‘我爱你’,若是蓝魔之泪发光,便表示七夜所说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是真是假又是什么关系?难不成我们就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宗主去阴月皇朝受苦不成?”玄武见众人积极的模样,一盆冷水便对着他们浇了下来。

    接着,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雍正扫了众人一眼,轻轻的叹了口气,可说出来的话却仿佛锤子一般,重重的敲打在大家的心里:“如果真如魔君所言,为了世人,本座自愿与魔君成婚。”见众人要说话,雍正抬头拦住。“统共不过四年罢了。若这四年平安度过,自是好的。若他果真入魔,本座做为其枕边人,可不更好下手吗?毕竟七夜魔君可与只懂情爱,不曾怎么修行的倩安公主不同。”

    众人虽不愿,但确实如雍正如说,此法是最为稳妥的了。

    青龙沉着脸,“无为,你明日便递张帖子给魔君,请他到玄心正宗来一趟,好验明他是否果真是七世怨侣!流云,到时候你便把蓝魔之泪从倩安公主处借来一用,验证魔君所言之真假。”

    即使真要委屈了宗主,但好歹也要护着他周全,不能让魔君七夜轻易得逞。左右不过四年,这四年他们便随在宗主的身旁,便是进了阴月皇朝,也是要随侍着的。待四年后,天高海阔,宗主也就不必屈居于魔宫之中了。

    至于玄心正宗……索性诸葛无为年纪也大了,有他坐镇,玄心正宗就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突然收到玄心正宗送过来的帖子,七夜有些不明所以。尤其是送信人虎着张脸,满身都是敌意。

    但鉴于玄心正宗的宗主是自己的心上人,所以对上这名心上人的首席大弟子,七夜还是很愿意摆上好脸色的。他收下了帖子,笑道:“玄心正宗盛情相邀,我自然欣而受之。只不知是何事,竟劳诸葛公子亲自来访,实在让人受宠若惊啊。”

    “魔君好算计,竟是让玄心正宗不得不服了。”诸葛无为待人向来是彬彬有礼的,颇有君子之风。如今却是冷嘲热讽,这份功力竟然也丝毫不弱。“虽说师父发了话,但我们也不会看着师父受委屈的。总之你只管来,若我们满意了,勉强让你过关。若是我们不满意,你就乖乖的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你说什么!”

    “竟敢对我们圣君无礼!”

    魔宫四贤听罢,纷纷拔出武器,要与其拼斗一番,可惜却被七夜给拦住了。

    七夜自问这段时间在外人面前循规蹈矩的,尤其是在玄心正宗诸人的面前,更是表现得极有风度,应该没哪处得罪了人才是,为何一向温和待人的诸葛无为却对自己敌意这么重?要知道,昨儿个还是好好的啊。

    七夜心中隐隐有着猜测,但一想到雍正那有些别扭的性子,又觉得不像。他虽多活了五百多年,但于情爱一事上,一心扑在金光的身上,已成执念,但却并未有多大的长进。长进的只有因为当初月魔的算计,而使他对权势有了更深的认知,也对阴谋诡计热衷了起来。

    七夜虽一时间猜不透玄心正宗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也不愿意看着魔宫四贤与诸葛无为起冲突。否则,雍正必是又要生一场闲气了。

    眼见着诸葛无为告辞而去,不多时又有人来报说诸葛流云去了倩安公主府,与公主借了蓝魔之泪一用后,七夜对于刚才本身有些不确实的想法,便有些肯定了。

    七夜想到雍正如今正练着玄心奥妙诀,突然明白了过来。看来这玄心奥妙诀还真是个好东西,如若不然,雍正也不会去学着‘敢爱敢恨’了。这一世若再见到素天心,好歹要帮着她再次把干将给除了,也算是报答了她给玄心正宗留下了一部好功法了。

    午后,七夜带着欢喜的心情,领着镜无缘和魔宫四贤就去了玄心正宗。

    只是七夜一进玄心大殿,青龙便上前,不由分说一道法力便打在了七夜的身上。

    七夜当时便明白了对方想干什么。因为青龙虽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但好道法力所包涵的力量太小,根本无法伤人。而且自己浑身上下只有左手的掌心处微微发势,而掌心处正是七世怨侣侣气的标记之所在。

    但七夜知道,玄心正宗的人也知道,却不表示阴月皇朝的人知道。

    今天早上诸葛无为来时,便一反常态的危言挑衅,早已引得魔宫四贤的不满。而且又曾听他说什么洗干净脖子等着的话,再配合上如今这一举动,答案可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这玄心正宗的人是觉得七世怨侣的事儿已了,便要特意引着他们到这儿来,好赶尽杀绝了!

    因而青龙这一出手,立时就惹恼了魔宫四贤。还未待七夜和镜无缘的阻止,魔宫四贤就拼杀了上去。

    正好玄心四将也为了雍正的事而觉得心中憋屈,见魔宫四贤先动了手,也跟着他们动起手来。索性这八人力量皆差距不大,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而玄心大殿很是空旷,只以颜色为装饰,只是看起来富丽堂皇罢了,所以八人要施展开来,也不难为。

    可怜雍正本就为了自己将来的命运而哀叹了,见青龙不过想验证一下七夜七世怨侣的身份罢了,魔宫四贤就敢动手,如若自己将来果真进了阴月皇朝,怕是也要被他们这般糟践不成?

    雍正眼中冷芒闪过,一道金光从他的指尖中射出,直直进入了无间的胸口。

    刚才七夜是没来得及出手,如今却是完全不用出手了,因为雍正是彻底的生气了。“魔君,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玄心正宗。”

    雍正冷冷的语气让一向奋力改善两人关系的七夜一惊,这次的怒气,却是不好惹了。正如十年前他对雍正做的事情一样,只是上次有十年的时间让雍正慢慢的消气,可这次却只剩下四年了。

    “金光,你且别气。我知道他们是冲动了一些,但也不过是担心我罢了。”

    “哦?所以就敢在这玄心正宗中大闹一番?”雍正冷哼一声:“你以为这儿是什么地方?正道之所在岂容尔等妖物在此放肆!”

    饶是七夜脾气好,对着雍正百般包容也不由得恼了:“金光,你且讲些道理罢。你若要验证我是否真为七世怨侣,也好歹事先说明一声。如今我一进你玄心大殿,青龙便突然出手,魔宫四贤忠心于我,勇于护主又有什么错!”

    “你的意思是这是本座的错了?”雍正本就是做久了皇帝的人,这十来年过的憋屈,为了玄心正宗真可谓是处处忍让。如今却忍不住了,把这十来年的恼火一通发泄到七夜的身上,横眉冷对道:“你立刻带着你的小妖们离开玄心正宗,本座再不想见到你。”

    七夜并非是个没脾气的,只觉得现在自己心头的火气往上直冒,怒气仿若要冲了天:“好!走就走,难不成我还稀罕来这玄心正宗不成!可你别忘了,你若真想化解这七世怨侣所致的天魔之祸,只有一条道,就是嫁进阴月皇朝,与我成亲。你要发脾气也只有趁现在了,否则在魔宫有此举动,落了我的面子,可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你以为我当真稀罕你吗?只不过是执念使然罢了。”七夜说完,领着一干下属便离开了玄心正宗。

    ☆、第五十四章

    本该是心平气和的谈论和亲一事的,最后却莫名其妙的闹了个不欢而散,让青龙有些心虚。

    本来只是想给七夜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玄心正宗的人不是好欺负的,而难得自作主张了一番。青龙见到结果却闹成了这样,不禁暗自后悔。尤其是刚才七夜招呼着魔宫中人离开的时候,左手那一挥,让青龙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掌心处那七世怨侣的标记时,更是不知所措。

    因为他已知道,宗主这回是真的要进魔宫了。

    可此刻却惹恼了七夜……七夜毕竟是阴月皇朝的圣君,不管他对宗主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他明面上的态度,就决定了宗主以后在阴月皇朝的日子好不好过了。而今弄巧成拙,如何是好?

    青龙思前想后,发了狠:“宗主,干脆我们趁着魔宫中人在大唐境内,一把将他们都除了吧。这样便不用再为七世怨侣而懊恼了。”

    “然后把烂摊子留给下一世?”雍正也弄不懂一向自恃冷心怜情的自己,怎么突然就这么冲动了起来。可事已做下,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况且他本来就是护短的性子,也不可能看着七夜向七夜问罪。“你们都下去吧,本座再好好想想。”

    可事实上,很多事情也容不得雍正多想。

    第二天,七夜便以辞行为由闯进了正在早朝中的宣政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向雍正提亲的事,掉了个底儿光。

    只是昨天七夜离开玄心正宗后也是后悔不迭,自己明知道雍正那臭脾气,日常里对他也颇为包容,可今儿个却是怎么回事?

    七夜也知道短时间内再让雍正消气是不太可能的了,可自己已无留在洛阳的理由,总该早些提亲,把事情定下来,才好将雍正带回阴月皇朝,好生哄得他回转过来方好。所以,这才有了这一出。

    七夜终究是维护着雍正的面子,虽嫁入阴月皇朝于名声来说有些不好听,但大家用若知道了雍正是为了消弥七世怨侣之祸呢?

    文武大臣们一听七夜所言所求,都觉得只委屈了雍正一个,却还来了天下太平,很是值得。便纷纷跪地请求李隆基同意此事。

    可李隆基对雍正有情,如何能答应呢。可做为一个明君,也不能随意反对所有大臣们共同的意思,思索了一阵,才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让雍正自己决定。

    李隆基让高力士速速出宫召见雍正。

    高力士自是明白李隆基的意思,到了玄心正宗后便把七夜在宣政殿上求亲一事说了出来,又把李隆基的意思也透了出来:“陛下偷偷与杂家言明,若国师不愿,必不会强求。所以国师您可别为了一时的义气,应承下这般荒唐的事儿来啊。毕竟凭着您的法力,灭了阴月皇朝也是指日可待之事,那魔君更是轻而易举,可万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说的倒是容易。

    雍正心中苦笑,心知肚明自己要除以前的七夜确实是容易的,可要除如今的七夜,便是与诸葛无为及燕红叶一同联手,也没有太大的胜算。

    “谢谢公公提点。”雍正淡淡的应了一声,便随着以为对方明白了的高力士一起回了宫。

    可惜在朝堂之上,雍正低眉顺目的说道:“既然关系到黎民百姓,江山社稷,臣身为国师,自不该做那尸位素餐之徒,便是应了又何妨。”这么短短的一句话,便把此事定了下来。

    李隆基恨其不急,怒视了高力士一眼后拂袖而去。

    高力士战战兢兢道:“无事退朝。”接着小跑下了台阶,到了雍正的面前:“国师您怎么这般糊涂。”

    到底因着七夜在这,高力士未再说些什么,只道:“您快随杂家来吧,陛下要见您。”他一手抓了过去,就想拉着雍正走。

    谁知七夜却伸出手来:“宗主,昨日原是我的错,然我对宗主一片真心,还望宗主莫要为我那一时糊涂,而气坏了身子。”

    雍正听罢,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公公请前面带路。”便施施然跟着高力士走了。

    此时李隆基正在宣政殿旁的小房间里急得团团转,一见高力士领着雍正进来,他再也按纳不住,上前执起对方的手,问道:“金光,你这是何苦?朕相信凭着你的法力,哪儿需要如此委屈求全呢?”

    雍正一把挣脱,冷笑道:“陛下太看得起臣了,可臣却并非无自知之明。于阴世幽泉之中,臣便知道绝非那魔君的对手。”

    其实,更该说早在当年重新见到七夜时,雍正就知道自己不是七夜的对手了。便是练了玄心奥妙诀,也不过是把两人之间的差距拉短了一些罢了。

    李隆基闻言,大惊失色:“那七世怨侣不该才十六岁吗?怎么会是国师你不如他呢?”

    “陛下有所不知,那七夜在初出生时,便已然入了魔道,而非妖道。若臣此时不与他虚以委蛇一番,等四年后天魔冲七煞,怕就再无人是他的对手了。”

    “可……可不还有个仙界吗?”李隆基犹豫着问道。

    “陛下有所不知,虽说仙界御大花界与臣交好,可天规在那儿压着,凡间大事,他也是轻易插不得手的。”

    李隆基想了想,只叹息道:“那……那就只有暂时委屈国师了。”

    雍正冷笑一声:“为国效命,臣不委屈!”

    因着雍正为君十三载,这世上怕再无人比他更明白所谓的帝王了。

    一个合格的帝王,旨在为百姓谋求福祉,情爱于他只是调济,有它罢,无它也罢。

    只是,如此活了几十年的雍正,却不知自己要如何敢爱敢恨了。一时间想到当年八阿哥胤禩的嫡福晋郭络罗氏,立时就被冷汗湿了身。

    若敢爱敢恨是那般模样,这以后可该怎么办啊……

    为此,雍正深深的忧郁了……

    虽然百般不情愿,但玄心四将明白雍正一心为公,已决定要和亲进阴月皇朝,便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自自都打包好行李包裹,准备随时跟着雍正进攻……咳!说错了,是进入魔宫,着实是忠心可嘉。

    雍正也想着有他们鞍前马后的,在阴月皇朝与外界的联系也会方便一点。可雍正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诸葛无为,因此常常在心中懊恼自己当初不该只拼命教导他法力,好让其保命。若是有点先见之明,教导他怎么领导玄心正宗,方是正经之所在。

    可惜对于七世怨侣之一的七夜,雍正每每想起他便如临大敌,生怕一时不慎,诸葛无为便败在他的手上。因此,只觉得若自己殉道,有玄心四将在诸葛无为的身边指导,便是此时不教也是无妨的!

    可是现在情况急转直下,自己怕就这几日之间便要去那阴月皇朝了。玄心四将也一心跟随,便是再找人教导诸葛无为,也是来不及了。

    不过,如今后悔已是来不及了,索性雍正便在这有限的时日里尽其所能的教导诸葛无为。况且他毕竟是雍正的大弟子,又是七世姻缘,并修炼了玄心奥妙诀,玄心正宗诸人对他也算是心服,并不会特意儿的为难,闹出什么阳奉阴违的事情来。

    本来按理来说,雍正并不用这般匆忙启程,只是原先七夜说要将他风风光光的迎进阴月皇朝这一论调,他只要略一想想,便觉得丢了脸面。虽则雍正与七夜成亲一事已成定局,往后众人也多会知晓,而且也只会觉得他是个难得之人,为了人间舍身取义。

    但雍正还是忍不住做了一回驼鸟,想着能有多低调就有多低调,便明知是掩耳盗铃之举,雍正也是认了。

    于是,便打定了主意,只在七夜回阴月皇朝之际,自己便一起随之过去便是了,并不用什么风光。

    七夜虽有些失落,但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毕竟雍正现在的心还不是自己的,便是等到他明白了自己的真心之后,再向大家宣布,也不迟。

    诸葛无为向来是个能为的,一点就通之余还能举一反三,雍正教的也很有成就感。便是连诸葛流云也不能闲着,由着白虎教导基玄心四将该做的事情。另外三将也把重心放到了诸葛流云的身上,好让基扶佐着诸葛无为。

    诸葛流云虽说是个跳脱的性子,但也并非不能安静下来。况且他也知道这种时候能学多少就学多少,等以后师父和玄心四将去了魔宫,这玄心正宗暂时就要靠着他们撑起来了,因此就更加用心起来。

    七夜这一回,却是能和宁夫人真正相认了。抽了空好生的陪了宁夫人几天,又与宁采臣史友弟恭了一回,喊了聂小倩一声弟妹,便在放心不下余音的镜无缘的催促下,告知了雍正一声,明日便启程回阴月皇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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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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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经了两辈子,这却是雍正第一次来到阴月皇朝。

    魔门开启之后,踏入的世界竟与人间界并无二致,如同镜面世界一般,只是空气中隐隐有着肃杀之气,衬得天空比人间界的暗沉了几分。

    但雍正知道,这并非是镜中的世界,而是在地底下。而在入口处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迷惑不知情又不小心闯进来的无辜人类罢了。

    进了阴月皇朝的地域之后,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气氛使然,整个队伍的气氛越发沉静。七夜的仪仗在最前方,不过他本人却在队伍中间的一辆金顶宝盖马车中稳稳当当的坐着,并不说话,只是嘴角带笑的看着一直在打坐的雍正。

    那视线太过灼热,只扰得需要专心致志的雍正无法聚中精神。为妨走火入魔,雍正不得以睁开了眼睛,颇为气闷的掀起车帘子,看着外边的景物。

    虽则阴月皇朝所占地域之广阔,比起大唐来也是不惶多让,但妖族总比不上人多,况且又多喜欢在人间界转悠,因此一路行来,少见有妖族人居住的地界。荒无人烟,正是阴月皇朝最好的形容。

    七夜见外面的天色是这一天中最亮的时候,毫不避讳的上前,揽住了雍正的腰,略带磁性的嗓音在他的耳边问:“饿了吗?”

    雍正虽身子有点僵,但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毕竟燕红叶的下场摆在那里,雍正虽和诸葛无为交换功力,方得以顺利的练成了玄心奥妙诀,但玄心奥妙诀的修炼要求便是敢爱敢恨,如果无法满足这一点的话,便是多跟几个人交换功力,也是无济于事的。

    平日里待人处事倒无所谓,但碰到动心之人却不能如平日一般了,至少要懂得表现出来。

    虽然雍正知道自己并没有喜欢上七夜,而且也对七夜是否真心喜欢自己而多有怀疑,但雍正也并非迟钝。七夜对自己的不同,雍正还是能感觉的出来的。

    而且上一次雍正和七夜的不欢而散时,七夜说雍正是他的执念,雍正方才恍然大悟。

    即使那不是爱情,但却比爱情靠谱多了。若七夜对自己的执念果真那么深,倒也并非不能接受。而且玄心奥妙诀以感情为基础使来的话,更是事半功倍的效果。所以,雍正觉得若是自己能喜欢上,甚至是爱上七夜,也比去爱一个无法让人坦诚相待的男人,或是无法与他并肩作战的女人更好些。

    所以,现在雍正对七夜的靠近虽然有些接受不良,却了也在努力的、慢慢的适应中了。

    而这一切,自然被七夜看在眼里,喜在心中。

    “恶龙,在前方扎营。”“是!”

    队伍停了下来,驻扎在了一条血红色的河边。无论入口处和人间界多么一致,但事实上进入的越深,才能看到其中的不同。

    七夜率先跳下马车,又转过手扶着雍正落了地,他也不放手,直接就拉着雍正到了河边。雍正看着那诡异的河水,心中不太舒服,因此倒也没注意到两个大男人牵着手,该有多别扭。

    见着雍正下了马车,玄心四将便跟上前去。白虎倒是想开口提醒一下雍正,但毕竟进了阴月皇朝,总该和魔君打好关系。吸取了上次教训的青龙拦住了对方,以眼神示意白虎不要冲动。

    七夜用空着的左手拿着勺子,勺起了一瓢水,送到雍正的嘴边。

    雍正发现明明在河中是血红色的水,可在勺子里却是无色透明的。但是看着虽然清澈,可一想到血河,雍正还是不太想喝。

    七夜也不在意,把勺子收了回来,自己大口大口的一下子就喝完了。“这是焦风河。这一地段每年的三月份都会吹来一阵风,那阵风会把远处焦山的红沙吹来,染红了这条河。所以这条河的河水看着是血红色的,其实不过是河底下的沙子在做怪罢了。”

    雍正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这时进入阴月皇朝已经是第三天的,这三天里七夜总会跟他讲解阴月皇朝有名的地方和各处的风貌,这是为了以后的生活做准备。所以,雍正总是安静的听着,不明白的地方才会特意去问七夜。

    但纵使明白自己至少要在这阴月皇朝呆上四年的时间,也清楚这是为了黎民百姓,可雍正心中仍是有着说不出的压抑。

    雍正初初到大唐之时,也没有过这种感觉,只想着既来之则安之,人总是要生活下去的。

    可是阴月皇朝由始至终便不是一个人类该呆的地方,所以要去适应,实在是太难了,而心态,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七夜也许发现了,也许没发现,只是自顾自的说着焦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有什么样的猛兽栖息在那里。直到修罗上前说饭已经做好了,才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住了口。

    食物是在附近打的野兔肉。雍正喜素少荤,可这阴月皇朝连妖族的聚居地都没有几个,又哪儿会有客栈供其投宿,为其烹煮素菜呢。

    进入阴月皇朝三天,雍正就连着吃了三天的荤食。虽然因为妖族都爱吃肉,所以做肉食的托着实不错,但连着吃了三天的烤肉,雍正还是觉得有点食不下咽。

    可是他毕竟是个男人,如果不填饱肚子的话,虽然不会像女人一样浑身无力软趴趴的,但从未饿过肚子的雍正却不想为此虐此自己。因为在未来的日子里,至少有四年的时间,雍正怕是都要在这阴月皇朝中流过的了。既然迟早都要适应的,那么早一天和晚一天又有什么分别呢。

    不过,这一次七夜端了一个盘子回来,盘子里的青菜鲜嫩欲滴,就这么送到了雍正的面前。“魔宫附近有一个能与人间界互通的口子,只是太小了,所以平日里只是让小妖们通过那个口子,送些人类种植的蔬菜果肉来。这是我让魔宫里送来的,你且试试看吧。”

    看着雍正拿起筷子夹了菜,吃了一口后,紧蹙的眉毛舒展开后,七夜方才继续说道:“阴月皇朝的第一任圣君一夕,好歹以前也是人类,所以便是入了魔道,许多人类的习惯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你也不必担心会不习惯。”

    雍正听罢,点了点头。

    见雍正还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七夜越发心软:“到了魔宫,我们就举行仪式。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陆陆续续的会有一些较有身份的妖族们前来叩拜,等人都散回去了之后,我且陪你偶尔到人间界走走,可好?你是男子,自不该如女子一般坐困在后院之中,空虚渡日。”

    虽然听着七夜说的这般容易,但雍正也并非不知礼数的人。

    毕竟与七夜举行了仪式之后,不管雍正甘不甘心,他都会成为阴月皇朝的圣后。这地位,自然就跟人间界的皇后差不多,而且坐镇中宫,圣君可以轻易外出,但圣后却不能。因为圣后必须在圣君不在魔宫,或身受重伤不能理事时,代替圣君决断魔宫事务。

    所以,七夜说会偶尔带他出去走走,雍正心里是极为妥帖的。他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而且也知道七夜既然说了,便一定会做到,而不会随口胡谄哄人,所以雍正也投桃报李,开始展现他的话唠本性,与七夜一起涛涛不绝起来。

    既然能吃到蔬菜,自然就表明这里与魔宫已经非常近了。

    果然,在顺着焦风河往上游走,到河水变得清澈,焦风河的名字也变成了无河之后,魔宫终于到了。

    这魔宫不同于人间界的建筑,是用木石所砌成的,而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山太大的,雍正举目所见,一座又一府的山峰连在一处,也许,这都是魔宫之所在。

    洞口被铜制的大门给关住,修罗上前敲了敲门,那座布满奇异纹路的大门便缓缓的打开。

    没有确认来人,莫非是刚才修罗上前敲门时已经有人观察到这边的动静了?还是说刚才敲门的方式有什么蹊跷?

    不待雍正思考出答案,大门已经整个敝开。余音打头,魅姬在其身后,并一列在魔宫伺候的小妖们站在门内。

    余音上前一步,头微低:“恭迎圣君回宫。”说完,魅姬并一干小妖纷纷弯□子,随着余音的话尾轻喊道:“恭迎圣君回宫。”

    七夜愣了一下,方才摆手道:“平身!”“谢圣君。”

    待到大家都起身后,七夜才与余音叙起旧来。“你还是那么喜欢这套子虚模假式的排场。”

    “圣君说笑了。若圣君果然不欢喜,余音便是再喜欢也不会特特儿的搬出这一套来胡闹的。”余音并非与七夜一样,是从五百多年后回来的。但他因着某些原因拥有了未来的记忆,凭着这份记忆,他与七夜说起话来,虽恭敬,却也带上了两分随意。

    “圣君,仪式该备的东西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不过,太后如今仍是昏迷未醒,便是举行了仪式,怕也是少了一份喜意,可惜了。”

    状似婉惜的话从余音的口中吐出来,早就与余音熟识的七夜,哪里不知道面前这家伙是叹息少了一场好戏。但他对雍正用情至深,哪里愿意仪式上有半点瑕庇的。

    纵然,阴月太后醒来观礼,确实可以给仪式带来一份喜意,可依着她那性子,必会当场挑出什么事来。七夜便是有能力解决,也不想惹出这个麻烦来,而是希望仪式能顺顺当当的开始,顺顺当当的结束,连着过程也要完美的才好,这才不复他之前使出的百般手段。

    “太后没醒是因为她如今身子太过虚弱了。太后是树妖出身,这个模样也是没办法了,倒不如让她安心休息,兴许,我与宗主的仪式一办完,喜气一冲,她就醒了呢?魅姬,你与太后同是树妖,你觉得如何?”

    其实,阴月太后是否能醒也不过是七夜一句话的事。

    魅姬冷艳的脸上见不到一丝笑意,语气恭敬的回答:“圣君说的是。太后如今已是极为虚弱了,虽则魅姬同为树妖,有法子一时唤醒太后。但太后如今休眠是为了修养身子,这一中途打断,怕身子就会越发不如从前了。”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扰了太后的清静才是。”七夜看着魅姬,很是满意她的表现。“魅姬,你是个能为的,让你只理会太后的寝宫倒有些大材小用,委屈你了。明日开始,你便负责宫中小妖们的调度吧。只是你也莫要忘本,太后那边可不能因为忙乱而马虎了。”

    “是!”魅姬面上一副宠辱不惊的应道。

    眼见着好戏看不成,余音便不折腾了,微躬身道:“圣君,臣已为您与宗主摆了接风宴,不若现在先回宫去休整一番,晚间才有精神出席宴席啊。”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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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的宴席乃是小小的聚会一般,只七夜、雍正、余音、镜无缘以及魔宫四贤和玄心四将。

    余音是个性喜享受的,纵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聚会,也是布置的有声有色。七夜与雍正分别左右坐于上首处,余音、镜无缘、魔宫四贤和玄心四将则分别坐于下首。而十几名衣着艳丽曝露的女妖们在殿堂中间翩翩起舞。

    七夜并没有去注意歌舞,只是一径的看着雍正的侧脸,仿佛那比歌舞更好看几千倍。但他发现雍正的脸色越发黑沉,手上的酒杯差点被握碎时,七夜才从美色中清醒过来,往雍正视线的方向,那大殿之中的女妖处一看……

    咦?她们身上的薄纱怎么不见了?怎么只剩下一长半透明的内衬长裙了?女妖们脚下的绣花鞋也早就被踢开,眼见着她们两两相互情缠在一起,就差把身上唯一剩下的内衬长裙给撕扯开后,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被余音给耍了的七夜,再看四周,敢盯着中间看的也就只有魔宫中人了,而玄心四将并几名负责伺候雍正的玄心护卫们都扭开了头,脸色微红。

    “停!”七夜赶忙喊道,然后一挥手就要让她们都退下。

    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余音见状,忙起身笑道:“圣君,莫不是臣安排的歌舞不合心意了?可往日臣也是这般布置的,可是有什么不对吗?”

    听着余音状似无辜的发问,七夜很想哪他发一通火。旁边的雍正听了话后,眼睛微微眯起的看向七夜,发出的冷哼声让七夜的心凉飕飕的。偏偏他又不敢反驳余音。

    在阴月皇朝时暂且不论,毕竟七夜很少有举行宴席的机会。但在畏界时,这一类的歌舞他确实没少看过,而且那时身份稍差一点的,还进不了他办的宴会。不过,便是身份再高,这一轮歌舞下来之后,那些跳摆的女魔们和奏乐的男侍,便会被那些身份高权力重的魔族拉到隐蔽处成就了好事,有些胆子大的,干脆在大庭广众之下便行事了。

    而七夜,则在上边边喝着酒,边欣赏着这些丑态。

    可这里不是畏界,身边的也不是那些纵情声色的魔族,而且他的心上人。余音这种做法便有些过了:“余音,这些女妖我就全赐给你了,你可要好待她们啊。”

    余音的身子僵了一下,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的偷偷瞅了在场的某一个人一眼,心中多少也有了些悔意。他熟知七夜的脾性,美人在侧时是最开不得玩笑原,也明白此刻与他争辩也是无用,索性就躬身谢了赏,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把其中一个女妖招了过来。

    被指的女妖巧笑倩兮的上前,扭腰摆臀的模样好不风骚。正当她才来得及喊上一句:“余音大人……”的时候,接下来便是一声尖叫,然后尖叫声嘎然而止。

    雍正手上的酒杯彻底的裂开了,酒水顺着指缝滴落,沾湿了衣袍。

    而底下坐着的不管是魔宫中人,还是玄心门人,皆是惨白着一张脸,额尖渗出了点点的冷汗。

    唯二正常的只有余音,和正想问他味道怎么样的七夜。

    不过,还没来得及问,旁边的动静就把七夜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住了。见雍正的衣袍下摆湿了,七夜忙从怀中掏出一块吸水性好的帕子,在濡湿的下摆处擦拭着。

    雍正正因为余音刚才张大了嘴巴,把嘴巴整整撑开了两米有余的度量之后,一口把那献舞的女妖给吞了的事实给震惊住,一时便没注意到七夜的动作。当他全身开始发热,体内隐隐有着骚动之时,才低下头一看,原来七夜趁着拭水的便利,帕子擦得越来越往上,然后就在那私密处来回轻揉。

    雍正想起刚才女妖们跳的舞,又想起余音所说的话,只在心里认定面前这家伙果真是个魔族,对着**最是顺意的。即使心中有着自己,怕也是碰过不少人的吧……奇怪,自己怎么就那么想发火呢?

    雍正一把抓住七夜越发大胆,想从他下摆处伸进去的手,冷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看来,某个被**冲晕了头脑的家伙,这回该醒醒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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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莫名其妙的家宴,雍正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还没和七夜举行仪式,但雍正好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圣后了,因此他的房间便在七夜的隔壁。

    阴月皇朝的规矩向来如此,圣君圣后虽然同住一宫,但又要比邻而居。

    雍正没进过七夜的房间,不知道那边的布置是个什么模样,但他的房间却是极合自己的脾性的,很有一种低调中的奢华。

    青龙拦下了欲进来服侍的女妖们,说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自有我们的人服侍宗主便可。”

    当然,青龙所说的服侍雍正的人,可不是自己,而是一直跟随在雍正身边伺候惯了的孙文溪、莫介清、汪友庭他们。毕竟因为身份使然,做为在玄心正宗中仅次于宗主和七世姻缘的玄心四将,并不该做这类服侍人的活计。既便被服侍的人是玄心正宗的宗主,即使他们甘之若饴。

    人对于一个陌生的地方,总是会有着一定的警戒心的。

    见女妖们依次出了房间,送上了门后,朱雀便迫不及待的布下了结界,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宗主,我们回去吧。”

    雍正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怎么了朱雀?莫不是在本座没注意的时候,魔宫里有哪个不长眼的欺了你不成?”

    朱雀毕竟是个女子,最是心思细腻,而且也容易胡思乱想。“并不是有人欺了属下,只是随着宗主来了这阴月皇朝,到了魔宫,属下便老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属下实在不想宗主受委屈啊。”

    “傻丫头,本座能在这里受什么委屈。”雍正知道,朱雀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所以并不责怪她:“本座才是要与七夜举行仪式之人,本座都还没慌,怎么你们倒先慌起来了呢?如今既已入了魔宫,正是骑虎难下的态势,又如何能走呢?”

    雍正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玄武接了话头:“属下也觉得现在还是稍安勿躁的好。自一踏进阴月皇朝,属下总觉得心中郁郁,很是不爽,朱雀应该也是如此,被这里的气氛给感染了,便乱了方寸。”

    “说起来,属下也有这样的感觉,不过进了这魔宫之后,倒觉得好多了。”白虎虽然容易生气,但也好歹能分得清他自己是为了什么发的脾气,而不该是这般无端端的就心烦意乱了。“属下觉得一踏入这阴月皇朝开始,气氛就明显不对了。况且我们虽然修道,但玄心正宗多专注于除魔伏妖,皆都没能修出金丹来,自然就容易与普通人一般被周围的环境所影响,但只要注意一下便能避免,所以我们如今更该注意的,还是那个叫余音的妖族。”

    “说的也是。”朱雀想到那不寒而栗的一幕,只觉得整个人在发抖:“嘴巴张的那么大,一下子就把一个女妖给吞了进去。而且属下还特意的观察了一下,仿佛那女妖一进他的嘴之后,便融化成水了一般,在那个余音的身上一点痕迹也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饕餮呢。”

    “也许是个类似的物种也说不定。”

    就在大家讨论着余音的本体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房门被突然敲响,七夜的声音也随之传来:“宗主,我可以进来吗?”

    细细想了一下刚才大家说的话并无不妥,雍正便使了朱雀上前去开门。

    七夜进了来后,笑道:“宗主想必方才没有吃好,我特意让下仆们熬了黑米薏仁绿豆粥来,已是好了,宗主可要吃点?”

    看着七夜手中端着的托盘小小的一个,中间放着雪白可爱没有一丝花纹的碗勺,除了雍正,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顿时诡异了起来。

    竟然只备了宗主的份,而无视他们玄心四将是否也没吃好,这不会是暗示让他们快点离开吧?

    不过,很快这暗示就变明示了。七夜笑看向玄心四将和护卫,状似无意的说道:“说起来,我可不止叫他们熬了这么一点,想着外厅还有呢,不若各位也去用些?这样晚上才不会胃痛啊。”

    众人看了雍正一眼,见雍正轻轻的点了下头之后,这才无奈的退了出去。

    也罢,许是二人有什么事要说呢。

    ☆、第五十七章

    见他们走了,七夜把手上的托盘放到雍正的面前,人也跟着坐了下来,脸上带着的笑意略显谄媚:“宗主,你虽听那个余音胡说八道,我可从来没有过别的女人,连男人也没有过。”

    雍正奇怪的看了七夜一眼,不明白对方跟自己解释这个干什么。今天雍正之所以生气,只是觉得七夜对自己不尊重,宴席之上的歌舞竟然是这种艳舞,让他觉得这是看轻了自己的人品。

    在雍正看来,男人三妻四妾才是正常的,七夜不可能为了自己连个子嗣都没有。所以,就算要与七夜举行仪式,雍正也没想过要让自己或者七夜绝后的。(作者:四爷你……)

    七夜虽然早已在暗地里下定了决心,在这四年之内让雍正爱上自己,可此刻雍正的心态,还是让他一阵忍不住的心灰意懒。不过,早有心理准备的七夜,很快就又振奋起精神来,把托盘往前推了推,笑道:“宗主,你试试看这个。”

    雍正执起调羹,搅了搅,然后勺起了半勺子的黑米薏仁绿豆粥放进嘴里……总的来说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稍微甜了一点,绿豆煮的不够软烂罢了。不过,这也是按着雍正的口味才显得比较甜,毕竟他不太喜欢吃甜食。

    但问题是七夜看着雍正吃东西时,那期盼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莫非是这粥水有什么问题?

    雍正穿想起十年前七夜递给他的那杯茶水,若不是对方还有些良心,否则自己早就清白不在了。难不成这碗粥水里也放了什么东西不成?

    天知道雍正现在有多想让自己把刚才吃下去的粥水给吐出来,甚至想好好的质问一下七夜。可这儿毕竟是阴月皇朝的魔宫,是七夜的地盘,真若因此与七夜撕破了脸,怕玄心四将就要折在这里了。所以,他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七夜一心只想着旁的事情,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只是见雍正吞了一口粥水下肚后,便紧蹙着眉头不动弹,立刻就有些着急了。“怎么了宗主?难道很难吃吗?早知道我刚才就应该先试试味儿的。”

    这略带懊恼的话一说出来,雍正脑中灵光一闪,瞪大了眼睛很是惊诧:“这碗粥水莫非是你做的?”

    七夜的脸微微泛着红光,起身就要连托盘带碗的一起端走,“我去让人给你换一碗送来。”

    “不用了。”雍正说不出是什么心态,把托盘给按住了,“我并没说不好吃。”

    雍正一边庆幸自己因为谨慎没有与七夜撕破脸儿,不然此刻丢脸的便是自己了。同时他也有些啐弃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一回,又见七夜这模样,马上就明白了七夜为什么是一脸期睁了。“我刚才不过是奇怪这魔宫的食物为何与凡间的无异罢了,并非味道不好。”

    说完,雍正又勺了一口吃了。

    身为魔君,竟然愿意为了自己而洗手做羹汤,雍正不可能不感动。即使对方是男人,但凭着他这般心思,雍正想,要对他动心也许也不难。

    就在两人难得气氛融洽了一回时,房门再一次被敲响。虽然有些可惜,但七夜还是问了一句是谁。

    “圣君,魅姬姐姐让奴婢来与您禀报一声,说是太后醒了,请您抽空去看一看。”

    七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语气淡淡的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一碗黑米薏仁绿豆粥已经被雍正吃得见底了,他取出帕子擦了嘴后,见七夜的脸色有些不对,便问:“怎么了吗?”

    七夜摇了摇头,并不避讳让雍正知道。“我当初因为怕误了小倩和宁采臣的婚事,所以离开魔宫前给太后下了药,免得她又一时糊涂,被人挑拨之后,使了昏招,也碍了我的事。可是没有我的解药,她现在却醒了,你说是不是很有问题?”

    阴月太后就算不是七夜的生母,好歹也是养母,七夜竟给她下药,着实有些引起雍正的反感。便阴月太后是个什么样的角色,雍正也并非不知道,七夜所说的话很有可能真的会发生,而且月魔又在一旁虎视眈眈的,七夜会做下这个决定,也并非不可理喻,反而情有可原。

    况且又只是让对方错迷不醒,并未伤及阴月太后的性命,让雍正心中释然。再加上七夜也这么说过‘兴许,我与宗主的仪式一办完,喜气一冲,她就醒了呢?’可见七夜也是想着仪式过后就让阴月太后清醒的。

    雍正虽不是什么道德君子,可是他与养母佟佳氏母子情深,所以难免顾及自身罢了。

    不过,一想到阴月和月魔,再透上七夜此刻的口气,雍正也是明白了什么。当年月魔不就是以阴月太后的身份使的诡计?可见其又是附身在阴月太后的身上了。

    七夜见雍正的模样,也明白对方是想到了月魔,冷笑道:“当初我们在玄心正宗时,突然就忍不住朝对方发了脾气,极有可能便是月魔动工手脚。只是也不知她是如何做的。若不是我的脸皮厚些,直接就到朝堂上与李隆基求亲,怕咱们两个的事儿就如她所愿,成不了了。”

    确实,雍正的性子身来冷淡而自制,自从那年因着养的狗儿吉祥被胤禟给剃光了毛,而且再加上皇额娘佟佳氏的去世,觉得胤禟这是看不起自己,觉得没有娘的孩子好欺负,便忍不住对九阿哥好生的发了一通脾气。

    之后,九阿哥的生母宜妃在康熙的耳边挑拨,反而使皇阿玛斥责任自己为喜怒不定,当戒急用忍后,雍正便刻意的冷淡了自己的性格。后来,冷心冷情的面具戴久了,便再难摘下来了,就变成了真正的冷心冷情了。

    所以,那一天自己突然就发了脾气,也让雍正很是诧异。在那时,自己也曾怀疑过月魔的,因为前世时,雍正便亲眼见识过月魔是如何使用琴音,挑弄普通人的情绪的,连玄心四将都无法与之抗横。

    虽然上次雍正并没有听到琴音,但也无法阻止他对月魔的怀疑。虽然月魔当年以琴音扰乱人心,但谁知道那琴音是否就是必须的呢?谁知道她是否还有其他的法子也可以得到一样的结果呢?

    所以,雍正可不敢掉以轻心。

    “若真是她,你打算怎么办?”雍正问道:“太后已醒的消息是只有我们知道,还是整个魔宫的人如今都知道了?”

    见雍正问到了正点子上,七夜笑了:“知道的人是多或是少都没什么关系,反正太后终是要醒的,不过是早醒和晚醒的差别罢了。更何况太后身子还未彻底的恢复,便是想在仪式中观礼,怕也是有心无力的。”

    七夜站起身来理了理袖子,然后朝着雍正伸出了手:“倒是宗主你,虽谈不上是丑媳妇,但也该随着我见一见母后了吧?”

    雍正眯着眼睛盯了七夜半晌,似乎在观察他说这话是个什么意思。七夜挑了挑眉,道:“宗主,时辰可不早了,待见过母后安好之后,再回来歇着吧。”

    雍正这才无奈的站起身来,却无视了七夜的手,率先走了出去……停住。

    因为雍正并不知道阴月太后住在哪儿,所以略带尴尬的看了七夜一眼。见七夜表现出一副什么都没注意到的模样,拉起他的手往前走,雍正暗暗叹了口气,却最终没有甩开那只手。

    此时的月魔还不知道雍正和七夜早已察觉到了她的身份,所以仍在揣测着阴月太后的心思,想把她的角色扮演的尽善尽美,便要对着魅姬好生的发一场火呢。

    “魅姬,哀家之前可真没看出来你是个什么样的妖啊,虽则七夜让你理着哀家的寝宫,可你倒好,哀家醒了,你却没在这儿呆着,还要让哀家使人去寻你。你是不是看着哀家一直昏迷着,便以为哀家快不行了?想出去攀高枝了?若是这样,哀家也不敢再留你了,免得你日后怨恨哀家毁了你的机会。因此,你便快快离了哀家的身边,自行离去吧。”

    这一番话下来,月魔脸不红气不喘的,还真不像是个久病虚弱的模样。

    魅姬静静的听着,并不很敢驳。虽然今日早间七夜曾说让她掌着魔宫众小妖们的调度,但还并没有正式的职位,便是要撤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且面前这个训斥自己的人是阴月皇朝的太后,所以做为一个聪明人,魅姬明白,即使太后现在失了势,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能起来了,因此,万万不能得罪。

    虽然魅姬曾听到过外界传言,说七夜实际上并非是太后的亲生儿子,而且还是七世怨侣,可七夜早已得了众人的信服,圣君的位子坐的稳稳的。而太后虽不是其生母,但也是其养母,七夜自然会敬着太后的。

    便不是,最起码,也会在明面上善待与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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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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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夜和雍正来时,月魔正打算趁着他们还不知道时,而把魅姬赶离魔宫。

    因为魅姬实在太过聪明,也太过识时务了,月魔没有把握能把魅姬拉拢成自己人。毕竟如今的七夜太过强势,魅姬更有可能投入七夜的麾下。这样的话,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魅姬的眼中,那么,又与在七夜的眼中何异?

    这样很是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自己与阴月太后完全不同。毕竟她们二人是不同的个体,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平日里的一些小习惯,都地曝露出自己不是阴月太后的事实。所以,月魔一入阴月太后的身体,第一件事,就是要赶走魅姬。

    至于身边的女妖官们,就更好办了。当初阴月太后因为身子的缘故,很是容易迁怒旁人,所以到时候等到魅姬一走,自己再找些缘由,把她们一个个的打死,可不就行了。

    所以,月魔也没让小妖们去通知七夜自己已经醒了的消息,等到明日七夜知道了,魅姬也已经走了,一切都成了定局了。到那时,凭着七夜一身的性子,也不会特特儿的去找一个被赶出魔宫的女妖。而且即便真的去找了,到时候找到的刀只会是一颗朽木罢了。

    不过,显然月魔的打算是不可能成功的了。因为月魔才刚说出口要魅姬自行离宫之时,便有一名女妖来报圣君来看望太后了。

    月魔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看向了魅姬,却见她低眉顺目的跪在地上。偏生自己也没证据一定是她让人传话于七夜的,便只能暂时作罢了。

    不一会儿,七夜便进来了,而雍正紧随其后。

    月魔见到雍正时,眼睛一眯,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七夜,哀家可是老眼昏花了,怎么看着你身后的人那么眼熟呢?可是哀家认识的那个人可是人间界极其位高权重之人物,更是我们阴月皇朝的死敌,按理来说,可不该出现在哀家面前的。”

    “母后并非是老眼昏花,儿子身旁之人,正是玄心正宗宗主,大唐的国师金光无疑。”七夜不徐不缓的说道:“再过一日,他更会是我们阴月皇朝的圣后。”

    “七夜,你在胡说些什么!”月魔装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质问道:“你身为圣君,不说为阴月皇朝谋划将来,却要让阴月皇朝的死敌入驻阴月皇朝,甚至不让他成为身份地位仅次于你的圣后,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阴月皇朝!有没有你的父皇!有没有哀家!”

    七夜不慌不忙的躬身应道:“儿子眼里自然是有母后的,只是金光于儿子来说太过重要了。毕竟儿子是七世怨侣转生,出生的意义便是寻一欢喜之人共渡一生,自然就容不下有人要坏了儿子的姻缘。母后,儿子好歹是您的养子,您若怜惜,便成全了儿子这一回吧。”

    月魔已经习惯了阴谋诡计,七夜这么直白的表达了自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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