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猫扑中文 ) 劣了许多。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眼一亮,就凌到了雍正的耳边,低声问道:“金光,这是不是你的第一次?”
事实上,七夜猜对了。
不管是金光还是雍正,对于女色也不是很看重,总让人有一种寡欲冷淡的感觉。
雍正倒还好些,他毕竟是皇子,传宗接代的重要性他一清二楚,便是没有太大的兴趣,也会像完成任务一样,隔上一段时间就到那些后院女子的房里去。
而金光却不同。由小到大旁人都只灌输给他除魔卫道的思想,而他本人也只顾着修炼,父母因为除魔而早早去世,便没有人能催促他成亲了。若不是雍正重生到他的身上,怕是金光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要成亲,为自己留下子嗣的想法出现。
就仿佛这两样人生必经的过程,在他眼里是防碍他修道除魔的障碍一样。
七夜看到雍正红彤彤的耳尖,心中的欢喜难以言喻。“放心吧,我是不会趁人之危的。等我与你两情相悦之时,再和你做完我们该做的事,但好歹这回我帮了你,你多少也帮帮我吧。”
七夜把雍正翻过身来,让他趴跪在床上。七夜既然说了今天不会让雍正承欢,就绝对不会,但他的**还是需要解决的。于是,七夜灵机一动,才让雍正做下了这样的姿势动作。然后,七夜把雍正的双腿合拢,将自己的灼热置于那紧闭的双腿间。
雍正大腿根部细腻的皮肤在七夜不停的抽/插之下不由得发热起来,而他那长度惊人的**,也在这一抽一插之间,顶到了那两颗柔滑的球体和柱身,让雍正的物什再一次颤巍巍的挺立起来……
☆、第三十章
雍正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的难受。虽然身体的本能告诉他是时候该起床了,但那种疲累感,让雍正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雍正在床上回想着自己昨天到底做了什么,才让自己这般狼狈的起不了身。
这一回想,却惊得雍正连忙睁开了眼睛,猛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太过激烈的动作,让雍正的腰抗议了一下,但雍正此刻也顾不上这些了。
他是当事人,自然知道事情是在他一时不察之间,喝下了七夜倒给他的那杯茶水时出现问题的。自喝了那杯水后,雍正就明显感觉到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性格温驯坦率了许多,身体也极易被**的欲/望所操纵。
偏偏,这一切还是在雍正有记忆的情况下发生的。
一想到自己昨天是怎么样的不知廉耻的迎合七夜,雍正想死的心都有了。此刻,他的心里便仿佛有一把火,那股怒火几乎要把雍正本人也给烧了。
“七夜!本座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索性七夜不在这里,不然的话,他一定会把雍正这句气急败坏之下吐露的心声,当作对方即使死也要跟自己纠缠一世的情话,坦然接受。如此一来的话,只怕雍正都要气出脑溢血来了。
雍正从紧闭的门窗中透出的亮光来判断此时应该是什么时辰。最后的结论不于乐观,只怕再过不久,来伺候自己的人就要来了。
雍正的身上盖着被子,他一把把被子掀开,露出了赤/裸的身子,胸前的璎珞被玩弄得充了血,,直到现在都挺立在空气中。
雍正下了床,捡起昨天被七夜扔在床下的亵裤,穿上,然后就要越过屏风,去捡被扔在椅子上的衣袍。可一走动,却出了问题。
七夜昨天可不止在雍正的身上发泄一次。
雍正午间看完赛龙舟后回来,又等到蕾和东云带走了晔公主,在来不及吃晚膳之际便回到了房间,然后被七夜折腾。满打满算也被整整折腾了近六个时辰。如果雍正没记错的话,七夜走的时候还说过一句:“糟了,快丑时了。”
所以,即使这条亵裤是丝绸的料子,极为轻薄,可走动之间,大腿那般被磨擦地破了皮的肌肤,一碰到布料,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疼痛。
雍正强忍着难受从里间出来,穿上了衣袍,同样的问题再一次出来了。
胸前的璎珞被玩弄了一整夜,也是疼痛的厉害了。这让本来还暗自庆幸七夜没有在自己身上留下什么痕迹的雍正,瞬间就黑了脸——整夜就折腾这两个地方了。
这一回,雍正也不敢像平常一样紧紧的系上腰带,只拢了肱领子,松松的系上便是了。于此同时,他还微微的弯着腰,尽量的让自己的胸口不要碰到布料。
“宗主,您起了吗?”门外传来玄心正宗的声音,雍正知道,考验自己应变能力的时候到了。“进来吧。”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汪友庭。他一进门就看到雍正坐在外间的椅子上,虽有些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让跟过来的人把洗漱的物品给拿进来。
汪友庭走近雍正,越发觉得不对。
雍正的脸色红润,看着就知道气色很好,但眉头却紧紧的皱着,腰也不似以往挺得那般笔直了,反而微微的弯曲着,而嘴唇也朝内紧紧的抿着。“宗主,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汪友庭试探地问了问。
雍正一想,可不是嘛!如今这副样子出去见人实在不妥,他也怕被人看出蹊跷来,便点了点头,道:“我头痛得厉害。”
雍正这一张嘴,汪友庭总算是知道雍正为什么要朝内抿嘴了,怕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下唇的伤口吧。而且汪友庭看得出来,那是他自己咬的。
汪友庭被唬了一跳,没想到雍正竟头痛得这般厉害,连自己的嘴唇都给咬破了,他心中也甚是懊恼。
昨天晚膳时分,雍正便没有出门用饭,玄心四将派人去查看,生怕宗主误了时间。而去查看的人,正是汪友庭。
那时候,汪友庭只是在外面敲了敲门,隔着门问了一句。见里面没人答应,便以为雍正是在练功。汪友庭怕吵到了对方,而练出茬子来,倒不敢再敲,径自就去禀报了。毕竟这种事情时有发生,所以大家也不在意。没曾想,汪友庭今儿个才知道雍正昨天是头痛了一天。
汪友庭一想到昨天雍正在屋里没有回话,可能是因为头前得连说话都是煎熬的关系,他就一阵自责。若是能早些察觉到不对,早点为雍正请名大夫来看看,也许他就不会难受这么久了。
汪友庭满心的愧疚自恼,当即便跪地请罪。
雍正一愣,问对方是怎么回事,缘何请罪,一听原因,却是暗自无语兼庆幸。雍正想起身上前把他扶起来,可一动浑身就痛,索性就不起来了。“友庭,你起来吧。此事原也有本座的失误,练功练出了问题,倒不能全怪你。”
见汪友庭还是跪着不起,雍正无奈了:“友庭,你总不能让本座蓬头垢面的见人的吧?快起来吧,帮本座吩咐厨房一声,让他们送些热水过来,本座要晨浴。”
汪友庭这才领命而起。
剩下的门人依次送了盐和牙刷,让雍正漱了口,又把拧干的毛巾递给雍正,又有门人取了梳子来帮雍正梳头发。
雍正摇头道:“不用了,呆会帮我把头也洗了吧,脏死了。”
“是!”
一时又想起里间的那张床,便吩咐道:“把里面的床童被褥也给换了吧,都被汗给沾湿了。”
又稍坐了一会儿,汪友庭就领着厨房的人把大木桶和热水给送来了。因为厨房时时都烧着一大锅的热水备用着,倒也不难得。
雍正被服侍着褪去了衣服,在热水中好好的放松了身子。虽有门人眼尖看到雍正大腿根部异常的红肿,但也猜不出这是怎么弄的,只暗自奇怪了一会宗主这段时间似乎并没有骑马,便不再追究了。
洗了澡,人也舒服了许多,但困倦之意也随之涌了上来。
“友庭。”“属下在。”雍正强忍着睡意,踉踉跄跄的坐到床边,道:“本座累得慌,要好好休息,你吩咐下去,无事莫要来打扰本座。”
虽则汪友庭还担心着雍正会像昨天那般。可这毕竟是宗主的命令,更何况他之前也说了是因为练功出了问题,因此,汪友庭也不很敢驳,便应了下来。
见人依次退去,雍正除了身上的衣袍,只穿着里衣。虽则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但只稍微用了点法力便弄干了。
雍正瘫倒在床上,又把被子盖好,在朦朦胧胧间闻着新换的被子上一阵阵的馨香,雍正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再一次醒来时,已是黄昏。雍正穿上了衣服,打开了门,就看到守在门外的汪友庭。
“宗主。”雍正蹙着眉头,也没说什么,只让他进来伺候。
似乎这些对服侍雍正有极大热情的玄心护卫们都特意的学过一样,不管雍正让哪一个干伺候人的活计,都能很熟练。汪友庭不轻不重的梳着头发,然后挽了起来。可要用发等簪固定的时候,却发现雍正平时带的那副金色发簪不见了。
雍正淡淡的扫了一眼,道:“没事的。那个发簪原被本座不小心给折断了,你用那副月牙形的便罢了。”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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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房门,雍正也不往玄心大殿去了。今日的事务,雍正心中有数,玄心四将必是已经帮着处理完了,便径自往诸葛无为的永昼园走去。
因为诸葛无为的年纪也大了,总与雍正挤一个院子也不方便,雍正便让人将隔壁的院子拾缀了出来给诸葛无为住。而后诸葛流云也来了,雍正见他们兄弟二人的感情淡薄,便把诸葛流云扔进了诸葛无为的院子,美其名曰培养兄弟感情。
进了永昼园,在花园处雍正就看到了诸葛无为。
只见他双手展开,指尖处散出血丝,整个人自膝盖处往后倒去,上半身悬在半空中,闭着眼睛,发丝向上升起,周身也起了一丝雾气。
雍正知道诸葛无为正在练玄心奥妙诀,而且看起来还是关键之处。雍正向四周看了看,发现竟然只有无为一个人,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雍正用眼神示意汪友庭留下,守在这里为诸葛无为护法,便不打扰无为,而一个人往隐隐传出人声的地方走去。
随着离声响越近,便已然能听清那朗朗的读书声。六岁孩童的声音糯糯软软的,还带着他性子里特有的急躁和不耐烦“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雍正边听边点头,也不进门,只在窗外看着。
诸葛流云的手肘放在特意按照他的身形做的小书桌上,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毫不在意的翻看着书,显然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念到最后,他果然就没耐心了念到容止若思,言辞安定之后,就直接跳到了结尾处的孤陋寡闻,愚蒙等诮,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诸葛流云哈哈一笑,把那本封面写着《千字文》的书往后一甩后,如释重负一般的跳了起来,便想到院子里去玩耍。可一出门,就看到了摆着黑沉沉的一张脸的雍正。
“师、师父……”诸葛流云也不知道雍正是什么时候来的,但他可以肯定对方一定是听到期了自己念书时的不认真,因此不由得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暗自懊恼着,早知道就不要贪快贪省事,把中间的一大段都给省掉了。
“原来你还知道心虚,还知道不好意思啊!”雍正冷冷的话语,让诸葛流云快被吓哭了。“现在,给为师回去坐着,把《千字文》给为师再读一遍,待为师说你过关了,你才能出去玩。”
诸葛流云顿时哭丧着脸,让雍正气得都笑了:“你这孩子,少做这副怪模样,小心我罚你读两遍。”
“啊!”诸葛流云怪叫一声,再不等雍正招呼,连忙就跑回书房去了。“师父,流云再也不敢了,你可别罚我了。再罚的话,流云这辈子都别想从书房里出来了。”
雍正抬腿跟了进去,坐着听流云读书。
雍正为师十分严厉,虽则喜爱诸葛流云活泼,但读书乃是对他一生有益之事,不读书又何以明智呢。更何况也是为了磨砾一下流云那跳脱的性子,因此,每次督促他学习时总是端着一张脸,若念错或犯了其他错误,也是毫不留情的戒尺伺候。
所以,诸葛流云每次在雍正监督读书的时候,从不偷懒耍滑,反而很能静下心来念书。这一回,他丝毫错误也没犯的,把《千字文》给念完了。
雍正满意的点点头,看看窗户外面,红色的晚霞也遍布天空,便道:“好了,差不多是时候该用晚饭了,歇着吧,下一回可不能再这般淘气了。”
“嗯,流云知道了。”见雍正脸色和缓了许多,诸葛流云再一次回复了本性,缠到了雍正的身上。
雍正问:“怎么了?”
“流云的肚子饿坏了,手软脚软的没力气走路,师父抱着流云吧。”
雍正用手指弹了一下诸葛流云的额头,换来对方捂着额头傻笑。诸葛流云毕竟不是个奶娃儿,雍正把他抱起来时,已经很有些沉手了。不过,雍正还是抱着对方出了书房,来到花园时,诸葛无为刚好收功。
诸葛无为见到站在不远处的汪友庭时,他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面前这个人是师父的护卫之一。他会过来必是有原因的,。
诸葛无为左顾右盼了一阵,很快就看到抱着诸葛流云出来的雍正。
“练完功了?”雍正问道。
“是、是的师父。”诸葛无为低下了头。
“为师许久没来永昼园看看了,没曾想这里的下人都不知跑哪儿躲懒去了。你在花园练功,也不让下人去召个护卫过来帮你护法。若是有人不知,误打误撞的打断你练功,可怎么办?”雍正拍了拍听了自己严肃的语气,有些不知所措的东张西望的诸葛流云,“而且,你的性子也太软和了。流云还小,可他的小厮呢?又跑到哪儿去了?本座刚刚在这园子里走了一遭,竟连一个下人都没看到,若是流云不懂事乱跑摔了,可谁看着他呢?”
诸葛无为听得冷汗直冒。
“说,伺候你的小厮,还有流云的小厮,以及园子里的下人都去了哪儿了?”雍正声色皆厉的怒道。
诸葛无为立时就跪下了。他性子是个软和的,对下人也不严厉,所以永昼园里的下人就难免有了些小心思,总喜欢躲躲懒。诸葛无为有时候要找人,也时常找不到,连着自己的贴身小厮桐华见自己的性子好说话,也就时不时的不见人影。
没想到,现在连跟着流云的小厮潋紫也不见了。
诸葛无为很是宠爱这个弟弟,听了雍正话,也是气坏了。他虽然不常对着下人发脾气,那也不过是因为下人们还没触及到他的底线。“师父,自从无为搬到这个园子,初时那些下人还能尽忠职守,可是到后来,他们见无为性子绵软,便时常躲懒。无为无用,竟是连下人都管不好,请师父责罚!”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些告诉为师?”见诸葛无为犹犹豫豫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雍正也不免对他有些失望。但无为毕竟只有十一岁,想着还是能教好的,便把他扶了起来:“你还小,制不住人也是有的,可是也可以告诉为师一声。你便是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流云想想。”
见诸葛无为不反不驳,反而赞同的点了点头,雍正也不愿太为难对方,只与他讲道理。“你想想看,现在让你管理下人,也是为了以后打算。如果你现在不懂得让旁人听话,那你以为除魔卫道之时,又如何让那些护卫们听你的话呢?难道只凭着你七世姻缘的身份吗?而且,你的话没人听从,那要捉那魔力强大的妖怪时,谁能帮你呢?若是因此你出了什么事,那妖怪也捉不住,受伤的可是那无辜的百姓啊……”
诸葛无为一想,果然如此,顿时觉得自己果然太天真了。
“师父,原是无为想差了,以后无为必会跟师父学着理事的。”
“你能明白就好。”雍正温和的摸了摸诸葛无为的脑袋,道:“你年纪太小了,有很多事情还不懂,不明白下人们若是不听话的害处,不过,这些为师以后会慢慢与你说的。好了,也是到用晚饭的时候了,你今日就去为师的院子用饭吧。”
“那……”诸葛无为皱着眉头问道:“那无为园子里的下人……”
“那些没脸没皮的下人,为师会帮你处置的,你就放心吧。今日就先师院子里的人伺候你,明日再让郭良帮你挑一批好的。”
诸葛无为隐隐约约觉得雍正的话里有些不好,可是他心里信任雍正,也明白雍正是为了自己,便没有说话,只应了声好后,便由着雍正牵着自己的手回了院子。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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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玄心正宗内做事的待遇是极好的,只要你尽了心,便不会有人来找你的不是。况且里面统共就几位需要伺候的,如雍正、诸葛无为和玄心四将。
但雍正身边一直是由玄心护卫负责,旁人轻易沾不得身。玄心四将不喜欢旁人在跟前添乱,玄心护卫和门人们大我喜欢自己动手,因此数来数去,需要下人们伺候的,便只有诸葛无为一个人了。
诸葛无为身为玄心正宗宗主徒弟的身份,大伙儿都知道,若能跟在这位小少爷的身边伺候,混个眼熟,必然以后的前程是不可限量的。不管如何,也比只在外围做些扫洒的活计好吧。
桐华也是有这般心思的。
管事的郭良见这小子是个伶俐的,便点了他做诸葛无为的贴身小厮。桐华自然是感恩戴德的,便想着定要伺候好无为少爷,成为未来宗主的心腹。
可问题是桐华的心眼太活泛了。
诸葛无为原先在雍正的院子里住着的时候倒还好些,日日都是尽心尽力的伺候着的。可到了诸葛无为十岁之时,雍正见他年纪慢慢的大了,再与自己挤在明辨院里,可就让人看着不像,便派人收拾了隔壁的院子,取名为永昼园,给了诸葛无为去住。
于是,桐华就慢慢的变了。桐华见诸葛无为的性子好,轻易不责骂下人,便渐渐的起了惰性,越来越多的时候跑去躲懒了。永昼园内伺候的下人们见主子的小厮桐华这般的作派,主子也不斥骂,便也跟着有样学样了起来。
只初时下人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可后来,见诸葛无为权当什么都没看见,那胆大就大了起来,只在雍正吩咐人告诉诸葛无为,他要来查功廛时,下人们才会出现在永昼园内装装样子,平日里却是连人影都看不到的。
后来,诸葛流云来了,雍正又让郭良挑个伺候他的小厮。
此时,桐华把诸葛无为的好性子当成了懦弱,因此觉得自己已经把无为少爷给握在了手中,便又开始打起了诸葛流云的主意。
桐华有个弟弟叫敛紫,他便求了郭良把自己的弟弟安排到诸葛流云的身边伺候。
郭良虽名义上是负责雍正的院子的,可众所周知在雍正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玄心护卫,压根就没他插手的余地,因此平日里只能管着院子内洒扫的下人。雍正见其无事,便让他管着自己在外头的铺子和田地。
郭良从此早出晚归,并不知道永昼园内早已经是主不主、仆不仆的了,诸葛无为已经到了如今喝杯水都要自己先去烧水的地步。所以,他见桐华伺候无为貌似还伺候的不错,那桐华的弟弟应该也是个好的,便同意了桐华的话,让敛紫成了诸葛流云的贴身小厮了。
敛紫进了永昼园,成了诸葛流云的贴身小厮后,原还不敢随着自己的哥哥一般骑在主子的头上,可到后来见着主子毕竟还小,只略一用话哄着他便没事了,也渐渐的胆子大了起来。
没曾想,雍正竟有一天会在没事先通知的时候过来永昼园,这才发现了他们欺主的事情。
悔之,晚矣!
雍正领着吃完晚饭的诸葛兄弟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又考查了两人的功课之后,便让汪友庭领着诸葛流云先在他隔壁的房间休息。毕竟现在永昼园内一个下人也没有,他也是不放心的。
然后,雍正又带着诸葛无为到了书房,而桐华和敛紫,并一众永昼园内的下人都已经在这里跪了许久,连着郭良也来请罪了。
本来雍正是想着这种事情由自己来处理便好,可后来一想,有些事情也该让诸葛无为知道的。比如一些手段。
雍正在书案后面坐下,又让人搬了张椅子放在他旁边,让诸葛无为也坐下。一时又有护卫送了茶来。雍正浅浅的啜了一口,便听到外面有了声响,原来是玄心四将也被惊动了,不约而同的跑了过来。
雍正的书房虽说较大些,但是此时这里有他,连着诸葛无为,再领着四位玄心护卫并一干子罪奴,已经是将书房挤得满满当当的了,哪里还有多余的位子让四将们进来呢。
可玄心四将向来疼爱诸葛无为和诸葛流云,一呼说诸葛兄弟被一帮子奴才给怠慢了,都是义愤填膺状,嚷嚷着要如何如何的处置这帮奴才。
雍正见状,也不拦着了,只让护卫们把这一群听了玄心四将在外头嚷嚷的话给吓坏了的下人们,都带到了院子里去。
盛夏的夜晚,院子里没有一丝风儿吹过,永昼园的下人们又惊又吓,流了满身的汗,跪在院子里一动也不敢动。
雍正看了他们半晌,才幽幽的开口:“本座宣你们来,原想着你们事儿忙,连你们的主子也找不动、叫不动你们的,所以想着你们必不会来。没曾想你们却来了,本座或许该受宠若惊吧?”
众人不敢回话,只身子抖得越发厉害了些。
雍正也不在意,眼睛仅盯着跪在前头的两个人。“桐华,敛紫,听说你们贵人儿事忙?今儿个可又去做什么大事了?且说与本座听听如何?”
桐华和敛紫听了,如遭雷劈,一起磕起头来喊道:“宗主饶命!原是奴才被猪脂蒙了心了,这才做下这等欺主的事儿,奴才再不敢了,求宗主且饶了奴才这一次吧。”
雍正冷冷的看着,并不说话。
桐华又是哭诉了半天,见雍正并不为所动,便膝行上前,攀上了诸葛无为的大腿:“少爷,无为少爷,看在奴才伺候了您五年的份上,且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日后定会痛改前非,再不敢偷奸耍滑的,只尽心尽力的伺候您啊少爷。”
诸葛无为毕竟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少年,心肠不够硬。见桐华哭的很是可怜,便起了侧隐之心。
桐华是惯常伺候诸葛无为的,哭诉间抬头一看,便看出了诸葛无为的不忍,便做得越发伤心的模样起来。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偷偷给敛紫使了个眼色,让敛紫跟着他一起哭闹。如此一来,连身他们身后的一干奴才们也跟着大哭了起来,闹得院子里吵吵闹闹的不像话。
“师、师父,不如……”诸葛无为终究还是硬着头皮想开口为他们求情,可话头都还没起完,便被雍正给拦住了。
“无为,你还小,不知道轻重。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就不成方圆。若你此时因为这群下人的哭诉就把事情轻轻的揭过,那以为再有下人犯错可还罚是不罚了?难不成就要厚此薄彼吗?”
这话说得诸葛无为震动了一下。
雍正见状,便打铁趁热道:“这群奴才以前原也是尽心伺候你的,可他们什么时候便开始欺主了?你想想看,是不是因为每次他们犯了错,你都从不责骂他们,这才让他们的胆子越发大了的?如今永昼园内可不止你一个人在那儿住着,还有你的弟弟流去在呢。
这一回被为师发现了,为师也轻轻揭过,放了他们的话,他们便会越发蹬鼻子上脸,而不会对你感恩戴德的。因为他们都当你性子绵软好欺负,只需几句好话便能哄着你,便是犯再大的错也不会被责罚,那以后他们可还会尽心伺候你们兄弟吗?”
雍正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想让诸葛无为有个思考的时间。
可那些同样听到了他的话的下人们越发担心起自己的未来,哭得越发伤心起来。雍正只觉得心烦,一挥手,道:“把他们的嘴给本座堵了。”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护卫上前施了个法诀,让他们再也哭不出声来。这一回,诸葛无为也不求情了。
雍正心内满意,又继续说道:“你想想看,本座视你为继承人,除魔卫道是件危险的事,说不定哪天本座就遇到了魔力强大的妖物,力敌不过,去了,那你若没强力的竞争对手的话,十有□就是板上钉钉的新任宗主了。”
见诸葛无为皱着眉头要说些什么,雍正用手捂住他的嘴。“别急,待本座说完。你想想完,当你成了宗主,这群奴才便越发势大了。日后仗着你轻易不责罚下人,又是伺候你多年的,便仗着你的名声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那可不就败坏了你的名声,和玄心正宗的名声了吗?便是到时候你明白了过来,终于下了狠心处置了他们,可坏了的名声又该如何挽回呢?你且想想看吧。”
诸葛无为从没想得那么深远过,刚开始也不过认为他们只是群爱偷奸耍滑的奴才罢了,可听雍正这么一说,他再一想,可不就是嘛!
诸葛无为的脸上又羞又愧,也知道自己着实错得离谱,当即便起了身,给雍正跪下了。“师父,无为辜负了您的教导,竟连这些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真真是坠了师父的名头,请师父责罚!”
“好孩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况且这本就不是你的错,而是这群奴才胆大妄为,不思主恩罢了。不过,你的性子也该改改了。做上位者,不应一味的体谅下人,而是该赏的赏,该罚的罚,有了规矩,底下的人才不会轻易的行差踏差。以后,有了新的下人,你可该学着点了。”
“是,无为省得。”
“行了,起来吧。”见诸葛无为在椅子上坐定,雍正才老神在在的发话:“放心吧,本座其实并不打算罚你们。当然,你们也可以理解为,玄心正宗这魔道观太小,着实容不下你们这些大神。郭良!”
一直跪在一旁看着的郭良连忙膝行上前:“奴才在。”
“他们哪些是签了死契,哪些是活契的?”
“回主子的话,当时给两位少爷选仆从时,奴才本想着是签了死契的下人会比较忠心,便都挑的是死契的。”郭良毕恭毕敬的回话。
“嗯。”雍正点了点头,“这倒是好,也不用通知他们的家人来接,真是省事了不少。”
等着雍正发落的下人们都知道这位宗主是眼里不容沙的,听了他的话,心越发的发凉了。
“郭良,明日你就把人牙子找来,把这些下人都卖出去吧。而且你要告诉人牙子,要把他们卖得远远的,而且不许他们做光鲜的活计,而是要卖到黑矿山那些地方。他们不是不愿伺候主子吗?那本座也不勉强他们伺候了。”雍正冷哼一声,看着吓呆了的下人们,道:“好了,现在把他们都关到柴房里去吧。”
“是,奴才遵命!”
说完话,雍正也不愿再理会这些被吓坏的下人,便要让人散了。可郭良仍跪着,道:“主子,奴才也有错,请罚奴才吧。”
雍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确实有错,本座让你管着内务,可你却让本座失望了。你明天把他们都发卖了,再挑一批好的给无为和流云。然后你再自己去领十鞭子。以后,你只管着外头的事情吧,你虽是个忠心的,但内务本座可不敢再交给你了,等本座新挑了人,你再将内务与他交割清楚吧。”
郭良神色痛苦的对雍正连磕了三个响头:“是,奴才遵命!”
☆、第三十三章
虽说李隆基在端午节那天跟雍正告别时,曾经说过,待得了空,便会出宫来看他。
但是实际上,若没个原由,一向不立于危墙之下的皇帝哪儿就能轻易出宫呢。所以雍正压根就没他的话当一回事。
而李隆基却是真的在想法子出宫。
这天,因着国泰民安的关系,这段时间并没有什么着急的政务要处置,只一些零散小事罢了,李隆基处理完这些易办的事务,便想要找个法子出宫,见见雍正时,高力士便给他传来了消息,说是端午节那天回去,国师就病了。
虽说第二天也是睡了一天,只停晚时起来发作了一干不尽心的奴才,听着今天也是好了。可李隆基哪里能坐得住呢,便打着关心国师的名头,大张旗鼓的出了宫,到了玄心正宗。
可事实上,雍正哪里有病呢?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况且他昨晚上身体便已经恢复过来了,今天就已经能精神抖擞的处理宗务。
甫一听说李隆基来了,雍正也是吃了一惊,随后听说是来关心自己的病情,雍正便觉得无奈了。
索性这时是唐朝,皇帝来看望生病的重臣之事屡见不鲜。若是大清时期,皇上可不会轻易出宫,若哪个臣子生病,也没有皇上特特儿去看望的道理。若真有哪个被去看了,那你也到了该病死的时候了。
雍正忙出来接驾,把李隆基迎进了玄心大殿里。然后,忍住满头的青筋的任凭李隆基嘘寒问暖,时不时的还以关心之名摸摸手,碰碰腰什么的。
玄心大殿内可不止是李隆基和雍正两个人。皇帝带来的太监、宫女和侍卫们,还有玄心四将,诸葛无为和诸葛流云,并几名玄心护卫。
诸葛流云还小,并不懂得什么。可玄心四将,诸葛无为和那几句玄心护卫都是看得怒火中烧,一双双火辣辣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李隆基不放,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寝其皮。若是眼神能杀人,李隆基此时怕是已经千疮百孔了。
偏偏那李隆基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仍谈笑风生的与雍正叙话。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神经大条到没发现,还是颇为享受这种被人羡慕嫉妒恨的感觉。
当然,羡慕这种词并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脑中,嫉妒这个词也有待商榷,但恨,却是肯定有的。
雍正强忍着不耐,谢了李隆基的关心,又说了自己生病,不过是练功时出了茬子罢了,如今已然无事了。随后又与对方说了晔公主的事情,讲了蕾带着东皇使把她接了回去。当然,省掉了三人之间感情纠弋的那一段,只说东皇使要为成为绿修天司而修行,并无意于情爱,便拒绝了晔公主。
李隆基听罢,倒是颇为感慨婉惜的,道了声可怜的晔公主,这般美貌深情,偏偏那人却不懂得欣赏怜爱。
再然后,却是说起了正事来了——李隆基让雍正明天上朝!
一般来说,国师是轻易不用上朝的,因为国师并不用参与朝政,而且他的身份在世人眼里也是超凡脱俗的。除非有一些事关国运的大事,或者皇帝特特儿点了名,让他上朝。但是,也大多是有事情要发生的。
雍正满头雾水,便想问问,可不待雍正问,李隆基便把话给说明白了。
原来昨儿个宫里出了一件怪事,是那太子瑛所住的东宫有数个太监突然高烧不退,因为是李瑛的住处,李隆基担心是传染病,若是传给了儿子便不好了,就宣了太医去查看。那太医一看,果然是传染病,原来竟都是得了天花。
出了这种,东宫自然就要被隔离开来。只是众人不知,那太子李瑛原是见喜过的,所以并不怕这种病,但也因为众人不知道他原先得过,便没有想着把他从东宫移出来。
李隆基虽然知道,但他明白,皇宫内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出了天花这种病?而且就出现在太子所居的东宫之中,必是有缘故的——有人要害太子!
所以,李隆基安慰了李瑛几句,让李瑛先在东宫里呆几天,又派了几个见喜过的侍卫一同进去保护,这才能放心下来查找病疫的来源。
只是他才开始调查后宫疫病的来源,前朝就已经有奏折递了上来,都说的是皇宫向来平静,皇太子所住的东宫突然出了疫病,必是皇太子御下不严,让他们与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这才使得后宫出了此等事故,请陛下处置皇太子之类的言语。
李隆基一看,那上奏的人竟然还是王皇后娘家所倚重的几名御史。
李隆基不傻,这事情明显就是一个阴谋。但这个阴谋绝不可能是王皇后,或者王皇后娘家所谋划的。因为李隆基知道,王皇后的体质使她极难怀孕,所以即使李瑛不再是皇太子,她也没办法生下一个孩子来接替李瑛的位子。
所以这个阴谋,是针对李瑛和王皇后而去的。
只是这几名御史……
李隆基淡淡的眼神看向高力士,把上奏弹劾太子的御史的名字写在一张纸上,递给了一直伺立在一旁的高力士。高力士是李隆基的心腹,即使不用对方的吩咐,高力士都能明白李隆基的想法。
高力士接过名单,躬了躬身后,便离开了宫门。
李隆基是个帝王,而做为一个帝王,对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总有一种病态的掌控欲,不允许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私下里做一些不起眼的小动作。尤其这种小动作所导致的结果,出乎意料的大时!
王皇后虽不为李隆基所爱,但怎么论那也是他的嫡妻,怎么容得旁人越过自己攻伐自己的妻子呢!
而李瑛是李隆基的儿子,既然李隆基会选择李瑛成为大唐的皇太子,自然也是因为觉得他适合。若哪天他觉得这孩子不适合了,要不要将他替换下去,也是该由李隆基来决定的。
可是如今却有人手伸的太长了,想强制性的逼迫李隆基换了皇后王氏,废了皇太子李瑛,李隆基的心情可真是一片阴霾了。
本来李隆基只想着强势的把事情压下去的,因为一个有心思的人,必不会把把柄放在明面上。后宫生下子嗣的只有赵丽妃、皇甫德仪与刘才人,她们分别生下的便是皇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和光王李琚。
虽然李隆基让高力士去调查那几名御史,但他已然猜到,高力士调查出来的,必然是这皇甫德仪或者刘才人身边的人曾与这几名御史接触过。
如此一来,凭着李隆基的多疑,必然会连将她们二人怀疑厌弃的。
李隆基冷哼一声,心想如此便兵不血刃的除了皇太子和王皇后,连着那两名妃子,并两名妃子所生的儿子也会被自己冷落。而赵丽妃,皇太子被废了,宫中最是捧高踩低的,她还能得什么好呢。
这人的手伸的太长了,让李隆基很是不满。
可是这件事暂时的解决办法,只有随了幕后人的意,冷落皇后,废掉太子,并表示出对那两名妃子和两个皇儿的不满,然后再趁机看着谁在此得到了最大的好处。
可李隆基颇感不乐意,总有种认输了的感觉。但若真要顶着压力帮李瑛开脱,又不责备王皇后的话,那幕后之人必会明白他已经有所察觉了,为安全计,幕后之人定然会因此龟缩起来,李隆基便没办法调查了。
李隆基此次来见雍正,初时不过是想着关心一下他的身体,顺便来吐吐苦水的。可见了人之后,他突然就有了一个更好的应对法子了。
若是由雍正出面保下皇太子,那自己就不用废掉李瑛了。李瑛无事,自然也就没有了冷落王皇后的理由,和怀疑其他两位皇儿的道理了。
而幕后之人见目的没有达成,也不会怀疑皇帝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一定会再次出手。
而只要他再次出手,小动作越多,那么露出的破绽一定也会变多。
到那时,早已在一旁等着的李隆基,又何愁没法子不能让这幕后之人显身呢!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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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雍正果然依言上了早朝。
早朝开始前,众臣功们见到雍正与他们站在一起,都深感诧异。但是雍正向来不与臣子们交往,大家虽然奇怪,却也没人敢去与一向冷淡待人的雍正打吹口风。
上了朝,先是几位臣子说了一些东北大旱的话,又有人来报大食国的国王来信要派使节团前来,及蒙古草原呼延部落送来的求助信。
李隆基一一把事务处理完毕,便该是重头戏登场了。
昨天把奏折递了上去,今天递奏折的御史们自然就要出面了。这群亲近王家的御史们是以贺清为首的。可是昨天上奏弹劾太子的御史里面却没有他。而且今天也有贺家的家人来为他告病,所以并未上朝。
李隆基心里有数,在一接到贺清告病的折子时,便已经令人偷偷去打听他的病情了。
而没了贺清,说话的自然就是一直屈居于贺清之下的孙礼江了。
孙礼江一上来,就严词指责了一番皇太子李瑛御下不严,让东宫听奴才们与一些下三烂的无赖们效,这才使得东宫的几名小太监得了天花,不得不封宫,也让后宫陷入天花的恐怖之中,这实乃李瑛失德之表现。为了大唐的未来,如何能有失德之太子。因此,孙礼江以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跪地请求李隆基废除太子李瑛。
一时间,又有数名依附于王家的御史依次出列,请求皇帝废了李瑛的太子之位。
其他臣子们倒是没什么反应,只以为是王皇后瞧着赵丽妃及其子李瑛不顺眼,便想趁着皇帝宠爱武惠妃而冷落赵丽妃之际,除掉她罢了。
毕竟李瑛有自己的生母,若日后李瑛果真登上那九五至尊的位子,那也只会孝敬赵丽妃,并奉其为皇太后,到那时候,王皇后可该怎么办呢?
并且王皇后其先祖为梁朝冀州刺史王神念,乃名门之后,其父王仁皎为太仆卿,累加开府仪同三司、邠国公,威名显赫。而赵丽妃不过潞州的一个倡妓,出身十分卑微。赵丽妃若要坐稳这太后之位,必然会想方设法的除掉王家的。
所以,王皇后此时先下手为强也并不出奇。
只是,众臣子们心中叹息着王皇后出手也太早了些。王皇后现在没有儿子,就算除掉了李瑛,也不过是便宜了皇甫德仪和刘才人的儿子李瑶和李琚罢了。如此一来,那未来的结果与赵丽妃又有何不同呢。
而且,以御下不严,致使宫中陷入天花疫病之害为失德的表现来请求废太子,实在太过于牵强了。而且前脚皇太子的东宫才传出了天花的消息,后脚你弹劾的折子便上来了,显见是早有准备。
东宫的天花疫病来得太过突然,来源也甚是蹊跷,你们王家的举动可不就是惹得众人疑窦众生吗?
若与你没关系,那为何你会知道太子宫中有疫病的?这般快就把折子递了上来,你是怎么事先知道的?这不是明摆着有阴谋吗?
不过,让众朝臣们惊讶的是,一向不过问朝政的国师却在此时站了出来。
雍正躬了躬身,神色淡漠站在前方,“陛下,臣有话要说。”
原先还沉着一张脸的李隆基,看到雍正站了出来,立时嘴角含笑道:“国师请说。”
“臣看东宫天花疫病实为**所致,因有心之人的指使而废掉皇太子,实乃动摇国之根本之举,望陛下三思。”这句话说完,别人尚可,但孔礼江的反应却是耐人寻味的大了。
只见孔礼江立时站了起身,指责雍正道:“国师,臣虽敬你一声国师,但你也该知道身为一个国师的本分才是!”
“哦?”雍正挑着眉头,似怒非怒的看着对方,“看来孔御史比本座更熟知一位国师的本分了?愿闻其祥。”
孔礼江冷哼一声,道:“身为一位国师,你的职责就是为大唐占卜凶吉,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而不是意图用你的法力来干扰陛下,促使陛下做下不该做的决定!”
“本座倒不知,法力竟还能这般用。本座还以为只有妖魔才能使用魅惑术来迷惑别人呢,没想到孔大人竟然还能想出法力能这般用,真是让人佩服。”雍正冷笑一声,问道:“不知孔大人在哪座寺庙学的魅惑之术,这才如此知之甚详呢?”
“你、你血口喷人!臣怎么可能去学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孔礼江气得浑身发颤,但总算还刻要自称臣。
“原来孔大人也知道魅惑术是旁门左道啊?那不知本座哪一点让孔大人认为本座学过这些旁门左道呢?而且……”雍正眼中寒光一闪,“孔大人便是好本事,竟然知道,什么是陛下该做的决定,什么是陛下不该做的决定!”
御史最是以嘴皮子为擅长的,可是这一回孔礼江却被雍正给驳得哑口无言了,只能跪下磕头与李隆基请罪。
雍正再不耐烦看他,只向李隆基荐言道:“陛下,依臣之浅见,此事实乃有人想扰乱大唐朝纲之举。昨日臣曾以紫微斗数占卜过,此卦像为大凶之兆,如若处理不当,只怕当年武曌之祸又将重演。”
此话一出,不但李隆基吃了一惊,连底下的臣子们也是受了极大的震动,纷纷议论起来。虽然他们都自觉得用极低的声音说话,但人极多,你一言我一语的,还是让整个金殿内嗡嗡作响。
雍正的回答超出了李隆基的预计,需知道昨天他与雍正商量时,可没有这一段的。李隆基的眼中精光一闪,立时明白了过来。
昨天他离开玄心正宗之后,雍正定是心中难安而特意占卜过,而且朝堂上说的这句话,就是雍正占卜过后的结果。“国师的意思是……”
雍正低下头,语气清晰:“武代李兴。”
“又是武氏?”李隆基心中惊疑不定,因为后宫之中,不就有一位武氏妃子嘛!
王守一是王皇后的哥哥,对于孔礼江他们上奏一事,他事前也是不知道的。在朝堂上听到之后,虽觉得有些蹊跷,但也想着也许是妹妹让他们上奏的,虽心中暗恼妹妹糊涂,但身为兄长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拆妹妹的台的道理。又因事关己身,便只缩在一旁默默无语。
后来雍正与孔礼江的对话又让王守一察觉到了什么。
王皇后的性子王守一是知道的,虽偶尔会吃些醋,蛤为人很是贤惠。况且她最是个识大体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在没有儿子的情况下,做下这般鲁莽的决定?
王皇后并非是个不懂谋略的女子啊,而且她若真有动作,又怎么可能不与家里支会一声呢?
王守一心里对孔礼江起了疑心。如今,王守一听到雍正说起武曌之祸,便不由得想到,当年武媚娘的心计。
武家的女子……在宫中,不正是有个武惠妃吗?若是此情此景实乃他布下的局面……
王守一这回可没心思再做隐形了,他可不愿让自家妹妹落得如同当年那位李治的身边的王皇后一般的下场。要知道,当年那位王皇后的娘家可是太原王家,而且太宗皇帝的姑母同安公主更是下嫁给王家的儿子王裕,王皇后便是王裕的侄孙女。
连这般显赫的家族为靠山,王皇后也落得这般的下场,自己的妹妹岂不是……
因此,王守一果断的站了出来,上禀道:“陛下,微臣身为皇后的兄长,却也不知太子东宫出了天花一事,这孔礼江又是如何知道的?微臣觉得这孔礼江必有可疑之处,请陛下彻查。”
李隆基眉尖一动,道:“这孔礼江朕可记得他与你王家甚近……”
“陛下,正是因此,此事臣心中才疑窦丛生。微臣也知此事在旁人看来与王家脱不了干系,可微臣确实不知道孔礼江意图废太子一事。况且,就算太子果真被废,又与王家有何益处呢。所以……”王守一跪倒在地,头伏在了地上:“请陛下还王家一个清白。”
“力士,快去扶王爱卿起来。”李隆基站起来喊道:“爱卿放心,朕必不会冤枉了王家的。孔礼江,你有何话可说?”
☆、第三十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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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不尽~~~
本文虽然背景是唐朝的,但却是架空.因为要一个个的弄清楚那些皇子的出处和生辰实在是太麻烦了.所以,我就索性架空了.
比如说,太子李瑛之前还有一位兄长叫李琮,就被我给和谐掉了......
再比如,武惠妃是在王皇后被废后才封为妃的,却依然被我提前了.
再再比如,武惠妃生了三个皇子,但都先后夭折了,然后才生的寿王李瑁,也就是杨贵妃的丈夫.但我决定,现在武惠妃生的,就是那个李瑁.
所以,考据党请退散~~~
孔礼江本想着依着王守一的性子,是不可能想透其中的关节的,待他想透了,事情也已经栽在他的头上了。更何况贺清如今可是重病在床,由自己出面弹劾太子李瑛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谁知道今儿个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先是被雍正以占卜之说给打乱,还被他扣了一个妄自尊大的大帽子在头上,而且这顶帽子还严丝合缝,让人为之气结。随后,王守一也不按理出牌,使得自己的计划功亏一溃。
索**情没有个真凭实据,便连陛下也定不了自己的罪……
孔礼江咬咬牙,现编了个理由出来:“启禀陛下,这确实不是皇后的意思,也不是颁国公的意思,实乃微臣自作主张。”
“哦?”李隆基哪里不知道对方现在不过是满口胡话,乱编的脱罪之词罢了。但这孔礼江还有用处,用他吊出幕后之人是最合适不过的,便随他去了。“你且说说看,你是怎么知道东宫有人得了天花疫病的?而且朕观你之奏折,竟然连几个人得的都知道?”
“禀皇上,昨日微臣在家中饮酒,却有仆从送来一封信,信中便是写了此事。微臣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晕了头似的便递了奏折上来,请陛下饶恕微臣一时糊涂吧。”说完,孔礼江就一跪到底了。
“那你就没问问你那仆从送信之人是何模样?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不知道真假,你就敢上奏弹劾太子?”李隆基只觉得这个谎话说的太没水准了。
“微臣、微臣……”孔礼江的眼咕碌一转,道:“微臣为人性子急,不庄重,再加上那时心中难安,便忘了问了。”
“嗯。”李隆基环视了低下的臣子们一眼,然后把视线放到了姚崇的身上。“姚爱卿。”
“臣在。”姚崇出列。
“你为朕大唐之宰相,为高权重,最是合适做此事之处置。朕便把此事交由你去详查,连着朕之太子的东宫里,天花疫病从何而来,也由人一并查清。朕今日赐你一道金牌,爱卿所到之处如朕亲临。既然需要进宫调查,也只需与守门的侍卫说一声便罢。”
“臣遵旨!”姚崇口中说道,心中已是有了主意。
雍正口中说着武代李兴,武曌之祸,李隆基的心中必然已经对武惠妃起了疑心了。自己此次只找武惠妃做了此事的证据便罢了,实在不必再找旁人的麻烦。
由刚才所见,姚崇已经相信了王家与此事无关。即使真的有关系,凭着李隆基刚才那句‘绝不会冤枉了王家’的话,就可以看出李隆基是向着王家的。
既然皇上已经认定了王家是冤枉的,不管真假,也不能在明面上让王家与此事扯上了关系。
此时,高力士又喊了一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因着众人都有心事,早朝就这般早早的散了。
其实雍正会直指武惠妃并非是没有原因的,即使李隆基现在对自己颇有兴趣,可历史上武惠之于李隆基,竟与那武媚娘之于李治也差不了多少。即使李隆基除却女色上有些糊涂外,到底算得上是个明君,可雍正却不敢疏忽大意的。
而且,若不是之后武惠妃去世,那杨玉环能否入李隆基的眼可还未可知呢。
雍正一想到武惠妃在端午节那天的作态,心便微微发沉。雍正可不相信,历史上宠冠后宫,使得王皇后被废的武惠妃只是一个娇纵的美貌小妇人而已。武惠妃如此的作态,在如此怀疑她的雍正的心中,就是她心计深重的证据了。
这就是故意以假象示人,让人对她掉以轻心,然后再利用众人的这种心理,实现她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过,无论武惠妃的举动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在众人眼中雍正和武惠妃已经是对上了。尤其是武惠妃,即使端午节那天的事情是依着她的计划行事,她也不会轻易放过让她丢了大脸的雍正的。
武惠妃自进宫以来,一直深受李隆基的宠爱,早已让后宫诸妃们嫉妒的紧了,好不容易武惠丢了脸,又如何不会特意去嘲笑她呢。
所以,雍正要对付武惠妃,不止是要让她受到冷落。因为凭着她们武家女子的手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起来了。打蛇不死反成仇,最后再被蛇冷不叮的咬上一口,这种错误雍正可不会犯。
因此,雍正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让这件事的终结,只能建立在武惠妃的死亡之上。不管东宫出了天花疫病,还是孔礼江的事情到底与武惠妃有没有关系,雍正也要让他们扯上关系。尤其是武惠妃现在已是怀了身孕,那么,陷害王皇后的理由,及谋害太子的理由,不就充足了吗?!
雍正的视线自姚崇的身上一扫而过。
这个姚崇可是历经武则天、唐睿宗、及本朝的三朝元老,自是个聪明的,应该知道该如何做才对。
虽然雍正有心要除掉武惠妃,但这件事情他也不愿意涉及太深。
而在后宫之中,一直默默关注着朝中消息的武惠妃真是气得心肝儿都痛了。
好你个金光,我还没得及跟你计较端午节那天,你害我丢脸的事,你倒是蹬鼻子上脸,在朝堂上说起我的坏话来了。
武惠妃确实不止是一个娇纵的小妇人,而且她也视武则天为她毕生的榜样。只不过她还有些自知之明。大唐因为武曌之祸,对每一个意图插手朝政的女子都盯得紧紧的,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更何况自己姓武,更是不为人所容。
若不是李隆基喜欢自己,武惠妃一定不会是个妃,撑死了也不过是个美人罢了。而且,自武则天退位之后,武家就一溃不振,武惠妃一直希望能恢复武家往日的荣光。
武惠妃知道,让武家再出一位女皇帝,是极其虚妄的幻象,倒不如让下一代的皇帝流着武家的血。所以,武惠妃一直视太子李瑛为眼中钉。
武惠妃知道,武家的女子再无成为皇后的可能姓,但王皇后也确实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如果一旦王皇后怀上了陛下的儿子,那可是正经八百的嫡子啊。若自己再生下孩子,也是枉然了。
因此,武惠妃收复了当年武则天留下的人脉,给东宫处服侍太子的太监们的房间中,送上了用天花病人的脓水泡过的手帕让他们用。成功的让四名小太监染上了天花。李瑛才十岁,身子自然不如成年男人的抵抗力好的,武惠妃心中希望他能就此病死。
随后,武惠妃又暗地里联络了依附于颁国公的孔礼江,让他上奏弹劾太子。孔礼江初时不肯,因为他还不笨,哪里会猜不透其中的关节呢。只是武惠妃派去的人对他许以重金,又说了许多的甜言蜜语的重承重诺,这才让他动摇了心神,应承了下来。
如此,便是一石二鸟了。
可武惠妃也知道鄂王李瑶和光王李琚也是她的心腹大患,不为她所容,便又让人作了个假像,装作皇甫德仪和刘才人的身边人,频频往来与孔礼江及另外几们御史的府中。若是顺利,便是一箭四雕了。
可惜,却在她计划即将成功之际,跳出了个雍正来,还说了一句“武代李兴”,生生的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其实,武惠妃何尝愿意在此时动手呢。毕竟这个计划有些苍促,所以不够周密。可谁叫武惠妃怀了身孕呢。
武惠妃已然察觉到李隆基对雍正的另眼相看,虽端午节那天与雍正的冲突是武惠妃有意为之,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李隆基会对她如此的不留情面,生生的把她赶回了宫里,还为此冷落了自己。
失去了宠爱后的日子,与之前一比,如同天壤之别。不得以之下,武惠妃匆忙的定下了计划,只期望李隆基在对三个儿子失望之后,因为自己的孕事,而重新对她关注起来。若是能一举得男,也许还能再一次获得帝王的宠爱。
可是最后的一切都出乎了武惠妃的预料。
东宫被封锁了一天一夜,里头相继传来有宫人被诊出了天花,可太子李瑛却一直安然无恙,这一点,已经让武惠妃暗自心惊了。随后朝堂上传来的消息,更是让她心乱如麻。
一时间,武惠妃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在自己的寝宫中急得如同无头的苍蝇,到处乱转。
武惠妃曾想过派人去外头除了孔礼江,可她也知道此时自己的一举一动,必是被人紧紧的盯着的,所以,武惠妃只能默默祈祷着孔礼江的嘴巴够严实,而她曾派出的人的动作足够不露痕迹了。
武惠妃惶惶之际,只能抚摸着自己才查出一个月身孕的肚子,喃喃自语道:“孩子啊孩子,你可千万要是个男孩啊。你母妃我的性命,可就要靠着你了。”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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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了朝,雍正也不欲理会那些对他所占卜出来的卦像而深感好奇,想来打听的朝中大臣们,便想回玄心正宗。
可还没来得及踏出金殿的大门,就有一名小太监快步上前:“国师,陛下有请您到御书房议事。”
雍正骤然停下了脚步,环顾四周,发现一起被叫住的还有宰相姚崇。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已经对李隆基的意思心中有数了。
两人一同随着带路的小太监到了御书房,先听了太监上前禀报,又听了李隆基的宣后,才敢踏入御书房。
李隆基坐在里头,面沉如水的看着两人对自己磕头请安,这才强扯起笑脸来给两人赐了座。“两位爱卿都是朕的股肱之臣,朕一向仰仗于你们,此次让姚爱卿所查之事事关重大,但一牵扯到后宫,怕是姚爱卿也难以处置。所以,朕还望国师能助其一臂之力。”
雍正淡淡的垂下眉眼,“臣力所能为之事,必定尽力而为。”
李隆基状似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国师,要查出天花疫病从何而起,便先要找出是什么人致使他们生病,又或者是谁送了些得了天花之人的随身物件进了东宫。这件事朕早先便有心要查,却毫无头绪,便想着问国师一声,可能用你的法术分辨出来?”
雍正心中微微发寒,虽早知李隆基对自己有意思,也不过是冲着自己的容貌。可真的察觉到他如此的冷心绝情时,仍是不由得寒心。“是的,陛下,虽与巫蛊之术无关,但若是有物件被特意的送进东宫,那么那样东西上定会染着淡淡的恶意浊气,有些灵气的人,通常一看便知。”
“如此甚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李隆基心喜不已。“若论灵气,谁能比得上国师呢。还望国师能助朕一臂之力,为了早些查清楚疫病的来源,还请国师进东宫彻查。”
“……”雍正沉默了。即使他法力再高强,也不过是个凡人之躯,哪里能跟天花相抗横呢。这一进去,雍正必然会面临天花的威胁。
李隆基哪里会看不出雍正的迟疑,毕竟若干让他去,他自己也是不愿的。可李隆基毕竟是天子,哪里容得雍正无言的抗议呢,便冷声问道:“怎么,国师不愿?”
“不。”雍正经过思考后,从容的站了起来:“臣愿意,只是希望陛下容臣回玄心正宗收拾几身衣物。臣愿住进东宫,为太子祈福。”
雍正知道自己进东宫是势在必行的,那么,倒不如顺道留在东宫为太子祈福,已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而李隆基虽有心让雍正进东宫一探虚实,但他也知道天花凶险,没想着让雍正在里头呆太久。如今听了雍正的话,他也有些愧疚了。李隆基有心要劝雍正打消这个念头,可一想到东宫里头的是他的儿子,而且是他一向看好,所以封其为皇太子的李瑛时,不由得产生了犹豫。
李隆基的嘴巴几张几合,终究是开不了口劝退雍正,况且他也有自己的考量,便只能默认了。“国师忧国忧发实乃国之大幸。待太子与国师平安出来,朕必不会薄待与国师的。”
“谢陛下!”雍正丝毫不以为喜,只是躬□告退。“臣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再行进宫。”
“……去吧。”李隆基闭上眼睛,脸上略带疲意的摆了摆手,浓浓的不舍之情毫不掩饰。
可那又如何呢。李隆基纵使对雍正有几分真情,但他也是位帝王,最为看重的,始终是大唐的江山!
雍正出了宫,坐进了马车里闭目养神。玄心四将虽觉其面色有异,因而心生疑惑,但他们也知道雍正必不会瞒着他们,便只想着可能宗主是打算回到玄心正宗再说罢了。
回到玄心正宗,雍正就叫孙文溪替他收拾几件衣物,东文溪以为宗主又想去远行游历,便盘算着自己这次是否也能跟着去时,却被雍正一眼看了出来。“本座要住进东宫,为太子祈福,并不用人伺候。”
这句话,说是晴天霹雳也不为过。
玄心正宗内数得上名头的人,有哪个不知道雍正上朝所为何事。那东宫中的疫病可是天花,得了天花之人九死一生,便是法力再高,也不表示就能抵挡得住天花的传染啊。
白虎又惊又怒:“宗主,这是为何?难道皇上一开始就打算让您进东宫为太子祈福?”
“不,不是的。”雍正摇头,道:“这是本座的意思,你们不必多言。”
“您上朝前可还没这个意思,怎么退朝之后,被皇上召进了御书房中便突然有了这个意思了?”青龙虽是四将中最冷静沉着之人,面对这般情景,也冷静不下来了。“宗主,属下知道您为了玄心正宗可谓费尽了心思。可是,属下实在不想看到您竟涉险至此啊。”
“皇命难违,不管你愿与不愿,又能如何呢。”雍正叹了口气,正色道:“索性天花虽然凶险,但本座也不一定就能得上。蕾曾经赠与本座一身的花仙之气,凭着这股仙气护体,本座也不是这般容易就能得天花的。更何况,在外降妖除魔,不也是有风险的嘛。”
“宗主!”朱雀一跺脚,欲哭不哭的。
倒是一向沉默的玄武开口说了一句话,得到了大家的赞同:“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四将跟着宗主一起去东宫吧。”
“好,这真是个好主意。”四将纷纷附合道。
“别胡闹了,你以为是进宫示威的吗?”雍正打断了他们的妄想。“本来就该本座一人进东宫,你们去了又算是怎么回事?而且玄心正宗中的事务又该由谁来处理?无为还小,你们难道想把担子丢给他不成?而且本座有仙气护体,你们有吗?”说着,雍正又看向一旁的孙文溪:“文溪,你还不快去帮本座收拾东西!”
孙文溪心中郁郁的退了下去,但当他收拾好东西后,回到玄心大殿时,却不止他一人,还有莫介清。只见他们二人一人拿着两个包裹,进了大殿。“玄心四将不能随着宗主进宫,但由我们随宗主同去吧。”
“这两个包裹是宗主的衣物,另外两个则是我们自己的。若是宗主不带我们同去,我们便一直跪在大殿内,等着宗主回来。”
“你们、你们这是何苦呢……”雍正不由得叹了口气,觉得这二人实在太过死心眼了。
“宗主,属下一心为了宗主效命。如今宗主危险,属下怎敢偏安一隅,看着宗主一人涉险呢。还望宗主成全了属下这小小的念想吧。”
四将想着,有人在宗主身边服侍着也是好的,便也劝起了雍正。雍正无奈,只能应承了下来,带着孙文溪和莫介清一起进了宫。
对于雍正带着两名玄心护卫一起进了宫,李隆基并未问什么,便同意了让他们二人一起进东宫。
孙文溪和莫介清都心中恨着李隆基让雍正冒险,但为了雍正,二人都极力的掩饰自己的情绪。
雍正跟着领路的小太监,带着孙文溪和莫介清来到了东宫门口。那小太监因为害怕染上天花,只在外头敲了门,大声的交代了一声“国师要进东宫为太子祈福。”后,便不待宫门打开,一溜烟的跑了。
随着宫门一点一点的被打开,孙文溪和莫介清心中的恐惧也随着越来越大,就在他们几乎撑不住的时候,看到了站在他们面前,笔直的恍若一棵青松的雍正时,那股恐惧就奇迹般的消失了。
三人进了东宫,门便随之关上。
东宫的宫人们都觉得自己此刻不过是在等死,心中整日惶惶而不得安。如今听到雍正要进东宫祈福,众人便如同见了救世主一般,一窝蜂的涌到了门口来,对着雍正不停的磕头,嘴中念念有词。
雍正仔细一听,却是这些小太监小宫女们将自己当做了神一般,求着自己保佑他们呢。
雍正知道自己如今在他们眼中无异于救命的稻草,若能让他们心中好过一些,便是此举冒犯了神明又如何呢。
雍正等着他们祈祷的差不多了,方才问一名靠着自己最近的一名小太监:“你叫什么名字?”
温和的语气,让小太监心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奴婢是杜平安。”
“太子在何处,可否带本座前去?”
“回国师的话,太子如今正在书房中看书呢,请国师随奴婢来吧。”杜平安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低着头为雍正带路。
☆、第三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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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啊四爷!就该这么收买人心啊~
下一章剧情开始~
李瑛早就出过天花,只是除了皇上皇后,及其生母赵丽妃外,再无一人得知。
皇宫之中没有孩子,更何况李瑛也有十一岁了,赵丽妃也不避着让自己的孩子明白事道险恶,所以李瑛早就明白了宫中许多的腌臜事。
李隆基让李瑛暂时留在东宫之中,好趁机查出使得东宫出了天花的罪魁祸首。李瑛只思索了一会儿,便同意了。毕竟那人敢对他出手,有了第一次,若不成功,必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的。
敌在明我在暗,为了不让自己遭人暗算一次又一次,李瑛自然会想要揪出对方了。
也因为知道自己不会有事,李瑛日日到书房温书,免得出去以后功课跟不上。况且,他也不敢面对那些陪着他许久的宫人们,那一双双充满了绝望的眼神。那会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心虚。
由此可见,李瑛毕竟还是个孩子,心肠还不够硬。
李瑛心事重重的读着书,可哪里读得进去什么呢。门被轻轻的敲响后,李瑛索性放下了手中的书。“谁?”
“太子殿下,国师在门名求见。”尖尖细细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国师?李瑛虽然不知道雍正来此为何,却也明白对方不是他可以怠慢的,便忙道:“快请进来。”
雍正领着孙文溪和莫介清进了书房,向李瑛问了安后,也不欲跟个孩子寒暄的拐弯抹角,便直截了当的道:“殿下,臣进这东宫,一是为了给太子您祈福,二是调查天花疫病的来源。”
李瑛愣了一下,他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来找疫病来源。可父皇明知道自己以前见喜过,为什么又特特儿的让国师进东宫为自己祈福呢?
李瑛并不笨,相反的还很聪明,不然李隆基也不会在三个儿子中单只看重于他了。所以,李瑛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枝节。
都说是君权神授。因为自太宗后期起,佛教因为唐玄奘自西天取经回来之后,便渐渐的起来了。大唐国境内,数不清的寺庙平地而起,许许多多的青壮年男子皈依了佛教,落发为僧,连为尼者也是数不胜数。
到了武则天时期,为了从宗教上来打击李姓,武则天对佛教采取了纵容态度,这使得佛教发展迅速。在全国的各个州基本都有佛教寺院。僧侣们不仅在国家的包庇纵容下兼并土地,还极力逃避国家税收。和尚数目的大量增加,使国家承担赋税和徭役的人数减少,影响了国家的收入;而且寺庙经济的扩张,破坏了均田制;寺庙造像的过量建造,增加了人民的徭役负担;常进行的佛事活动靡费国库大量钱财。
这一切,已经影响到了帝王的统治,和大唐未来的发展。
到了李隆基登基的第二年,为了不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直到大唐人口越来越少,他便下令削减全国的僧人和尼姑数量,最后使全国还俗的僧尼达到一万二千人之多,同时,他还下令禁止再造新的寺庙,禁止铸造佛像,禁止传抄佛经。对于官员和僧尼的交往也进行禁止。
抑制佛教的发展,虽然对大唐的发展有益,可平民中信奉佛教者哪里顾得上这么多,都颇有些怨言,认为皇上对神佛不敬。
而今国师进东宫,明面上是为了太子祈福。
世人皆知天花凶险,可若太子在国师祈福后安然无恙的从东宫出来,意味着什么?那表示道教才是国之根本,太子是神所认同的,那么当今天子也是神所授权在人间的代言人。
此举表明了李家是神界的代言人,也能把民众的心从佛教中拉回来。
想明白后,李瑛毕恭毕敬的给雍正施了一礼,“国师高义忠贞,竟愿冒天花之险,让孤实在惭愧。”
“殿下多礼了,这实乃臣该做的。事不宜迟,不若殿下召来几名宫人让臣详细审问一番,好查出天花来源要紧。”
“嗯。”李瑛看了一眼杜平安,正想让他去叫东宫的掌事太监杨幕义前来,可这一眼,让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原本因为恐惧,东宫中的奴才们行事间都是懒洋洋的,眼中带着绝望,浑然一副等死的架势。可这一个小太监却是精神抖擞,眼中带着希望,看向雍正时,眼里时不时的闪过一抹崇敬。“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贱名杜平安。”杜平安说话间带着以前没有的活力。
李瑛隐隐猜到面前这个小太监的作态,都是靠了雍正的功劳。他暗自心惊于一个人竟有如此的影响力。但他身为太子,自是明白自己该不动声色,而且情况到底如何,还须再多看几个才对,便道:“那平安,你去把杨幕义给孤叫过来吧。”
杜平安立时惊讶的看了李瑛一眼,但很快又低下头去,声音有些低落:“回太子,杨总管他今晨被查出患了天花,已经被隔离到偏殿里了。”
“……这、这样啊。”李瑛心情也是低落了起来,“那你去把李慧珠给叫过来吧。”
“是。”杜平安退了下去,书房里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李慧珠虽不是东宫总和,但也是在李瑛面前说得上话的大宫女,自然也知道一些她该知道的事情。
从李慧珠口中得知最先得了天花的四个小太监,都住在同一个房间里,雍正便不耽搁时间,直接就让李慧珠带路。
那四个小太监住的大通铺,因为是最早发现天花的地方,李瑛当时便索性让人把那间大通铺给隔离开来,但凡得了天花的,只往这里面送。
李慧珠把雍正三人送到了门口后,便不愿意再进了。她自恃是太子身边的人,说话的态度就有些僵硬了。雍正知道进这里面如进地狱无疑,便也不勉强于她。
雍正推开门,房间内众人痛苦的呻/吟声便涌了出来。此情此景,连一向自认冷情冷性的雍正也不由得有些动容,与此同时,还有一丝恐惧盘旋在他的心中。雍正强压着恐惧进了房间,一直跟着他的孙文溪和莫介清也想跟着进去,却被雍正给拦住了。
因为知道自己说的话他们必不会听的,索性便用了法术定住了二人的身形,让李慧容帮着照看一下。
因为李慧珠不愿意进来,雍正不知道房间里哪些是那四个小太监的东西,哪些是后来才搬进来的,因此只能一样一样的检查着。随后,便在这房间中找到了几条沾染上淡淡的恶意的帕子。
因为怕传染,所以这间房间的门一直是被关上的,所以房间里的空气很是浑浊,让雍正有些喘不过气来。既然找到了东西,雍正便想出去,可他手上拿着那几条帕子,还没来得及动,旁边床铺上躺着的一个小太监便扯住了他的衣角。
“你是谁?”小太监说话有气无力,可清秀的脸上却因为发烧而满面通红。小太监看东西已经很模糊了,只觉得穿着淡金色衣裳的雍正,浑身仿佛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端庄冷淡的面容,仿佛神明那无欲即慈悲的模样,让小太监忍不住问了雍正一句:“您是神仙吗?我是不是快死了,所以才能看到您的?”
雍正的冷淡瞬间软化了下来,脸上带上了一丝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温情。他把帕子往自己胸前一塞,手便放到了小太监的额头上。“没事的,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雍正只觉得手心下的皮肤热得烫人。他明知道自己可能会因此被传染,但既然已经进了东宫,传染也不过是早晚的事了。所以,雍正心中虽觉得有些恐惧,却仍强撑着没有把手收回来。
那略带冰凉的掌心,让小太监觉得舒服了许多。因为生病,他的体力已经很弱了,勉强的睁着眼睛看了雍正好一会儿后,他终究还是抵不过倦意,沉沉的睡着了。雍正这才收回手,沉默的出了房间。
雍正把那几块帕子用一块布包好,在确认李隆基派来的人就在墙头之后,便把那几块帕子扔了出去。剩下的,就要靠着他们去查这几块帕子到底是谁送进东宫的人。
接下来的十来天里,雍正彻底的放开了,既然无法避免,就是直接接触了又能如何。所以,白天时便领着孙文溪和莫介清,竟是亲自动手照顾起了得了天花的病人。而夜间则为东宫诸人祈福。
随后,东宫的其他小太监小宫女们见雍正竟然敢进大通铺照顾病人,又见其与其属下并未见喜,心中一松,陆陆续续的就有几人跟着雍正一起进了大通铺了。
也不知道是雍正祈福成功,还是因为东宫本无此劫,所以他们都命不该绝的缘故,雍正进来的那一天起,东宫竟再无一人染上天花,而原先见喜的宫人们竟然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到了东宫解禁的那一天,众人惊喜的发现,东宫里面竟无一人死于天花恶疾。因此,世人对于雍正这个国师顿时是奉若神明。
而李瑛,则有着最直观的感受。从东宫被封后,众人眼中的绝望,再到雍正来后,众人眼中的希望,都不得不让他对雍正惊叹和信服。
倒是雍正,在出宫回了玄心正宗后,顶着众人担忧的目光,草草的用柚子中煮的水洗了澡后,便在房中狠狠的睡了一天一夜。
☆、第三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设定里,故事开始时,雍正三十五岁,诸葛无为二十一岁,诸葛流云十六岁,宁采臣十七岁,聂小倩十七岁,燕红叶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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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雍正,李隆基心中早有计较,但显然对方做的,比自己想要的结果都要好。
李隆基对雍正很满意,再加上他之前说过,必不会薄待对方,所以第二天早朝时,李隆基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给雍正论功行赏了。
只是国师的地位已是超然,而且没有实权,这才让李隆基不担心在民间声望比自己还高的雍正有不臣之心,更何况对方性子冷淡,不爱结交朝臣,这才让李隆基对雍正能毫无介蒂。
因此,这论功行赏,李隆基自然不会给雍正实权,只会送上几箱子的金银财宝。虽是俗气了些,但也足够表达了一位帝王对自己臣子的满意了。
早朝时,李隆基颁下了赏赐,下了朝后,便有人把东西和圣旨一起送到玄心正宗里去。
此时雍正已经睡醒了,他泰然自若的谢了恩,面上丝毫不为那一箱箱的金银而动容,连眉头都没有动过,让前来颁旨的高力士越发高看了对方几分,心中暗暗的称赞起雍正果真是个高洁脱俗的。
可实际上,雍正身为皇帝,多少钱财没有见过呢,实在是不容易为此动容的。
生活仿佛一下子又恢复了平静,只除了诸葛无为偶尔看向雍正时,眼中时不时的闪过一丝谴责,以及一丝失而复得的欣喜。
而诸葛流云的年纪小些,什么也不懂。只知道这十来天师父不见了,玄心正宗里的气氛也变得沉闷了起来。白虎叔叔的脾气越来越爆躁了,朱雀姐姐变得爱哭起来,玄武叔叔和青龙叔叔也阴沉了,就连哥哥,也时常的哀声叹气。
这一连串的改变,让诸葛流云觉得战战兢兢的,原先活泼的性子,竟是收敛了几分,变得有些沉默了。
雍正一直把这两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儿子看待,如今见他们两个的性子都沉稳了不少,虽觉得欣慰,但同时也有些愧疚自责的。所以,雍正也顾不得斥责诸葛无为眼中的谴责,好声好气的宽慰了对方几句。
又过了几天,那谋害太子和陷害皇后的幕后黑手终究是被姚崇查了出来,正是武惠妃无疑。其原因也不过是为了给她肚子里尚未出生的孩子铺路。
这个结果一出来,满朝文武随之哗然。
武将们的性子直些,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一听到姚崇调查的结果后,便纷纷请求着皇上把武惠妃赐死,免得大唐再遭一次武曌之祸。
而文臣们想的倒是多些,那武惠妃虽有罪过,但好歹怀着皇嗣,若真死了,难保李隆基会因此念着这个蛇蝎妇人,若因此又招上一名武氏女子进宫,岂不引狼入室?便不约而同的上表陛下,待武惠妃生下皇家子嗣后,再行赐死。
李隆基也是念着武惠妃肚子里那未出生的孩子的,便答应了文臣所求。只是武惠妃实不配再做妃了,便将她连降数级,成了后宫中一位小小的尚宫。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武尚宫生下了一位皇子后便‘血崩而亡’,那孩子子被赐名为李瑁。毕竟是个皇子,王皇后瞧着他无母可怜,便求着李隆基将他养在自己的膝下。
李隆基想着,那孩子的母妃犯了如此大的罪过,便是自己百年之后,除非他的儿子们都死绝了,不然朝臣们绝不可能同意让李瑁继位的。所以,便是养在了皇后的膝下,他的身份也尊贵不起来,便同意了王皇后的提议。
随着雍正在大唐的地位越发的崇高,很忆人十来年的时间便过去了。
在雍正恍若未觉之间,就到了一切故事开端的那一年——开元十五年。则雍正却是在听到三界圣女的一句:“禀宗主,忘情森林里魔气暴涌,怕是莫邪宝剑的正气已是无法再镇守阴世幽泉了。”的话后,雍正才猛然发现,时间竟然过得如此之快。
如同当年一样,雍正把这件事上报给了朝庭,请求李隆基立刻下旨,把忘情森林处方圆百里的百姓都驱散开来,并永远封锁起来。
李隆基看着面前一直没有改变过的容颜,捋了捋自己嘴角的胡须问道:“国师是不是打算去那阴世幽泉?”其实,李隆基心中早有了答案,只是仍不死心的硬要询问上一遍罢了。
“那是自然。阴世幽泉一旦爆发,其危害并不亚于七世幽侣重生所导致的天魔冲七煞,所以马虎不得。为求保险,臣自然要亲率玄心四将一起去忘情森林一探究竟的。”雍正恭敬而冷淡的回话。
李隆基在心中叹了口气,其实他知道早在自己让对方进东宫查天花来源时,就注定了两人是不可能的了。而这个事实让李隆基每每想起,便觉得心痛如绞。只是那时候的李隆基虽然对雍正有几分心思,但就真情而言却还是差了许多的。
可是随着李隆基对雍正的求而不得,使他放在雍正身上的心思就越发加深了起来。再之后,便时时的关注起了对方来,而随着这种关注的加深,李隆基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便真真正正的把雍正放在了心上。只是,当他发现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李隆基曾经无数次的扪心自问,若知道有一天自己果真会爱上雍正,是否还会像当年一样做出让雍正进东宫的决定。答案自然是不会,但基中仍有利益掺杂在里面。
因为李隆基悲剧的发现,自己会同意不让雍正进东宫,是因为要查幕后黑手,其实也不一定要让雍正出手,只是当年他觉得有雍正在更为保险些罢了。而要加强百姓们君权神授的思想,也不一定是要让雍正进东宫为太子祈福的。而且,即便祈福,在玄心正宗里面也是能祈福的。
看着雍正,李隆基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最后,千言万语也只化作一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话语中所包含的感情让人动容,可惜却无法打动雍正的心。
雍正公式化的回答了一句:“谢陛下挂心。”之后,便毫不留恋的告退了。
回到玄心正宗后,雍正先是下令让玄心正宗在外的门人们往忘情森林赶去,然后率着玄心四将和众多护卫们日月兼程的赶路。只是他们不敢用神行千里,因为要应付阴世幽泉,就要兼顾好身上每一丝每一毫的法力,绝不能虚耗。
当雍正他们到达忘情森林时,终究是迟了一步。阴世幽泉终于爆发了,大量魔气冲破忘情森林直捣人间,灭绝人间的浩劫将至。雍正所到之处,发现都已被爆发出来的魔气侵袭,所有生灵顿变成劫灰。
索性雍正在得到李隆基的旨意之后,便用了符咒通知所有在忘情森林附近的玄心门人们,把忘情森林方圆百里的老百姓都疏散了,这才没给人类造成更大的伤害。
在城镇之中,朱雀看到这群劫灰,脸色微微动容。“这就是阴世幽泉的魔气造成的?”
“可是若真是阴世幽泉造成的,那威力应该不止如此才对。”青龙神色也很是严肃。
雍正知道一切的答案,但还是说:“一切的迷,也许要我们到了忘情森林才能解开。”然后便率着所有人,来到了忘情森林。
到了忘情森林外围,大家才终于知道了原因,是有人用了玄心正宗的阵法拦住了阴世幽泉的魔气。然而,新的问题又来了,是谁有这么强的法力,拦住了魔气的外泄。
“布阵的应该是司马三娘,而主阵的却绝对不是她。否则,这个阵法不该这么弱的。”雍正说道。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这本来就是一个自恃正义之事该做的。
就在这时,一名玄心门人上前,在雍正面前跪住:“禀报宗主,阴月皇朝大军已在忘情森林南方停住,尚未有所行动。”雍正淡淡的抬起眼眸,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阵法中的忘情森林有了动静。
一道道魔气自阵法中外泄出来,法力高深者倒还好些,法力低微者却当场被魔气冲撞得成了劫灰。
雍正眼中寒光一闪,正要有所动作,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天地无级,玄心正宗,风神斥令,给我封!”一名少年用一面面画着玄心正宗的宗徽的黄旗做为阵眼,阻住了魔气的外泄。
雍正定睛一看,却正是一年前和诸葛无为结伴,一起外出游历的诸葛流云。
雍正不由得感叹命运的强大,即使诸葛流云不再是燕赤霞和司马三娘的徒弟,可在此时此刻,仍与他们纠缠在了一起。
诸葛流云定往了阵法,这才笑容满面的凑到了自家师父的身边。“师父,我回来了。”
“好孩子,你辛苦了。”雍正点了点头,冷淡的面容带上了一丝温情。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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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宗主下令,除魔道,替天行道!”
如同前世一般,玄心四将知道阴月皇朝的众魔们就在忘情森林的另一边安营扎寨后,就纷纷请求先除掉阴月皇朝,再处理阴世幽泉事宜。
雍正闭目养神了许久,而诸葛无为和诸葛流云分别站在他的两侧。“玄心法典记载着阴世幽泉所聚着魔气,乃是天地间阴邪之罪。一旦爆发,天地重归混沌,天界皆灭。就算此刻挥军灭了阴月皇朝,人世间也难逃一劫。”
雍正缓缓的睁开眼睛,扫了面前众人一眼,方才下了命令,但却与他们所希望的背道而驰:“朱雀,快令三界圣女尽快算出阴世幽泉爆发之期,我们再商对策。本座决定,除非魔道来犯,否则玄心正宗上下按兵不动。”
虽然众人心中有所不甘,但这些年来,他们已经是对雍正言听计从了。
待朱雀用了传心术与三界圣女联络了之后,雍正让诸葛兄弟和四将分别坐下,然后问起了诸葛兄弟游历的经过。
诸葛无为知道,其实雍正最想知道的,还是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忘情森林,还担负起了镇压阴世幽泉的任务。便也不拐弯抹角的,把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在一个月前,诸葛无为和诸葛流云到了兰若寺附近,听闻那处有妖魔作怪,便去除妖。在那儿,他们救了一名被棵树妖捉住的书生宁采臣,和被树妖所奴役的小狐妖聂小倩。本来诸葛无为要把那名狐妖给结果了的,可宁采臣偏要为她做保,还以自己的性命做为要协,无为这么半信半疑,再加上不想伤及无辜的人类的前提下,妥协了。
同时,他们还在宁采臣的求助下,帮忙把那棵名唤魅姬的树妖给除掉。
本来事情应该就此结束了,四人也该分手了。可谁知那阴月皇朝的魔君七夜突然出现,欲要带走聂小倩,众人这才知道狐妖聂小倩是七夜的义妹。可没想到,那聂小倩和宁采臣早已在患难与共中情根深种了,自然是不愿回去的。
而诸葛无为身为七世姻缘之一,又修习了玄心奥妙诀,再加上七夜是独自一人来找聂小倩的,便想趁机取了他的性命。那魔君七夜确实了得,年纪轻轻的便习得了斩天拔剑术,而诸葛兄弟联手而攻,竟是与其堪堪比了个平手。
三人混战之间,突然出现了一名长相极其精致,但眉梢眼角间有着暗紫色印痕,使得看起来很是狰狞的妖魔出现。而且这名妖魔无为还见过,正是雍正第一次带着他去游历时,在无赖风所拄扎的谷底处出现的,那名叫余音的魔族。
余音的魔力显然是在七夜之上,只见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打晕了魔君七夜,一摆手又把诸葛兄弟给同时打倒了在地,然后留下了一句话,让他们到忘情森林里去,便施施然的带着昏迷的魔君七夜跑了。
诸葛无为和诸葛流云一商量,都觉得忘情森林那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何况雍正曾经对他们说过,不是所有的妖魔都对人类有恶,但曾经为害过人类的妖魔都要被除掉。
毕竟诸葛流云便是人魔混血,而雍正也毫不避讳让诸葛流云知道这一点。但在雍正的教导下,诸葛流云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身世而烦恼,而且也不会刻意的疏远魔族,但有兄弟在,有师父在,在母亲在,人类才是他的根。
而遇到为恶的妖魔,出手最狠的反而是诸葛流云了。
诸葛流云听诸葛无为说那名叫余音的妖魔所跟着的另一个妖魔,似乎跟自家师父有旧之后,便怂恿着无为去忘情森林里看看。
诸葛无为虽然觉得当时余音跟着的妖魔与雍正有些交情,但鉴于雍正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那名魔族,难免就会有些警惕之心在里面。
但诸葛流云说的一句,彻底的打消了他的顾虑。“凭他的魔力要想对付我们简直是易如反掌,何苦偏要引我们到了那忙情森林再出手呢。”
诸葛无为一细想,觉得诸葛流云的话并非没有道理。若是忘情森林那处果真出了什么事,自己又不去,会不会因此出什么事故呢?
于是,诸葛无为当场就决定动身。
而在一旁看了个全场的狐妖聂小倩因为担心被余音捉走的魔君七夜,便也吵嚷着要去。而正义感泛烂,而且和聂小倩的关系正如胶似漆的书生宁采臣,自然也要跟上。
有了这两个托油瓶,倒让他们的行程慢了不少。因此,当他们到达忘情森林时,还没来得及查出什么事,便遇到了阴世幽泉爆发了。
那时,诸葛无为四人进入了忘情森林里边后,便隐隐觉得里头有一处的魔气特别浓郁。在无法抛下废物二人给的前提下,诸葛兄弟打起了头阵,往那魔气所在之处潜行而去,却发现了一个山洞。
诸葛流云刚一踏进山洞,便有一个人不人魔不魔的怪物突然袭来。诸葛流云一时间闪躲不及,生生的吃了对方一掌,竟是惹得魔气入侵,差点儿废了灵根。
诸葛无为见状,便知再不救治流云,待他的灵根被废,怕是他这一辈子也就跟着废了,再也用不了法力了。诸葛流云的修为虽比不上诸葛无为,但也是同辈中的佼佼者,灵根被废,无法修习法术的话,只只能随着他的血脉入了魔道了。
越是情况紧急,诸葛无为就越是冷静。他先大喝一声,让聂小倩和宁采臣带着受伤的诸葛流云离开,而自己则立刻用了玄心奥妙诀逼退了对方。虽然自己一招便逼退了对方,但诸葛无为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对方也会玄心正宗的道法,而且修为还在自己之上。
一时间,诸葛无为也猜不透对方是谁,他冒冒然的出手是不是看透了诸葛流云的血脉中有着魔性,更不明白若是玄心正宗的人为什么会浑身充满了魔气。但为数不多的对敌经验告诉自己,要马上撤退,不可与此人缠斗。
诸葛无为趁着对方被自己的玄心奥妙诀给镇住时,便急急的退走了。然后寻到了诸葛流云,为他拔除了体内的魔气。
索性一切都还来得及。
再休息了一夜之后,诸葛流云便完全恢复了。二人都对那个明明是人,却满身魔气的家伙没什么好感。
诸葛流云还告诉诸葛无为,说他在被那个怪物打出山洞之前,虽然是惊鸿一瞥,但还是看到了山洞之中有一处泉眼,而泉眼上方悬着一把剑。
诸葛无为心中一动,很快就联想到雍正曾经告诉过他的关于阴世幽泉的传说,而且镇压阴世幽泉的正是一把宝剑——上古神剑莫邪!
但还没来得及让他们想出什么头绪来时,阴世幽泉却突然爆发了。
一阵猛烈的魔气冲击过来,诸葛兄弟一人护着宁采臣一人护着聂小倩,慌不择路的冲进了一座山庄里。山庄的主人是个美艳的妇人。她在察觉到自己山庄冲进了四个陌生人后,还来不及斥责,就发现阴世幽泉的魔气也随着这四个陌生人一起涌了进来。山庄主人再顾不得其实,便赶紧布下了玄心阵法。
当时情形极为凶险,那宁采臣和聂小倩都被魔气冲击的昏迷了过去,那山庄主人也算是好心,用了符咒暂时保下了他们的性命。就在这时,又有一人冲进了山庄,正是之前他们见过的那个不人不魔的怪物。
山庄主人见了他后,顿时脸色大变,竟是不顾当时情景,二话不说便与那怪物动起手来。
然后,二人也被魔力侵袭。幸而山庄主人有三名以树木化成的仆人,用了妖力暂时阻止了阴世幽泉的魔力,但这三名妖树,却也因此重归于无了。
而诸葛无为和诸葛流云,做为这忘情森林中唯二还有行为能力者,只能接下山庄主人的担子,主持起了阵眼来。
这一番经过说下来,诸葛无为可真是口干舌躁了。
在场的几人虽不算是人精,却也是个聪明的,立时就明白了这位山庄主人八成就是司马三娘了,而那名怪物必然就是燕赤霞。
自十年前他们二人一前一后进了这忘情森林,雍正便懒得再理会他们,直接就把探子招了回来,而最后的关于他们的消息,也不是司马三娘在忘情森林里建了一座绝望山庄。只是没想到,他们二人竟闹到了这个份上。
☆、第四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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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原剧有!
“哼!真是一点大局观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要死要活的。若不是有无为和流云在,硬是把这阴世幽泉的魔气封印在了这忘情森林里,怕是这整个人间界都要就此完蛋了。”
说话的正是朱雀,她在听说诸葛流云被一名怪物给伤了之后,本就是义愤填膺了。如今听说那个怪物就是燕赤霞,当场就毫不客气的数落了起来。
玄心四将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玄心正宗,一直未娶未嫁,所以也没有孩子。朱雀已经三十二岁了,因为没有成亲,不可能有孩子,她就把诸葛兄弟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如今自己的儿子被人伤了,伤他的人还是自己最为不屑的燕赤霞,那种仇恨的心情,真真是无法形容。
“总而言之,你们能没事就好。”雍正问道:“只是司马三娘他们呢?你是否把他们一并带了出来?”
“没有。”诸葛无为摇了摇头,“他们的身子已经再也经不过一丁点的魔气了,所以我就把他们留在了山庄里。”
“那就好。”雍正似乎想到了什么,心情变得很好,连嘴角都略微往上弯了一个弧度。
就在这时,朱雀突然跳了起来,心急火燎的跪在地上:“禀宗主,三界圣女方才以传心术示警,魔宫夜袭。”
原来当诸葛无为把他们的经历说完之后,天色也已经暗下来了。
三将和诸葛兄弟给给站了起来,等待着雍正的命令。
雍正也没有让他们失望,眼一眯,手一挥,冷声道:“四将听命!”
“四将在!”“你们速去一探究竟!”“是!”
玄心四将立刻冲出了营帐,就在朱雀的带领下,往阴月皇朝来夜袭的人的方向冲去,正好把正欲撤退的魔宫四贤给拦住。
“我们不去犯你们,你们却敢来送死!”白虎怒气冲冲的说道。
魔宫四贤没想到竟然会当场被玄心正宗的人捉到,不由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你们要是再进一步,我们就把阴雷引爆。”恶龙上前一步,手指着阴雷所在之处——那几面被诸葛流云做为防止魔气外泄的黄色咒旗。
阴月皇朝的阴雷是为无形,乃是死去妖魔的怨气所制,阴恶至极,是为阴雷。
可是玄心正宗哪里会怕这等威胁,因此青龙发话了:“身为正道,我们随时都准备好了为灭魔而舍身取义,你尽管引爆阴雷,好让大家同归于尽。”
可恶龙却青龙的话嗤之以鼻,“你以为我们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还会怕死吗?要知道我们可是把阴雷埋在了你们玄心正宗的帐篷和忘情森林中间啊。要是我们把阴雷引爆,到时候你们整个玄心正宗都会变成劫灰。用我们四条命灭你们一正道挺划算的。”
玄心四将面面相觑,都有点投鼠忌器了。
看到刚才还道貌岸然的说要舍身取义,现在却百般顾忌的正道此时的模样,恶龙颇有些洋洋自得:“我提醒你们,魔道中的阴雷,邪恶非常。谁敢碰它,随时会爆,所以你们还是乖乖的呆在这里,否则后果自负。”说罢便不欲多留,魔宫四贤便扬长而去。
“追还是不追?”朱雀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只能问其余三将的主意。可回答她的却是雍正。
“随他们去吧。”雍正负手而立,眼眸阴冷。
“宗主。”玄心四将看到雍正,立时跪倒在地。今天他们便曾向雍正请命,要求除掉阴月皇朝,可被雍正给否决了。可如今他们没动阴月皇朝,可阴月皇朝却前来挑衅,让他们如何能再忍,于是便再次请命道:“魔宫就算要引爆阴雷也必定先把大军撤退。我们就把握这个时机,攻他们个措手不及。”
听了青龙的提议,雍正竟出乎意料的同意了:“好,我们就速战速决。本座命所有门下集合,半个时辰内出发。先灭阴月,再除幽泉,一举完成我们的除魔大业!”
“是!”玄心四将兴奋的大声回道。
忘情森林既然名为森林,自然也是地域辽阔的。
雍正领着玄心正宗的门人护卫们激驰了一阵,便见做为前哨的玄武回来禀报道:“宗主,魔界大军正向我方急速推进,预计半个时辰之后,将与我们做第一次正面冲突。”
很好,一切都如同当年一般。
一想到很快就要与魔宫交手,雍正一向自恃冷硬的心性也免不了有些激动。
自从十年前七夜对雍正趁机下药,做了让雍正百般厌恶的事情之后,雍正便恨上了七夜,认为他是故意的践踏自己的尊严。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对自己的兴趣不再了,七夜竟是再没有露过一次脸的。所以,纵使雍正有心想做些什么,却也因为他欲打击报复的对象不在,而只能暂时的偃旗息鼓了。
如今,虽然雍正知道,要封印阴世幽泉需要与阴月皇朝联手,但一想到那魔君七夜,心中的不忿之恨便油然而生,并且挥之不去。
雍正知道,现在这个七夜是无辜的,他什么也不知道,但这对雍正来说,两个七夜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他们是现在和未来的关系,现在的七夜是无辜的,但他以后还是会做对自己来说并不无辜的事情。
雍正定是要铲除阴月皇朝的,而现在,阴月皇朝几乎倾巢而出,正是个绝好的机会。更何况魔君七夜此刻应该像以前一样,正冲进忘情森林里,意图解救他最爱的聂小倩。在这种我强敌弱的情况下,若不趁机下手,就太对不起拥有前世记忆的自己了。
雍正一挥马鞭,对着坠在自己身后的门人们,做出了一副慷慨激昂的陈词:
“玄心门人听着。自古以来,正派魔界誓不两立。魔界为了侵占人界,不知残害了几许苍生。自十六年前与魔君六道一役以来,本座等的就是这一天。这一天终于到来了,金光与大家一起舍身取道,你们说,好不好!”
“好!”大家哪里会不愿呢。做为玄心正宗的门人,自是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的,因此自是纷纷附合起来。
雍正满意的点了点头:“玄心四将!”
“到!”身侧的四人齐声呼应。
雍正手执马鞭的手指着前方,“你们同本座一起做前锋,誓要铲除阴月皇朝!”
“是!”
半个时辰后,两方果然正面接触了。雍正眯眼一看,果然不见七夜的影子,便二话不说,直接开打了。
雍正做为主将,先行出手,先在双手凝聚了法力,然后一把射出,正正击中了魔宫四贤中的无间和恶龙,饿鬼和修罗也在随后被雍正一招制住。
这一出手就技惊四座,而且四位主将一落马,底下的小妖们都纷纷胆怯了。不过,玄心正宗可不会管他们是不是有了退意,反而因为雍正的一击必中而士气大振,玄心四将一出手就杀了几名小妖,诸葛兄弟也是不甘示弱。
玄心正宗压着阴月皇朝拼命诉杀,而阴月皇朝连个还手之力都没有。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一出手,却不是攻打任何一方,而是把倒在地上的魔宫门人用魔力揽到了自己的身后。
黑色的身影站在了雍正的正前方,脸上带着轻轻的笑意,衬着刚刚升起的阳光,竟是说不清的风流俊逸。
受伤甚重的魔宫四贤见到面前这个人,立刻是欣喜万分的叫了一声:“圣君!”
雍正阴沉着脸的看着七夜,从刚刚那身手便可以看出,面前这个人是未来的七夜。见到他,雍正心中就有着制不住的恶气喷涌而出。可是事实上,现在的金光应该是第一次见到阴月皇朝的王者才对,所以他按纳下勃发的杀气,淡淡的轻启朱唇:“魔君七夜?”
“我正是七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美人儿你就是金光宗主了?”七夜你够了!你到底有没有现在在扮演过去的七夜魔君的自觉啊!以前的七夜魔君什么时候当过众人的面口花花过了!
天可怜见,雍正在重生为金光之后已经有很久没黑过脸了,这次可真是破了例了。
☆、第四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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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不尽~~~
不过,不知道七夜是没发现,还是压根不在意雍正的黑脸,反而笑着说道:“我这些下属们都是群反骨的,趁着我不在就自作主张,扰了你们玄心正宗的安静,却是我不好了。不过,现在也不是我们正派魔道翻旧帐的时候。”
看着七夜笑着看自己,雍正总有种他是在嘲笑自己当年对他的不防备,才会让他得逞的感觉。可是七夜也说的没错,现在的确不是翻旧帐的时候。而且这个七夜口无遮拦,若是惹恼了他,因而把话给传了出去,自己又如何做人。所以雍正只能压下杀意,冷声问道:“你想怎么样?”
“金光宗主,想必你也知道,这次阴世幽泉煤发只是一个前奏,虽然有你们玄心正宗的封魔阵法镇守,但也只能暂时顶一下子。不如我们正派魔道先放下成见,携手合作,不要老是想着你杀我,我杀你的。不然,一旦阴世幽泉爆发,我们就只能统统化作劫灰了。”七夜看着明明气喷喷,却要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就觉得心里发痒啊。七夜走上前去,对着雍正伸出了手。
七夜是心痒痒,而雍正却是牙痒痒啊。如果不是雍正修养好的话,怕是要捉住七夜的衣领,狠狠的摇着他的身子,把他摇得晕头转身之后,大声的质问对方——尼玛的,到底我是正道还是你是正道啊!你说的那么道貌岸然干什么!是想让旁人觉得我不如你肚量大嘛!明明就是你们阴月皇朝的人先来挑衅的啊摔!
雍正抓着马缰绳的手微微颤抖着,眼帘垂下,然后无视七夜伸出的手,自己翻身下马。之前对付阴月皇朝的人,连下马都没必要。“本座没有意见。”
七夜自然的收回了手,吩咐被雍正打伤的魔宫四贤,“恶龙,你去把埋在森林的阴雷除去。”
“可是圣君……”恶龙明显的不服气,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七夜的一个眼神给振住了。
这是圣君吗?明明以前的圣君虽然很有主意,但却决不会有这么强的气势!只不过是一个眼神,就让恶龙再也说不出话来了。直到七夜稳开了视线,恶龙才敢偷偷的在心里松一口气。但对着这个年轻的圣君,却是因此多了几分信服。
“不管什么你有什么问题,都先把我吩咐的事给做了,其他的事情等回营之后再作打算。”七夜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冷漠的说道。
恶龙只觉得后背都被自己的冷汗给沾湿了,他连忙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应了一声:“是!”
雍正见状,便是再不甘心,也知道事情只能就此结束了:“青龙,传令下去,先撤返回营,暂时不与魔宫为敌。”
玄心四将倒是对雍正忠心,但凡雍正的命令,也不会像魔宫四贤质疑自己的魔君一样,反而很自然的应承了一声:“是!”
“金光宗主。”七夜挽留住欲走的雍正,用捉住对方的手臂的方式。看着雍正望着自己时那冷淡的眼神,就忍不住想起十年前那个晚上雍正因为**而雾气弥漫的眼神,便无法在乎对方对自己那特意的冷淡了,“今晚酉时,我在此设宴相候宗主,共商大计,你说好不好?”
雍正冷笑一声,低声问道:“你难道能和那个七夜见面不成?还敢在这里留着?”
“你在关心我吗?”七夜那故作惊喜的表现,就像十年前说那句“你吃醋了?”时一模一样,雍正顿时就觉得如同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的恶心。“不过,那个七夜已经不可能出现了,你不是担心。”
雍正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愣了一下:“你杀了他?”
“怎么可能!他可是另一个我啊。”七夜神秘奚奚的对着雍正睁了睁眼睛,然后故意大声的说道:“宗主别忘了,今晚酉时,我们不见不散。”
见自己中了计,雍正气得浑身发颤,虽然早就决定要与七夜合作,但被这么诓了进去,他还是难以平静的。更何况雍正前前后后的吃了七夜这么多的亏,然后他再也按纳不住,抬起手就狠狠的扇了七夜一巴掌。
这一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魔宫四贤是个老资历了,虽然对着七夜这个年轻的魔君不怎么服气,可是他好歹也是阴月皇朝的脸面啊!如今这个玄心正宗的宗主竟然敢动着阴月皇朝的脸面动手,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不顾身上的伤,当场就拨出了剑来,随时准备着再次跟玄心正宗动手了。其他小妖们见状,自然也是纷纷摆起了架势。
而玄心正宗这一边,向来是视自家宗主如神一般的人物,看到他现在毫不顾忌形象的对着阴月皇朝的魔君七夜动了手,纷纷是脑补着对方刚刚对着自家宗主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这才激得雍正如此生气。
这么一想,玄心正宗的门人护人立时就对着七夜怒目而视,而且也拨出自己的武器,就等着雍正一声令下,然后再次跟阴月皇朝的人兵刃相见了。
但结果却是不了了之。
雍正扇了七夜一巴掌之后,就又恢复了冷静,而且还暗暗懊恼起自己的不正常来。而七夜也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看到雍正上了马,便自然而然的说道:“宗主慢走。”
正派魔道两方人马都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但领头的人没什么反应,他们也没办法,只能一个个的跟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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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那魔君七夜对您不敬,为什么您不下令让我们出手?”玄心正宗最大的营寨是为议事大厅,而在大厅内,朱雀正气愤的发脾气。“还是宗主真要与那阴月皇朝合作?那可是魔啊!怎么能让我们相信呢!”
“你们还记得当年六道魔头的下场吗?”雍正知道朱雀是为自己担忧,所以不得不想个法子安扶住对方。
“六道魔头意欲乱我正道,可是邪不能胜正,他最后自然不得好死!”他儿子也一样!白虎在心里加了这么一句。
雍正点了点头,接口道:“邪不能胜正,就连当年那六道大魔头都栽在我们玄心正宗的手上,难道本座还怕这个小魔头不成?为了天下苍生,本座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计策再作打算!”
众人听了,纷纷信服的点了点头。
“师父,现在时辰已是差不多了,我们是否该动身了?”诸葛流云挠了挠脑袋,看着外头的天色,已经隐隐能看到天边的霞光了。
雍正点了点头,起身,然后率先走出了营帐,然后是诸葛兄弟跟在他的身后,玄心四将也是紧随其后。
雍正上了马,见身后跟着不下百名的玄心门人后,眉头微皱:“此行不过是探探虚实,做什么带这么多人?”
“宗主,这是怕那阴月皇朝的人设下埋伏。”青龙上前解释道。
“没得让他们以为我们玄心正宗怕了他们。”雍正对青龙摇了摇头,“撤掉!只带个十来名就够了。若有凶险,本座自会保护你们。”
玄心四将听了,脸上微涩。因为雍正的功力确实在他们之上,尤其是修习了玄心奥妙之后,更是不得了了。虽然玄心四将总想着到某一天若是宗主遇除了,那他们必要护他周全。可事实上,这个某一天却是永远不会到来了。
更何况,雍正的身边,还有个同样修习玄心奥妙诀的诸葛无为。
两年前,雍正和诸葛无为都被玄心奥妙诀那霸道的劲力给伤了身体,但依着当年雍正决心和诸葛无为一起修习玄心奥妙诀时所说的解决办法行事,果然得了个双赢的局面,而且两人的功力也在那时达到了一个让人望尘莫及的高度。
玄心四将也认为即使是当年的六道魔君复活,怕也是抵不过雍正的,在十招之内,必然会显败象。所以只略作犹豫了一会儿,便把玄心护卫们都给撤了,只余下功力最高的莫介清、孙文溪、雷径云等共二十人。
毕竟是去赴阴月皇朝的魔君七夜的约请,总该带些功法高强的去吧。若到时真是一言不合打了起来,也好歹有个自保之力,不会一开始就显出败象,累得宗主去救人吧。
☆、第四十二章
玄心正宗驻扎在北边,而阴月皇朝的营地则在南边。而七夜设宴,正是在两方的营地中间的块界。
在玄心正宗的一走时,七夜便下令让人在这里撑起一座帐篷,又在帐篷内摆下桌椅,然后又在帐门的最前方的高地处摆下了两张椅子。这一次,他可不想与雍正因为这种幼稚的理由而争吵了。
想到雍正那含恨带怒的眼眸,七夜就忍不住把嘴角的笑纹拉得越深。
“圣君好计策!”魔宫四贤一直跟在七夜的身后,看着他指挥着小妖们忙里忙乱,都忍不住纷纷点头。尤其是饿鬼,更是忍不住称赞起七夜来,只觉得七夜终于抛下了那不该有的仁慈:“到时候我们就在这附近埋下阴雷,等到玄心正宗的人来时,必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给我丢掉你那不成器的想法!别忘了我才是圣君,你是下属,别对我指手划脚的!”七夜转过身来,凌厉的眼神让魔宫四贤的背后发凉。
“圣君恕罪!饿鬼他不过一时欣喜,这才冒犯了圣君的威仪,请圣君恕罪!”恶龙早先就已经领教过七夜的不同,倒是此时唯一能说得出话的人了。
七夜冷哼一声:“镜老师已经占卜过了,如今离阴世幽泉爆发不过三十个时辰,你们还想着要灭玄心正宗?便是灭了!一旦阴世幽泉爆发,我们照样成了劫灰,有意思吗?你们也不是当下属的料子,真是强势惯了,一点都不记得用脑子想事情了。”
“可是与正道合作,根本是与虎谋皮!”饿鬼的性子很是倔强,即使被七夜凌利的眸光扫过,忍是撑住了压力,说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
“但是阴世幽泉一旦爆发,三界便会毁于一旦,我们根本无法独善其身。”七夜对于这些总是反驳自己的下属很有些不耐烦了。
“便是无法独善其身,大不了来个同归于尽!我宁愿拼命一战!”饿鬼跪在了七夜的面前请命:“请圣君三思!”
七夜没有回答他,只是一脚赐在了饿鬼的肩上。饿鬼闪躲不过,也不想闪躲,便生生的受了这一脚,然后飞到了帐篷之外。
三贤低呼一声,转过身直觉的就想上前去看看饿鬼的伤势。
七夜却不耐烦的用了一招隔空摄物,把饿鬼给摄了过来,然后随手扔在地上:“你大概忘了我是阴月皇朝的圣君,是你的主子吧?难道我父皇六道在世的时候,你们也敢如此的顶撞于他?不,你们当然不会!因为你们觉得我太过于仁慈,不配做你们的圣君对吧?”
“属下绝不敢有异心!”这个帽子太大,魔宫四贤都被牢牢的套了进去。可他们哪里敢应呢!便是心里曾经想过,但现在七夜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确确实实是一个合格的王者了。
“不会最好!”七夜一点也不把魔宫四贤放在眼里。若是他们果真敢背叛自己,那么自己也不会让他们再生存了。七夜现在的手下里魔力高绝又忠心耿耿的一抓一大把,大不了就把魔宫四贤除了,然后再从他现在的手上里挑上四个,照样还是魔宫四贤。
“好了,你们退下吧。我已经决定要与玄心正宗合作,你们只要乖乖的听我的命令就行。”七夜淡淡的说道:“放心吧,只要你们忠心,我也不是个容不下别的声音的人。”
这就话显见是在怀疑魔宫四贤的忠心了!
“属下对圣君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魔宫四贤纷纷跪倒在地,表示了自己对七夜的忠诚。
七夜只是扫了他们一眼,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他心中此时只想着酉时之时雍正来时,这魔宫四贤可莫再出茬子了。现在雍正本来对自己就不太待见,再加上魔宫四贤扇风点火的,那就更处不来了。
七夜心里只有雍正,那整整五百年的执念,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消散的。
对于雍正,七夜的心中已经不止是爱了,而是他的心魔。若是今世这般殚精竭虑都没办法得到雍正……七夜也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做出什么样恐怖的事情来了。
七夜冷眼看着底下的小妖们里里外外的忙忙碌碌着,而魔宫四贤没有得到七夜的准许,也不敢站起来,就这么,便快到了酉时。
镜无缘好几次想为魔宫四贤求情,但七夜的一个眼神又让他不由得住了嘴,好不容易熬得快到了酉时,镜无缘这才敢以此为借口说话:“圣君,眼看着就要到酉时了,玄心正宗的人也快到了,若是他们来时看到我们如此,还以为是内哄了呢,实在有些不像的。”
七夜这才淡淡的嗯了一声:“起来吧。”
魔宫四贤只略知前些日子圣君曾离开阴月皇朝,回来之后性子就听闻略变了些,他们都是不以为然的。然而实至今日,他们才知道圣君何止是变了些啊,而是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性子了。性子越发果决了,而且气势也越发足了。
魔宫四贤便是之前有些不服七夜,如今见着七夜的性子比之前好了许多,越发有了一个圣君该有的样子,心底的那些不服气便消散了许多,对着七夜也开始恭敬了起来。
雍正向来是个严谨的性子,既然定了是酉时,自然就是酉时到了。
七夜远远的就看到雍正领着一群人来了,心中高兴的紧,便为了顾及雍正的性子,也不敢上前去接,只在他快到的时候,略走前了两步,笑道:“金光宗主,恭候多时了。”
“嗯。”雍正看到七夜就头痛,生怕他这个性子在哪天就把十年前的事情给嚷嚷了出去,因此虽然欲要冷淡待他,却还是乖乖的应了一声。
七夜也不在意,“既然宗主依约前来,就证明了宗主确实有合作的诚意,共同化解阴世幽泉之险。不如我们先进帐内,再慢慢谈好吗?”
雍正敛下眉眼,便不管七夜,径自往大帐走去。见雍正率先走了,七夜也紧跟着对方。
进了大帐,雍正便要到主位上坐下,七夜见状,却是急忙上前拦住,指着右边,道:“请宗主上坐。”
左尊右卑!这难不成是想给本座一个下马威不成?
雍正全身散发着冷气,看向七夜。“莫不是阁下认为本座身为正道第一教派的宗主,却不配做这左边不成?”
见雍正发了话,最为崇敬宗主的朱雀就迫不及待的上前道:“宗主,既然他们没有诚意合作,不如我们还是走吧。”
“坐哪里有什么分别,谈正事要紧。”镜无缘明明看着自家圣君是真的想与玄心正宗合作的,只是这回怎么就闹了这一出?只是毕竟是圣君,自己也不好让他下不了台,因此急忙上前打了个圆场。
“好!那请宗主上首上座。”白虎也不甘示弱的摆了个请的姿势,意图让雍正坐到左边。
“阴月皇朝是魔道正统,坐在正派下首根本说不通。”“玄心正宗是天下第一正派,坐在魔首下首根本是痴人说梦。”这下子,却是两边的女子闹上了。
雍正见状,狠狠的瞪了七夜一眼。如果不是七夜指着右边让自己坐,哪里会让这本来是想好好的一个事情,却闹得像菜市场一样。
七夜见雍正真急了,这才站出来说话:“你们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让宗主坐在右首,并非是因为不敬宗主,而是为了圆我一点念想罢了。”
雍正听着不对,便想要拦。可是七夜好不容易得了这个机会表明心迹,哪里就能让他这么轻易的拦住的。得心应手的接下雍正的一招,嘴巴也没停着:“宗主,我是真心诚意的,虽则你我同为男子,但古往今来龙阳之事从未断过。便是你顾忌着我乃魔道中人,可是古时大汉也曾派过公主去塞外和亲,便是你对我无心,却也无法阻止我对你有意啊。”
此话一出,不管是正派还是魔道,都愣住了。
雍正转身一看,不管是诸葛兄弟还是玄心四将,那脸上惊疑不定的表情,都让雍正心头抽搐得紧。“七夜,你敢如此羞辱于本座,本座定然不会轻饶于你!”说罢,又是连番手段施了出来。
七夜见他气得够呛,心中也是不舍。只是现在若不狠下心来,怕下次就没个好机会了。“宗主且听我说!我方才也说了我是真心诚意的,我也知道你对我无心,可是我一见到你整颗心便落到了你的身上。”
雍正非但不听,羞恼之下,下手也越发狠辣了起来。
七夜无奈,这才道:“好吧宗主,我不说便是了。我原也不是特意的羞辱于你,只是情不自禁罢了。你若不想听,我就不说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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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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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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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涟漪亲连扔了四个地雷~
为什么是连扔呢?难道是**抽了?
ps:如果今天下午四点钟之前,能收到一张长评的话,我就加更!
七夜为了刚才的那一番话,又对着雍正说了好些子的软话好话,这才让雍正大发慈悲的放了他一马。
只是雍正心中毕竟气愤难平,坐到了左上首的位子之后,仍是忍不住对七夜横眉冷对。
玄心四将自然是跟雍正同仇敌忾的,但魔宫四贤却瞧着有趣,在底下喃喃低语道:“莫非我们阴月皇朝如今要有一个正道出身的圣后了?”
“这可好了。若那金光真的嫁进了我们阴月皇朝,可不是狠狠的打了他们正道一巴掌吗?”无间听了恶龙的低语,立时兴奋的附合道。
可修罗却不愿意了,恶声恶气的反驳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啊!那金光可是男的,便是圣君喜欢他,他也没法子为圣君生个一男半女的出来。我们阴月皇朝的圣君们向来都是子嗣艰难的,代代都是一脉相传,圣君也没个叔伯兄弟的为其分忧,可别因为一个金光,把我们阴月皇朝的血脉传承给误了。”
“你啊你啊,果然是个女子。”饿鬼嗤笑一声,“圣后只有一个,但哪个男子没有个三妻四妾的。可何况那位可是我们阴月皇朝的圣君啊。”
“可是……”修罗皱着眉头说道:“我们阴月皇朝的圣君从来都只有一位圣后,而没有过旁的妃子啊。”
“那种陈规陋习的,早该改了。”恶龙笑道:“况且有这么一位圣后,也能给我们阴月皇朝长长脸面,何乐而不为呢。”
喂喂!你们几位想的太多了吧?雍正爷可没说同意要嫁入魔宫啊!
七夜亲自执起了一张忘情森林的地图,展开后摆在雍正的面前,指着森林里的一处道:“宗主,这里就是绝情山洞,阴世幽泉就在这个山洞里。”
雍正点了点头,道:“忘情森林周围已经被我们玄心正宗设下了封魔法阵,阻挡了魔气外泄之余,亦将魔气送上九天之上吹散。所以为了避免破坏封魔法阵,我们只有一条路——天路!”
“不过因为天风刚劲,加上魔气上涌,一样是非常危险。”七夜笑盈盈的补充道。“我们魔宫四贤中的恶龙能做孔明气船,不过听说你们玄心四将中的青龙也有着一双巧手,天下无人能及,不若让他也一起来吧,多一个人,速度也快一点。”
恶龙听了,分外憋屈:圣君,我自认做的物件也是巧夺天工啊。你怎么可以为了讨好金光,就暗地里贬低我呢!
“我们进入忘情森林以后,第一个面对的困难就是魔气。不过,若是由你或我去,凭我们的能力,却是不惧的。但便是如此也没办法抵挡太久,所以我们就先在绝望山庄停留一阵,在山庄周围设下安全线,然后再向阴世幽泉出发,你看如何?”七夜不声不响就把冒险的人选定在了自己和雍正。
“不行!宗主身份尊贵,怎么可以涉险。”青龙一听七夜要让雍正去封印阴世幽泉,立时就反对了起来。
“你们宗主身份尊贵,难不成我们圣君的身份就不尊贵吗?”恶龙冷哼一声,不过,他还是荐言道:“圣君,要封印阴世幽泉,让我们四贤去也是可行的,何必您亲身涉险呢?”
不过雍正和七夜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又自顾自的商量起来了。显而易见是没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宗主……”朱雀看雍正不理会,忍不住就要开口。
“行了,此事非本座和魔君不能成事。你们的本事还太浅,就在这里等着吧。”虽然命运并没有改变太大,便也并非是不能变的。雍正对玄心四将很满意,可不想他们折在这里。
七夜一听,也是笑嘻嘻的开口:“宗主说的是。”
魔宫四贤和镜无缘眼见着自家圣君是不会听自己劝的了,只能偃旗息鼓不作声了。
“此行本座也把两极箭带来了,你射箭的本事如何?”雍正问道。
“不会比你差!”七夜回答。“到时候我们再合练一个力量极大的玄魔雷,放进泉眼里然后引爆它就可以了。”
莫邪宝剑是凭着无比的正气才得以镇住阴世幽泉的魔气,不过莫邪剑正气已经渐渐减弱。而两极箭藏有极大的正气,只要把箭射中莫邪剑上的护剑宝石注入正气,就能让莫邪再次将阴世幽泉的魔气镇住了。
不过,两极剑的正气使莫邪宝剑的力量恢复一柱香的时间,时间一过,阴世幽泉一样要爆发,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而雍正和七夜,他们要做的,就是把神雷放在泉眼之中,然后引爆它,这样才有机会把阴世幽泉彻底的封闭。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那当然是等青龙和恶龙的孔明气船做成之后了。”
雍正想了想,点头。“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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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孔明气船时青龙和恶龙吵得厉害,制定行进路线的时候朱雀和修罗吵得厉害,倒让进度十分之慢。
索性有雍正和七夜联手镇压,这才开始尽心合作起来。
毕竟此次行事是两派的主事之人,若是因为他们的吵闹而摆了乌龙,连累了性命,让他们如何面对。
孔明气船并不易做,做好一艘整整花了一天一夜,即整整十二个时辰。
在酉时时,雍正和七夜再一次聚在了议事之处,而孔明气船就横在了他们的面前。
青龙犹豫了一会,还是出了列:“宗主,此行太过危险,不如……”
“此事非本座与魔君不能定,你们放心吧,本座不会有事的。便是出了事,玄心正宗还有诸葛无为,足矣!”看着眼圈发红的诸葛无为,雍正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继续说道:“待会我与魔群进了孔明气船,你们就用玄风术把我们送上天去,我和魔君自然能控制住方向。”
纵使不舍,但雍正心意已定,旁人再劝也没有用,便只能强忍下心中的伤感,眼看着对方和七夜进了孔明气船,然后用玄风术把孔明气船送上了空中。
很顺利的,由雍正负责控制气船的行进方向,而前世曾经来过的七夜负责指路,很快就到了阴世幽泉所在的山洞之中。
之前在商议时,曾说要在绝望山庄停留一阵,也不过是在哄哄玄心正宗和阴月皇朝的其他人罢了。毕竟他们都不知道两名主事之人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想象。
山洞中透出的魔气很是浓郁,不过凭着雍正和七夜的能力,却不至于寸步难行。两人走进山洞,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一堆的生活用品,显见是燕赤霞曾经用过的。
“说起来,本座好像没有看到聂小倩和燕赤霞?”雍正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别担心,我只把小倩当成妹妹。而且我已经决定要让小倩恢复人类之躯,帮她和宁采臣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而燕赤霞和司马三娘,我也已经把他们从绝望山庄中捞了出来。不过此事不能有意外,便没帮他们拔出身上的魔气,只把他们留在帐中,等我们回去再说。”七夜回道。
雍正眼角微抽,便懒得再理他了。
两人走到了离阴世幽泉十步远的地方,便再无法进去了。雍正先行出手,把魔气封闭住,而七夜则趁机看清了莫邪宝剑的位置,准确的射出了一箭,正中了护剑宝石。
顷刻间,阴世幽泉的魔气完全的消失了,只余下泉眼处还有着淡淡的魔气溢出。
雍正见状,倒是难得的给了七夜一个笑容,直笑得七夜心花怒放,差点儿就把刚从身上掏出来的玄魔雷掉在地上。
雍正连忙上前接住,皱着眉头把玄魔雷给放到了泉眼处。“好了,我们撤退吧。”
因为没有了魔气,出入也不用那么麻烦了。雍正也不愿跟着七夜慢慢走,直接就用了日行千里,瞬间就回到了营地之中。
诸葛兄弟和玄心四将见了,立刻是兴奋的撤消了封魔法阵,冲到了雍正的身边。而七夜也状似漫步,却速度极高的跟在了雍正的身后回来,得到了阴月皇朝众人势烈的欢迎。
七夜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了穿着一身白衣劲装的燕红叶,正冷眼的看着他们。他唇角微勾,脸带傲色:“你就是七世姻缘之一的燕红叶?”
燕红叶皱着眉头,没有理他,只是看向正接受众人欢呼的雍正。雍正本来也没注意到燕红叶的,却有七夜的那一声之后,才注意到对方。“燕红叶?”
“是我。”燕红叶淡淡的应了一句:“你就是金光?”那个夺了我父亲宗主之位的无名小卒?
在燕红叶看来,当年的金光不过稍有些灵力,若不是有监察使的身份护身,他也夺不走燕赤霞的宗主之位。况且,她从来就没觉得燕赤霞做错过,有本事就要对付已经长大的七世怨侣,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算什么英雄好汉。
☆、第四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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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高位的雍正已经很少与人计较了,更何况他历经两世,如今是第三世,正是百岁之龄了,又如何能放□段与一个小姑娘计较呢。“我就是金光。”
“你身为正派之主,就这么跑出来了?”燕红叶冷哼一声,嘲讽道:“我还以为你有多正派,多愿意舍身取义呢,结果却还是灰溜溜的跑了出来。难道说你会不知道,那个玄魔雷是需要有人引爆它的吗?你们都跑了出来,谁来引爆它?”
“燕姑娘,你太小看我和宗主了。”七夜上前说道:“凭着我和宗主的实力,完全不必要留在阴世幽泉那时引爆玄魔雷,便是在这里引爆也是一样的。不然的话,我和宗主这般辛苦又是为何呢。”
燕红叶却不信。她刚才已经在玄魔雷炼治的地方看过了,那是极阴又极阳的神雷,没有人在泉眼处做法,根本无法顺利引爆它。除非,正如七夜所言,引爆它的人的魔力或法力极高。但燕红叶自认为道法高超,她一个练玄心奥妙诀的人,都自认为没办法在这般远的地方引爆玄魔雷,凭什么雍正敢这般有自信。
“你留在谁在那里?”燕红叶自认找出了真相。“你让谁替你们在那里引爆玄魔雷的。”
“燕姑娘,我敬你是七世姻缘之一,但你也别给脸不要脸啊。”同是女子,自然是朱雀出面制止燕红叶的胡言乱语比较好些。“宗主和魔君进的孔明气船是青龙和恶龙一起造的,里面能不能藏人我们还不清楚吗?孔明气船为了早些造好,便要造得小些,自然是刚好能容纳两个人的,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在里面。”
“那我爹和我娘呢?”燕红叶冷着脸问道:“我爹娘就在这忘情森林里,一人守着绝情山庄,一人守着阴世幽泉的山洞,他们向来正义,怎么可能视阴世幽泉之劫而无动于衷!”
“你爹和你娘?”七夜嗤笑一声,连着玄心四将也是满面嘲讽。“你爹和你娘一见面就打起来了,还多亏了诸葛无为和诸葛流云,这才没遭成更大的危害。不过,当时他们的身子因为他们只顾着打架,而不去管阴世幽泉爆发时的魔气,而被魔气侵体。不过,我在救小倩时,顺道把他们都救了出来,如今就扔在我们魔宫的帐篷里。你若不信,随时可以去看看。”
燕红叶见摆了乌龙,就有些下不了台了。可是她的性子极倔,压根就不愿意跟金光和七夜道歉,便用起了日行千里,直接就往魔宫的大营飞奔过去。
七夜也不在意,用了传音诀,把燕红叶要到大营的事情交代了下去,只说让她带走燕赤霞和司马三娘。“接下来,我们该把玄魔雷引爆了吧?”
“嗯。”雍正应了一声,便转过身来,面对着忘情森林开始做法。七夜随之附合,便顺利的把玄魔雷给引爆了。
随着玄魔雷的被引爆,忘情森林处传来了一声巨响,而巨响过后,整个忘情森林开始地动山摇,然后在顷刻之间因为玄魔雷的爆炸,整个忘情森林消失了,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坑洞。
看着原先在封魔法阵中弥漫的魔气消失了,雍正松了一口气:“阴世幽泉之危,终于解了。”
就在大家都欢呼雀跃的时候,原先是忘情森林,现在是一片大坑的地界里有一道光飞窜而出。朱雀的眼睛最利,立刻就喊道:“那是莫邪宝剑。”
青龙一听,赶紧上前一步,便要去夺:“别让它落入了妖邪之手!”
魔宫四贤一听,自然也不甘示弱,飞身就要去夺。
只有雍正和七夜没有丝毫的动静,因为他们知道莫邪宝剑是有灵性的,便是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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