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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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己的意思,反而让月魔颇有些不适应:“谁告诉你你是七世怨侣的?”

    七夜冷笑一声,直起身来,也不愿与她再装模作样,只一摆手,魅姬便站起身来,连招呼都不与月魔打一声,便径自领着在太后寝宫内服侍的众女妖们出去了。

    直到这时,月魔才察觉到不对。

    “月魔,本来我还想慢慢再收拾你的。可上一次你害得我与金光差点儿闹翻,实在让人极为可气。”说话间,七夜已经走向前来。

    月魔如今是附身在阴月太后的身上,而太后的身子早在十六年前就败坏了,连起身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月魔虽然有能力让太后暂时恢复之前的身体,可这毕竟是需要时间的,所以,她虽然慌乱失措,但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好办法来对付七夜,因此只能见机行事了。

    其实这种情况下,月魔也可以直接抛下阴月太后的肉身遁逃的,只是她面上安稳,可实际上却多次想挣脱肉身,可不知为何却无法成功。随后她福至心灵的抬起头来,看向了跟着七夜一起进来后,却一句话都没说过,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看戏的雍正,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这般情景,必是因为他的缘故。

    月魔对雍正恨得牙痒痒,却又偏生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齿道:“你想做什么?就算是我月魔又怎么样?哪儿还有旁的人知道我的身份不成?所以我若是出了什么事,被我依附着的阴月太后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到时候,旁人只会以为你七夜圣君竟然连养母都下手暗害,却不会听你的解释的。”

    月魔满以为七夜便是再想除掉自己,听到这一番话后也该有所动摇的。

    月魔最擅长的就是挑拨他人的心绪,七夜的性格与前世相比真可谓是强悍了许多,轻易动摇不得,但一旦他动摇了,就是月魔的可趁之机。

    可令人失望的是,七夜只是冷笑几声,然后手一把抓向月魔的脸部,把她整张脸都给覆盖了起来。

    月魔立刻就觉得浑身发软,没有力气挣扎抵抗,骨子里也沁出了一股寒气来,而热气却集中在脸上,然后缓缓的流入七夜的手中。月魔的直觉告诉自己此时情况很是不妙,但又无计可施。不过转瞬,便再也没有了意识,软软的瘫倒在床榻上。

    七夜这才松开手,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看向雍正时,带着求表扬的态度,眼瞳炯炯发亮。

    有那么一刹那,雍正真的有股冲动,很想上前夸奖一下对方。可惜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先不说他根本就没搞清楚对方做了什么,怎么夸?单只说他的性子,也不可能去夸一个……一个什么?雍正也有些不清楚自己对七夜的定位了。

    不可否认,七夜失望了一下,但很快就解释道:“我方才把月魔从太后的身体里吸了出来,顺手把她炼成了魔核。太后的身子已经败了,有了这东西,等她醒了之后,正好给她服用,这样一来就能大好了。”

    说着,七夜伸出手,掌心处放着的正是他方才所说的月魔的魔核。那是一颗黑色的圆珠子,初见只觉得平凡无奇,可若仔细观察,便能瞧见之中隐约有红色的流光闪过,很是美丽。

    而所谓的魔核与妖丹很像,但却比其强大了许多。食用者若同为魔族,便是比那魔核之主要弱些,也能顺利的收容下魔核中的魔力。但若是妖族的话,实力若不够,勉强吃下了魔核,最后也只会反被吞蚀,被魔核之主取而代之。

    不过,若七夜真的有心要帮阴月太后的话,凭着他的魔力辅之,让阴月太后慢慢的吸收,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雍正方才才听七夜说过,不想让太后这么快就恢复的,如今这态度怎么就转变的这么快?

    雍正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便有人开了口:“我儿有心了。可惜哀家是妖族,要吸收这魔核实在是太过勉强了。”

    阴月太后这回是真正的清醒了。不过,月魔附身时发生的一切事情,阴月太后竟然也是知道的,就好像是透过眼睛在看一场自己无法插手的戏。因此,太后知道了面前这个轻易就可以消灭了月魔的七夜,果然不再是她印象中的模样了。

    阴月太后真的很爱六道,所以一心想完成六道的遗愿,那就是让阴月皇朝强大起来。而七世怨侣,就是实现这个愿望的踏脚板。所以,阴月太后即使对从小当儿子养大的七夜有再多的感情,为了阴月皇朝,更是为了六道,便是再痛心,再不舍,她也会将七夜舍弃的。

    可是在这一刻,阴月太后看到了另一个希望。

    也许七世怨侣果真是有成魔的资质的。那股收熄自如,只笼罩住月魔的魔力让阴月太后为之震惊,但也觉得也许不用七世怨侣灭世,阴月皇朝有七夜这个圣君在,也能让六道如愿以偿的。

    当年六道身殒,她强撑着抱着七夜和聂小倩回了魔宫,却牺牲了自己那还未出生的儿子时,阴月太后是真的把七夜当成了自己那个还未出生的儿子,这一份感情从未作过假。尔今半梦半醒之间,又听七夜说要用魔核帮着自己恢复身体。这时,阴月太后久违的母爱再次涌上了心头,强忍着满身的难受,颇为慈爱的看着七夜。

    而七夜,在吸收月魔的魔核时,就察觉到了阴月太后实际上是清醒的,她正透过眼睛看着这一切了。因此七夜索性将计就计,演了一出好戏来。若能成功,那么仪式举行时,有太后坐镇自是再好不过的。便是不能,让她再病上个一年半载的,也不是难事。

    而很显然的,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雍正也立刻明白了七夜的打算。虽然有些鄙薄他时时刻刻都在算计着别人,当又想到自己当年又何尝不是殚精竭虑的才登上了皇位。只不过,这个世界已不需要自己再算计的太多罢了。

    一时间,雍正只觉得若有所失,若有所得,但大多是已经不再重要的了。

    看着七夜换上一副惊喜交加的假面孔与阴月太后周旋,雍正叹了口气,总算刚才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害得七夜临时拼凑出来的计划有所闪失。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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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夜对着阴月太后表达了一番这段日子以来对她昏迷善的担忧,又表达了自己愿意助太后吸收魔核。

    而阴月太后也选择性的遗忘了,当初自己不允聂小倩和宁采臣婚事时,七夜那无礼的行状,二人好好的表演了一场母慈子孝的好戏。

    只是雍正这么一个大活人伫在这儿,阴月太后也不可能看不见。虽然对雍正将要成为圣后的事情有些纠结,但此事虽然有弊,但也有利,权看如何操作罢了。所以,她并不怎么反对,反而满脸慈爱的对雍正招了招手,笑道:“宗主,劳烦你过来一下可好?”

    客气有礼却略带疏离的语气,却让雍正极为佩服阴月太后的大局观,知道对着自己时不要露出敌意。果然,能在六道魔君死后掌管阴月皇朝十几年的太后,不是普通人。

    雍正从容不迫的上前,阴月就这么打量了他好一会儿,便与有荣焉的感叹着七夜的眼光:“怪道我儿为了宗主神魂颠倒的,宗主果然相貌不凡。虽说我们十六年前曾经见过一面,不过那时天色昏暗,因此只有个大概的印象。如今再见,却也不知道是不是哀家记错了。因为哀家只觉得宗主这十六年间竟似一点都没变成一般,只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雍容贵气,让人见之忘俗。”

    “太后谬赞了。”雍正虽不知她所言之真假,但照着人间界的习惯仍把她的话当成一般的奉承。却不知这些确实是阴月太后的肺腑之言。

    虽然妖族多狡诈成性,但身份高贵如阴月太后,早已不需特意的用溢美之词去盛选一个人了。便是要攀扯,也该是由身为准儿媳妇的雍正来巴结她这个婆婆才对。但阴月太后也知道依着雍正的性子,是说不出什么好话的,因此并不强求。

    如今见雍正只说了一句话,便又退了回去,像根木头一样的站着,阴月太后禁不住在心中为儿子叹了口气。七夜喜欢上这么一个人,怕是很难取得他的真心了。看样子,阴月太后竟是不由得为自家儿子的婚后生活操起了心来。

    阴月太后虽然已经清醒了,但身子仍有些虚弱,而魔核中所蕴含的魔力太过霸道,纵然有七夜帮衬着,也很难在这个时候把其中的魔力归为己用。所以,阴月太后只能先暂时养着身子,好生的调养,等过上几日再行运功。

    阴月太后拉着七夜聊起了他的小时候,虽然有很多的趣事,但对七夜来说却是发生在五百多年以前,早已是忘了一大半了,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太后聊着。好不容易等到阴月太后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的疲意,便忙道:

    “母后如今身子尚未大好,便是再有什么要与儿子说的,过上几日再说也不迟。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请母后早日养好身子要紧。”

    阴月听得心中妥贴,自无不应的道理。

    哄睡了阴月太后,七夜迫不及待的就把雍正拉了出来,招呼着魅姬让其好生伺候着太后。

    魅姬偷偷的瞧了七夜和雍正一眼,并未觉有异,一时间也闹不明白他们到底有没有跟太后闹翻。左思右想之下,魅姬还是决定按着七夜的意思行事,好生照顾太后才好。

    雍正像根木头桩子似的站着,且一站就是大半天,早就心中不耐了。待七夜好不容易交待完话,便冷着一张脸挣脱对方的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魔宫构造复杂,第一次来的人便是走过一次,大多也还是找不到路的。偏生雍正方向感极好,凭着走过一次的印象,竟就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七夜跟着对方一起进了房间,笑道:“可是站久了腿脚不适?都是我对不住你,本以为收拾了月魔之后便能回来,没想到太后的意识竟一直是清醒着,我才想干脆打铁趁热,将计就计,好早点把事情了了的。”

    雍正听罢摇了摇头:“本座原不是怪你这个,只是有些想不通跟着你去到底为何。本以为是你有需要本座协助之处,如今看来却像是个多余的。”

    “我原本就没想着让你帮我做什么,又怎么会是多余的呢。”七夜笑着坐在雍正的身边,眼神灼热的看着对方:“上你一起来只不过是为了成全我心中那点小小的念想罢了。”

    “念想?什么念想?”被七夜的眼神看得极不自在,雍正问道。

    七夜笑了笑,声音很是低沉温柔:“我希望宗主的一切能有我的参与,也希望我的举动之间,也有宗主陪在我的身边。

    这甜言蜜语一说完,雍正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掉落了一志,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嫌恶的表情,严重的伤害了七夜的心。

    不过,七夜的心可不是由玻璃做的,透明易碎,而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况且这点小小的挫折看在七夜眼中实在不算什么,因此用轻快的声音道了句晚安,便不再计人嫌的回自己的房间了。

    却不知,雍正为了他这句话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一夜未眠的雍正好不容易才有了些许的睡意,就被伺候的女妖们唤醒。

    雍正虽然意识有些迷糊,但好歹还记得今儿个是举行仪式的日子,便对自己施了一个有助于清醒的符咒,这才喊了一声:“进来吧。”

    女妖们捧着一应物件鱼贯而入,伺候着雍正洗漱完毕后,就有女妖捧着今日要穿的大衣裳过来。

    雍正的身形是早就量好送到魔宫的,所以并不存在不合身的问题。问题是,就在女妖们要为雍正穿衣之时,今日轮值的玄心护卫雷径云和汪友庭到了。倒不是他们想这么迟才来的,而是现在这个时辰才是以往雍正起身的时间,女妖们来的显然是过早了。

    雷径云和汪友庭黑着脸放下手中的脸盆和毛巾,上前接手过那身衣服。女妖们早就得了吩咐,因此也不说什么,只是由着他们服侍。

    也许是因为阴月皇朝的第一任魔君原先是人类的关系吧,所以阴月皇朝的妖族们以黑色为贵,金色为尊,所以雍正这一身衣服是以金色为主,与他平日里穿着的国师的衣裳很像,却更为繁复奢丽。其中又以更深一些的金色丝线绣了一只含着曼珠沙华的凤凰,若要仔细看出来,便很是伤眼。

    雍正毕竟是男子,不可能像历代的圣后一般做一个移动的珠宝展示柜,连身上的衣裳都是男款的,那头上自然只能戴上男子用的金冠了。

    索性雍正自重生以后多有伴之眼影,所以,这一回自是不能少的。

    这一身穿载下来,雷径云和汪友庭只觉得自家宗主浑身上下闪闪发亮,连脸都被金光给闪得看不清了。

    此时七夜也是穿戴整齐来找雍正。虽则他平日城穿衣有些不修边幅,但也许真是人靠衣装吧,再加上七夜的气质也不可能发生穿起龙袍也不像太子的囧事,只那一身金色衣袍,更衬得他英俊挺拔。

    七夜看着雍正,略有些不满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规矩如此也没办法。索性雍正是男子,须知道历代的圣后,在重要场合皆要穿正装,而且头上的金冠银钗,衣服上的宝石,耳边上的耳环,脖子上的项链,手上的戒指手锣,甚至身上挂的配饰和鞋子上的宝石,加起来快有几十斤,看着便觉着累得慌。

    雍正这般,已是轻简了许多。

    一时又有魅姬前来提醒时辰已是差不多了,七夜便把手心向上,伸到雍正的面前。

    雍正恍惚间想起昨晚上七夜说的话,许是因为精神不济,脑子有些恍神的关系,竟是破天荒的微红了脸颊。索性因为这一身的金光闪闪,让人连脸都看不清了,更别提看清那脸是否是红的了。只是那平日城冰冰凉凉的手指,却是有些发热了。

    仪式实际上要在夜晚时分才举行,但清晨起来却是要先去给阴月太后请安,然后是叩拜历代的圣君和圣后。

    别以为这看起来很简单,可实际上不管是人间还是妖界,形式主义都是为上位者极其看重的,因此在这两件事情上就花了不少的时间。饶是身子不错的雍正,在镜无缘的一声结束之后,也不由得如蒙大赦般的松了口气。

    一番繁琐的礼节下来,雍正累得累唇都发白了。雍正接过女妖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舒了口气,心中却佩服起历代的圣后来了。明明是女儿之身,又挂着几十斤的珠宝,进行这叩拜之礼,可不知该比自己累多少倍了。

    歇了一会儿,又用了午膳,便无事可忙了,只待晚间的仪式开始了。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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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月皇朝内的气候并没有所谓的春夏秋冬,只有一片的微寒。

    可这样的天时,在这一通的忙乱焉,也还是让雍正累出了一身的汗。

    因着晚间的仪式要换另一身衣服,雍正这才能自在些。否则穿着脏衣服,有些洁癖的雍正可受不了。

    雍正唤来了女妖,吩咐她去安排一番送来热水供其净身。把一身的汗水带来的脏污洗净之后,雍正便再也支持不住了。毕竟他昨儿个便没睡好,又累了一个上午,早已是疲累不堪了,只头一沾枕,就禁不住沉沉睡去。

    雷径云和汪友庭见状,便守卫起来,以防万一。

    可惜七夜便是仪式在即也没得休息。他在大唐多久,阴月皇朝的一应事务便积压了多久。虽然他早已授权给了余音,让他代管阴月皇朝这些日子以来的诸多事务。但余音这人的性子本就难以捉摸,再加上仙界有传闻,东皇使东云与御大花将蕾表白一事,越发让他的心情低落起来。

    对于这个性子倔将,处事认真的御大花将,余音实际上是有那么点心思的。但他毕竟是魔族,而蕾却是花仙,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余音也知道这段情是无望的了,便索性转移了目标,开始注意起镜无缘来。

    余音知道镜无缘对自己多少有些不信任,毕竟自己来历不明,再加上七夜一意要让自己代管阴月皇朝,镜无缘便越发抵触起自己了。

    这么一来,余音为了打消镜无缘对自己的疑虑,便做起了甩手掌柜来。除非事情重大,急需处理,余音都不会理会。

    因此,待到七夜回了魔宫,自然只能垮着脸接受这一现实了。

    同时,七夜也在想,余音这么做是不是因为自己把镜无缘一并带走,没有留给他培养感情的机会的报复呢?

    除了余音,旁人不得而知。

    不过,镜无缘在知道余音这么些天来的作法后,难得表示了对余音的满意。由此可见,七夜以后不用再想把活儿交给余音处理,自己好偷懒了。

    等到七夜终于把不管大事小事都堆在一起,闹得像山一般多的公务给处理了一个角之后,已是近仪式开始的时候了。

    七夜匆匆换上了另一件金色的衣袍,便跑去找雍正。

    而终于睡饱了的雍正,也早已换上了仪式举行时该穿的衣服。真心来说,这件衣服除了花纹更加别致,金凤嘴中晗着的曼珠沙华变成了连雍正也叫不出名字的花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而且,整件衣服带来的效果仍与之前一个模样——看不清雍正的脸。

    雍正由七夜带着,来到了魔宫的大殿之中。此时大殿里早已是百妖云集,但凡在阴月皇朝中有身份、有地位、有威望的妖族们都早早就在这儿候着了。

    而玄心四将和玄心护卫们,也是被领到了这里来观礼。

    这一仪式与人间的拜堂并无二致。礼毕之后,雍正便是阴月皇朝的圣后了,与七夜分坐于上首的左右两边,接受众妖的跪拜。

    只是这跪拜的礼节不是一日就能结束的,因为够资格能来观礼并跪拜的只不过是其中最有名望的妖族,而这只是妖族中的一小部分人而已。第二天还有身份较前一天差些的妖族,然后还有威望差些的,或地位差些的,依此类推,要结束这跪拜之礼大约要花上十来天的时间。

    而雍正和七夜便要在每日的一个固定的时辰里出现在魔宫的大殿之中,接受众妖的跪拜。

    雍正这十来日一直都在魔宫中闲逛,或是在书房中看书,或是打坐修行,很是无所事事。尤其是在这阴月皇朝之中,妖气充足,却无一丝灵气,让雍正的修行很是艰难。

    就在雍正为了修行一事一筹莫展的时候,除了每日固定的时辰出现在魔宫大殿,接受妖族跪拜之外,再没见过的七夜突然窜了出来,脸上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猛的把被唬了一跳的雍正抱住,在其耳边低语:“宗主,我已经把公务都处理完了,我们明天就去人间界吧。”然后便熬不住困意,沉沉睡去了。

    雍正愣了一下,心中百感交集,而其中有一股甜意,却在心中占据了颇大的分量。

    说实在话,对于七夜隔了半个多月就又要外出的行为,镜无缘觉得很是不满。即使七夜已经把堆积了许久的公务都做完了,难不成以后就不会再有公务来了?而且还要再授权给余音不成?

    镜无缘自那日听了七夜的话后,对着余音是改观了许多,再加上他那不贪权的行为,也让镜无缘对他多了一丝好感,说话间也少了一份敌意。

    可是,他那阴阳怪气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啊混蛋!

    其实镜无缘是真的误会了……多次把事情办砸的余音在暗地里默默叹息……

    索性,这次七夜外出把事情不止公摊给了余音,还让镜无缘为主,余音为副,这才让他能少点担忧。毕竟镜无缘虽然可以算是七夜的老师,却不表示他能够随意的训斥七夜,甚至要求七夜改变自己的想法。他能做的,只有说出自己的担心,或者在七夜有需要的时候为他答疑解惑。

    不过,随着七夜渐渐的成熟,处事越发手腕灵活之后,便甚少再来找镜无缘了。对此,镜无缘感到与有荣焉的同时,又有着淡淡的寂寞。就像看到一直躲在自己翅膀下的雏鸟,逐渐的羽翼丰满,然后终于展翅高飞,离开了这个束缚着他成长的小小的鸟窝。

    镜无缘带着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心态,欣慰又失落的看着七夜带着雍正离开魔宫去游山玩水,却不知七夜早已把他卖给了余音,只为求得对方在自己离开魔宫的这段时间里,认真的帮自己办事。

    雍正带到阴月皇朝来的只有玄心四将和八名玄心护卫,这一回出门,便索性都带上了一起走。毕竟雍正在魔宫处无法顺利修行,他们必然也是有同样的烦恼的。况且留他们任何一个在魔宫之中,与魔同在,也是种煎熬。雍正自认还是名好主子,自然不会做这种事情。

    而七夜那边只领着魔宫四贤便了事了。只是这两边人马加起来,却还是显得有些浩浩荡荡了。

    本来七夜没打算带人出去的,只是镜无缘觉得让玄心正宗的人伺候圣君……实在是不太可能。好说歹说的半天,这才让七夜同意了带着魔宫四贤共同出游。

    只是别以为真的是镜无缘的话起了作用,因为七夜并非是耳根子软,容易被他人所左右的人物。七夜之所以妥协,不过是因为突然想到自己若是想给雍正安排什么惊喜,总不能让玄心正宗的人来帮手吧?

    若真让他们来,同不同意尚且不算,单这惊喜感却是万万不能的了。因为玄心正宗的人从不轻易欺瞒他们的宗主。所以,这些任务还是交给自己人来做比较好。

    是以,魔宫四贤才得以跟随在其左右。

    只是在外面四处乱晃也不是回事儿,七夜和雍正商量了一下,便由雍正做主,去一趟边关,探望一下许久未见的老朋友,那位镇守边关的大将军上官远凡。

    上官远凡在前世时就是金光的好友,两人年纪相差了五岁。如今已过而立之年的上官将军至今仍未成亲,倒不是没人与他说合过,只是上官远凡有一位妹妹,名唤玉儿的,年方十六岁,长得清纯可爱,可其内心却十分毒辣,最是难缠。

    小时候因着父母早逝,才十八岁的上官远凡便带着才四岁的妹妹上官玉儿讨生活。索性那时的上官远凡已是考上了武状元,有了俸禄,能养活得了上官玉儿了。

    那时的上官远凡初入朝堂,忙碌得紧,但也是每日里早早回家看顾着上官玉儿,养得上官玉凡对上官远凡越发的依赖,自然就不愿意有个嫂子出现,抢起了自家的哥哥。

    只是,上官玉儿虽然年幼,但性子却是极为阴狠的,每每有媒婆冰人上门,她都是故意用火点着媒婆的红裙子,或者是让狗去咬冰人。若是上官远凡在家,倒还好些,可以制住上官玉儿。若是不在家的话,这些媒婆冰人便是重伤轻伤不断,久而久之,便再也无人敢上门说亲了。

    而上官远凡虽然心中有气,但又怜惜上官玉儿一个姑娘家,自己也是顾不上了解对方的心思,这才使得她做出如此偏激之事,所以只都是斥责一番,便不了了之了。

    后来,上官远凡凭着自己的武艺,武将的官职是越做越大,偏偏他又与国师交好。李隆基虽然欢喜雍正,但他毕竟是皇帝,最怕底下的官员结党营私,便让上官远凡远离朝堂,去镇守边关去了。

    ☆、第六十一章

    话说,雍正和七夜本想到边关处,去探望一下许久未见的上官远凡。可到了那儿偏才知道,上官远凡受了重伤,陛下怜惜重臣,已下令让他回神都修养去了。

    雍正一听,眼神立时一变。却不是理会朝堂上的波涛暗涌,而是想到前世上官远凡也曾回洛阳修养过,却是在那时候,相国之子袁九天向上官远凡提亲,欲迎娶上官玉儿。

    先不说李隆基愿不愿意让有权的袁相国,和有兵的上官远凡结成了亲家,从此沆瀣一气。单是向来不省事的上官玉儿就颇为不满这桩婚事,却不寻思着怎么退婚,而欲要暗害袁九天。

    此事可大可小,一个闹不好,上官远凡怕就要被连累了。轻则罢官免职,受皮肉牢狱之苦,重则连人头都要落地了。

    对于上官远凡这个豪爽却不失儒雅的男子,雍正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一般。虽不满上官玉儿一向的任性妄为,可因着年纪的关系,上官远凡一直把上官玉儿这个妹妹当成女儿一般的养育疼爱,料想上官远凡也不会把他这个妹子推出去了事,雍正也就只能想个办法为其收拾这件烂摊子了。

    对于这一件事,七夜也隐隐有些印象。

    当年自己与小雪还有燕红叶被莫邪宝剑引进无泪之城时,便曾经碰到过上官玉儿。要说无泪之城的具体位置,七夜自是说不上来,所以也没办法为雍正带路。但他虽不能,却有一物可以,那就是莫邪宝剑。

    看着着急往洛阳赶的雍正,七夜略带酸意的建议道:“不如你把莫邪宝剑拿出来,让她引我们去无泪之城吧。我若没记错的话,那袁九天和上官玉儿应该就在那儿。”

    雍正一听,忙不迭的就让离他最近的雷径云把放在马车里的,放着莫邪宝剑的黑色长匣子取来。

    说起来,七夜实在不太能理解雍正的心态。若是自己得了莫邪宝剑,必是要时时刻刻的握在手中。剑这东西,不管多珍贵,若不用它,那便是废铁一堆。可雍正却偏偏要把莫邪宝剑放在一个长匣子里,只让人捧着。若是临时抽不出人手来时,便索性直接放在马车里,并不随身带着,真真是暴殄天物,可叹也。

    雷径云得了令,忙上了马车,把因为有些碍事,而藏放在坐垫之下的空格中的黑长匣子取了出来,捧送到雍正的面前,由着雍正亲手打开。

    那莫邪宝剑已是许久未见天日,因此现时有着隐隐的霞光闪过。

    雍正把莫邪宝剑握在手里,轻柔的抚摸着剑身,沉声道:“莫邪,本座要去那无泪之城,你且前面带路吧。”说罢,便松开了手。

    莫邪宝剑却不会掉在地上,反而缓缓的升高,到了雍正眼睛的高度之后,便以一种不徐不缓的速度往前。

    莫邪宝剑的剑灵随着莫邪本人,皆是善良的性子。此时她若不急,必是无泪之城离此处并不算远,再来便是无泪之城现下还是风平浪静的模样,该发生的事情,想必现下还未发生。

    因此,一行人也就不急着赶路,反而闲庭信步一般,间或还欣赏着延途的风光。

    此时已是近秋,天气虽仍有些夏日的燥热,但树叶却依稀可见泛黄了。一路走来,竟是越过了无数人踩出的小路,来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地界,只有薄雾挡道。

    雍正知道,这被薄雾包围在其中的,必然就是那无泪之城了。

    此时,莫邪宝剑已飞回雍正的身前,他一把将剑握在手中,丢下一句:“前面就是无泪之城,大家小心行事。”便率先领头进了那一片薄雾之中。

    七夜却知道这无泪之城若是不被时差的气氛所感,哭出来的话,干将并不会轻易出来,所以也不在意的跟在了雍正的后头。

    一行十来人进了薄雾之中,却见前方有房屋无数,但又一片死寂,这就是无泪之城,一座死城。

    因为从来没到过此处,虽有七夜与雍正说过当年情景,他也不敢掉以轻心,生怕有个万一。雍正下令让大家四处去查看一番,以防埋伏,然后便让七夜把事情再详细说了一遍。

    可这么久的事情,七夜哪儿还能记得太清楚呢,只能囫囵的说了一遍。雍正虽有些不满意,却也知道此事无可奈何,这才作罢了。

    就在这时,雍正他们来时的那个方向传来了兵刃相交的打斗声。雍正眉毛一蹙,脸色一黑,便往那处看去。

    可正好看一以一身利落衣裳的上官玉儿领着她那几名识得武功的下人,在追杀两名男子。

    那两名男子一个身着黑色劲装,脸上留着络腮胡子,身子健壮,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年纪,护着另一名二十出头,身着锦衣的年轻公子,冲进了无泪之城。那名年纪较大的男子身手好生了得,以一敌十不在话下。可因为要护着那位锦衣公子,倒显得有些险像环生,狼狈极了。

    此时那名锦衣公子已是见到了站在前方的雍正的七夜,并一众听到声响赶了回来的玄心门人和魔宫四贤。中年男子皱着眉头,心中咯噔一声,有些担心雍正会不会与上官玉儿是一伙的,只埋伏在此处等候,以防万一。

    可中年男子还没想出个一二三来,那锦衣公子已是连滚带跑的冲到了雍正的面前,呼喊道:“国师救命啊,我是相国之子袁九天,有人要杀我,求求国师救我一命。”

    原来他就是袁九天。

    雍正打量了一下,觉得对方眉清目秀,虽有一丝骄纵之气,却不失本心,是个好苗子,以后必是能成大器的。

    雍正虽然不明白上官玉儿为什么看不上袁九天,可为了上官远凡,必不能让上官玉儿这般胡作非为了。

    那些要杀袁九天,而和中年男子拼斗在一处的人,一听袁九天喊了前方一人为国师,还求对方救他,立时就吃了一惊,停下手来,不敢轻举妄动。

    中年男子见状,有些惊喜,但又不失警戒的往后退到了袁九天的身边。可他还没来得及松上一口气,便听到上官玉儿的一声喊,而再次紧绷了起来,一把扯过袁九天护在身后。

    原来那上官玉儿一见雍正,虽听到袁九天求救而有些心惊,但仗着雍正和自家哥哥的交情,少不得要套套近乎,便喊道:“金光叔叔,我是玉儿啊,你快动手帮我杀了这个自称是袁九天的混蛋。”

    正把摔在地上的袁九天搀扶了起来的莫介清听得一愣,然后袁九天便被那名中年男子护在了身后。

    雍正却不理会上官玉儿的话,沉着脸斥道:“上官玉儿,你是反了不成?竟敢带人谋害相国公子!”

    上官玉儿见大家都停了手,颇感委屈,便要辩解:“才不是我的错呢。是这个袁九天不知死活,想要娶我。我一时气不过才想着要杀他的嘛!”

    听了上官玉儿的歪理斜说,雍正真是气得笑了:“那么说你倒还委屈了不成?”

    见上官玉儿拼命点头,雍正也没了耐心:“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相国公子?你若不想嫁,难不成向来疼你宠你的远凡还会逼着你嫁不成?”

    上官玉儿从小没有父母,是由哥哥一手带大的,上官远凡对她很是疼宠,几乎可说是有求必应,如此骄纵长大的娇娇女,虽然心狠手辣,却也是从没被训斥过的。再加上无泪之城中那过于压抑的气氛使然,上官玉儿一时忍不住,便落下泪来。

    当上官玉儿的泪水从虎眶中溢出来时,七夜便立即紧张的握住了身侧的一夕剑。雍正见状,也想起七夜曾说过,无泪之城不能流泪,一旦泪水落到地上,干将就会出现的话,也紧紧的抓着莫邪宝剑,全神戒备了起来。其余人等见自家宗主/圣君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哪儿还能不知道是即将有事发生呢。大伙儿立时都亮出了自己的武器。

    当上官玉儿的泪水落到了地上时,无泪之城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然后,便看见一名被黑色袍子遮住了全身,只能依稀分辨出对方是一名男子的神秘人物从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然后取出佩剑,挥刀向前方众人砍去。

    但他前方之人却是雍正。

    雍正虽然早有准备,可干将出手太快,他竟是躲亲不及的。索性七夜也取出了一夕剑,挥出剑气,正好把干将的剑气给尽数消掉。

    干将成魔一百多年,而七夜却是五百多年,又兼之七夜的天份很高,两两相斗之下,竟是七夜稳占了上风。偏生干将入魔之后早已是神魂不清了,也不理会是否能打得过,只知道要杀光所有敢在无泪之城流泪之人,因此一个劲的莽撞冲杀,到最后却被七夜一剑刺伤了腹部,流下了黏腻的鲜红血液。

    而这疼痛,却让他恢复了一丝清醒,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手握莫邪宝剑,蹙着眉头的雍正。

    有那么一瞬间,干将竟把面前的这个冷漠孤华的男子,与百年前那个温柔多情的莫邪给重叠了起来。

    干将很想上前,紧紧的拥抱这个男子,可是腹部的伤势太重,让他再也凝不了神。随后,便化成了一道黑烟,却不是死亡,而是回到了炼剑炉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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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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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二更,明天休息。

    看到干将消失,虽然明白七夜并未受伤,雍正还是看在他方才拼命护着自己的份上,上前关心了一番。

    难得收到雍正的善意,七夜自是喜笑颜开,连道并未受伤,这才让雍正略放下心来。

    上官玉儿早已是吓傻了,没想到突然跑出了一个恶魔般的人物,虽不曾伤到人,可上官玉儿隐隐知道,那是个很可怕的人物。

    一旁的袁九天叹了口气,当时他初遇上官玉儿,只觉得是个纯真可人的漂亮女子,性情也是活泼开朗,让袁九天觉得,若能娶个这样的女子为娶,也是好的。这才使人打听了上官玉儿的身世,得知她是镇守边关的上官远凡将军的妹妹,便觉得门当户对,是个好姻缘,这才央着父亲前去将军府提亲的。

    在下人回报上官玉儿的身世之时,曾说过上官玉儿的秉性不良,但他一想到之前见过的那个女子如此纯真可爱,哪里像个狠辣之辈,便当作是市井传言,不可尽信。也许是上官将军在朝堂上的政敌,在外头散播的谣言罢了。

    没想到今日一见,却是果真如此。

    袁九天叹了口气,竟是埋怨自己犯了以貌取人之错,骤幽幽开口:“虽不明白上官小姐为何如此瞧不上九天,但上官小姐既然不愿嫁于九天,九天自也不愿强人所难。待出了此处,九天便向父亲说明此件婚事,再不做数。至于上官小姐曾追杀于九天一事……”袁九天犹豫了一下,才道:“这原也是九天没与父亲说清楚,这才使得上官小姐闹了这一出,便算了吧。”

    雍正还没来得及调解此事,袁九天竟然就宽宏大量的开了口,让他不免有些敬服。见上官玉儿似乎仍有不忿,还欲说些什么,便忙制止了对方。如此若能息事宁人自是最好的,可万万不能让上官玉儿把这事给搞砸了。

    “袁公子深明大义,本座自愧不如。玉儿好歹是喊我一声叔叔的,本座也不能见死不救,却没曾想袁公子如此退让,倒让本座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雍正从身上掏出了一块金色令牌递于袁九天,道:

    “这块令牌原是玄心正宗的信物,袁公子可以凭着这面令牌让玄心正宗上下帮着袁公子完成一件事。还望袁公子莫要怪本座小气,只是事关玄心正宗,本座也不敢拿它一赌公子的人品。”

    袁九天想了想,便收下了。他并非是个不识相的人,也非看不清形式之人,这个地方很是诡异,要出去,大概还是要靠国师的。而国师与上官将军是至交好友的事情,整个朝野上下谁人不知呢,所以,也不待雍正开口,便先行把话儿放下。

    见雍正如此作态,七夜自也不能太小气,便也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却是黑色的,递于袁九天。“我与宗主一般,也于你一块令牌。虽说我阴月皇朝在人间界的名声不太好,却仍是有些用处的。此物与你,便也是份缘了。”

    袁九天虽曾听闻过雍正与阴月皇朝的魔君七夜一事,但因着雍正向来为人方正,所以此时见他,却未想起。可如今七夜一开口,他方想起,原来雍正与七夜一事竟已是成了事了。

    一时间袁九天也不知怎么看雍正的好,只能喏喏的应了一声,把令牌收了起来。

    却在这时,一名身着粉色衣裙,头上戴着粉色珍珠头纱的女子行了过来。她长得极美,仿佛天上的明月一般柔美,但是眉宇间的轻愁,却让她多了一番人气。“我原想着来救人,却没想到有人的身手这般好,连干将都不是你的对手。”

    雍正知道这个女人,她就是素天心。

    如果说,无泪之城,是七世怨侣的开始,那么素天心,便是一切悲剧的源头。

    “真没想到,我一进无泪之城便能看到你,莫非你一直待在这里?”七夜笑着问道,眼底是满满的探究。

    素天心,这个似乎知道一切的女人第一次这般惊讶,为了七夜对她的熟悉。“你……你是七世怨侣的转世?”

    “其实你更想知道我是不是干将的转世吧?”七夜毫不在意的说道,“素天心,我来这里,是为了除掉干将的,而你,只需要在一旁看着我和宗主完成莫邪当年的愿望就好。”

    “宗主?”素天心看着一旁的雍正,她明明白白的看到七夜眼中对雍正的感情。她又看到了雍正手上的那把莫邪宝剑,越发的惊疑不定。踌躇犹豫了一阵,方才略显迟疑的问道:“莫非你是莫邪?可是莫邪这一世为什么会是名男子?”

    七夜见对方误会了,便想解释,却被雍正给拦了下来。

    雍正神情间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欲言又止了半晌,好不容易才见他蹦出了一个‘素’字时,还没来得及等到下文,便见无泪之城再次震动了起来。

    “是谁?刚才是谁在哭?”素天心有些慌乱的问询道。

    因为上官玉儿之前才哭过一次,所以大家便都看向了她。上官玉儿一见,忙不迭的否认道:“不是我不是我,我确实是很想哭,但我还没来得及哭出来啦!”

    “是不是这座城里还有其他人?”袁九天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但很快就被素天心给否决掉了。“不可能,没有人比我更熟悉无泪之城,现在这座城里就只有我们,再无旁的人出现。”

    相比于其他人,倒是七夜很是自信的执着一夕剑,毕竟他刚才才打败过干将。“哭了就哭了,反正有我在这儿,便是干将不论出来多少次,我都把他杀回去就是了。”

    话音刚落,一身黑色长袍挡住样貌的干将便再次出现了。七夜已是准备好要与干将缠斗一番,却见干将竟是慢慢的走到了雍正的身边。

    七夜一惊,以为干将又是要对雍正出手,忙拔剑砍杀了过去。

    奇怪的是,干将竟然不闪不避,直接被七夜刺了个正着,然后再次化作一道黑烟,消弥无踪了。

    “奇怪了……”雍正虽看不到干将的表情,但还是觉得对方方才的表现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倒是素天心的一句话让雍正恍然大悟。

    “怪了,干将向来一出现便挥剑就杀的,为何这次却无甚举动呢……”素天心看着雍正,对他莫邪转世的身份,也因着干将的举动而肯定了许多。一定是干将看到了莫邪,心神激荡之下,恢复了一丝本性。

    素天心忍着心中的酸楚,抚上了雍正的脸,叹了口气:“可怜见的,竟是成了这个模样,可让我说什么好呢。”

    虽然雍正保养的极好,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可素天心除了镇守在无泪之城外,小部分日子却是会外出寻找爱情故事的。

    因为这无泪之城太过悲哀,但凡进了此处之人,总会因为这份悲哀而忍不住落下泪来,进而引出干将。而唯一能让自己不落泪的办法,便是看有关于爱情的故事,而且还要是真实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干将因为这份爱情而收敛身上的哀意。

    只是,这写在纸上的爱情故事,却会越看越少,因为字迹会消失,没有办法看第二遍,所以,素天心便会时常出城收集那些真实的爱情故事。因此,素天心自然也是听说过这位宗主的。

    虽然奇怪为什么雍正的年纪对不上,而且又是名男子,况且前些日子才听说当今圣上才收了七世怨侣中的聂小倩为义女,还封其做了倩安公主的事。但素天心想,既然莫邪宝剑已经认了雍正为主,且七世怨侣中的七夜也是对他极有情意的,再加上干将见着雍正的表现……那么,雍正必然是莫邪的转世不会错的。

    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想必是第六世的时候出了些差错,才会如此。至于确切的原因,还是要好生调查一番才是。

    对于自己被误会为莫邪,雍正摇了摇头,拉下了素天心的手,道:“素姑娘,你误会了。本座虽然看着年轻,但与十六岁之人相差还是很大的,毕竟我已是三十有五了,与那七世怨侣的年纪压根就对不上,可见你是认错人了。”

    “我也许会认错,可干将又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喜欢的人呢?”素天心反问了一句,实际上却是已经认定了雍正的身份了。

    雍正见素天心已是认定了,便也索性不再理会,况且冒了莫邪的身份,许是有用处也说不定,便只转问七夜:“看来今日我们就要在此处歇息一晚了,幸好在镇上补了些吃食,否则此城死寂一片,此刻又一时间出不去,可不就要客死异乡了嘛。”

    他才刚说完,就见前面出现了一张八仙桌,上头摆着好些吃食。

    “哎呀!金光叔叔好厉害,竟是能心想事成了不成?还是说这无泪之城能让人心想事成呢?”上官玉儿哈哈笑道,凑上前去,伸手牛起一块芝麻糯米糍便要吃。

    ☆、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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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正一惊,忙上前把那块糯米糍给打落,“这等来历不明的东西你也敢吃?也不怕里头有毒物!”说完,便看了素天心一眼。

    素天心点了点头,附和道:“莫邪说的没错,这无泪之城我呆了上百年,也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很该谨慎一些,不要乱用吃食为好。”

    上官玉儿虽然有些不满,但周遭的人却只听雍正的话,便也只是小声的低咒了几句,便不再看那桌吃食了。

    倒是素天心好奇的上前看了一眼,便觉得有些惊讶。

    桌子上摆着的都是些家常小菜,如蟹味菇烧冬瓜、木耳蒸蛋、茄汁土豆并一碗芹菜叶汤和一碗米饭,都是些素菜。又有一道甜点,正是方才上官玉儿想吃的芝麻糯米糍。而这些,正是当年莫邪所爱吃的。

    素天心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当年干将炼剑的房间,心中百转千回,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翰着雍正招了招手,道:“莫邪,这些吃食若是你来却是无碍的。你若不嫌弃,且就来用上几口也好。”

    雍正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上前。他看着面前的菜色不由得蹙紧了眉头,不是因为他不爱吃,而是因为这菜色正合了他的胃口。雍正按纳下心中的惊疑不定,看了七夜一眼。见七夜朝自己点了点头后,方才要取过筷子。

    此时又见一张凳子出现,雍正这回是见怪不怪的坐下了,吃起了菜来。

    袁九天等人倒是无所谓,只有上官玉儿只觉得肚子饿得慌,心中越发的不满。可这边的情形太过怪异,况且她也看出来那吃食必是专给雍正吃的,便只能在一旁看着而已。

    雍正的饭量不多,且他性子已定,最是自制的,竟是每样菜只平均的吃着。且是因为往日在宫中为帝之时,便是再精简,那皇帝的吃食也不能少过十盘,因此一盘菜总不超过三筷子,只这一世,却不得如此了。

    虽是细嚼慢咽,也是很快便吃完了。

    当雍正放下了筷子,便又出现了一块帕子,正好与雍正擦嘴。接着又是一杯茶,与雍正漱口用的,很是周道体贴。

    此时天色已是近了晚间了,看雍正吃完后桌子便不见了,众人只能认命的拾缀起干粮来。

    素天心执起雍正的手,笑道:“你的房间一直都很干净,今晚你便在那儿歇息吧。我知道你与七夜圣君正是新婚之际,自是亲密不过的,可是现在这儿毕竟是无泪之城,又见刚才干将对你那小心殷勤的模样,你且看看我这个表姐的面子,与圣君分开一晚可好?可莫要刺激了干将啊。”

    其实雍正与七夜一直是分开休息的,素天心这话说了也是白说。

    虽然七夜早已允诺,没得雍正的同意,他必不会跃雷池一步。可七夜毕竟素行不良,与他一起歇息的话,雍正难免会提心吊胆的防备于他,使得睡眠很是不好。因此,便强烈要求分房休息。

    七夜虽心不甘情不愿的,但他向来对雍正有求必应。况且真要一起休息的话,七夜又不是柳下惠,说不会心猿意马的,别说别人,连他自己也不信的。为免雍正生气,也不愿雍正因为自己在身侧而辗转反侧不得眠,使得白日昏睡,便只能答应了下来。

    莫邪的卧房正如素天心所言,很是干净整洁,仿佛日日都有人特意来打理过一般。

    毕竟莫邪投炉身亡时年纪不过十来岁,还是个爱幻想的女孩子,所以房间很有几分青春的气息。再加上无泪之城在成为死城之前,一直是专司打造兵器的,身为城主天剑老人的女儿,莫邪的房间自然少了几分少女烂漫的气息,反而多是摆放着兵器为装饰。

    对于这个房间,雍正谈不上满意,但也说不上不喜,听暂住着便是了。

    孙文溪和莫介清他们向来是伺候惯了的,自然想雍正之所想,急雍正之所急。雍正那喜洁的性子,若一日不清水净身,便会极不舒坦的,少不得连觉都睡不踏实。因此,他们的晚饭只能随便的应付了一些,只要能填饱了肚子的干粮便罢了。

    吃完后,一部分人收拾,而莫介清则向素天心打听了一番哪里有水。毕竟他们刚才做饭用的水是他们用水壶带来的,要烧开成热水供雍正洗尘净身,却是远远不够。

    素天心一听,眨了眨眼睛,笑着指向他身后:“若不嫌弃,就用那桶热水吧,也是现成的,且不用去拾柴火了。”

    莫介清转身一看,果然有一个偌大的木桶在他五米开外处,桶中的热气袅袅向上,显然是热水。可莫介清记得清清楚楚,刚才那里分明是什么都没有的。

    看出对方那满肚子的疑问,素天心含笑为他解惑:“事关莫邪,你只需嘴上说一句,干将自会帮着把事儿办得妥当了。”

    不管是因为样貌,还是因为权势,对自家宗主献殷勤的人实在太多了,莫介清也不会特别的排斥哪个。更何况这无泪之城是干将的地盘,而且之前种种,可见若是干将存心难为的话,他们在这无泪之城也是寸步难行的。

    所以,莫介清向素天心道了谢后,理所当然的说了一句:“我怕这么送过去的话,若是把水洒了也不好。不若请您送过去可好?”当然,这话是跟干将说的。要让素天心一个女子来送的话,那就实在太不像个男人了。

    于是,正在莫邪房中打量那些,由房间主人亲手打造的那些华而不实的刀剑的雍正,一个转身,便被突然冒出来的,盛着满满的热水的大木桶给唬了一跳。

    索性,很快就有玄心护卫过来敲门,说是伺候沐浴的,雍正这才了然。

    洗去了一身的风尘,雍正自是睡了个安稳觉。雍正本以为在此处这般陌生而且需要警觉的地方,会时常醒来才对,可偏偏却奇怪的一觉到了天亮。

    醒来后的雍正,发觉到自己身边那几乎淡的察觉不到的魔气,陷入了沉思。

    不会是七夜,因为七夜这个人但凡应承了自己,便决不会再失言,实在没必要在晚间跑过来。便是真的跑过来了,怕是此时就会睡在自己的床上,赶不走了。而无泪之城中还能有谁呢?另一个魔的话……大概就只有干将了。

    想到素天心把自己误认为是莫邪的情况,如今干将又是这般举动,莫不是自己真有哪个地方像七世怨侣?

    随后雍正又否认了自己的疑惑。因为如果自己真的是七世怨侣,是莫邪的话,那么聂小倩又是谁呢?

    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结果来,雍正自嘲了一句当局者迷后,便唤了守在门外的莫介清和马少宁进来伺候。

    待漱洗完,出了门后,莫介清就把雍正带到了饭厅。

    雍正不管多晚睡,第二天都是早早便醒了。可是当雍正到达饭厅的时候,却发现除了七夜和素天心外,所有人此刻都聚在饭厅里。玄心门人和魔宫之人倒还罢了,那上官玉儿、袁九天和保护袁九天安危的中年男子龙天啸,以及上官玉儿的那群手下竟然都在翻着书册,明明很是困倦的模样,却还是边打着哈欠,边紧紧的盯着手上的书。

    “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大早的就聚在这儿看书啊?”雍正淡淡的问道,然后与他们同坐一桌。

    “金光叔叔……”上官玉儿有气无为的打了个招呼后,便有些撑不住的又打了个哈欠,“我都快要困死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睡久一点?”

    “什么睡久一点啊。”上官玉儿嘟着嘴巴撒娇道:“我们压根就没睡好不好!”见雍正抬眸看向自己,上官玉儿皱着眉头解释:“都怪这无泪之城太过古怪了,就算是在睡觉也会忍不住哭的啦,害得我整晚都在看爱情故事,这才没哭。”

    上官玉儿偶尔也会买一些市井来看看,但现在她觉得以后再也不会看这一类的东西了,实在看得都想吐了。

    “宗主,这般下去我们倒是无所谓,毕竟斩妖除魔时而也会几天不眠不休的。可是上官小姐和袁公子他们不过是个普通人,却是熬不住的。”青龙忧心忡忡的站了出来。毕竟雍正此来就是助上官将军,若是上官玉儿和袁九天就此折损在这里的话,那么雍正特特儿进无泪之城来救,又哪儿是个白费了。

    雍正低头想了一会儿,方道:“你说的没错。也许,我们不必这般提心吊胆的想法子不哭,也许他并不会伤害我们。便是想伤害,凭着我和七夜魔君的实力,便是要彻底杀死他也并非不可能。”

    上官玉儿一听,顿时喜出望外:“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哭一场?然后就好好的睡一觉啊?”

    “别忘了,魔君还没醒呢。怎么?你想去亲自叫醒他?况且素姑娘也还在休息,你难道要抛下她吗?”龙天啸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白日做梦。

    上官玉儿狠狠的瞪了龙天啸一眼,转过头不再理会,只专心又看起书来。

    因着心中有了期盼,大伙儿的精神便都好了许多,只等着七夜和素天心罢了。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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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的结果有些出人意表。

    当雍正与姗姗来迟的七夜和素天心商量起除了干将的事时,七夜自无不可。偏偏素天心虽也很是爽利的答应了,可眉眼间的迟疑轻愁,却让雍正看得一清二楚。

    素天心分明是不愿惦干将死的!可这是为什么呢?

    雍正知道,之前便经历过一次无泪之城事件的七夜必然可以给他答案。

    七夜看出雍正心中的疑问,朝对方点了点头,示意雍正同自己出去。

    雍正与七夜在门口处站定,布下结界后便不怕被人听了去:“怎么回事?”

    “素天心爱着干将。”七夜说道:“当年莫邪投炉身亡之时,便把身后之事交托给了素天心,希望她能用莫邪宝剑杀了干将。那时干将刚刚成魔,体内的魔力并不充沛,根本就不是素天心的对手。可惜素天心虽然当初为了追求更高的武学之道而与干将分手,但心中却一直未能真正的忘怀对方。因此,她并不忍心杀了干将,这才使得干将得以做大。”

    雍正听罢,脸色沉重的问道:“那我们如今要杀干将,她是否会加以阻拦?”

    “应该不会!”

    “应该?”雍正挑眉:“也就是说你也不能肯定?”

    “就算她阻拦了也没什么关系。你时刻注意着她就行了,干将由我来对付。”七夜不以为然的说道。

    雍正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这时,上官玉儿从大厅内走了出来:“金光叔叔,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啊?我开始想哭了。”

    闻言,雍正握紧了手中的莫邪宝剑,七夜也亮出了一夕剑,两人异口同声道:“好了,你且叫大家都出来吧。”

    为了战斗方便,大家都来到了大街上。

    毕竟不知道待会儿干将会从哪里出现。如果是在屋里的话,那么雍正可来不及保护上官玉儿他们。而玄心门人和魔宫门人显然也不会是干将的对手,一旦交手,被秒杀的可能性极高。而街道上较为空旷,反而更利于施展身手。

    当上官玉儿的泪水落到地上时,又是一阵地动做为前奏,随后魔气冲天,干将才走了出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干将似乎并没有拔剑的打算,只是静静的站在前方。众人虽看不出来什么,但直觉都是他在看着雍正。

    雍正眉头紧皱,不敢轻举妄动。但鬼使神差之下,禁不住问了一句:“昨晚上在本座房中的是不是你?”

    七夜吃了一惊,然后像看到杀父仇人一般,狠狠的盯着干将不放。

    而后边的素天心却忍不住惊呼出声。

    因为雍正如果说的是真的,那就表示干钭如今即使没有眼泪,也能自主清醒了。照这样看来,干将的实力越来越强,那么,离他真正的清醒已然不远了。到时,便是随意出入无泪之城也并不是办不到的。

    干将听罢,似乎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似的歪了歪头。半晌,方才缓缓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就像一个很久没有独立思考过的人一般,脑子已经很钝了。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很努力的,向雍正表达着他的意思。而每思考一次,干将的脑子便跟着慢慢的灵活了起来。

    “莫邪,别离开我。”

    雍正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你认错人了,本座并不是莫邪,更与莫邪一点关系也没有。”

    虽然雍正极力的否认,但干将却是认定了对方,不停的叫着雍正为莫邪,然后还慢慢的靠近雍正,最后停在了他三步开外的地方。“莫邪,留在无泪之城,留在我身边。”

    雍正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于这种死心眼的家伙,跟他探讨自己是不是莫邪,显然是自讨没趣的。只索性不理会干将对自己的称呼,只专心回答他的问题:“本座虽喜欢清静,但无泪之城已经不是清静,而是死寂了。所以,这里并不适合本座,本座也不会呆在这里。”

    干将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放下了黑袍子上的兜帽,露出了他并不算英俊,但却极为帅气的脸庞,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我跟你走。”

    “为什么?”问话的是素天心,而干将是这么回答她的:“因为我要保护莫邪。”

    素天心只觉得心中又酸又涩,说不出的难受。可这段情是她先放弃的,又如何能怪干将不再爱自己了呢。她低下头,默然无语。

    可素天心无话可说,却不表示其他人也没意见啊。只见七夜仿如怒目金刚一般,浑身充满了煞气:“不用劳烦阁下了,宗主有我的保护便罢了。别忘了,你可是我的手下败将。”

    不过,干将压根就没把七夜放在眼里。或许也可以说,干将的眼中由始至终只有雍正,其他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我要跟你走,你要离开无泪之城,我也跟你一起离开。”

    雍正自刚才称呼的问题上就已经意识到干将一根筋了,自然也明白如今他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杀了干将,二是答应干将的跟随。

    虽然众人早先都已经商量过,决定要杀干将的。但如今干将的模样,实在让雍正有些下不了手了。因为雍正知道,自己若要杀干将,怕是对方会慷慨赴死的。

    眼见着身旁的七夜有些躁动,雍正心中立时有了主意:“你会对本座言听计从吗?”

    干将毫不犹豫的点头。

    七夜此刻已经明白雍正的选择了,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他向来尊重雍正的决定,因此只能闷闷不乐,在一旁不出声了。

    但即使如此,七夜双眼的凌厉,几乎可以化作飞刀了。

    不过,便是七夜真用眼睛从干将身上划出几道伤口来,怕对方也是不在意的。因为干将的**早就在当年投炉化为灰烬了,现在的干将不过是他的灵魂的一部分,依附在了干将宝剑上罢了。

    只要干将宝剑没有受到一丝的损伤,那他无论受多重的伤,都会安危无恙的。况且,用天魔妖矿所铸的宝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损伤到了。

    而不管雍正心中窨是怎么想的,他总还是决定同意干将在自己的身边了。

    干将双手血腥,罪孽深重。但这份血腥罪孽却原是可以避免的。

    但初时是一夕私心太重,用天魔妖矿换走了素天心带给干将的**金,使其入了魔道。而莫邪以身投炉铸了一把莫邪宝剑,使干将伤心欲绝,因此一时迷了心神。莫邪临死前求着素天心,用莫邪宝剑杀了干钭,也免得干将活得太痛若,但素天心深爱干将,不忍心杀他,使得干将的魔气渐深,真正的失了本性。

    如今,干将好不容易恢复了神志。虽不知他是怎么恢复的,但终究是一份契机。

    况且有干将在,七夜也就有所顾忌了。

    这么一想,雍正便道:“干将,那你就随本座一起,离开这无泪之城吧。”

    干将一直以来都以面无表情的形象,出现在雍正的面前,就连说要跟在雍正的身边的话时,旁人也无法在他脸上看出虽的情绪来。但他却在雍正的一句应承的话后,便忍不住微勾起了嘴角。

    旁人还罢,倒是后头的素天心忍不住红了脸——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他的笑容了。

    干将长得并不显眼,而且有些粗糙,但五官却绝对不丑。再加上他有些落魄的模样,很有种孤狼的感觉。

    无泪之城是干将的地盘,只要他是清醒着的,就能决定是否让人自由出入。反之,则只进不出。而素天心却是个意外。

    并不是说干将对素天心顾念旧情,而准许她在无泪之城中随意进出。而是因为素天心一开始就是无泪之城里的人物,所以干将一直把她给忽略掉了。就像有的人特意带了一样无泪之城内的东西出去,只要不是莫邪的东西,干将既然让人出去,就不会为了一样东西而特意把人给追回来。

    再加上无泪之城会被魔气缠绕至今,也有素天心的一份功劳。所以干将也下意识的不与她为敌。

    如今,上官玉儿可再受不了无泪之城了,只嚷嚷着着急要回神都。

    雍正见袁九天的事情也已经解决了,自然便让干将把无泪之城的出口打开,一众人便出了去。

    只有素天心,推说自己已经在这里住惯了,又是故乡,并不欲走。雍正也不强人所难,便领着众人走了。

    素天心看着雍正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无泪之城,不止是干将的一部分,也早已是素天心的一部分了。雍正和七夜说的话,便是布了结界,但凡她有心要知道,又哪里瞒得住呢。如今的素天心,已然明了悔悟,只愿让余下的日子,与这无泪之城相伴,也算是对自己往昔岁月的一种凭吊和补偿吧。

    同时,也是为干将祈福。

    如今的雍正身边已然有了七夜,那干将在他心中又算是什么呢?

    不过,到底过得快不快活,也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第六十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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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有了上官玉儿这个拖累,再加上雍正本来也是定下了选种,第一站就要去看望上官远凡的,少不得便要把上官玉儿一路护送着回洛阳了。免得她性子一起,又祸害了什么人物。

    而袁九天本就是游历归来,也是往着洛阳而去的,是同路之人,否则他也不会看到远在边关的上官玉儿本人了,自然跟着大家一起结伴而行。

    虽然人多,但因为大家各怀心思,却都是一心赶着回神都的,因此选种倒也没被打乱,很快便行至洛阳。

    雍正如今的身份可不同于往日,可以随意进出大唐神都的。阴月皇朝的圣君和圣后,大小也算是一国之帝后,前来大唐,自不同于平民百姓,没有不让被访国家的国君知道的道理。

    而且,雍正要见的人好歹是大唐镇守边关的将军。若是雍正私下里探访,待有心人察觉,虽不能对雍正做什么,但也足以给上官远凡安下一个私通他国的罪名。往大里说是会诛九族,往小里说也是足以丢了官位的。

    因此,雍正一行人在往洛阳行去的路上时,便先用了传音符告知了玄心正宗诸人自己的行踪,如此,便自有人去禀报李隆基了。

    李隆基接了消息,先是一喜,接着又是一阵惆怅。雍正毕竟已经成亲了,正可谓是只能远观,不能亵玩之人,李隆基即使有再多的不甘,也已不得不认清了事实。更何况,当初还是自己亲口应允了这桩婚事的,更是不能改口了。

    因此,李隆基强压下千般的思绪,只让高力士好生治办酒宴,为七夜和雍正接风洗尘,又命百官于洛阳城外接候。

    高力士察言观色一番,见李隆基情绪不高,也深知是因着雍正之故,不由得暗自咋舌这国师果然不凡,到现在陛下仍未对其死心的。不过,他到底也不愿触了皇帝的楣头,忙不迭的应了一声,便告退下去了。

    百官迎接的场面虽然浩大,但雍正是何许人物,早是见识过这般场面的,自是不会怯场。他很是熟络的跟比较亲近的一些官员们打了声招呼后,便与七夜他们与上官玉儿和袁九天告了别,然后才带着他们的人一起,直往皇宫而去。

    明知道雍正已是有主的人家,但不见到对方,李隆基的眼珠子还是忍不住粘在雍正的身上不放的。

    七夜看着便觉得可气,偏生他又是自认最了解雍正性子的人。若自己因此作些什么,雍正必不会高兴的。所以,他眼睛滴溜一转,就转到了干将的身上,打算让他出头。

    与传音术相对的一种法术叫做传心术。传音术是要对着符咒说话,而且旁边的人也是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只有法力不够,或者不想浪费法力的人才会启用这个法咒。而传心术则只要在心里说便可,也不用担心旁人会听到。

    七夜虽然是魔族,不会传心术,但索性魔族也有类似的咒语。

    所以,七夜毫不客气的就对干将用起了传心术。“干将,你帮我教训一下那个眼睛一直盯着宗主不放的家伙,今晚我决不找借口与宗主同一个房间歇息。”

    说起这个,七夜心中忍不住一阵气苦。

    这个干将,说要待在雍正身边不要离开,果真就没离开过。早间化作人形对雍正寸步不离,不止是吃饭看书,连上茅厕也是一般。而晚间则干脆化作原身的宝剑,吊挂在雍正房中,正对着床的墙面上。

    因着这个原因,七夜借口不放心,硬是要与雍正同睡一房。若有可能便是一间房两张床,若不行便索性睡地板。总之是坚决不让雍正和干将孤男寡男的共处一室。

    为此,两人是互看不顺眼。

    七夜如今抛下这么个诱饵出来,说没陷阱,谁信呢?

    干将恢复了神志这么久,自然也渐渐的重新学会思考了。但很显然,这个诱饵太过香了,即使知道是陷阱,干将最后还是在七夜的花言巧语之下,相信了对方的承诺。不过,最重要的原因是,干将也不太喜欢李隆基盯着雍正看时的眼神。

    况且七夜也说了,并不是让他杀人,而只是威胁恐吓一番罢了。毕竟不能为雍正添麻烦嘛。

    所以,干将亮出了他的宝剑,直指向李隆基,慢吞吞的说了一句:“我不喜欢你看着莫邪的眼神。”

    莫邪?谁啊?李隆基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着干将面无表情的用剑指着自己,李隆基却生不出气来,只觉得一阵阵的心慌意乱。直觉告诉李隆基,面前这个黑衣男子不是普通人,也许还是七夜魔君的得力手下。

    雍正脸皮抽搐了一下,忙喊道:“干将,快别乱来,还不速速退下。”

    干将看了雍正一眼,又看了七夜一眼,方道:“莫邪,我不喜欢他。”

    雍正又气,又忍不住想笑。但事关君王颜面,终究还是撑住了,只忙端着脸道:“干将,你先把剑给收了。你须知道,当初你可是在无泪之城中答应过本座,要对本座言听计从,本府才应允你跟随本座的。”

    干将这才收回了宝剑。

    李隆基自然知道,有雍正在此,他是不会眼看着自己受损伤的。因此,在刚才侍卫们欲冲过来的时候,便被他挥退了。

    干将称呼雍正为莫邪的时候,李隆基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免不了就带上了一丝好奇。“莫邪?朕竟不知金光你何时改了名字,叫金莫邪吗?”其实李隆基在听到雍正喊那名黑衣男子为干将时,他的心中便有了另一番的猜测了,只是不好直说,只是引着对方告诉自己罢了。

    雍正好不容易让干将安份了下来,这才静心与李隆基分说起来:“臣不是莫邪,只是干将一心把臣当成了莫邪而已。”

    “为何?”李隆基的好奇心被彻底的引了出来。

    “陛下可曾听说过干将和莫邪的传说?”雍正反问道。

    “那是自然。”李隆基看了看一旁的干将,点了点头,然后才说起了他所知道的,有关于干将和莫邪的传说:

    “听说干将莫邪,是一对铸剑为生的夫妇。他们跑遍了五山,找到**金英,希望铸出一对天下最锋利的宝剑,可惜剑刃不能开锋。莫邪为了完成干将的心愿,跳进了火炉里,将自己奉献给了炉神,最后宝剑才能够铸成。干将失去了爱妻,也跳进了火炉里,为莫邪殉情。这个爱情故事虽然是个悲剧,不过,却是人间绝美。有情,有义。”

    “陛下所说的,不过是被世人美化了的故事。如果干将莫邪可以结为夫妻,那么,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七世怨侣。”雍正摇了摇头,无奈道:“而且干将也就不会因此成魔了。”

    接着,雍正便说起了他所知道的故事,那一切悲剧的起源。

    “当年无泪之城的主人,是很有名的天下第一铸剑师天剑老人,莫邪就是天剑老人的女儿,而干将则是她的师兄,而且天剑老人还有另一个徒弟,是身为二师兄的一夕,也就是现在阴月皇朝的第一任圣君。

    天剑老人临死之前留下遗言,谁铸出的剑能斩断他留在广场最高处的问天剑,就能够成为莫邪的丈夫,可以接任无泪之城的城主之位。可惜,不管是一夕还是干将,所铸出的宝剑都没办法斩断问天剑,因为那是天剑老人临终前费尽心血所铸。

    直到有一天,莫邪的表姐素天心给干将带来了**金英,与此同时,天上也掉下了殒石,为天魔妖矿。

    不知为何,一夕用了**金英铸了剑,成功的斩断了问天剑。可就在一夕和莫邪拜堂的时候,干将成了魔,原因是他用了天魔妖矿铸了剑。那一天,无泪之城里血光四溅,再无一人生还。莫邪为了阻止迷了心神的干将做下杀孽,就以身铸剑,这才有了所谓的七世怨侣。”

    本来依着雍正的性子,虽不算谨小慎微,却也是极重规矩的。没有得了当事人的同意,轻易不会说出别人家的闲话来,更何况干将如今就在他的身边。

    可不知为何,对于干将和莫邪的故事,雍正心有触动,忍不住就对着李隆基滔滔不绝了起来。雍正虽觉得有些不妥,但他看了干将一眼后,还是继续把话给说了。然后,又与李隆基说起了在无泪之城里的见闻,并把干将为什么跟着自己,也说了出来。

    李隆基默默的听了,想了一会儿,方道:“也许你真是莫邪转生也说不定呢。”

    “陛下且莫开这种玩笑了。臣虽不知自己的前世究竟是谁,但也知道如今的倩安公主正是莫邪姑娘的转生。”雍正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倩安公主和宁大人郎才女貌,若让干将见了,认出出来,怕是不好受的。”

    如今的宁采臣,因是驸马之身,已被李隆基加恩从五品的朝散大夫的官职,所以,雍正也不好对他直呼其名。

    ☆、第六十六章

    “朕倒觉得不用特意的带着干将去见倩安,若是有缘,自能相会。更何况他已经认定了你为莫邪了,所以便是见到了倩安,也怕是认不出来对方是谁的。再说了,圣君当初可是确确实实的亮出过七世怨侣的标记,而倩安却没有。”

    听到李隆基最后意有所指的一番话,雍正并未接口。

    毕竟他从不认为自己会是莫邪转生,七世怨侣自古到今都是一对男女,怎么可能两方都是男子的。所以,对于李隆基的说法,他可是嗤之以鼻的。可偏生说这话的是皇帝,雍正也只好做出一番不动声色的模样,却也不好接话。

    李隆基也不在意,便径自换了个话题,却是说起了上官玉儿。

    因着刚才说起无泪之城时,难免就会说起上官玉儿和袁九天,便是想瞒,也是瞒不过去的。毕竟百官相迎时,大家都瞧得真切,那袁九天和上官玉儿可是跟着雍正一道儿进的洛阳。但雍正也不愿上官远凡受到上官玉儿牵连,便只说她与袁九天是误入的,并不多言其他。

    所以,李隆基也就不知道内情,只笑着说道:“那上官玉儿听说是个伶俐的性子,长得也好,与那袁九天也算是般配的。而且两人家世相当,到时候他们两个成亲,你可要喝上一杯喜酒,封一个大大的红包给他们才好啊。”

    “陛下明鉴,这两家怕是不会有婚礼了。”

    虽然李隆基一开始就没想过真的让袁家和上官家成功做亲,此番话也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雍正对这件婚事的态度,但对方那斩钉截铁的模样,还是让李隆基愣了好一阵子。

    难道此事又有什么内情不成?

    “怎么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不成?朕明明听说袁家已是送了聘礼过去了,如今正与上官家商量着小定的日子呢。”

    “陛下,实不相瞒,他们两个与臣一路行来,竟是都觉得对方与其性子相左的,便是日后成了婚,也是不甚和谐的。所以,袁家公子便与臣说想退婚,连着玉儿也是赞同了的。”

    李隆基虽然知道事情定不像雍正所言那般简单,但好歹结果正中下怀,便也不多说什么。况且他心里也在美滋滋的想着,许是国师猜到了朕的心思,体贴的帮着朕把他们两家的小儿女给劝了离呢。

    更何况上官远凡是国师的朋友,两人相处的极好,国师也必不愿意看到他落了个不好的下场罢。

    不管真实原因为何,总算是合了自己的心意的。

    因此,雍正告辞时,说想之后去见见许久未见的上官远凡将军时,李隆基心情极好的一挥右手,准了!

    雍正进神都时已是近午,又进宫与李隆基述话又是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如今虽是出了宫,却是要先回玄心正宗休整一下,方好参加李隆基晚间特设的酒宴。

    况且近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诸葛无为这个代理宗主的活儿干得怎么样,少不得第二天要留在玄心正宗中,好好的理理这些时日的事了。到有空闲时,怎么说也要到晚间了。

    然而,向来没有晚间登门访客的道理,因此不得不又拖过了一天。

    好不容易到了第三天,雍正便送了拜帖,然后就去了上官家拜访了。

    上官远凡不管是与金光还是雍正,私交都很不错。又听着上官玉儿说起雍正要来的事,虽然知道雍正贵人事忙,怕没那么快便能过来,却仍禁不住早早就准备迎客了。

    这天一早,收到雍正的拜帖,上官远凡自是大喜过望,忙不迭的又看了一回管家准备的是否妥当。又让人叫了上官玉儿来见贵客。

    袁九天会退婚的原因,上官远凡已经从上官玉儿那里知道了真相。他向来疼宠这个妹妹,却没料到竟是使得她差点儿闯下了弥天大祸。索性这次有雍正相救,躲过了一劫,若然袁九天果真死在了上官玉儿的手上,怕是上官一族的血脉就要从此断绝了去。

    想当初父母早逝,上官家族的叔伯们可是待他们兄妹不薄的,又皆知现今最是看重宗族,若出了此等大事,连累了宗族,怕是连死都弥补不了上官玉儿的过错。

    一想到后果,上官远凡便惊起了一身的冷汗。

    对于上官玉儿,多有人劝他这个兄长须要好生教养她。可上官远凡怜惜她少小丧亲,并不很听。如今亡羊补牢,但愿悔之未晚吧……

    于是,上官远凡忙不迭的请出了家法,要好生教训上官玉儿一顿。

    上官玉儿见上官远凡形状,知道他是要动真格的,忙躲了开去,不敢让上官远凡手上的棍子打到身上。其实上官远凡心疼妹妹,只要一下就好,必是不愿再打的,可她如今这一躲闪,看在上官远凡眼里,只觉得越发暴怒了。

    那上官玉儿急中生智,哭喊了一句:“若是留了伤疤,我以后可还怎么嫁人啊!”

    “嫁人?你还想嫁人?若真出了事故,看谁还敢娶你!”无论如何,上官远凡到底是听了进去,放下了棍子。但他心头火气未消,兼之知道此次若不处置了上官玉儿,怕是她将来行事越发有势无恐,闯下更大的祸害。

    因此,上官远凡便叫管家,收拾了一下家中供养祖宗牌位的祠堂,让上官玉儿进去自悔已过。

    上官玉儿眼见自家哥哥已是动了真怒,也就不敢求情,更不敢让人为她求情,只能怏怏的应了一声,往祠堂去了。

    如今雍正要来,上官远凡少不得要亲自感谢一番,更因为是自己妹妹惹出来的事,自然也要让她好生拜谢恩人。一时又让管家去命采买上的人,买一些时鲜的菜蔬回来。一时又吩咐厨房上的人,多备上一些素菜,又因着雍正不喜甜,便让他们再备上一两样不太甜的点心来待客。

    在上官远凡的望眼欲穿之下,终于是等到了雍正的大驾光临。

    自上官远凡被调到边关去做了大将军,已是有近十年的时光。因为顾忌到李隆基的猜疑,并为了上官远凡的前程着想,雍正每每游历,也从不去边关,生怕旁人将自己与上官远凡扯在一起,给对方闹下一个结党营私的罪名上身。

    因此,他们也有十年未见了。

    索性,上官远凡知道雍正保全自己的心思,自然很是感激。再加上前些日子上官玉儿差点惹下的祸事,也在雍正的手上轻易的化解掉,上官远凡正是满心感激的时候。而雍正对于这个两辈子的朋友,而且与十三弟的性子很是想像的上官远凡也很有好感,所以此番见面,两人并不觉得生疏。

    午时将至,上官远凡留了雍正等人用饭,雍正自是欣然应允的。

    因是午间的宴席,因此并不用饮酒,所以上官远凡便以茶代酒,敬了雍正一杯,言道:“袁相国一事,多亏了国师出手,上官家族才得以保全,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谢谢国师才好。”

    “不过是举手之功罢了,上官将军言重了。”

    “实不相瞒,玉儿那孩子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我又极宠她,这才养得她这般毒辣的性子。我父母早逝,多亏了宗族诸人的庇护,这才得以位及将军的席位。本来这正是我该好生报答家族的时候,可恩还未报,却是差点了惹了祸,连累了家族,竟是让我耻于见人了。”

    上官远凡说得涕泪纵横:“索性得国师援手,化解了此难。否则,我竟恨不得立时死了,给家族谢罪才好。”

    “这原也不全是你的错……”雍正叹了口气,有些言不由衷。毕竟,若不是上官远凡的娇宠,上官玉儿哪儿会养成这般性子。因此,只略想了想,方道:“上官将军,为了家族计,这玉儿的性子可得好好给她拧过来才好吧。”

    “有劳国师念着,我也是这般想的。”上官远凡收了泪,忙道:“玉儿一回来,我便将她关到祠堂里自省去了。如今你来,我才让她出来见客的,方才还是把她又关回祠堂里去了。”

    因着怕上官玉儿又闹出什么事来,上官远凡连饭也不欲其陪,只让她在祠堂里自个儿用了,也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可是这般作为仍是不够,但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法了,能让她快些改了性子,竟是急得不得了。”

    雍正见状,劝慰道:“凡事都不能一蹴而就,你如今便是再急又能如何呢,反而是越急心越慌,就越找不出个好法子来了。玉儿这事,虽不能集思广议,但本座也有个想法与上官将军说说。你若觉得好就试着用,若是不好,便抛开不理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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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上官远凡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听了雍正说有个法子,自是大喜,便问道:“什么法子?还请国师助我。”

    “本座这也不算是什么法子。只是古话有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想要改了玉儿的性子,怕是很难,但她大多数的作法,不过是缘自无知者无畏。那么上官将军便让她知之。”雍正啜了口茶,见上官远凡仍在认真的听着,这才接着往下说。

    “比如袁相国的公子一事,若她知道这件事触犯了哪条国法,又皆明白了得罪袁相国的后果,不提为了宗族,只想着事关你的安危,她也是要三思而后行的。只是把事儿掰开了说与玉儿听,日后玉儿行事,也就不会这般莽撞了。”

    “好好好!”上官远凡连说了三个好字,显然是喜极了。“得了国师的这个法子,我总算是可以安下心来了。”

    然后,上官远凡这才有了心情看一看雍正身边的人了。

    雍正为了黎民百姓而去阴月皇朝联姻一事,即使是身在边关的上官远凡也是有所耳闻的。如今大唐举国上下都称赞雍正是个以家国为重的人,很是敬重。

    唉!这般委屈,便是再多的赞誉又有何用呢。

    雍正如今递的拜帖,帖子上都只能写,阴月皇朝圣君圣后相偕拜访,而不是国师金光前来拜访,真真是可悲可叹。

    上官远凡现在能尊其一声国师,只因为李隆基还未来得及新选一名国师。但雍正如今的国师之名虽仍能称呼,却已是不符实了——总不能让阴月皇朝的圣后,做了大唐国师的道理。

    不过,新任国师,十之□便是诸葛无为了。只怕不久的将来,雍正的宗主之位,也是要让于他的。这一点,不得不让上官远凡叹一声可惜。

    不过说起来,雍正和七夜好歹也算是一国之帝后了,本不用特意的递拜帖。只不过是因为看重上官远凡这个友人,好让他有所准备罢了。所以,其他人根本就不会知道,往后雍正的拜帖里会怎么写的。

    上官远凡仔细的看了雍正身边坐着的人,有两名。

    一个身穿黑衣,二十来岁的年纪,脸上有些沧桑。样貌虽称不上俊美,却也长得不错,混合着温和的冷厉气质,本该让人觉得不伦不类到有些怪异,偏他却融合的极好。所以,反而让人觉得他正该如此。

    而另一名年纪较轻些,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白衣加黑色的披风,长相很是俊俏。看起来沉稳,脸上也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稚气,但一看就知道是个养尊处优的出身。而且大概是上位者的身份持久了,很让人有种想向他臣服的感觉。

    虽然上官远凡觉得那名黑衣男子,更符合他对阴月皇朝的魔君的构想,但另一名年纪较轻的,却已经用他的气势告诉了众人,他的身份。

    只是,这位魔君此刻脸色略带狰狞的看着自己,让上官远凡心中惊寒。

    刚才果然是被上官玉儿的事情给急坏了,竟是把这么一个黑面煞星似的人物放在了一边,与他的圣后聊了这么久。想到传闻中,这位七夜魔君对雍正真可谓是用情至深,便有些担心他因此而吃了飞醋。

    因此,无事一身轻的上官远凡终于做起了主人家该做的事,尽责的招呼起客人来:“方才我真是着急忙慌了,竟是把圣君给忘在了身后,还望圣君莫要因此而怪罪才好。”上官远凡哈哈一笑,用带着点奉承的口气说道:“说起来,圣君与国师都是长得好,身手也好,脑子也不错,真是怎么看便怎么般配,所谓的天作之合大概就是说您二位了吧。”

    七夜虽然早就知道雍正很重视上官远凡这个朋友,从他特意去无泪之城解救袁九天,省得上官玉儿闯祸,而牵连到上官远凡这一点,便可看出。但知道归知道,现在看着他们两个旁若无人一般的聊着天,七夜还是忍不住要吃点小醋的。

    不过,一听到上官远凡的话,七夜还是撑不住的笑了,一反之前黑面煞神般的表情,笑得极为和谐:“上官将军夸奖了。当初有幸能得宗主垂青,已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了。”说完,还眼带挑衅的看了干将一眼。

    雍正倒是无所谓。因为他已经彻底的和七夜牵扯在一起了,这种话若是不爱听,怕以后的日子都会难过。

    而干将则是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对于这个七夜,干将也是颇为无语的。这前明明说好了,那天晚上再不会找借口与雍正同房,但当天,七夜虽然是遵守了承诺,却很卑鄙的把已经化身为剑的干将给固定住了形态,然后一起带了出去。

    自那天开始,这两只魔可是正式的杠上了,在雍正面前时自然表现的无比和和睦,但只要雍正有一刻错眼看不到的,两个人便斗得几乎天翻地覆。

    只是旁人看在眼里,却不好点明。而雍正却是乐于装作看不见,免得惹火烧身。同时也暗自庆幸,当初把干将带出无泪之城果然是对的,总算是不用担心自己的清白问题了。

    而上官远凡敏锐的察觉到七夜和干将之间的波涛暗涌,偷瞧了一眼雍正,见他一副无所察觉的模样,便也跟着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管在座众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顿宴席到底算是宾至如归,尽幸而去。

    但在七夜的心中,却是有些着急了。

    雍正如今虽说已是三十有五,但却如陈年的美酒,越久就越香醇。况且雍正在金光时就是拼命的修行,连着今生自然是事半功倍,从他这许多年来未见老的容貌就可看出。再加上他又交了一名花仙将身份的友人,而且还给他吃了一颗充满了纯种花仙气的花朵,因此,说他会在这一世修成仙也一点都不出奇。

    现有的情敌,已有李隆基和干将。李隆基是个没有挑战的,但干将却必须注意。而雍正所收养的徒弟诸葛无为也是有心的,只是他一直没能察觉到自己的心情罢了,一旦他发现了,那又是一个心腹大患。

    而上官远凡又是一个。主要是雍正对他的态度有些特别,关注太过了,让七夜不得不暗自防备。

    而等到雍正修成了仙,那他的身边越发要多上几个人觊觎了。

    雍正的容貌虽比不上正牌子的花仙们,但也相差不了多少。而且当初他与御大花将蕾,或者晔公主站在一起的时候,一点都不逊色,反而相得益彰的画面,直教人不得相忘。更何况待雍正成了仙,自是比起以前越发超凡脱俗。

    只是一想到那情景,就叫人忍不住色相授受了。

    七夜知道,再不让雍正好生的待见自己,再往后些,怕就越发难了。可前有干将虎视眈眈,后有自己答应雍正绝不乱来的承诺堵路,该怎么办才好呢?

    七夜犯难了!

    索性他还有一帮幕僚。当然,不是魔宫四贤,不是镜无缘,更不是余音,而是一群唯恐天下没有基情可供她们意淫的一群女人。

    如果可以,七夜真的不想去找她们帮忙,但现在还真不是该顾忌那么多的时候,七夜只能硬着头皮去求助了。

    索性,当年身为太玄大皇时的威仪还在,今生重新又夺了这个位子,虽比之当年在其位,谋其职时,如今的他只能多顾着阴月皇朝,而显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因着有之前的经验做计较,掌握回权势,赶杀前任大皇的亲信,也并不算太难。

    只是可惜了那头略卷的发丝,因着魔气越来越精纯,而变得分外黑直。为了不让雍正察觉到差异,七夜只能用魔力日夜维持住假像罢了。

    因此,有了身份地位压着,又有着威仪所在,锦花仙帝、妃夜夫人和另一干女人也不敢太过为难于他,只七嘴八舌的就为七夜出起了主意来。

    “我看,不如直接就对宗主开门见山好了。宗主对圣君一定是有感觉的,不然他干嘛答应要跟你成亲啊!”最先说话的,是一向直白的妃夜夫人。在她看来,天下间的俊男们都是相互爱慕的,只要表白了,就能皆大欢喜。更何况这是她前生一向看好的七金配对呢。

    “别胡说八道了,如果那么容易就成功的话,太玄大皇就不会来找我们这票娘子军来帮忙出主意了。”相较于妃夜夫人形于的精明美艳,但内在却极为花痴的表现,现在说话的女子很是高贵脱俗,长相漂亮端庄,一看就是一名贤惠大气的女子。

    而她,正是锦花仙帝,单名一个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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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

    锦花仙帝唇角带笑,竟是说不出的动美态。

    可惜周围的都是女子,唯一的男子七夜也已经心有所属,因此并没有被她的笑容所迷惑。不过,她也不以为然,因为她的笑容本来就不是特意展现给别看的,而且她的高贵脱俗也只是表面,一说话就会破了功。

    “依我看,你倒不如直接对金光下药,生米煮成了熟饭,太玄大皇还怕不能将他手到擒来吗?”

    七夜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可行性,然后叹了口气,摇头:“我答应过宗主要等到两两情相悦后才碰他的。而且我以前对他下过一次药,所以他对我一直很是警惕。况且现在干将一直在宗主的身边寸步不离,真的下了药,可不一定便宜了谁呢。”

    听着七夜失落的语气,月神嫦娥一副恨其不争的模样问道:“奴家请问大皇,您是觉得得到宗主的心要重要些?还是眼睁睁的看着旁的男子在宗主身边肆无忌惮的献殷勤才好呢?”

    这一问,倒把七夜问得沉默了。

    最后,也不待七夜做决定,几个女中最为强势的九尾妖狐妲己拍板定案:“好了,干将那边由妹喜装成莫邪将其引开。萌葱,你虽然是万仪法师,但也好歹是下一任的东皇使,应该跟过叔叔东云学过几年吧?上次大皇下了药,使宗主有了警惕之心,所以我们这回不下药,只是让宗主春心萌动,然后再适时的放出一点狐媚诱得他心火起。那时,就看太玄大皇的表现了。”

    七夜躬身,道:“如此,便万事拜托了。”

    法子很好,但要实施起来,却带了点难度。

    雍正回了玄心正宗,整日便带着诸葛无为处理事务,教导他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宗主,很不得闲。而干将一整天的呆在雍画龙点睛的身边,但凡有异,雍正也是会有所察觉。

    妹喜见状,索性便不装做莫邪了,当机立断便施了个法,把干将的心神给迷住,化为干将剑了。

    雍正虽觉得有点奇怪,但一想到莫邪恶宝剑可是从来没有化为人过,但见干将,便可知道她并非没这个能力。大概是阴世幽泉中镇守太久,提不起气力来化为人。而干将,长久以来一直在无泪之城中沉睡的,如今可能也是因化为人身太久,有些撑不住了,这才一声招呼也没打,便化为了干将宝剑。而且,他也每夜都是化剑挂墙上,应是无碍。

    况且现日已偏西,有些昏黄了。

    雍正不以为然的把干将挂在了墙上,然后心神一动,看向了房门口。却是七夜迎着夕阳的余晖进来了。

    “圣君有事指教?”雍正问道,也不知是何缘故,看到七夜残阳下的容貌,只觉得俊俏逼,不敢直视。偏偏雍正习惯性的要观察别人的神色,不得不直视,便是心怦通直跳,也只好强忍住罢了。

    七夜如今要与他说正事,雍正撑着听了几句,眼睛却不住的打量着七夜的容貌。

    只见七夜斟了一杯茶水递于雍正,笑道:“宗主,喝茶罢。”

    这一句,这一举动,竟让雍正不由得想起十年前那迷糊间的情/事,不由得心神一荡。这一恍惚,就没接住杯子,使其摔地上。

    七夜见状,忙做出一副失落的模样,叹道:“我也知十年前之事使得宗主不愿信我,这原也是我的过错。”然后便蹲□子,捡起了地上的碎瓷片。

    雍正见七夜说的诚恳,也有些不好意思,便跟着蹲□,与七夜一起捡碎瓷。只是他心神一直未能归位,一时不慎,便被碎瓷片给划破了手指。待他被疼痛激得回过神来时,便觉得指尖一片濡湿,原是伤口被七夜含进了嘴里。

    一时间,两人都觉得心神迷醉。

    随后,便是顺其自然……

    雍正被七夜抱了怀里,但因其男子的习性,只觉得很是不惯,便要挣脱,却被七夜一把咬住了嘴唇,或吸或舔,不一而足。

    因着觉得不服输,雍正也是挑衅一般的回吻了过去。两人间识一阵模糊,但回过神来时,竟是雍正把七夜压床边,但两人的衣裳都已经被各自扯下了一大半。

    雍正向来不是个矫情的性子,虽然名为圣后,但他毕竟是个男子,也不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把他压了。两人一阵缠斗,可是七夜的武力值显然是比雍正要高出一些,因此倒是上身的衣服眼见着没了,也倒了床上。

    那七夜的技术真的很好,这一点十年前雍正就有所领教,如今只越发觉得对方五百年来,身边的男女定然不少的。雍正虽然身为皇子和帝王,身边的女子也是不少,但他向来以禁欲冷情示,哪里会比得上七夜的经验呢。

    是以,竟是毫无反抗的余地。

    两人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变少,直到最后赤身**,七夜对着雍正胸前的两点嫣红的其中一个是又吸又舔,直让雍正的呼吸渐渐急促,酥酥麻麻的快感环绕着乳/尖扩散。

    七夜眼见着看着雍正的脸色越发迷乱之后,更是埋首他那两腿之间。

    雍正自转身之后,越发冷心冷性,竟是少有**,因此,那处柱身是粉红色的,显而易见是没经过事的。这一认知,虽然七夜早就知道,却仍是心神激荡的舔/弄起来,直把雍正闹得高/潮不迭。

    “七夜,快、快点。”雍正紧紧的抓住七夜的头发,将他按自己的下处。他虽神色迷乱,但好歹还知道自己做些什么,只是一个男子,那一边被掌握着,自然是很难忍住的,不然也不会有人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了。

    七夜舔了舔嘴角,不负雍正的期望,揉捏起敏感的顶端。雍正手指痉挛般的抓住床柱,白皙瘦削的腰不可抑制的颤抖,腹部的肌肉也绷紧,铃口流出越来越多的汁液。

    七夜用手抹下那汁液,然后撑开雍正的双腿,把手指放那紧闭的穴口来回摩擦。“宗主,我好喜欢这里,看起来真的好漂亮啊。”

    “可恶!混蛋……啊……”伴随着雍正的一声闷哼,七夜的手指浅浅戳进穴口。

    雍正被七夜猛得插入的手指惊了一跳,恨不得用力捶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可是随着他湿润的手指越发深入,雍正只觉得下面疼得厉害。“慢、慢点,好痛。”

    七夜的手指被雍正紧紧的箍住,再也进不得了。七夜无奈,把手退了出来,可还没待雍正松口气,七夜就靠前,把舌头伸了进来。

    柔软灵活的舌头雍正的下/体不停的动作着,明显的柔软触感带出一阵强烈的冲击,让雍正的呼吸越发急促。

    “不、不要舔……”雍正大受刺激,穴口阵阵紧缩。

    “不行啊宗主。”七夜抽空说了一句:“如果不好好润滑的话,你待会儿会受不住的。”

    刺激的挑逗,让雍正的快感一阵又一阵的袭来,雍正没有任何办法逃离七夜的□,深陷□里的舌头快速的抽出来再戳进去,七夜如舔上瘾般,逼得雍正呻/吟不断,汗水染湿他的腹部,流进腿间,而七夜好不到哪里,脸上的汗水滴进雍正的腿间,胸膛的汗水直流腹部,可两人丝毫不在意。

    或者说,两人已经没办法去在意这点小事了。

    七夜尽量伸长舌头舔戳肠壁,雍正也不用对方特意的撑开他的腿,他自己就抱紧大腿,掰开双臀,敏感的肠壁随着舌头的舔/弄戳刺一阵紧缩,高高耸起的性/器立即溢出白汁。

    就在雍正忍不住喷射出来的时候,七夜立起身来,把那个早就高耸的火热放进了雍正的体内。

    雍正还没回神,七夜的火热就已经沉稳而有力的直插/进肠道,一下子被撑开的感觉让雍正未经事的身体主动将火热吸进深处,硕大的火热顶开狭窄的肠道。那缓慢又清晰的速度将顶开的感觉无限的扩大,慢慢的、一点点的顶进,散发灼热的温度,烫着他的肠壁,向他昭示自己不可忽视的存在。

    “宗主,我爱你。”七夜说着,下/体坚定的摇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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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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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休息一天,不更新。

    雍正醒来的时候脸色有点难看。

    不过,任何一个正常人在经历了一晚上的颠鸾倒凤不得安歇之后,第二天的情绪八成也不怎么样。

    毕竟他跟七夜兜兜转转了前世和今生,雍正虽然早已经默认了自己如今那圣后的身份,也曾考虑过要跟七夜好好的过日子,也决定了要在天魔冲七煞之前,跟七夜过起码一次的,正常夫妻该有的生活。

    但,却不该那么突然。

    虽然他能清楚的察觉到,昨天七夜并没有对他下药,而是自己真的在那一刻心动了。但是一想到那一场放浪形骇,雍正就觉得头痛欲裂。

    “你醒了?觉得怎么样?身子很难受吗?”细言细语的连番探问声,让雍正忍不住瞪了七夜一眼。

    偏偏昨天自己若不是有心,面前这个人也未必敢有放肆的动作,所以想责怪也责怪不起来。索性就破罐子破摔,用因为昨夜叫得太过,而沙哑的嗓子低声道:“水。”

    七夜早有准备。只见他先把雍正的上半身托了起来,用厚厚的被子放在其身后,让雍正靠住,然后用了个隔空摄物,将五步之外的桌子上的一杯温水取了过来,这才小心翼翼的服侍着他喝起水了。

    只是,这一轻巧的举动仍是不经意间,牵到了雍正身后的那处。若不是顾虑着自己的形象,雍正真想呲牙咧嘴一番。

    而七夜,明知道昨晚上是怎么回事,在喂了雍正喝过水后,居然还厚颜无耻的做无辜状,眨了眨眼睛,面带笑意,语气也是说不出的欣喜:“我真没想到你昨晚竟会应了我,直到现在我还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宗主……不,金光,我真的很高兴。”

    这话说的雍正脸上直发烧,但其中的赤诚无伪,还是让他叹了口气,忍不住想妥协。罢了罢了,反正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的,早些晚些,又有多大的差别呢。

    心事一放开,雍正再次觉得浑身难受了。不只是因为身上那数不清的痕迹,也不是下面那让人羞以启齿之处的难受。毕竟昨晚上七夜还是很体贴的,因此那处并未受伤流血,只是略有些红肿罢了。

    雍正难受的,是直到现在他还篷头垢面的,而身边那被汗水和□浸透的床单和被褥,也让他一阵阵的不舒爽。

    喝过水后,雍正的喉咙已经没之前那么难受了。虽然全身乏力,但这一点,丝毫不能为难雍正发号施令的:“本座要洗漱,你去外头叫人送了热水过来。”

    七夜当然知道雍正喜洁的性子,忙丢下对方,在门口与人说了一通后,又急匆匆的回来。“我已经叫人送热水过来供你净身了。对了,之前马少宁和吴仕荣送了漱洗的物件过来,不如先由我帮你洗脸漱口吧?这样也能舒服一些。”

    见雍正不置可否,七夜便甘之如饴的服侍着雍正漱洗了。

    不过多久,外头就有人喊热水送来了。七夜帮雍正盖好了被子,又正了正挡住床铺的屏风,方才去开门,让人把大木桶和热水送了进来。

    待人走了,七夜这才抱着雍正,又是心痛,又有些强忍着看到雍正**后产生的冲动,把他轻轻的放进了木桶里。

    雍正进了热水,虽仍觉得浑身酸软难耐,但好歹比之前要松快了一些,忍不住□了一声,闭上眼睛,吩咐道:“帮本座拭身。”

    七夜眼瞳越发深沉,但却一声不吭的拣起了同热水一同送来的帕子,做起了奴仆的活计,为雍正洗身。

    性格使然,雍正再怎么样也学不会羞涩,更不懂得扭捏,反而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七夜亲密的服务。因此,在七夜为他洗完上半身后,开始清洗泡在水中的下半身时,雍正只略僵了一□子,全很快就再次放松了。

    到最后,因为太累,也因为七夜的手劲很让人舒服,竟是再次的睡了过去。

    七夜哭笑不得,唯有暗自叹息不已。但对于雍正于他的不防备,七夜还是很高兴的。

    七夜把床上的床单被褥统统卷起,扔到了地上,然后换了新的。大红色鸳鸯戏水的丝绸缎子一整套,这才把雍正从热水里捞了出来。

    七夜坐在凳子上,把太过疲累而睡着的雍正抱在了怀里,用大块的毛巾为他擦干身上的水珠子,从脸,到腋下,私密处,甚至连脚趾都被打理得清清爽爽,接着又用了魔力把雍正洗净的发丝烘干,这才舍得把人放到了被窝里去。

    大红的颜色,衬得雍正本就白皙的肤色,越发无暇。

    “我爱你,金光。”七夜轻轻的笑出了声,然后傻傻的看着那张睡着之后,如婴儿般纯洁无邪的容貌,竟是痴了。

    雍正再次醒来时,看到七夜竟然不在房中,只有马少宁守在一旁,让他无端端的觉得不悦。这一不悦,直接就影响了他的大脑,质问般的语气就出了口:“魔君呢?跑到哪儿去了?”

    马少宁脸色古怪,只觉得雍正的问话,竟是可以代入一名美貌妻子,在质问下人,自己的丈夫跑到哪儿鬼混去了。

    但马少宁很快抛下了这种不切实际的联想。尤其是不能让宗主知道他刚才的想法,否则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马少宁毕恭毕敬的应道:“方才干将化为人身,看到宗主在床上昏睡,便要打杀魔君。只是两人都怕吵醒了宗主,便到外头去了,只临行前嘱咐了属下一声,让属下看顾着宗主。”

    雍正听得皱起了眉头,看向原先挂着干将宝剑的墙角,暗自猜测着昨夜的情景是否□将看了去。虽然雍正不会羞涩扭捏,但被人看了自己的活春宫,而且那人在某种程度上还算是自己的爱慕者,那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只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大概是之前泡了澡的缘故,雍正现在身子已经舒爽了许多,起码没那么酸软了。虽然看不到,但他也是知道下处只怕还是略有些红肿,但已熬过了开头,也已无大碍,也没什么不自在的了。

    雍正坐起身来,发觉原本光裸的身子如今已被人着上白色的里衣,遮住了一身放浪的痕迹。对于这一点,雍正觉得很满意。

    他已经睡的很足了,而且既然已经醒了,自然就没有还赖在床上的道理。一掀被子,就下了床,让马少宁为他更衣。

    一身淡金色的衣裳被腰带束住,丝绸般柔顺的黑发被挽在了金冠上,让雍正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不少。

    只是雍正仔细端详了铜镜中的自己好一阵,总觉得不甚满意。他本人还是喜欢以前摆在寝宫中的那座,能照得人纤毫毕现的西洋大玻璃镜的。可惜了,大唐这时还是用的铜镜多一些,雍正根本看不清镜中自己的形象。

    往常雍正虽然也时常在意自己的形象,但今日显然更甚之以往。毕竟昨夜才与七夜行了那周公之礼,补了那新婚之时洞房花烛夜的缺憾,雍正实在不愿在自己的脸上身上露出什么形迹,让人看了出来。

    即使大家可能已经从自己到现在还未出房间,而看出了什么,但雍正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愿意自欺欺人一次的。

    又一次尝试,但铜镜的模样让雍正不得不气馁,只能转而问一旁的马少宁:“少宁,你觉得本座今日有没有哪儿不妥当的?”

    您今天最不妥当的地方,大概就是像个女人似的,照了近半个时辰的镜子了吧……马少宁强忍着没有说出心里话,只是微微俯首道:“并没有。”

    雍正这才放下镜子。只是开了房门后,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次:“果然没有不妥当的地方?”

    “属下万不敢欺瞒宗主。”

    马少宁说完,雍正终于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走出了房门。

    雍正毕竟是有些饿了,他虽然已经辟了谷,吃不吃东西总是无所谓的。但身为帝王那一世的五十来年,和身为金光的这各三十五年,整整百来年养成的习惯总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即使不饿,但心里因素总让他照着一日三餐的习惯用饭。

    何况他经过昨晚上的折腾,更是急需一些食物来补充一□力。

    待雍正走到厨房的时候,却看到七夜在一名四十来岁的厨娘的指导下,笨拙的熬着粥。

    雍正把手掌抚上自己的胸口,竟是觉得有些暖洋洋的。

    许是心有灵犀吧,就在这里,七夜也抬起头来,发现了站在门口的雍正,笑嘻嘻的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请厨娘照看了一下火候,便匆匆的跑到雍正的身边。

    ☆、第七十章

    七夜匆匆跑到雍正的身边,想上前扶住他,又怕对方觉得自己把他当成了女子而发脾气,便只能停了下来,只笑问:“你觉得怎么样?腰可酸痛吗?怎么不多躺一会儿?”

    “这么多个问题,你偏一股脑儿的砸下来,可让本座先答哪个好呢?”淡漠却不冰凉的语气,让七夜顿感受宠若惊。

    “我原还想熬了粥给你送到房里的呢,没想到你竟是先醒了。肚子可饿了吧?这个时候厨房本该没人的,张大娘也是我特特儿的拉过来的,你若要找吃的,怕是没有了。不若就先试试我的手艺可好?”临了,七夜挠了挠自己的脸,有些羞怯的带上了一句:“好吗,金光?”

    雍正的态度本来挺自然的,但七夜这一扭捏,倒让他也跟着有些不自在了,只是由着七夜牵着他的手,走到了厨房一角有桌有椅的地方坐下。

    七夜见状,哪里还能不知道雍正这是默认了呢。忙又回了灶台,给了张大娘一锭银子做谢礼后,便把她请了出来。七夜复又把小瓷煲的盖子打开,见里面的白粥已是稀烂了,这才把盖子盖上,又小心翼翼的从灶台上移了下来,然后送到了雍正的面前。

    连带着的还有一些切成丝的萝卜干,很是爽口。

    “这粥是我熬的,不过这菜却是张大娘给的,我原没这份手艺。”七夜笑道:“顶多就是把它切成丝罢了。第一次不用剑,改使了菜刀,很不顺手,所以倒是切得难看得紧,你也别嫌弃才好。”

    在七夜的话语中,雍正取了勺子小心的吹凉后放到口里,发觉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这才让雍正松了口气。

    不过,想想也知道,白粥就是淘了米,然后泡在水中熬罢了,并不用放什么调料,便是初次下厨的,也不可能会失手的。不过,这口感还是可以的,虽然不够软烂,但好歹是熟了的。雍正又夹了一筷子的萝卜干丝配着吃,倒也很是下饭。

    不过一会儿,粥便见了底。

    “怎么样?”七夜希翼的问道。

    雍正沉默了一会,点头:“还不错。”

    七夜呼得是喜笑颜开。

    “对了,本座怎么没看到干将?方才还听少宁说你跟干将竟是喊打喊杀了一通,怎么你现在在这里熬粥,他却是不见了踪影?”

    七夜原也没指望能瞒过雍正,只是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想起来问了,无端打乱了这么好的气氛。可雍正既然问了,他便万没有不答的道理。七夜指着柴火那边,声音略有些干巴巴的:“在那儿呢。”

    雍正顺着看去,柴火堆那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把剑柄上有着狰狞兽头睚眦的宝剑被随意的扔在地上。显见是干将技不如人,被七夜打回了原形。

    “你可真是没个正样子,干将要保持人身又不沉睡已是费了好大的气力,偏生你又把他给打伤了。如今看来,怕是没个一年半载的可恢复不过来了。”雍正上前拾起干将宝剑,忍不住就是对七夜一通的报怨。

    七夜倒是觉得无所谓的,而且正好让干将不能缠住雍正,反而是件好事呢。

    七夜与雍正虽谈不上两情相悦的地步,但总算是有了很大的发展了。因此,这些天来,七夜也正考虑着,要不要把他的另一个身份说与他听。

    太玄大皇,畏界妖魔的统治者,自是比所谓阴月皇朝的圣君更为高贵的身份。便是雍正怕也是不知道七夜这个枕边人,竟是如此的显赫呢。

    可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才能确定下来,七夜自是想昭告天下,让自己的臣发们,也来瞻仰一下雍正的风采的。只是,要怎么开口,却是一个难题了。

    不过,现在该着急的事情中,这只是一部分罢了。还有一部分,却是该拜见父母了。

    想到父母,七夜心里便有了个主意。

    他前着众人,放飞了一只蓝紫色的花纹杂交的蝴蝶之后,心满意足的笑了。因为这个办法,该是最为稳妥的了,而且还能在某种程度上转移掉雍正的注意力,又能给雍正一个惊喜,真可谓是一举两得了。

    玄心正宗里的事务再多,也终究有忙完的时候,更何况雍正也要逐渐的把手中权力的重心转移给诸葛无为,然后才能不担心有一天,阴月皇朝会仗着自己的名号,要挟玄心正宗的。

    倒不是雍正不信任七夜对他的感情,只是责任感使然,总该为自己和玄心正宗留条后路罢了。

    诸葛无为是个有灵性的,不管是修习玄心奥妙诀,还是学习处理公务,都是一点就通,举一反三的料子。只不过忙乱了将将一个月,雍正的日子就慢慢恢复了平静,只镇日在玄心大殿,或房间中打坐修行。只在偶尔诸葛无为有不明之处时,才帮着解说并解释。

    雍正虽有心早日把宗主之位传给诸葛无为,可惜他还太过年轻,处事手段也略显稚嫩,执理权力的时日还也尚短,底下总有一帮人不太服气他的,所以雍正还少不得要再做几个月的宗主,给诸葛无为撑撑场面。

    只是他如今已是名符其实的阴月皇朝的圣后,日日待在玄心正宗也不是办法。雍正与七夜说了一通,两人都议定不用特意的去告别,第二天便走。

    只是这一回,玄心四将势必要留在玄心正宗了。

    之前雍正会答应带着玄心四将他们一起去阴月皇朝,主要还是他们担心雍正在魔宫里的生活。雍正见实在劝不动,这才带了去的。

    如今觉得他们应该安下心了,那么自然就要留在玄心正宗扶佐新的宗主。玄心四将还年轻,又能替诸葛无为压住场面,留在自己的身边整日无所事事,可真是令人可惜的一件事。

    雍正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自然就没有去问玄心四将的打算,只问了莫介清他们几个要不要跟着一起走的。

    莫介清他们向来只看得上雍正,只愿在他身边服侍的,即使明白自己只有在玄心正宗才能有更好的前途,但对他们来说,还不如在雍正的身边服侍他反而更合自己的心意多一些。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了。

    雍正不是个好说话的,定下的事情少有更改的时候。因此,第二天他与七夜便在玄心四将和诸葛兄弟不舍的眼神中,登上了马车,离开了洛阳。

    七夜和雍正并不急着回阴月皇朝,而是让雷径云赶着马车朝着红河村驶去,因为七夜提议说想去看看宁夫人。

    宁采臣成了驸马之后,是要随着聂小倩住在公主府里的。虽然二人极为恩爱,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被封为倩安公主的聂小倩,才是公主府的主子。宁夫人虽然想跟儿子和儿媳妇住在一起,可却应该是在儿子家,而不是儿媳妇的家里。

    初时宁夫人因为高兴儿子宁采臣成亲,百没什么感觉,但后来就觉得不对了。儿媳妇是公主,儿子是驸马,他们都住在公主府里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自己只是驸马的母亲,也跟着儿子住在公主府里,可不就有点不伦不类了吗?

    这么一想,宁夫人就有些住不下去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在宁采臣和聂小倩的挽留声中离开了神都,回了老家红河村。

    红河村中虽然只有一座老旧的房子,但好歹也算是宁家的祖宅。而且宁夫人自小就在红河村中长大,然后嫁到宁家,与宁家当家的也有过颇为甜蜜的一段时光。人一老就念旧,宁夫人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她也不愿住在宁采臣为她在洛阳置办的新院子里住着,而是回了老家。

    七夜和雍正来到神都的消息,一直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围里。宁采臣虽然知道这件事,介于我奈没人告诉过他,他其实不是七世怨侣,七夜才是,而且七夜还是你双胞胎兄弟这一回事。连着聂小倩也是对此事毫不知情的。

    所以宁夫人更不可能从他们二人的口中得知这一消息了,而赶到洛阳看望这个离散了十六年,好不容易相认后,却仍是聚少离多的大儿子了。

    雍正这一行人,不论是容貌、衣着、气势都不比常人。一进红河村,这群没什么见识的乡下人自然是明里暗里的围观的。到他们把马车驶进了宁家的大门时,更是仿佛炸开了祸似的,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早就听说宁大妈的儿子在神都里娶了一位公主,做了驸马爷的。虽然宁大妈住不惯城里跑了回来,采臣也是送了好几个仆从来服侍宁大妈,真是做儿子的有孝心,而做娘的也有福气啊。”一名看着宁采臣长大的中年妇女啧啧有声的羡慕着。

    “你说,刚才进去的马车,会不会是宁大哥从神都派过来看宁大妈的?”另一名新媳妇也是极为的艳羡。

    “我看着不太像。”另一名妇女摇了摇头,点明道:“那马车的顶盖镶着各色的宝石,遮着车窗的帘子所用的布料更是淡金色的,这颜色不是皇族的人可不能用。采臣就算派人来看宁大妈,也没有让自己的仆从坐这种马车的道理。”

    “那会不会是采臣回来了?”

    “驸马爷来了,公主不可能不来啊。而且采臣还要在神都里当差呢,哪能到处乱跑啊。而且你看我们的县太爷出巡时,都是衙差在前面开道的。公主和驸马出来,排场只怕是比这还大吧?可你看这辆马车,前后就十来个人跟着,看着不像。”

    “我倒是听说宁大妈当年生的是一对双胞胎,而且前些日子她还跟我说找着了丢失的那个儿子了,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找着的来看宁大妈了?”

    “这倒是有可能。”众人纷纷附和着。

    不过,这些议论声是入不了已经进了宁家的雍正和七夜的耳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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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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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九霄环佩扔了一个地雷~~~么一个~~~~~~~~~

    宁家的院子里,宁夫人正高兴的挽着儿子和‘儿媳妇’的手,很是亲热的模样,直笑得合不拢嘴。

    虽然对于儿媳妇在宁夫人看来,在某种程度上是与她们家有仇的,但好歹儿子当时没死不是?而且他最后还嫁给了自家儿子,可谓是一报还一报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对方是个男子,不可能为宁家留后。

    不过,总算还有个采臣,是乖乖的娶了个女人做媳妇的。到时候让他们夫妻两个多生几个娃儿,许是能过继一个给七夜也说不定呢。

    宁夫人当即下了决定,等七夜和雍正回阴月皇朝之后,自己还是要回去洛阳住上一段时间才好。倩安公主看着瘦弱了些,该给她好好的补一补身子,这样才能早些为宁家开枝散叶呢。

    老一辈宠爱小一辈,大多都是一个模式。日日嘘寒问暖,还要有好汤好水的伺候着。

    宁采臣如今成了驸马爷,还得蒙皇恩,封了个不大不小的官。他最是个孝顺的性子,总把奉禄银子全数送到了家中,自己只在公主府里吃食,并不怎么花钱。所以,宁夫人手上便有了闲钱,很不用像以前那般日日忙着做针线活贴补家用了。

    而今七夜和雍正一来,宁夫人自觉终于有事忙活,便见天的往厨房里跑,与厨娘抢起了活干。熬了好汤,做了好菜的送上桌来,这一家‘三口’也算是合乐融融了。

    唯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宁夫人愧疚这十来年自己没有好好的照顾过七夜这个儿子,因此进补的汤水可谓是日日不断,而且还是照着一日五餐的算法。早上一盅,中午一盅,下午一盅,晚上一盅,最后还有一餐的宵夜。

    这么一来,七夜不过才呆了四五天的时间,肚子就常常处在饱和状态,连走路都觉得有些艰难了。

    偏偏宁夫人用心良苦,七夜也不好太过驳了,因此只能拉着雍正一起消化。

    雍正本来是不太愿意的,可有时候宁夫人熬的大补汤的药效实在太好了。自从上一次被七夜得手之后,雍正与其便时常有了正常的夜生活,尤其是在宁家,他们日日住在同一间房,又有了宁夫人的大补汤喝着,倒是闹得七放每天晚上都是龙精虎猛的,让雍正整夜不得安睡。

    到后来,雍正虽然仍不会帮着七夜喝汤,却会动员玄心门人和魔宫四贤一起喝,只不过是瞒着宁夫人罢了。

    当然,除了修罗之外。毕竟她是女妖,喝这种补阳气的汤可是会害人的。

    倒是可怜了这群单身汉们,阳气太盛,又不得发泄的后果便是一夜无眼,黑眼圈一日重过一日。索性他们都是修道或修魔的,身子不比常人,若是普通人,此刻大概就已经被补死了。

    直到有一天,恶龙一脸神清气爽的往宁家带来了,原该远在洛阳的青龙。

    见着青龙双腿发软,站立不稳,只能由着恶龙扶着他走的凄惨模样,雍正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晴天霹雳。

    这种情况下,雍正也不好追究青龙缘何出现在这里,只能向着恶龙发泄怒火。“恶龙,你给本座跪下!”

    雍正怒气冲天的话语,让青龙差点儿跌倒在地。索性有恶龙扶着,这才让他免遭了恶运,造成二次伤害。恶龙把青龙扶到了椅子旁,用魔力从房中摄了个软垫出来放在上头,这才小心翼翼的让青龙坐下。

    待青龙一坐下,恶龙便转过身,利落的给雍正跪下了,还给他磕了三个响头后,方道:“恶龙自知这一回是闯了祸了,但恶龙并不后悔。恶龙原就对青龙有些情意的,这回也不过是国为那大补汤的药效太强,让恶龙一时把持不住,提前成就了好事罢了。”

    雍正一边听着恶龙情真意切的话语,一边偷眼观察着青龙的表现。虽然青龙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可偶尔看向恶龙时的视线,却没有怨恨,反而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雍正的心都凉了,前世可没发生过这种事啊,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凑到一块儿的?

    可青龙到底是雍正培养调/教出来的,他可不愿眼睁睁的看着青龙走了条不归路。因此,雍正随手甩下放在旁边的茶盏,怒道:“什么叫成就了好事!这算是什么好事?你可知道你是妖,而青龙是人,而且是修道之人。你这样是毁了他!”

    这番话一出,青龙便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用自己的膝盖狠狠的砸到了地上,身子也趴伏在地上。虽然看不清青龙的面部表情,雍正却仍能从他冷冷而绝望的语气中,窥得他的心思:“请宗主责罚。”

    这趴跪在恶龙身边的模样,竟是表明了要与恶龙共进退的。

    雍正看了半晌,心中深恨七夜竟是陪着宁夫人到镇子上赶集去了。否则现在狠狠的捶他几下,消消火气也是好的。他咬牙切齿,好不容易才蹦出了一句:“青龙,你可还记得诸葛青天的下场?”

    青龙浑身一振,面如死灰。

    怎么可能不记得呢。当年诸葛青天抛妻弃子,只为了另娶阴月皇朝魔君六道的妹妹蓝魔为妻,为正道所不齿,甚至还连累了玄心正宗延续了百年的好名声。

    当时,便是他发现了诸葛青天的形踪,禀告了宗主之后,一起逼得他跳崖而亡的。

    诸葛青天的作为,连他的妻子和儿子都为之不屑,更何况是当年的青龙。如此惨烈的前车之鉴,让青龙有那么一刻想退缩的。他不想像诸葛青天一样,连累了玄心正宗,以及自己的宗族。

    可恶龙仿佛是有所察觉,立时握住了青龙的手肘。这回,他也不顾忌着雍正如今圣后的身份了,更不再恭敬了,反而直接我来我去的:

    “金光,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觉得我是妖。而青龙是你的人,你也不愿看他失了前程。可你有没有想这我们的心情?我知道,让你嫁给我们圣君时,你是百般的不情愿。要不是因为我们圣君是七世怨侣,魔力又强,让你没有把握能打赢他,这才决定委屈求全的。可都这么久了,你难道对圣君于你的一往情深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听了恶龙的话,雍正只是冷笑:“本座确实与七夜有了感情,否则他便是想与本座成事,本座也会立时趁机毙了他。但也是因为他原是人,而不是真的妖。可你呢?你敢大声的告诉世人,你没让其他的小妖散播过疫病,你没吃过人肉,没囚禁过人类的精魄来练功吗?

    人类与你们妖族,就如同鼠与猫,虫与鸟,羊与狼。你说你对着你的食物动了真感情,却让本座怎么敢相信?本座只怕有一天,你嫌青龙,趁着他对你毫无防备之心,便取了他的命于你练功去了。须知道,修道之人的精魄,可是比那些普通人与你更有助益的!”

    这话字字诛心,连着恶龙也哑口无言了。

    可雍正仍未解气,只继续说道:“本座知道,你会说可以让时间证明一切。可凡人一生不过几十年年头,青龙的岁数与我相差不多,已是过人凡人岁数的一半有多了,若是此生再无奇遇的话,他也顶多活到六七十岁的年纪,又或者在某天,为了除那些恶贯满盈的妖魔而壮年身亡,所以他可不能等你慢慢用时间证明的……”

    雍正还没说过,衣袍下摆便被人扯住了。

    他低头一看,竟是苍白着脸的青龙。

    “宗主,您别说了,求您了!”

    雍正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扶起了青龙,语气微怜:“你这是何苦呢?”

    “原是属下让宗主担心了。”青龙看了恶龙一眼,随即又转了开去:“属下自是信恶龙的。”

    恶龙听罢,脸上一喜。而雍正却是恨铁不成钢了。可待青龙把后头的话一说完,两人的表情却是变了过来。

    “只是宗主说的对,属下是人,恶龙是妖,人与妖本就不相融,便是相爱了,勉强在一起了,也不舒服什么好下场的。只求宗主让属下再在这里养上几天,待身上好了再回玄心正宗。”

    “好。”

    在雍正看来,青龙的心里还是有着微小的希望的,不然的话,日行千里的符咒也并不需要如何让他走动,只是略消耗掉一些法力罢了,何需特特儿的留在这里养身子呢?只是雍正也知道,对于如今的青龙,还是以徇徇善诱为佳,只要在他养身子的这段时间注意隔绝他与恶龙的接触,那么问题应该是不大的。

    ☆、第七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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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家并不算大,雍正和七夜带来的下属本就多了,再给青龙另辟一个房间来住,是不可能的了。

    让青龙与魔宫的人一起住的话,显然与雍正决定隔离他与恶龙的打算不符。让他与玄心门人同住一屋的话,又怕他们说话不防备,问起青龙的事,倒教青龙越发存了一桩心事,怕就不能了了。

    左思右想之下,雍正索性让青龙与他同住一屋。他把七夜的东西都收在一处,然后一股脑的丢了出去,准备让他去与自己的属下一块儿睡去。

    安置好了青龙,已是近午了。

    青龙不同于雍正,并未到辟谷的境界,可雍正是何等身份,哪里做过吃食呢,自是有人服其劳的。偏生宁夫人只想着七夜吃她自己做的食物,因此放了厨娘的假。

    而七夜和宁夫人今天却是去了镇子上买东西了,不到晚间是回不来的,连着玄心门人和魔宫四贤们,因为精力太过旺盛,便也被带去搬东西了,连个小厮也没留下的。

    虽然不知道恶龙怎么就能中途跑了出来,还遇到了青龙,做了违礼之事。但如今能张罗的也只有他了,

    想到青龙苍白憔悴的模样,雍正只恨不能直接把恶龙打个半死,只是为了顾虑青龙的心情,这才没有动手。如今只让他张罗吃食,已真是便宜他了。

    原着因为太累而睡下的青龙盖好了被子,雍正便往厅里走去,看到仍傻傻跪在那里的恶龙,雍正的嘴角溢出了一抹冷笑。他上前去‘轻轻’的踢了恶龙一脚,助他回过神来:“你会不会做饭?不会的话就到外头买些流质的吃食回来,比如粥什么的,可别弄些火气大的、或者辣的东西,青龙现在的身子可受不住这些。”

    被雍正一踢而腾空,最后撞在墙上又落到地上的恶龙,勉强站直起来。但一听到雍正让他帮着青龙准备吃食,便也顾不得发脾气了。恶龙从来没做过什么食物,也不愿意为了特意讨好青龙,而做出一桌难吃的东西来荼毒了对方,便果断的往外头冲了出去,显然是去买粥了。

    看着恶龙狂奔而出,而闹得尘土飞扬的院子,雍正冷哼一声,决定不予理会,只回房去照看青龙了。

    为了让青龙早些吃上东西,别饿了肚子,恶龙不惜耗费魔力,快速的跑到了镇子上,前后不过花了一盏茶的功夫。只是要酒楼现做出两份白粥和几道小菜,到底还是等了好一阵。

    好不容易熬到小二把东西打包放到了食盒里送了过来,恶龙随意扔下了一锭银子,丢下一句:“剩下的给你做小费了。”便顾不上其他,只往回赶。

    恶龙把食物带了回来,到了房门口,竟是不太敢敲门。

    还好雍正察觉到门口有人,否则怕恶龙是要在门口呆站到天荒地老了。

    恶龙带来了几份小菜和两份白粥,雍正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无所觉的样子,便接过食盒,然后把门给重新关上了。

    雍正向来自恃冷心冷性,断不会因为自己辟谷,而恶龙忘了给他自己带一份,而大发慈悲的把另一碗白粥让给恶龙的。

    因着怕粥凉了之后味道不好,雍正把青龙叫醒了吃东西。

    男人与女人的身体构造本就不同,又因男女之间才是顺应天道,而男子与男子之间却是有些违逆了人常,所以承欢之时比较吃力。更何况青龙又是第一次,而恶龙因吃了好几天的补汤而精力旺盛,自然是狠狠的折腾了一番的。

    青龙只觉得饥肠辘辘的,竟是把两碗白粥和那几碟小菜都给吃光了。

    雍正心中也是高兴,既然吃得下东西,怕也是没什么问题的了。而且这回可是名正言顺的不用理会恶龙了。

    吃完了东西,青龙自是继续睡觉,雍正把碗碟收拢在一起,放进了食盒里,又扔给一直在门口打转的恶龙,便又不管他了,只在房中执书看。

    这一人看书一人睡觉,转眼就到了晚间。

    恶龙尚算体贴,想着七夜定是要陪着宁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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