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猫扑中文 ) ,那么,为什么不合作呢?”
“你让本座与你一个魔族合作?这可能吗?”雍正对着七夜转了一圈,似乎在打量着他:“七夜啊七夜,你身为一个魔族,怎么还是那么相信人类啊?难道,你就不怕本座再次背叛你吗?”雍正停下了脚步,直视着七夜,眼神高傲倔强:“别忘了,你母亲宁夫人是怎么死的?”
“你一定要这么气我吗?金光?”七夜毫不避讳的与雍正对视,眼眸晦暗幽深,让雍正突然觉得浑身发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于是,雍正索性不再与他对视,果断的扭过了头,冷哼一声。“你想说说,打算怎么和本座合作?”
七夜显然是因为雍正的动作而误会了什么,心情顿时飞扬了起来。“这一点我们之后再说,毕竟你再不过去,怕是你的护卫们会忍不住冲过来保护你的同时,也把我给碎尸万段啊。”
雍正抬眸一看,果然那二十来名玄心护卫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而蕾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也是跟玄心护卫们一样,一直紧紧的盯着自己这边儿不放。
因此,雍正也就不计较七夜的无礼,对着他点了点头权作示意之后,便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回到他的属下们的身边。
然后,七夜准确无误的捉住了雍正的手,把雍正给留了下来。
雍正试图挣开,可是试了两三次都挣不开后,雍正只能放弃了,改而紧紧的蹙着眉头,怒瞪着对方,深吸了口气问道:“你还有事吗?”
“你……”难道自己还能说是不希望对方就这么离开自己吗?七夜自然不可能这么问的,要是把对方吓跑了可怎么办呢,“你不是答应我合作的吗?怎么不问我之后怎么联系呢?”
雍正挑了挑眉头,傲慢的看着七夜:“你不是七夜魔君吗?既然如此,何愁没法子联系本座的?至于本座?本座堂堂玄心正宗宗主,难道还要特意去与你联系不成?”
本来心情有些郁闷的七夜,听了雍正的话后,眉飞色舞的道:“那就说好了,我随时去找你。”说完,执着雍正的手,不顾对方的意愿,拉着对方就送到了玄心护卫的身边后,方才松开了手。
“那就这样说定了。”给雍正丢下这一句,七夜对着眉眼有着暗紫色印记的妖魔打了声招呼:“我们走吧,余音。”
余音站了起来,点了点头。他收敛了眉眼的暗紫色印记,展示起了自己那张虽比不上花将,但也是极其漂亮的一张脸蛋,笑着对蕾说道:“花将,我们还会见面的。”
雍正看着七夜和余音走远之后,靠近蕾,“蕾,有点儿不对劲。”
“怎么了?”
“那个刚才要与我私下里说话的妖魔,是阴月王朝的魔君七夜,而且是十来年后的七夜,竟是跑到了这里来了。”雍正小声的说话。
“怎么回事?”蕾显然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回事,也很是诧异。而且蕾突然想到那个叫余音的妖魔似乎认识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蕾环顾了一下四周,玄心护卫和无赖风们都包围着这边,便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界儿,找个地方我们一起分析一下吧。”
雍正也想到了这一点,“我在邙山镇有个别院,我们就去哪儿吧。”
两人满腹疑问,向风之羽矢告别之后,便匆匆回了邙山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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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了邙山别院后,雍正也顾不上玄心护卫们疑惑的眼光,拉着蕾就往自己住的房间里跑。两人关上了房门,便开始议论起来。
“你确定那个人是阴月王朝的七夜魔君?”
“肯定没错。那副样子,化成灰我也能认得出来。”雍正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在房间里来回的踱着步。“他能够到十来年前,我竟然也到了十来年前,肯定是有什么阴谋的。”
“别转了,转得我直发晕。”蕾看得眼睛都昏了,把雍正招呼的坐下来,“你先别急,忘了我说过的吗?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
“不对!”雍正停了下来,觉得有些问题:“如果是阴谋,可我毕竟不是真正的金光啊。如果是针对玄心正宗,或者是阴月王朝的阴谋,那为什么是我过来了?而不是真正的金光?”
“不,你就是真正的金光。”
雍正听罢,死死的盯着蕾:“怎么回事?”
“我虽然对轮回转世的事情并不了解,但是花仙界有人是明白的。我问过薰这种事情,他说,畏界有一种术法,可是把人的灵魂招至施法人想要他到的时代。不过,这种法术只能用一次,而且如果被施法的人已经轮回转世,就会把转世后的魂魄给招过来代替。一个身体与魂魄如此的契合,除了那具身体的真正主人,不会有旁的。”蕾看着雍正,“所以,你就是金光。”
雍正叹了口气,有些释然。自从有了金光的记忆之后,他时常就忍不住把自己当成了金光,但是一想到自己不是真正的金光时,面对玄心正宗的人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茫然失措。
如今从蕾的口中听到这句话后,雍正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大石了。
“你很高兴?”
看到雍正总是板着的脸上竟然难得的显出了一些笑意,蕾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雍正毫不扭捏的承认:“总感觉,心情放松了许多。”他突然心情不再烦躁了,刚才在七夜面前强撑的那种郁闷也不见了,拉过一把椅子,坐住了。
“不管你和七夜魔君是为了什么回到了这十几年前,但是有一点可以清楚的。”蕾伸出了一个手指:“你确实是用术法被召唤回了这个时候的**的没错,但是七夜魔君……如果不是他从那儿学会了这个术法,施了法将你拉了过来,便是跟拉你过来的人有关系。”
“为什么?”
“你没注意到吗?”蕾轻笑道:“七夜魔君如今这个时候才几岁?可是他用的肯定还是他自己的身体,因为我注意到他的灵魂与他的身体没有一丁点的排斥反应。”
“那个小混蛋!”雍正咬牙切齿的用手敲了一下椅子把手。
☆、第十六章
在邙山别院内,又一连呆了数日,直到蕾被召回了花仙界,雍正这才打算再次启程游历。
在此期间,七夜一直没有来找过他。但雍正知道,七夜八成是认为时机未到,而并非没有这个能力。如今的七夜已是当年成魔时,那个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的,真正的魔君恕
雍正心中有着难以言喻的失望。
自从听蕾说七夜的情形与自己不同时,他便打定了主意,等到七认来找自己的时候,就拖着对方来找蕾,让蕾好生的看看这个七夜是怎么一回事。可惜一直到蕾回花仙界,七夜也没来过邙山别院,让雍正暗恨其狡猾。
雍正再次领着诸葛无为和玄心护卫们离开了邙山镇。不过,没过几日,雍正一行人的行程便被打乱了。因为雍正通过传音符里,青龙传来的消息,决定了要回洛阳。
因为当初离开诸葛府时,雍正给了诸葛夫人一块求救符,保证了若是对方遇到难事,动用了这求救符,那玄心正宗的人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而今,诸葛夫人便用求救符发来了求救的讯号。
雍正的眼皮不由得跳了一下,心中也有些担忧,不知道诸葛府中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若不是什么大事,凭着诸葛夫人的性子,也不会特特儿的求到玄心正宗的头上。
直觉告诉了雍正,这件事,有八成是因为诸葛流云的关系。
这时,雍正可顾不得慢腾腾的赶路了,而是用了日行千里的法术,抱着诸葛无为转瞬就到了诸葛府外。
知道自己的母亲求救到了玄心正宗那里,被雍正抱着一路疾驰到诸葛府外的诸葛无为,顾不得身上的难受,在雍正把他放下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冲进了府里,口中一边喊着“母亲!”视线也是到处搜寻着母亲的踪迹。
诸葛府内虽说因为诸葛青天的关系败落了许多,但几个仆人还是尽有的。偏生诸葛无为一路跑来,却连一个人影都未瞧见,连管家忠伯也没看到,让诸葛无为不由得越跑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如今细细想来,似乎连守门的李三也不在啊……
饶是诸葛无为再成熟懂事,也不过是个孩子,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呢。他心中又惊又怕,忙转过头来看向慢慢走向自己的雍正,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师父,母亲不见了,怎么办?”
雍正叹了口气,摇着头从怀中掏出了绣着金丝缠枝的白帕子,为诸葛无为擦干净了脸。
原先还有些情绪失控的诸葛无为,看着雍正与平时并无二致的平静的脸,心中竟是慢慢安稳了焉。诸葛无为渐渐收住了泪,可因为刚才哭得实在太狠,仍忍不住有些打嗝。
见诸葛无为的心情平静了下来,雍正站起了身,牵起了诸葛无为了手,复又回到了诸葛府的大门口。
雍正毕竟老成,再加上旁观者清,自然能察觉到这里面的线索。回到大门口,雍正示意孙文溪等人不要插手之后,指着门槛处,问道:“无为,你且看看那门槛有什么不对的?”
诸葛无为本就聪明,虽然学习法术并不算久,但胜在机灵聪敏,又有雍正准确的指出地方来,诸葛无为仔细一看,果然发觉不对。
那门槛处果然不对劲,诸葛无为看着时,只恍惚觉得门槛内有些雾蒙蒙的,仔细一看又觉得跟平日里一样。
诸葛无为抬起头来看向雍正,见到对方那略带鼓励的眼神,顿时心中的迟疑褪去了一大半,说道:“这门槛确实有些不妥,仿佛像一道结界,能进去,但进去后,却看到的是幻像?”结合之前自己进了府后的所见扫闻,诸葛无为大胆的猜测道。
雍正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对着门槛施了个法廖,顿时便豁然开朗。
那若有似无的黑雾一不见,雍正这才再次牵住诸葛无为的手,招呼着玄心护卫们进了诸葛府。
诸葛府内一路走来仍跟之前一样不见人影,但却能听到远远的传来嘈杂的人声。诸葛无为仔细的倾听了一会,发觉那嘈杂的人声似乎来自于母亲所住的院子。
可惜这回诸葛无为可不敢再像之前那般乱跑了,给雍正指了路后,便任由其牵着手走向母亲的院子的方向。
不过,还没到院子,便撞见了几名玄心正宗的门人。
“宗主。”玄心门人见了雍正,一脸惊喜的跑了过来:“宗主,你终于来了。”
“怎么回事?诸葛府里到底出了什么事?”雍正紧蹙着眉头问道。
玄心门人面面相觑一阵,见雍正脸上已是满脸的不耐了,才推了一个人出来。那人吞吞吐吐的,颇为为难的说道:“宗主,诸葛夫人她、她是被司马三娘给打伤的。如今,玄心四将们正在为诸葛夫人疗伤呢。”
司马三娘?她不像是那么鲁莽的人啊……雍正思索着,牵着诸葛无为的手就松了一些。
诸葛无为终究还是站不住了,雍正下意识的松了手,诸葛无为便如同离了弦的箭,直直的冲进了院子。可惜,在房间外就被拦了下来。
诸葛无为又踢又踹的想要挣脱捉住他的玄心门人的手,口中直喊道:“快放开我,我要去见母亲,快放开我啊!”
“你进去能做什么?”雍正神色淡漠的看了诸葛无为一眼,然后越过他,径自推开了房门,进了房间时,只丢下了一句话:“在外面等着。”就反手把门给关上了。
一旁的莫介清上前拉住了诸葛无为,劝慰道:“无为,玄心四将正在时差为你母亲治伤。你冒冒然的闯进去,还大喊大叫的,若是惊了他们可怎么办?”
这一说,果然有用。诸葛无为安静了下来,抽了抽鼻子,泪眼朦胧的问莫介清:“那我母亲会有事吗?”
“不会有事的。”莫介清揉了揉诸葛无为头顶的发丝,笑道:“刚才宗主已经进去了。宗主虽然年轻,但修为一直以来都是玄心正宗里最为高深的。有他在,诸葛夫人定然不会有事的。”
诸葛无为得了莫介清的保证,略安下心来,但仍觉得度日如年,可还是勉强耐住了性子。
房门关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夜□临,才再次打开。
雍正拖着疲累的身子开了门,让莫介清、孙文溪几个人进去,把青龙他们扶出来,送到别的房间里去休息。
雍正话一说完,便觉得有些撑不住了,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儿便要摔倒到地上。
幸好莫介清为了照顾诸葛无为而与他一起站在房门外,靠得近些,见雍正腿软了下来,便忙上前搀住了对方,这才让雍正不至于落下个摔得鼻青脸肿的下场。
“宗主,您怎么样了?”周围的玄心门人都围了上来。
雍正强撑着站稳,只见他脸色苍白、嘴唇干涩,很是吃力的模样,却仍摇了摇头,指着房间说道:“本座没事,只是青龙他们比较辛苦,如今都昏睡了过去。倒是本座还好些,只须回房睡一觉便可。文溪、径云、友庭、慧欣,你们进去把四将送回房间休息。”
被点名的三男一女立刻应了一声,然后就进了房间。
雍正把为了母亲,也为了师父而深觉忐忑不安的诸葛无为推进了房间,虚弱的神色,让人见之心酸:“无为快进去吧,诸葛夫人差不多快醒了,你好生的服侍她。”
“知、知道了,师父。”诸葛无为用手一把擦干脸上的泪水,脚步略带踉跄的进了房间。
雍正把事务一一安排妥当后,这才在莫介清的搀扶下,挑了一个最近的房间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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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二天,雍正本该因为身子的疲累而睡到日上三竿的,可惜自小养成的习惯,让他还是早早的就起了身。更何况昨天中午还来不及吃午膳,便被传音符里传来的消息给召到了诸葛府。
随后,又因为救治受了重伤,性命垂危的诸葛夫人,而几尽脱力,早早便睡了。
如今算来,也可以说是被饿醒了吧。
索性今天轮值的吴仕荣和马少宁,仍照着平日的时辰来伺候,才不至于让累得不想动弹的雍正,饿昏在这床上。
被服侍着漱洗、吃早膳、穿衣服之后,总算能见人后。雍正虽然觉得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但听门人说诸葛夫人是被司马三娘所伤。雍正想要知道前因后果,便少不得找诸葛夫人问个究竟了。
更何况玄心正宗的总部处已是没有了主事之人,早点把事情问个清楚,自己也好早些回去处理事务。
一路走到了诸葛夫人所在的院子,虽说大唐没有后世那般的注重男女大防,但雍正一介男子无故擅闯进女主人的院子,也着实不太好。
雍正在院外停下了脚步,请了守在门外的小厮进去通报一声。
诸葛夫人虽说只受了些内伤,经过了疗伤,如今已是好了大半。但因身子仍虚弱的紧,只在沉睡。
诸葛无为知道师父在院外等着,又不忍心吵醒母亲,便不管自己的困倦,用冷水洗了把脸,激灵的醒了神后,自己替着母亲出了院子。
一出院子,诸葛无为就看到站在那儿的雍正,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他看着自己过来之后,眼睛微微的眯起,似乎有一抹欣慰。
诸葛无为只觉得脸上发烧,害羞的挠了挠脸,却也不敢磨蹭的跑了过来。“师父。”
“无为。”雍正点了点头,“你长大了。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一夜没睡吧?”
“师父,我不困。”
“可是你还小,若是因此熬坏了身子,日后还谈什么侍奉你的母亲呢?”雍正半蹲□子,帮着诸葛无为理了理领子。“为师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可是你是你母亲怀胎十月,从肚子里掉下的一块肉,所以很是宝贝。如果你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只一味的苦熬着,等诸葛夫人养好了身子,你却病倒了,让你的母亲为你担心,那再大的孝心也会被抵消了的,懂吗?”
“懂了。”诸葛无为怏怏的垂下了脑袋,点头。
“你母亲好点了吗?”看到诸葛无为垂头丧气的模样,雍正只觉得自己说话怕是太重了些,毕竟他还是个孩子,便换了个话题。
诸葛无为点了点头,应道:“母亲好多了。倒是累得师父您到现在脸色还是这般苍白。”
雍正闻言,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叹道:“为师并无大碍,只是累了些罢了。不过,四将在为师来之前,便是拼了命的救治你的母亲,为师才能赶得及过来。等会儿你先去休息,醒来后他们应该也就恢复的差不多了,你再去跟他们道一声谢,便不枉他们对你的用心良苦了。”
“嗯。”
知道了诸葛夫人还很虚弱,雍正也不能就这么进去问清楚情况,便问诸葛无为他的房间在哪儿。雍正把诸葛无为送回了房间,留在那儿看着他睡着之后,才再次起身出门。
这一回,雍正召来了诸葛府中的仆从,在仆从的口中得知诸葛夫人是带着几名丫环小厮,并管家忠伯一起出的门后,雍正便让仆从把忠伯找来,想从他的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
见雍正问话,忠伯自无不可说的。
要知道,夫人对他有大恩,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夫人受伤,连援手都来不及伸出,着实让忠伯心情憔悴的。只是他年纪大了,又不会法术,无法帮着夫人讨回公道。加之少爷如今年纪还小,道法也才学没多久,更不可能莽撞的把事情告诉了他。
若是少爷一时冲动的跑去找那司马三娘报仇,而出了什么事,自己可就真是难辞其疚了。
如今诸葛府里就少爷一个男丁,虽说流云少爷被带了回来,但毕竟岁数还小,再加上之前也曾听说因为这人魔之子的体质关系,差点儿就养不活的,不由得不让忠伯担心起这流云少爷能不能平安的长大成人了。
如今见雍正问了忠伯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虽说雍正不一定会为夫人特特儿的跑去找司马三娘,给夫人讨回个公道。但只要能得了他的一句话,便也让诸葛家有了足够的理由,可以堂而皇之的把玄心正宗叛徒的名号摘掉,从此把燕赤霞一家子给拒之门外了。
所以,忠伯便不隐瞒:“那日,夫人得了流云少爷的消息之后,便也不担耽,带着前天晚上收拾好的东西,便上了马车,启程去寻了。到了地方,果然就见到了燕赤霞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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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离开了玄心正宗以后,燕赤霞和司马三娘就寻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地隐居了起来。平日里在街市上卖面为生,偶尔为镇子上的人捉捉妖、驱驱鬼的,日子倒也还过得去。
诸葛夫人到达燕赤霞夫妇所居之处时,燕赤霞正好提前收了面摊回家。在家门口见到一辆马车时,怔了一下,又见马车内走出来一名美貌妇人,立时喜出望外的迎上前去:“这不是弟妹吗?你怎么知道我跟三娘住在这里的?”
“燕大哥。”诸葛夫人想着对方毕竟是自己夫君的朋友,便还是唤了对方一声大哥。“奴家是有事来找你的。”
燕赤霞本身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也看不出诸葛夫人的情绪有些不妥,极为热情的就把她和她的管家忠伯给迎进了屋子里。
此时司马三娘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燕赤霞和司马三娘成婚已然多年,可不知是缘份未到,还是两人的身子不行,司马三娘一直未能有孕。直到从蓝魔手上接过了诸葛流云,司马三娘就有孕了。
司马三娘觉得诸葛流云是个有福气的,正是因为他带来了福气,自己才能怀□子,所以对才一岁多的小流云很是疼宠。
司马三娘的脾气本就不算太好,怀孕之后便越发的大了气性。偏又不能把气无故的发在一个一岁多的小奶娃子身上,就只能对着燕赤霞发火了。
燕赤霞深爱司马三娘,更何况她如今还怀着自己的孩子,更是愿意对着她做小伏低,把她给宠得更加放肆起来。
今日燕赤霞这么早回来,就是因为司马三娘用传音符跟他说想吃烧鸭,让他买回来,这才有了这次巧遇。
诸葛夫人进了屋子,司马三娘刚刚哄得诸葛流云睡着,听到声响从里屋出来,看到诸葛夫人,想到屋子里的诸葛流云,顿时留了个心眼。
“弟妹怎么来了?还请坐。”司马三娘要倒茶,燕赤霞哪里肯呢,只让她坐着。
诸葛夫人也知道此行一个弄不好就会撕破脸,可是一想到诸葛家如今的情形,便也顾不上这些了。她冷着一张脸,淡淡的说了一句:“大哥大嫂别忙了,奴家此行是有事相求。”
司马三娘知道不对,可是又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便强撑着笑脸:“弟妹且说说看吧,能帮忙的,我必然不会推辞的。”
“奴家是想要把流云给带回诸葛家的。”
司马三娘心里咯噔一声,起了疑心。
蓝魔生了诸葛流云的事,是极机密的。毕竟那是人魔之子,对世人来说很是忌讳,况且蓝魔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到了自己情敌的手里。
可是,诸葛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这个一会儿再问也不迟。司马三娘笑道:“弟妹,虽说你是流云的大娘,可是若是流云留在诸葛家,日后有谁教导他道法呢?”
诸葛夫人冷笑一声:“莫非留在你们身边,流云就能学会道法?你们能教导他什么?玄心道法?”她挑了挑眉,讽刺道:“别忘了,你们可是玄心正宗的叛徒,按理说就算你敢教,我也不敢让流云学啊。”
“流云到了你身边,难不成就能有出息不成?”司马三娘正是脾气不好的时候,火气便冲了上来:“我还没问你呢,你是怎么知道流云的?又是怎么知道流云在我这儿的?”
“实话告诉你吧。”诸葛夫人也不愿与其虚以伪蛇,便答:“是宗主告诉我的,而且宗主也答应了我,收流云为徒一事。流云做玄心宗主的徒弟,可比做你这么一个叛徒的徒弟要有前途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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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诸葛夫人的话一说,燕赤霞倒还好些,只是阴沉着张脸。
可那司马三娘却立时火气冲天,怒斥道:“你说什么?你竟然要把流云送到金光的手里?你不知道金光说你的夫君是叛徒吗?你竟然就敢、就敢……你不配做诸葛青天的妻子!”
诸葛夫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句话!
什么叫不配做诸葛青天的妻子?她不配做?她好好的一个大好年华的女子,在夫君死后,她并不再嫁,反而守着已经破败下来的诸葛府,守着小小的诸葛无为,为了振兴诸葛家,她做的哪里不好?哪里就不配了?
“我不配做诸葛青天的妻子,那你说谁配?蓝魔吗?”诸葛夫人再也受不了了。她站了起来,盯着燕赤霞夫妇的眼神,几乎可以结冰。此时此刻,她再也顾不上要斟词酌句的说话了:“奴家自嫁进诸葛家以后,可以说是克守妇道。夫君在外面斩妖除魔,为了让夫君无后顾之忧,奴家操持家务,只不愿家中的事务耽搁了夫君,甚至还为夫君生下了无为。奴家图的是什么?”
诸葛夫人深吸口气,强自压下心中的酸楚:“夫君之于蓝魔,也许真的是爱情,可那又如何?实话告诉你们吧,在教导无为时,奴家一直告诉他,夫君确实做错了。不是因为他爱上了蓝魔,而是因为他背叛了心中的正义。奴家知道,你们被逐出了玄心正宗之后,一直对金光宗主怀恨在心。可是你们扪心自问,你们的所做所为,真的都对吗?”
“那我们又哪里不对了?”司马三娘抬案而起,怒道:“即使是七世怨侣又怎么样?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我怎么能去杀一个无辜的,什么都还不知道的孩子?如果杀了,那我还有人性吗?”
“所以,你想等到他长大了,成魔了,决定要毁天灭地了才杀是吗?”
事实上司马三娘完全没考虑到这些,如今被诸葛夫人的话一嗝,便道:“是又怎么样?”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有人性?可是在奴家看来,你也不过是个自私的女人罢了。”诸葛夫人冷笑道。
“别以为你是青天的妻子,我就不敢对你动手!”
“怎么?被奴家说中了心事,你就恼羞成怒了?”
“好,那你说说,我哪个地主自私了?”
“你又哪个地方不自私了?”看着被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司马三娘,诸葛夫人心中颇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你为了让自己的心里舒服,就这般放过了七世怨侣,只因为你认为他无辜,是吗?”
“是!”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司马三娘如今的眼神,已经能杀了诸葛夫人无数次了。
不过,诸葛夫人可不是那么容易便被吓倒的。“你认为七世怨侣无辜,可你是否曾为更加无辜的,无数的平民百姓想想?你的所作所为,你敢让他们知道吗?若是让百姓们知道,你们夫妇两个,可不会被称颂赞美,而只能被怨声载道的百姓们一人一口的唾液给淹死!你表面上光鲜亮丽,其实内心真是龌龊不堪的很啊!”
“你、你闭嘴!”正如诸葛夫人所说,司马三娘确实是有些心虚的。不然的话,依她的性子,早就会因着自己被逐出玄心正宗一事,到处嚷嚷了。可是她没有,因为她不敢。但,即使这是事实,也不表示她愿意去承认自己做错了事。
于是,司马三娘本能的就想要把责任给推卸出去,本能的就要为自己打借口:“你说我自私,我内里龌龊不堪,那你去试试啊!你去试试看,能不能去杀七世怨侣。”
“试什么?奴家还需要试什么?”诸葛夫人的眼睛瞬间就流了下来,看向司马三娘时,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仇恨,让司马三娘暗自心惊:“奴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为了弥补夫君所犯的错误,无为已经是宗主的徒弟了。虽说宗主答应了奴家,必会保住无为的性命,可奴家知道,历代七世姻缘练了玄心奥妙诀之后,又有哪个能平安的活下来的?可奴家还是让他去了。”
诸葛夫人眼神黯淡,声音轻柔的几乎让人听不清:“奴家图的是什么?图的,不过是世人心中的正义罢了。所以,奴家问心无愧!”
说到这里,诸葛夫人的声音又变大了:“可你们呢?事情传扬出去,你们就是人人鄙夷的叛徒!不止是玄心正宗的叛徒,而是整个人界的叛徒!”
被诸葛夫人的气势,和她所说的话给震憾住了。司马三娘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一旁一直闷不吭声的燕赤霞赶忙扶住了司马三娘。
诸葛夫人冷冷的看着燕赤霞,可对方却没有那个勇气去回望对方。
诸葛夫人冷哼一声,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受这里,跟这两个人呆在一间房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忠伯,流云应该就在屋子里,你去把他抱出来。”
一旁听得极为畅快的忠伯爽快的应了一声“是!”就进了司马三娘方才出来的屋子,果然看到床上熟睡的小男孩。
忠伯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再没旁的孩童,又细细的观察了一下熟睡男孩的眉眼,果然与已故的老爷有些相似,便知道这孩子定然就是诸葛流云了。
忠伯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孩子,唯恐惊醒了他,把他抱出了房间,便要跟着诸葛夫人一起出去。
这时,司马三娘猛然醒过神来,她如今也闹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思了,只知道自己很恨面前这个女人,因为她揭穿了一切,让她觉得自己无比的丑恶,因此不想让诸葛夫人好过了。
司马三娘一把推开燕赤霞,自己猛的冲了过来,到了忠伯的面前,就要把诸葛流云给夺走。
忠伯自是不肯的。可司马三娘一介女子,忠伯也不可能跟她硬抢,没得让人以为自己非礼了她。
但诸葛夫人却没这顾忌,一把将流云又奔了回来。
两人一番你挣我抢之后,诸葛流云哭了之后,两个女人都有些着急了。尤其是司马三娘,本来怀孕时脾气就比平时要大些,这与人一争一夺之间,司马三娘越发烦躁,下手时便没了轻重,一副极具力度的掌法就拍在了诸葛夫人的身上,然后顺利的夺回了诸葛流云。
可司马三娘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被诸葛夫人身上的惨状给吓住了。
只见诸葛夫人全身瘫软的倒在了地上,一抹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脸色却苍白的吓人,额角因为疼痛而溢出了冷汗。
司马三娘一惊之下,诸葛流云便被她脱了手,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索性诸葛流云血脉中的魔性让他的身子极能被摔打,这才没再酿成又一同的惨剧。只是这哭声越发的震耳欲聋起来。
燕赤霞的心中只有司马三娘,哪里还顾得上诸葛流云呢。他紧紧以的搂住司马三娘,细声细气的安慰对方,一定会没事的。然后又用着祈救一般的语气,对着倒在地上,几乎不省人事的诸葛夫人说道:
“弟妹,你别怪三娘,她怀孕了,脾气不好,偏你又来惹她,她才下手没了轻重的。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原谅她好不好?”
“大夫,快、快去叫大夫!”忠伯看着诸葛夫人,也不敢乱碰,生怕造成二次伤害,只能赶紧的叫跟来的仆从快去请大夫,至于燕赤霞的话,他权当耳旁风,连听都不想听,更别说理了。
而那燕赤霞却仍在那儿叨叨:“对,对,是该请大夫。弟妹别怕,我有日行千里的符咒,很快就能把大夫请来。弟妹,我求你一句话,你说一句原谅三娘好不好,我求你了。”
忠伯都听不下去了,这一对夫妇,竟然还想着威胁夫人。是不是夫人不说一句原谅,这燕赤霞就不打算去请大夫了?
索性,诸葛夫人颤巍巍的看着忠伯,眼神往自己的腰上转,忠伯这才想起来,夫人的身上有玄心正宗给的专门用来求救的符咒。
忠伯将诸葛夫人挂在腰间的荷包取了下来,往里面一掏,里面果然有一张符咒。
忠伯刻送符咒来的玄心门人曾经说过,只要把符咒撕掉,他们那边便能得知。于是,他就把那符咒给一撕成了两半。
被这张符咒所绑定的是朱雀。
前一秒她还在玄心正宗内与青龙他们讲座突然出现在雍正身边的,并让雍正大惊失色的魔族到底是谁,下一刻便来到了千里之外。
朱雀看到倒在地上的诸葛夫人,和撕掉符咒的忠伯,当即使明白了什么。她赶紧用传音符联系了青龙,并说明立刻让他带着大夫到诸葛府候着。
朱雀也顾不上去了解事情的真相,一把抱起诸葛夫人,另一只手抓住忠伯的领子,便要把二人带回诸葛府,至于其他的仆从和丫环,他们自个儿就能回来。
“等、等等,流云少爷还在司马三娘那里。”朱雀闻言放下忠伯的领子,一把从司马三娘那里夺过孩子。司马三娘还没回过神来,便被夺走了孩子,想夺回来,却被燕赤霞制住,司马三娘想说些什么,却见燕赤霞摇了摇头,便只是叹了口气,垂下了头。
用瞬移的法咒极耗功力,轻易用不得。可是诸葛夫人的情况危急,朱雀是个善良的女子,便是损耗些功力也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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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雍正听罢,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也大概知道一些忠伯的心思,只感叹道:“诸葛家是忠烈之辈。”却闭口不提要撤消掉诸葛家的监视者一话。毕竟这两者极有区别。
不过,忠伯也并不强求,能得到雍正这么一句话,诸葛家从此便能抬头挺胸的做人,足矣!
不过……忠伯脸色阴沉的想到了燕赤霞和司马三娘,便道:“那燕赤霞夫妇着实是欺人太甚了。明明是玄心正宗的叛徒,竟然还敢用这玄心道法。而且不过因为一言不合,便打伤了夫人。此等恶人,怕是会在外头连累了玄心正宗的名声啊!”
“无碍的。欲令其灭亡,必先令其狂。”雍正微眯着眼睛,对着燕赤霞和司马三娘,也是极为不喜的。“忠管家,此等恶人,便是玄心正宗不收拾他们,天也会收拾他们的,且等着吧。等到司马三娘的女儿一生下来,他们就该知道什么叫天理迢迢,疏而不漏了。”
女儿?忠伯不知道为什么雍正如此肯定司马三娘怀的是女儿,也不知道为什么雍正如此肯定这个孩子一生下来,燕赤霞夫妇就该后悔。
但无论如何,对于今天的结果,忠伯已经很是满意,便禀了雍正,告辞出去了。
毕竟夫人身子虚弱,两位少爷还小,诸葛家中的事务,还得暂时让他这把老骨头来操心了。
随后,玄心四将中的青龙功力深些,睡了一觉之后,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雍正便问了随后的一些事情。
又从青龙口中得知,那大夫诊断之后,觉得诸葛夫人的情形很是不好。
青龙从雍正的言语中大概也知道些对方想把诸葛流云收入自己麾下的心思。虽然不知道雍正为什么会想要一个一岁多的,而且还是人魔混血的奶娃子做徒弟,但雍正是青龙极为欢喜的人……
青龙当机当断,损耗起功力为诸葛夫人治起伤了。要知道诸葛夫人死了,没了大娘,那诸葛流云真的就只能落到司马三娘手里了。
青龙一动手,其余三将一向以青龙马首是瞻,便也开始运起法力救治起诸葛夫人来了。
而忠伯见到四将为夫人疗伤,也不敢打扰,便抱着哭累睡着的流云出了房间。
而玄心门人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但为了谨慎起见,便把诸葛府用法术筑了一个结界,包围了起来。
“宗主,那燕赤霞太过嚣张了,明明从诸葛夫人的口中知道了是您让她去把诸葛流云带回来的,可是却还敢打伤诸葛夫人,真是不把人放在眼里。”青龙怒道。
“别急,燕赤霞夫妇,我们现在还不能动。”
“为什么?”青龙皱着眉头问道。
“因为司马三娘怀孕了,而且你知道她怀的是什么吗?”雍正似笑非笑的看着青龙,其中的风情不言而喻。
青龙的脸色微红,摇了摇头。
“是七世姻缘。”雍正面上满满的讽刺:“这是报应。若不是他们不愿杀掉七世怨侣,那七世姻缘的存在意义怕就没有了。”
青龙冷哼一声,竟发觉自己无法对燕赤霞夫妇有任何的同情。“那燕赤霞和司马三娘的女儿既然是七世姻缘,那到她被生下来的时候,我们要不要把她接到玄心正宗来?”
“不用了。”雍正摇了摇头,“司马三娘一定会她已不是玄心门人为由拒绝的。况且依她的心性,也不是个会让自己的女儿修炼玄心奥的。”
“不会吧?”青龙眉头微皱:“司马三娘向来自恃正义,应该不会那么做吧?”
“不信?那就等着瞧吧。”雍正也不怨青龙会不信自己的话,毕竟那是人之常情。虽然司马三娘向来是个自私的人,可她明面上一直做的很好。况且七世姻缘在玄心正宗之中,地位很是超然。
在青龙看来,司马三娘若是带着她的女儿回到玄心正宗,正是狠狠的打了宗主的脸面。因着这一点,青龙一方面希望七世姻缘能到玄心正宗来,一方面又不愿让雍正失了面子,很是为难。
“本座午后便回去玄心正宗,毕竟玄心正宗内总不能一个主持大局的人也没有。至于无为,本座就先把他留在这里,让他侍奉母亲。等诸葛夫人身体大安后再回来也不迟。”雍正说着,看向青龙:“倒是你们的身体很是虚弱,法力大损。不若先行留在诸葛府中休整一天,明日再回去吧。”
“不了,属下跟着宗主一起回去吧。”
雍正见实在劝不过对方,便只能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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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日的外出游历,在感受自然之中所蕴藏的道法之外,还把金光的记忆融合的七七八八了。
回到玄心正宗之后,雍正处理起身边的事务时更觉得心应手。
被打断的游历不能继续,雍正索性便等明年再说。
没过几天,诸葛夫人的身子便大安了,使了人把诸葛无为送回了玄心正宗。
雍正早已把诸葛无为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的疼爱,这几日不见,正觉浑身的不自在呢。听闻门人说诸葛无为回来了,当即喜不自禁的把人给召了过来,好生的问了几句过得如何。
雍正对着诸葛无为,总是该严厉时严厉,可该慈爱时,因着怜惜其小时候孤苦,更是宠溺得不行。而诸葛无为每每见着雍正,都是满心满眼的孺慕之情。两人对对方的表现,都很是受用。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虽不是父子,却更胜父子。
转眼间春去秋来的,便过去了五年。
在这一年,诸葛无为年满十一岁之际,诸葛流云也满了六岁,被诸葛夫人送进了玄心正宗,成了雍正的二弟子。
几年下来,玄心正宗并无大事发生,雍正的日子倒也过得顺风顺水。只唯一的心事便是七夜。
虽则七夜曾说过要与雍正合作,可六年来不管是在玄心正宗时,亦或是带着诸葛无为外出游历时,雍正都从未见过七夜来找自己,便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而蕾一直时不时的下凡来看望雍正,雍正心中存了事儿,即使藏得再深,也很容易让他看了出来,便问对方怎么了。
雍正极为相信蕾,便丝毫不隐瞒的说了出来。
蕾只略想了一会儿,便明白了雍正在担心些什么。
金光一生手遭遇,在雍正得知自己便是金光之后,就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雍正一方面担心命运的强大,让他再次如同前世一般的惨淡收场。一方面又担心一旦强行更改命运之后,自己会比之前更不得人心,比之前世,更加的凄凉。
蕾安慰道:“所谓的命运并非是不能更改的。不管是七夜还是旁的什么人把你召了回来,重新的做一次金光,但,你既然回来了,便也是命运的安排,也是你命运的改变。因此,你实在不必如此忧郁。横竖,还有我护着你呢。”
这一句话,越发加深了两人之间的情谊。
“七夜是魔族,虽则他说要与我合作,但我终归不知道他到底想合作什么。更何况他若是真来找我,一旦让人发现了,我怕就会落下一个私通魔族的罪名。”雍正见蕾极为真诚,便也不再顾忌什么,把心中的忧虑给说了出来。
蕾一听,一想,果然是这么回事。“那七夜确实是魔族没错,可是他与你之间的渊缘却不浅。你所担心的很有道理,可是世间万事,不是一个有道理便能概括的,更何况,你若真与魔族便是真的有什么不对,也有我担着呢。我可是花仙,更是未来的锦花仙帝,我能与你交好,旁的人又怎么可能怀疑你的人格?总不能认为,我识人不清,或者打算与天界为敌吧?”
雍正得了话,这才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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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既然来了,就收藏一下吾的专栏吧~感激不尽~~~有人跟我说燕赤霞并不是这样的人,他对心中的正义是有些愚忠的,不会因为三娘而这个样子做,所以我在这里解释一下。其实,燕赤霞确实不是这样子的。但别忘了,跟四爷说经过的是忠伯,他本来就对燕赤霞很反感,自然会有点自已的意见参杂在里面。而且,燕赤霞确实说了这句话,但他的本意不是忠伯所想的那样。因为司马三娘本身就是一个大夫,而且还是个医术很好的大夫。燕赤霞一看就知道,诸葛夫人的伤不是普通的大夫能治好的,只能由司马三娘出手。可是燕赤霞明白司马三娘的脾气,所以燕赤霞希望诸葛夫人说一句原谅司马三娘,他才能让司马三娘出手相助。可是,燕赤霞不知道诸葛夫人是个怎么样的人,这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第二十章
又到了带着诸葛无为外出游历的日子了。
这一年,还多了一个小拖油瓶——六岁的诸葛流云,倒让雍正想起第一次带着诸葛无为时,便是这个岁数。
诸葛流云的性子开朗活泼,与自小便聪颖懂事的诸葛无为完全是两个样子。
不过,也是理所当然的。
诸葛无为在其尚小的时候,家族便已经因为诸葛青天而败落,在旁人白眼中长大到六岁的他,自然比同龄的孩子要早熟些。
所谓三岁看到大,所以说,三岁的时候,大多的孩子性格已然定型。所以,做了雍正的徒弟之后,再加上是七世姻缘之一,诸葛无为虽在玄心正宗中地位与雍正差不多,再加上雍正又对其极为宠溺,也不会因此而变得多活泼的。
顶多有些时候,会展现出一种小孩子心性罢了。
至于诸葛流云倒是好些。
因为诸葛无为在玄心正宗中的地位,诸葛家便渐渐的又起来了。比之无为,诸葛流云的童年倒是好过了许多,而且因为不知道他是人魔混血的关系,更不会有人对着他摆脸子了。而且无为一走,诸葛夫人满腔的母爱就倾到了诸葛流云的身上,对他很是宠爱,因此性子更是活泼了几分。
因着多了一个诸葛流云,这次游历倒是有趣的多了。
诸葛流云可是从来没出来过,对着周围的一切,都新鲜的紧。毕竟诸葛夫人一介女子,又是个寡妇的身份,平日里只能将诸葛流云拘在身边,教一下做人做事的道理,旁的却是不太通透的,更不可能有带着诸葛流云外出闲逛的道理。所以诸葛流云时而闹出些笑话来,倒也是人之常情了。
只是初时倒还好些,三番五次下来,饶是一向耐心极好的雍正也有些受不了了。
刚开始雍正见到流云便想到了弘昼,时日一久,便越发觉得这就是弘昼了。因为弘昼便是时常做这些让他哭笑不得的事情来。
只是身边养着一个无为和一个流云,雍正感叹之余,也起了一些心思——也许,自己也到了该成亲生子的时候了。
雍正初初来此时,金光的身体不过才二十出头。如今五年过去了,已经是二十五岁了。旁的人这个年纪,总该是早已成家的,二十五岁,已经是太晚了。
可惜这些年来,因着唐玄宗李隆基一直在那里虎视耽耽,其欲逐逐,明里暗里的表明自己的心意,倒闹得雍正不敢成亲。
雍正哪里不知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呢。可雍正也是真心不想让李隆基得了手。先不提雍正对李隆基并无私情,便是他现在好歹是堂堂大唐国师,玄心正宗的宗主,可不想成为世人口中的男宠,得了极为难听的名声。
也因此,雍正一直不敢成亲。
玄心正宗还需在这俗世之中立足,便不能惹恼了李隆基。否则等他恼羞成怒起来,欲要霸王硬上弓……那自己是该顺从还是该反抗?
顺从?雍正不甘心!
反抗?怕玄心正宗在这俗世中便要到头了。
这五年来,雍正在某种程度上重温了一遍当年九龙夺嫡时的战战兢兢,每走一步都仿佛如履薄冰一般。
索性,如今李隆基宠幸起了武惠妃,而且还颇有一种心中只有她一人的架势。雍正这才敢思考起自己的终生大事来。
毕竟诸葛无为再像弘晖,而诸葛流云再像弘昼,他们两个也不会是弘晖和弘昼。即使他们真的是,但他们两个现在都姓诸葛,而不是姓金。
只要是个男人,都无法抗拒血脉传承的诱惑。
雍正也不例外。
千年之后的大清已法追忆,能把握的,便只有现在了。
金家的大宅子在长安,所以雍正这回便是有目的的往长安而去。在此之前,雍正早已是修书两封。
一封不用说,自然是寄到了大宅子的郭福的手中,让他把信儿带给族中的长辈们,让他们帮着挑一挑好的人选,以便自己到时候不会手忙脚乱,也是为了能早日成亲。
好歹雍正如今已二十有五了,再拖上几年,便要三十了。不管以后与七世怨侣之间的结局到底如何,雍正也是金家嫡系,自是该为自己留个后代的。
想到上一次金光死时不过三十五岁,竟是只差十年了。
另一封则是交到了邙山别院中的郭全手中,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回到大宅中安享晚年。当然,明面上的意思还是让他去大宅为自己掌掌眼,挑出那些他看不上的,让自己到时候不至于看仕女图看花了眼。
虽则心中有了计较,但雍正仍不急着赶路。一路上仿若游山玩水一般的缓缓而行,遇着了作恶的妖魔,也动手捉了,竟是丝毫不嫌废劲的。
若是弱的,还会在一旁指点着诸葛无为亲自去动手。
在雍正看来,诸葛无为的悟性颇高,只是因为年纪还小,所能学的道术有限。雍正能教的,都已经尽数教给了他,再深奥一些的,雍正也只等着他再大些时候再教的。不然的话,凭着诸葛无为如今的修为,学习那些深奥的,怕只施了一个术法,便会因为力量用尽,而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的。
不过,浅显的道术,若是经验足了,也是能除妖的。而雍正如今所能教的,便是让诸葛无为如何将这些浅显的道术练得如同呼吸一般,自然而然就能使用。
花了半个多月的时候方到了长安,众人便在金宅中落了脚。
休整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金家辈份高的长者们相继来到主宅拜访,手中还携着挑选好的一堆仕女图。
玄心护卫们一直都不知道雍正有娶妻的打算,到了现在,一幅幅的仕女图摆在了雍正的面前,这才知道,不由得心中不是滋味。倒不是因为雍正瞒着他们,而是因为雍正竟然想娶妻。
玄心正宗中,并没有规定宗主不能成亲。只是不知为何,大家都刻意的忽略了雍正可能会成亲的事实。
只是,雍正如今二十五岁了,要想成亲早就成了,何苦要等到现在呢?
孙文溪是玄心正宗中数得上号的,所以一惯都会跟着雍正出门,因此,跟着雍正的关系也算不错,便忍不住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雍正叹了口气,思索了好一阵,这才隐晦的把原因告诉了对方。
孙文溪是个聪明的,虽然雍正说的隐晦,但还是明白了。他心中一动,便把雍正想成亲的消息用传音符传给了玄心四将。
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大家都觉得很是别扭,总有种宗主是大家的,怎么能让一个女子独占呢?
再加上孙文溪说了雍正久不成亲的原因,大家都心思浮动了起来,也不特意的瞒着,反而把雍正在选妻的消息传了出来,很快的,整个洛阳都知道了,连着李隆基都给惊动了。
诚然,李隆基现在独宠武惠妃,可已然得手的,又怎么能和得不到的比呢。
更何况雍正长得端庄秀丽,对着自己也是时常冷着张脸的。可正因为此,才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李隆基一听说雍正有了娶妻的打算,再想到雍正妍丽的容貌,便又勾起了他的一丝绮念。
可即使李隆基是皇帝,也没有阻拦国师成亲的道理。所以,他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写下了一张圣旨,让人马上动身去长安,传国师即刻回洛阳除妖。
虽则只能阻拦一时,但这回雍正没能成亲,谁知下回要到什么时候呢!
李隆基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让人即刻在洛阳寻找妖魔,以便让雍正回来除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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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平日里,李隆基时不时的就能听说洛阳里有哪户人家闹了鬼,又有哪户人家的儿女有被妖精迷了魂的事儿,可是真到了李隆基想找的时候,却总也找不见,直让他气得大喝那些他派出去寻找妖魔的人是个废物。
只是李隆基再如何喝斥,找不见就是找不见。
随着报信儿的人每次来禀报,雍正已经到了哪儿,离洛阳还有多久才能到的信儿时,李隆基紧张过了头,反而不再理会了,颇有种破罐子皮摔的味道。
当然,说得好听一点的话,那就是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只是李隆却不知,玄心四将深恨他害得自家宗主为了玄心正宗忍辱负重,而特特儿祭出了玄心镜,偷偷的窥探了李隆基的反应。
玄心四将第一时间知道了李隆基欲以除妖为名召雍正回宫,便动了心思。
虽然把雍正召回洛阳正合了他们的心意,但玄心四将也毫不迟疑的选择了败坏李隆基的形象,传令玄心门人在洛阳城内仔细查看,但凡有妖魔作恶,即刻格杀。
平日里,百姓家中有了妖魔,都是自行报到玄心正宗,求他们除妖的。偶有撞到的时候,才会亲自去出手。可如今却是玄心正宗的人四处去查找妖魔了,倒是造福了一方百姓。
所以说,李隆基派出的人未能找到有作恶的妖魔,实在不是巧合。
当然,李隆基是一点都不知道有人在从中作梗,照样日复一日的让他们外出寻找。日复一日的听到禀报雍正所在地儿时,既希望能早些见到对方,又希望对方能拖到自己找到妖魔时再到达洛阳,心中很是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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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只。
表完了李隆基,就来表表雍正吧。
虽则长辈们带来的仕女图颇多,但若谈娶妻,这容貌只能算其中最弱的一项,而性子、管家手段及家世,才是最不可或缺的。而且但凡有些缺陷的,金家的长辈们也不可能让她入选,比起最开始在金家长辈们手里的,雍正手中的一堆已经算是经过精挑细选后的成果了。
雍正翻看了一天,初步挑中了四家。
一个是毛小宁,毛家是天师世家,而毛姑娘也是捉妖的好手,性子也是金光去世的母亲仿佛,这才入了雍正的眼。
再一个是张静初,此女子倒是典型的大家闺秀,这样子的女子倒有很多,论家世也不是顶好的,长相也不是最为出众,只可说是清秀。但架不住她有一个好姐姐,叫张静蕾,嫁入了诸葛家,正是诸葛青天的夫人,诸葛无为的母亲。
在外务上虽无法与雍正分担,但有这么一个姐姐,便可想而知张静初应也是这般情状,是个能令自家夫君无后顾之忧的贤妻良母型的女子。
再一个是武秀兰,是武惠妃的妹妹,恒安王武攸止的小女儿,长相美艳,性格手段有些狠辣,让雍正很有些看不上。但雍正会让她入选的原因,也是因为她是武惠妃的妹妹。雍正的想法很简单,若自己真会跟武秀兰成亲的话,李隆基但凡有些廉耻之心,就不会对着武惠妃的妹夫动手吧?
当然,同样的选择还有一个叫李婷,是李隆基的侄女儿。
不过,很快的,雍正就把武秀兰和李婷从候选人名单中剔了出去,只打算在毛小宁和张静初之间挑选了。
毕竟雍正当初会挑武秀兰和李婷,不过是因为他们与李隆基有直接或间接的亲戚关系罢了。可是后来一想到李隆基晚年宠幸的杨贵妃,正是他最宠爱的武惠妃之子李瑁的正妃时,雍正便不再高看李隆基的廉耻之心了。
李隆基的圣旨到达金家祖宅时,雍正已经将他挑好的人选给了金家的长辈们过目了。
一旁站着的玄心护卫们很是着急,生怕就这一天,雍正便把人选给敲定了。到时候,就算是雍正被圣旨召回了洛阳,可仍有金家的长辈们可以帮着送聘礼提亲,那雍正照样会娶妻的。
索性,金家长辈们对雍正挑出来的两个人也是犹豫不定。有说会持家的好,有说能与夫君并肩作战的好,一时间竟是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李隆基的圣旨到了。
雍正忙令人摆了香案,领着一众人等跪迎圣旨。
一听圣旨上所说的意思是让自己立刻动身,返回洛阳捉妖时,雍正忍不住起了疑心。
先不说玄心正宗就在洛阳。虽则雍正不在,可是玄心四将也是在的,为何不让玄心四将动手除妖,反而刻意的派了人到长安来寻自己回去?
一般来说,会刻意下旨宣雍正回去除妖的,必然是难以对付的妖魔,连着玄心四将也不易对付,可为何玄心正宗没传个消息过来,反而是李隆基下旨来宣呢?
雍正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欲娶妻一事被曝露了。要知道,雍正一直没有跟旁的人说这事,只让人传信到祖宅里让人暗暗准备,便是防的有人说话不经大脑,把消息传了出去,让李隆基知道了。
若是李隆基因为这个消息,而觉得玄心正宗的宗主并非是不食人间烟火之辈,而再次起了心思,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雍正才打算秘密行事,等成了亲,事情已成了定局时,再行回洛阳的。
可这道圣旨太过蹊跷,让雍正不得不怀疑起周围的人。但事已至此,雍正不能不接,他磕了三个头,恭恭敬敬的接过圣旨,谢了恩后,才觉着一张脸站起来,让孙文溪等人即刻收拾行装。
雍正原想着用日行千里的符咒先行到达洛阳的,可他不过刚取出符纸,就被来宣旨的太监楚河给拉住了。
只见这名太监笑得分外谄媚,道:“国师大人莫急,虽则陛下让您即刻动身,但也不用特特儿的用符咒赶路的。陛下已令奴婢带了一匹好马送给国师,国师骑着马慢慢赶路回洛阳也不迟的。”
这下雍正更是明白了其中的猫腻了。
李隆基果然知道了自己有成亲的打算,但,到底是谁告诉他的呢?
只是,雍正便是再聪明,也只会以为自己身边的玄心护卫中有李隆基的探子,却怎么也不会想到,竟是因为他们不愿看着自己成亲,而闹出来的事。
雍正领了马,再次谢了恩后,便因为看得出来李隆基只想让自己早些上路,却并不在乎自己会在路上耽搁多久,就索性丢下一句:“本座去催催他们。”便起脚要走。
却见楚河竟作势要跟上。
雍正情知必无法劝住对方,索性便不劝了,反而当着对方的面跟同自己一起来接旨的长辈们说:“本座看着那个毛姑娘不错,便是她吧。”
但雍正心中想的却是张静初。毕竟毛小宁的性子太过直爽,很不合雍正的脾性,而张静初比较宜家宜室,他的妻子还是要像当初的嫡福晋那拉氏一般,才是好的。
做了五十八年的的大清男子,雍正还是不太习惯与一个女子并肩作战的。所以,他口中说是满意毛小宁,但随后却用了点障眼法,让金家长辈们赶紧挑个好日子,却张家提亲。
早日定下婚约,也省得到时候夜长梦多。
一旁听到雍正说“毛家姑娘”时,太监楚河的眼睛咕碌碌的转悠了一下,然后便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雍正走了。
因为是接了旨意的关系,雍正当天便离了金家祖宅。
只是这一路上虽则楚河曾说过一必急着赶路,但到底不可能有像当初一般出行时游山玩水的道理。不过几日,便到了洛阳境内。
雍正让孙文溪等人先行回玄心正宗,便随着楚河进宫复命。
雍正毕恭毕敬的朝着李隆基请了安,问起是哪儿需要除妖时,却听李隆基笑着说道:“原也没什么妖魔,不过是当时朕误会了罢了。爱卿一路辛苦了,先行回去休息吧。”
这一句话,让雍正满肚子疑问的告退了。
出了宫门,早有接了信儿的玄心门人驾着金顶宝盖的马车候着了,连着玄心四将都守在马车的四周。
雍正挥了挥手,示意玄心四将不用见礼,便在青龙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往玄心正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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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虽不是拼命的赶路,但也算是周车劳顿了好几日。雍正洗去了一身的疲乏之后,早早的便休息了。
夜半时分,隐隐能听到外头敲了三更鼓。本该是深夜众人熟睡的时辰,偏偏雍正的房间出现了一道黑影。
黑影先在房间一角停驻了许久,似乎在观察着四周。好半晌,方见他移动了脚步,仿佛猫儿一般轻巧的不发出一丁点声音,来到了床边。
如今正是深夜,不点上蜡烛便什么都看不见。而且这床顶上还挂着帐幔,虽是薄纱做的帐料子,可摊在这个时候,便是这薄纱再轻薄,也让人无法看清床上的人的。
黑影犹豫了一会,慢慢的抬起了右手,小心翼翼的掀开了薄纱帐幔。
也许是床上的人太累了,睡得太沉,也许是黑影太过于小心谨慎,再加上过程中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所以,黑影掀开薄纱帐幔之后,很顺利的便欣赏到了床上人的睡脸。
床上躺着的是个男子。这个男子有着一张端庄俊秀的脸庞。黑影叹了口气,因为男子闭着的眼睛。
黑影知道,床上的男子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那双可眼黑黝黝的,盯着一个人看时,仿佛能把被看的人的内心给看穿。当那双眼睛洒上了淡金色的眼影,似笑非笑的看着一个人时,能把被看的人的魂儿都给勾了去。
黑影把两边的帐幔给挂在了勾子上,然后侧身坐在了床上。他微躬着身,缓缓的抬起手,却在快碰到床上男子的脸颊时,收住了,转而帮着对方叠了叠被角,然后笑道:“金光宗主既然已经醒了,为何不起身与我打声招呼呢?”
“因为本座想看看,七夜魔君深夜造访,是想干什么。”雍正开了口,然后才睁开了眼睛。雍正坐起身来,虽则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可身上的气势却让他像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帝王,威仪之色很是明显。
七夜心中一动,笑道:“听说宗主要成亲了?不知是哪家小姐如此幸运,能得到宗主的青睐,真是让人羡也嫉也。”
“与你何干。”雍正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当然与我有干系。”七夜一个闪身,爬上了雍正的床,双脚跪在了雍正的双腿上,双手放在了雍正的肩上,竟是让雍正闪躲不住。“我不许你娶妻。”
“凭什么?”雍正冷静的质问,一点也不为自己如今的处境担心。他挑了眉头,“莫不是凭的就是你将本座的魂魄召回了现在?”
七夜当然知道这是一次明目张胆的试探,可他一点也不在乎,更一点隐瞒的意思也没有。
七夜点了点头,态度坚定的让雍正心悸:“你猜的没错,正是我把你的魂魄召回了现在。但我凭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因为……”
话还没说完,雍正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了全身。
果不其然,就见七夜欺身上前,双手紧紧的扣住雍正的双肩,让他无法反抗后,便在雍正惊慌的一句:“你想干什么……”的话刚一说完时,便将唇复在了雍正的唇上,连着舌头也伸进了雍正的口腔之中。
雍正向来自制力强,为人也偏向严肃,哪会跟人**呢。虽然李隆基对他时不时就有些暧昧之语,但在他的严防死守下,一直未能得手,做更进一步的事情。如今遇到这种突袭,让雍正愣住了神,半晌才回转过来。
雍正一回过神来,便要反抗。他只略一挣动,见挣不脱后,眼神一闪,便作势要咬。
七夜何其精明,立时便察觉了雍正的心思,忙把舌头撤退了出来,嘴巴也顺势一退,只余一道水线连在两人的双唇之间,竟让人觉得□至极。
雍正脸一红,用了点力气挣脱扣住他肩膀的双手,然后双手一抬,把七夜推开,见他倒坐在床上后,便用袖子拼命的擦拭自己的嘴唇。
七夜也不恼,反而轻轻的笑出声来,道:“现在你该明白了吧?”
“明、明白什么?”雍正此刻的头脑就像浆糊一般,问了个傻问题出来。但当他一问出口,便知道了,突然便有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
“明白我为什么不准你娶妻啊!”
雍正闻言,紧咬着牙关。
雍正虽今生一见七夜的面时,便觉得对方的态度有些不妥,却从未把原因纠结在自己的身上。因为七夜是七世怨侣之一,那他所爱慕的人,自然该是聂小倩无疑的。
直到刚才,雍正还在想着,七夜所谓的合作,是不是与聂小倩有关。而且最有可能的,便是希望和聂小倩成亲时,让自己别像前世一般的捣乱。
可到了现在,雍正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七世怨侣之一的聂小倩都能爱上宁采臣,没理由七夜就不能爱上别人啊。
雍正低下头,手仍在擦拭嘴唇,低敛的眼睛却闪过一道冷芒。
七夜一把抓住雍正的手,怜惜道:“别擦了,再擦嘴唇都要破了。”语气之缠绵,让雍正忍不住在这个盛夏的夜晚,打了个冷颤。
雍正一把挥开七夜的手,本想大声的喝斥对方,可现在毕竟是深夜,声音只要稍微大些,便会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传得很远。
虽说雍正自觉跟这七夜没什么关系,但若是外头巡夜的玄心护卫们听到声响,前来察看时,那自己该不该开门?
又或者他们因为种种原因冲进了房间,却在自己的床上看到一名魔族,那该如何想我?
雍正的芯子毕竟不年轻了,很能沉得住气,只低喝一声:“七夜,你到底想干什么?”便静待对方的答案。
“我以为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七夜苦笑,见雍正对着自己神色戒备,便觉得心中钝痛。他从床上下来,整了整弄乱的衣服,缓步走到了房门口。七夜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对雍正说道:
“我知道你对张家姑娘很满意,可我成魔已久,自是染了许多魔族的习性,不可能让你成亲的。你放心,我不会对张姑娘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你若仍执迷不悟,还想娶妻生子,那我就只能使出一些手段来了。”
说罢,七夜便化作一阵轻烟,从门缝处飘了出去。
雍正在床上呆坐了片刻,方一掀被子起了身。雍正只觉得心中一团的火气,便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冷水,一口灌进了胃中,可心中羞恼的感觉仍丝毫未退。
因着七夜临走时那略带威胁的话语,雍正越想越生气,一把将手中的瓷杯摔在了地上,任由它发出清脆的瓷器破裂声。接着,雍正便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门口处停了下来。
“宗主,您怎么了?”
雍正自床边取过一件外袍,随手披在了身上,然后才去开门。只见莫介清领着一众巡夜的护卫守在外头。
雍正摇了摇头,让自己的语气极尽的温和:“本座没什么事,只是夜里醒来口渴,倒了杯水喝,却不小心把杯子碰碎到地上罢了。”
见莫介清极易信了自己的话,雍正问道:“你今日才与本座一起回来,何苦定要现在开始巡夜呢。”
“宗主放心,我年轻,身子好,无碍的。”莫介清咧嘴笑道。
“虽说你年轻,可也没有苦熬的道理。须知道年老者有多少病,便是因为年轻时不注意身子而养成的,你也莫要轻忽大意了才是。”
“是,属下省得了。”莫介清说罢,看雍正穿得如此单薄,便道:“宗主也是,虽说现在是盛夏,晚间也是燥势,可到底在外头呆久了,会有一丝凉气。更何况宗主您刚才还喝了一杯凉水,还是早点回屋里去歇着吧,省得着了风邪。”
“你也太小心了,本座不过说了你两句,倒惹了你这么一堆话来。”雍正拢了拢身上的袍子,依言退后了几步,双手执住门把,“本座这就休息,你若是撑不住了,也别硬熬,唤个人来顶你的班便是了。”
“是,属下遵命。”
听完这话,雍正才把门关上。可才关上没多久,便听到莫介清在门口犹豫的喊了声:“宗主?”
雍正哭笑不得的再次开了门:“何事?”
“属下做事实在不如文溪仔细……”莫介清尴尬的笑了两声:“那、那个……您房间杯子的碎瓷片,不如先让属下收拾了吧?”
得了雍正的同意,莫介清这才讪讪的进了房间,尽快的收拾好便跑了,生怕因着自己再误了雍正的休息。
雍正失笑,这才慢悠悠的关了门。
雍正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可没曾想被莫介清这一闹,他之前的烦躁竟再不见了,反而做了个好梦,一觉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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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第二日,雍正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神色,来到供奉祖师爷牌位的侧殿中。
雍正先在蒲团上跪下,朝着祖师爷磕了三个响头之后,嘴中念念有词的站了起来,然后从那座牌位的暗格处,取出了一本书,正是玄心奥妙诀。
这玄心奥妙诀是一部威力极大的法诀,寻常妖魔见此无不溃逃,因为它是个能连天魔都消灭的无上法诀。
只是这部法诀虽然威力世大,但对练这个法诀的人的身体损害也同样很大。所以,当年祖师爷有令,玄心奥妙诀的法诀只能由七世姻缘来练,玄心正宗的其余人等,包括宗主,都不准涉及此部法典。
甚至于,这部法诀只在历任玄心正宗宗主的接任仪式上,由上一代传给下一代,口口相传,不得轻易泄露。
可是,能创建玄心正宗的祖师爷何其精明,早早就料到了玄心正宗的宗主中可能会有妇人之仁之辈。忘了祖训,忘了黎民百姓,只为了他的一点安心,便致众人于不顾,而不愿杀七世怨侣的反骨叛徒。
所以,他求助于能测看到未来的三界圣女,知道了金家是忠良之辈,便任命金业障凳来嗖焓挂恢啊
若是无这等人,那金家的监察使便无用武之地,若果真出现了此等叛徒,那便决不可姑息养奸,定要除了那叛徒的宗主之位。
果然,如祖师爷所烊,玄心正宗的宗主中当真出了个叛徒燕赤霞,而金光一心除魔,匡扶正义,哪里能容得下这等人物,便索性亮了监察使的身份,命令燕赤霞立刻诛杀了七世怨侣。
可燕赤霞和其妻司马三娘力持稚子无辜,不忍两个婴孩未出娘胎便就此丧命,力阻金光执行密令,金光便发了狠,褫夺燕赤霞的宗主之位。
可叹那燕赤霞,不但是妇人之仁。虽说当初金光褫夺了他的宗主之位,是依着祖师爷的遗训。但他面服心却不服,见那金光成了宗主之后,在司马三娘的劝解下做了心灰意懒的情状离开了玄心正宗,可那该传给下一任宗主的玄心奥妙诀的法诀却没有告诉金光。
可怜当初金光并不知情,否则定要把此事当场揭了出来,落了燕赤霞那伪善的嘴脸,在他那本已经惨然的名声上添一块砖,看他以后是否还敢以侠义公正自居。
索性,现在的金光是雍正。他不但有着做为皇子帝王时的手段,还有着金光由生到死三十五年的记忆,自然就知道了祖师爷防着叛徒的一手后招——藏在祖师爷牌位暗格处的玄心奥妙诀。
前世的金光不知所以,练了玄心奥妙诀后几乎濒死,后来才从司马三娘那幸灾乐祸的口气中得知,那玄心奥妙诀竟是倒着写的。若要练,合该逆着练才能有所进境。
与此同时,雍正也知道了,练玄心奥妙诀之人是可以挽救身体的损害的。只要把玄心奥妙诀练得如同身体的一部分之后,再来一个倒着练玄心奥妙诀之人把那股损害之力吸过去,两两相合相融,便能皆大欢喜。
这一世,雍正考虑了许久,一直拿不定主意是否要练这玄心奥妙诀。毕竟祖师爷的遗训在那儿,若是自己果真练了,被司马三娘和燕赤霞发现,定会大肆渲染,让世人都知道,那雍正必然讨不了好的。
可若不由他来练,而挑旁的什么人……
雍正觉得这股强大的力量,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又怎么能放心呢。
但,昨晚上七夜的行为让雍正下定了决心。
雍正恭敬的请出了那本玄心奥妙诀之后,召集了玄心正宗中数得上名号的所有人来到玄心大殿,细细的把话给说了。当然,其中自然有改头换面了一番说辞。
比如说,这本玄心奥妙诀是他在做了宗主不久后,一次拜祭祖师爷时,得到的。虽然他没练过,但为了诸葛无为,很是细心的研究了一遍,才知道若一人正着练一人倒着练,定会是双赢的结果。到了最后,雍正才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这一切不过是本座研究所得,事实如何尚未可知。本座已修书一封给了诸葛夫人,求她同意本座教导无为玄心奥妙诀。可此法毕竟太过危险,本座思来想去许久,决定由本座和无为一起练这玄心奥妙诀,也算是为了玄心正宗,为了百姓,出一份力了。”
“宗主,这万万不可啊!”“使不得啊,宗主。”
反对之声在雍正话音一落时便响了起来。尤其是玄心四将,最是反对。“宗主,这么做实在太危险了,若果并非如此,而害了宗主的性命,那玄心正宗该怎么办?”青龙激动道。
雍正听了半晌,方才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本座心意已决,你们不必再议了。”
见众人又要说话,雍正长叹了口气,道:“在座之中,本座的功力是最高的,而且这个法子是本座研究出来的。若真出了茬子,本座尚能根据体内法诀的运用找出原因来,进而化险为夷。而你们一个个的都是玄心正宗的未来主心骨,本座怎么能让你们犯险呢。
七世怨侣将在不久的将来为祸人间,而玄心正宗的创立便是为了消灭七世怨侣,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便是为了百姓,本座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天魔现世。”
雍正环顾了一眼玄心大殿内的所有人,吐出了一口浊气:“诸位,就当成全了本座吧。”
众人面面相觑了好一阵,才跪下来道:“宗主大义!”
而有几个零散不愿的,如玄心四将、孙文溪和莫介清等人,见众人都跪下了,这才不甘不愿的跟着跪下。但他们心中已是打定了主意,若这法子果真是错的,那么便是拼了自己的命,也要保住宗主的安危。
这回,雍正总算是可以名正言顺的修习玄心奥妙诀了,而且是站在大义的角度上,正大光明的修炼。
雍正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称赞自己大义的玄心门人,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前世,自己也是明知道修习玄心奥妙诀的人会死,可是一想到爱上了宁采臣的燕红叶,竟枉顾了众人对她的期盼,说出了“谁要是敢动他们,倾尽全力也要铲平玄心正宗。”的话来,让自己不得不去修习。可最后呢?却只落下了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再对比了一下现在,雍正顿觉可悲可叹。
也许,人真的不能只是默默的低头干着自己的事,而应该告诉大家,自己要做什么,而这个事一旦要做自己又会有什么样的牺牲。
就像是燕赤霞和司马三娘一般,你会哭诉自己的可怜,旁人才会看到你的可怜;你会悲叹自己的牺牲,旁人才会看到你的牺牲。
自己以前,果然是一叶障目了。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雍正干巴巴的说道,神情有些怏怏的。“这本玄心奥妙诀本座还须再参详参详,总不能没有个万全的准备便让无为冒险吧……”
“遵命!”玄心大殿内的门人顷刻间便走得七七八八了。只有青龙偶一回头,却看见雍正斜着脑袋,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翻看着玄心奥妙诀。
可不知为何,青龙却感觉到雍正的身上似有若无的传来一种悲哀的感觉,让他无措的想哭……
在他身旁的白虎看他停在那儿不动,便顺手推了他一把,青龙这才回过神来,低着头不知想着什么的,便出了玄心大殿。
诸葛夫人的回信很快,但她的答案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干干净净的一页白纸上只写了短短的一句话五个字:“请不要逼他。”
意思便是诸葛夫人决定放手,让诸葛无为自己决定。十一岁的诸葛无为,在诸葛夫人的眼里,已经是个能为自己做决定的男人了。所以,诸葛夫人毫无疑问的便把选择权交到了诸葛无为的手上。
雍正把诸葛无为叫到了跟前,细细的与诸葛无为说了修炼玄心奥妙诀的害处,又拿了诸葛夫人的那封信给诸葛无为看,“无为,为师不愿骗你,要不要学玄心奥妙诀由你自己决定。”
诸葛无为盯了那封信很久,方道:“徒儿知道,师父到时候会陪着徒儿一起练的。师父都不怕,那徒儿怎么能丢师父的脸呢。”
雍正揉了揉诸葛无为的脑袋,笑道:“无为,你是个好孩子。放心吧,为师不会死,更不会让你死的。”
“谢谢师父。”诸葛无为听着雍正情真意切的说辞,也明白对方是陪着自己涉险,这小小的少年如何能不感动呢。
诸葛无为当即便跪倒在地,对着雍正连磕了三个响头。
雍正阻止不及,便待到诸葛无为磕完头后,才把对方从地上搀了起来。见诸葛无为的额头破了皮,见了血,也是心痛的很说了一句:“你这个傻孩子。”便忙唤人送了上好的伤药进来,亲自为他敷了药。
雍正拉着诸葛无为坐在自己的身边,轻轻的洒了药粉到诸葛无为那伤口处,眼睛很是柔和认真。
诸葛无为虽然年幼,却不是无知。看着自家师父的眼睛,却是忍不住的看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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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又过了几日,待到诸葛无为准备好之后,雍正便按着玄心奥妙诀的书中法诀,倒着教导对方。然后,自己如同前世一般,正着练习书中的内容。
虽则早就知道玄心奥妙诀的法力强大,当雍正真正使出来时,才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虽然前世的金光便曾修炼过,雍正也应该有所记忆。但,当雍正和金光的记忆相互融合时,必会有一边占据上风。而占据上风的雍正的记忆成了主宰,而金光的记忆便变得像一幕幕的影像。虽能对金光的情感感同身受,却无法直观的面对。
在这段时日里,雍正派去监视燕赤霞和司马三娘的探子来禀报过,说那燕赤霞背着司马三娘偷偷的教导已经三岁的燕红叶玄心奥妙诀,但没过几天便被司马三娘发现。如今夫妻两个竟是日日争吵不休,司马三娘最后竟是带着燕红叶离家出走了。
其实,这些事情雍正哪里会不知道呢。毕竟他在前世时已经经历过一次了。雍正之所以让探子去查看,不过是想让玄心四将知道燕赤霞和司马三娘实际上是个什么样的人罢了。
毕竟,雍正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曾发过誓,绝不要再重复前世金光的覆辙。所以,少不得要让玄心四将知道燕赤霞和司马三娘如何的不靠谱。在他的潜移默化下,明白燕赤霞夫妇的话如何的不能轻信。
而且,如今有了诸葛无为,雍正也不用再担心燕红叶身为七世姻缘,在玄心正宗中的地位了。
纵然,燕红叶能越过雍正,但诸葛无为却是站在雍正这边的,再加上雍正在做皇子上历练出来的种种手段,那燕红叶想在玄心正宗翻出什么大浪,怕是很难啊!
雍正从不避讳让玄心正宗的人知道自己在监视燕赤霞夫妇,况且理由也很好找,就说是为了保护七世姻缘燕红叶的安全。
所以,每次探子来禀报时,雍正都是在玄心大殿之中,领着玄心四将一起听的。而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不过,这一回玄心大殿中不止有玄心四将,还有因为开始修炬玄心奥妙诀后,真正成为玄心正宗中能与宗主平起平坐的诸葛无为。
但诸葛无为毕竟是雍正的徒弟,虽则雍正要在玄心大殿上放一个座位给他,但诸葛无为还是选择了拒绝,只愿意站在雍正的身边。
当然,为了人心,雍正还是在玄心大殿上放了一个位子,至于诸葛无为坐不坐,却不关雍正的事了。
玄心四将之中,就属白虎的脾气最为火爆了。听完了探子的话后,就见他冷哼一声,迫不及待的就冷嘲热讽起来:“原先我听着燕赤霞教导燕红叶玄心奥妙诀,还在心中忍不住赞他还算是个明白了,还是有着侠义之心的。最后没想到他连自己的妻子都制不住,连着女儿都被司马三娘带走了,当真不像个男人。”
“此言差矣!”玄心憨厚的笑道,却是一语中的:“那玄心奥妙诀一旦开始练,就无法再停止,便是司马三娘把燕红叶带走,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倒觉得,燕赤霞教导燕红叶玄心奥妙诀时,怕本就很犹豫,毕竟那是他的女儿。当初让燕赤霞杀七世怨侣的时候,他都不愿意,更何况如今这个是他的女儿呢。”朱雀身为女子,最是心细如尘的。“所以,司马三娘要带燕红叶走,他便让人走了。我想着,燕赤霞是认为司马三娘是大夫,而且是个极有能耐的大夫,所以,他在赌!”
“赌?赌什么?”白虎着急又好奇的问道。
“这还有问吗?”青龙阴沉着脸回答:“若是那司马三娘当真能找到办法,让燕红叶不用再修炼玄心奥妙雇的话,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若不能,便是燕红叶的命了。”
朱雀再怎么强悍也不过是个女子,对着燕赤霞的行为很是心寒,便不禁同情起燕红叶来了。“燕红叶真可怜,竟是摊上了这么一个爹。”
“那燕赤霞果然是个沽名钓誉之辈。”玄武一开始也没想到,听了朱雀的话后他也忍不住为此叹了口气。
“那司马三娘自私伪善,而燕赤霞也是沽名钓誉,倒真是天生一对了!”诸葛无为一想起自己的母亲被司马三娘打伤的模样,以及忠伯口中诉说的,母亲受伤后燕赤霞的表现,很是愤愤不平的来了一句。
在场的所有人心情都很差,唯有雍正,很满意今天的成果。
雍正相信,燕赤霞和司马三娘的作为很快就会在玄心正宗中流传开来,甚至在玄心正宗之外的人,也能看清他们的嘴脸了。
雍正想,在七世怨侣出现时,怕是再不会有人会因为这二人的巧舌如簧,而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了吧……
一提到七世怨侣,雍正便想到了七夜。
自那晚的威胁之后,七夜再次不知所踪了。雍正不清楚七夜到底想干什么,因此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就连昨天金家长辈们寄来的一封信,说是已经到张家提亲下聘,而张家也已经同意了这门婚事的事情,也无法让雍正的心情好些。
毕竟七夜已经放下话来,说是一定会破坏这场婚事的,所以雍正一直不敢大意。
可雍正又不能明着对人说,有一个魔族看上了自己,所以威胁说不让自己娶妻,所以你们都仔细一点保护张家姑娘的安全。若真说了,自己在世人眼中的形象可要变成什么了?而且便是说了,七夜的手段雍正也还不清楚,若是真让他办成了事,以后可还有人敢嫁给自己吗?
所以,雍正思来想去,只能回信给金家长辈,说自己很重视这个婚事。毕竟自己已经二十五岁了,希望能尽早结婚,生下金家的下一代。
不过,这封信如今仍在雍正的书房之中。
本来昨天雍正便想寄出去的,可是那时他心中一动,便又把信给放下了。
雍正相信顺其自然,而且七夜也曾说过他不会用过激的手段。所以,雍正还是决定不特意寄信出去惹人疑窦了。
否则张家姑娘果然出了事,再有人翻出自己这封信来,虽明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若有有心之人,必会发觉其中的不对的。
就在雍正听着玄心四将和诸葛无为批判着燕赤霞夫妇的时候,一个护卫跑了进来,双手平举着一封信,跪在了地上:“宗主,长安来信了,请宗主过目。”
雍正皱着眉头,心想昨天不是才来了信吗?怎么今日又来一封?可长安处还能有什么事呢?莫不是七夜终于出手了,张家姑娘出事了?
诸葛无为丝毫不知道雍正心中的千回百转,只上前接过了书信,又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雍正。
雍正心中慌乱,可面上却是平平稳稳的,生怕被人看出不妥来。他撕开信封,展开信纸一看,上面果然是关于张家姑娘的事情。
金家长辈来信说,那张家姑娘竟然出家了。
雍正暗自庆幸自己昨天没有把信寄出去,不然可就丢脸了。随后又想,为何好端端的张家姑娘竟然要出家呢?
雍正继续看信,但除了开头说了张姑娘出家一事,后面的话都是安慰之语。只有一件事让雍正略微注意了一下,说的是他们原本还想问自己是否要到毛家下聘的,可异随后便听说毛家竟是得了陛下的亲眼,毛家姑娘得以赐婚给了一位宗室。
为此,金家长辈才在信中哀叹了一番。
总而言之,这封信中,雍正真正想知道的事情,竟是连个线索都没留下的。
雍正叹了口气,只能暂时把这件事势下了。毕竟教导诸葛无为修炼玄心奥妙诀才是现阶段最重要的事,若是抛下了正事,转而去查张家姑娘为何出家,那可会给人一种不好的印象啊!
前世,无论是金光时,或是胤禛时,雍正最不惧的就是名声,只想着做实事。可这一辈子,雍正却不想这般傻了。
实事,雍正要做。
但名声,雍正也一样要顾的。
一旁的诸葛无为见雍正看不起信时面色凝重,忍不住问了一句:“师父,你怎么了?”
雍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没什么。”雍正也懒得处理这封信,随手就往怀里一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被自己提亲的姑娘前脚答应,后脚就出家了,这种事情太过丢脸,雍正可说不出口来得到大家的同情。
“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无为,该随为师练功去了。”
玄心四将在一旁面面相觑,见雍正领着诸葛无为走远了,这才招呼着送信的玄心护卫上前:“怎么回事?那封信里写什么好?”
“禀青龙大人。”那名玄心护卫神秘兮兮的说道:“我问过从长安送信过来的人了,说是答应了宗主提亲的张家姑娘竟然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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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玄心四将听了,先是高兴,但高兴过后就是愤怒了。
“这张家姑娘是个什么意思?答应了宗主的提亲之后竟然就出家了,把我们宗主置于何地?分明是不把我们玄心正宗看在眼里嘛!”白虎气冲冲的说道。
“径云,送信的人可曾说过那位张姑娘为什么要出家吗?”青龙貌似冷静的问道,但从他低敛的眉眼下偶尔闪过的寒光可以知道,青龙的心中并非那么平静。
雷径云摇了摇头,“没有。我问过了,可不知为何,大家都知道了张姑娘出家的事情,却都不知道原因。”
“你们说,宗主收到的信里,会不会写了原因?”朱雀灵机一动,蹦出了这么一句。
“你的意思是……”白虎眼睛闪闪发亮起来。
“偷!”朱雀唇角一勾,露出了一抹奸笑。
大家大概会以为作者会把情节写得多么的跌荡起伏,但其实不是的。整个过程相当的顺利,因为回到书房之后,雍正就把信给放到了书案上。
朱雀趁着雍正出六睥功夫,把信看了一遍。
很遗憾的,朱雀并没有看到想要的答案,反而看到了毛家姑娘被圣上赐婚的消息。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然后,朱雀又发现了一封信,看着竟是宗主写到长安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并没有寄出去,朱雀仍忍不住好奇打开一看,却是雍正想早些与张家行小定,尽快成亲的意思。
朱雀终于明白信为什么不寄出去了。
同时,朱雀也知道了,即使张家和毛家的姑娘一个出家另一个被赐婚,但保卫宗主贞操清白的战争,仍未结束!
朱雀悄悄的离开了书房,马上跑去找正在等她的其余三将,好一起想个法子,打消雍正娶妻的念头了。
大家听了后也觉得这是个问题。
“张姑娘会出家可以说是巧合,但毛姑娘被赐婚则明显是皇上的手笔了。可我们总不能寄望于每次都有人出手阻拦宗主的婚事。所以,我们还是要从根本上,打消宗主想成亲的念头。”青龙的话一说完,大家都赞同的点头。
“我看,不如把宗主想成亲的意思告诉玄心正宗中的所有人。要知道,不希望宗主成亲的肯定不止我们四个。像孙文溪、莫介清、汪友庭他们也是我们的同伴。即使我们一时想不到如何才能让宗主断了娶妻之意的办法,也许他们可以想到呢?便是不行,也能让他们帮着破坏宗主的婚事。就像之前在长安的,他们不就做的很好吗?”
朱雀想起宗主悄悄去了长安挑妻子的事情,顿时便举荐了当时有功的几个‘人才’。
“也好。”四将之首的青龙同意了下来。
可其实玄心四将完全不用担心。
因为之前七夜的话,雍正已经有所警醒了。再加上七夜的手段果然了得,生生的就让一个子女这么出了家,雍正便是想成亲,也不免要踮量踮量了。七夜下一次不会只让女方出家了事,更可能的是一气之下对着自己下手段了。
雍正想,也许等到三十五岁,七世怨侣都被自己灭了之后再成亲,应该也不迟吧?
旁人都是匈奴未灭何以为家,自己却是七世怨侣未灭如何成家……雍正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匈奴没有灭亡的一天,但七世怨侣却定会死在自己的手里的。
有了目标,雍正终于不再纠结于非要此时成亲了。
当然,这种事在雍正看来,实在不足为外人道矣。所以,目前尚不知道真相的玄心四将和护卫们,继续朝着保护宗主清白的光辉大道上,狂奔吧~
而事实证明,玄心四将要防的不止是女人,同时还有男人。
农历五月初五的端午节,虽不算什么大节,但李隆基还是提前一天便赏下了各色棕子及十坛的雄黄酒。还交待了来颁旨的太监楚河,让他必要跟雍正说一声,明儿个别要带齐仪仗,随着到皇帐内去看赛龙舟。
试问玄心正宗中还有哪个不知道李隆基对雍正的心思的?答案是没有!
如今听到李隆基要让雍正到皇帐内去看赛龙舟时,虽然知道这算是一种荣耀,但还是不愿意让雍正落入了虎口的。
因此,李隆基既然说了准雍睚带全副仪仗,那玄心四将也是可以跟去的。
第二天,雍正便领着玄心四将,还有自己的小徒弟诸葛无为一起去见见世面了。
说来也巧,雍正每次带着诸葛无为外出游历时,竟都是在夏天,端午节真正就在外头过了,赛龙舟也没看过一次。不过,这一回,倒是弥补了这个遗憾了。
只可惜,诸葛流云才六岁,太小了,还不懂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真谛,更没领悟到沉默是金的魅力,所以并不敢带他来,生怕他说错了话,先明白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了。
李隆基在人前还是很装得威严不凡的,看到雍正来了,待对方带着自己的徒弟诸葛无为给他见了礼之后,便让对方起身,又指着自己身侧的位子让他坐……
此时,玄心四将因为身份的关系,只能跟着皇帝的侍卫们一起守在皇帐外,没有命令,不能靠近一步的,只能寄望于诸葛无为能帮忙盯着点了。所以,他们也就不知道雍正此时该有多尴尬了……
一般来说,皇帝身边顶多会摆两个位子。一个是皇后的位子,另一个则是贵妃的,或是较为得宠的妃子的位子,便不是后宫妃子,那至少也该是得宠的皇子,很少有朝臣能在皇帝的身边坐着的道理。
当然,这是在皇宫大内,而在外头,虽没那么多讲究,但除了皇后坐的位子之外,另一边也不可能让一个国师坐的。国师虽然地位超然,但若有人要拿此事来挑刺,也并非不可能。但若是陛下硬要国师坐,那国师也不是不能坐。
所以,雍正本来不该如此尴尬的,但问题是,李隆基来观赛龙舟时,除了带着他的皇后之外,还有一众的后宫的妃子们,连最低级的宝林、御女和采女都没落下的一并带了来。
李隆基单单留下了皇后王氏和他最宠爱的武惠妃在皇帐中坐在他的两侧,其她的妃子们按照等级都在皇帐旁边的花棚内坐着。
而按照唐时左尊右卑的观念,皇后在左,武惠妃在右。可王皇后文教被酒水泼湿了裙角,如今到了不远处的民房中更衣去了,独留下武惠妃一人在右边坐着。所以,李隆基所指的位子,实际上是王皇后的。
而雍正自然不可能坐在皇后的位子上。若坐了,他可成了什么人了?而且皇后回来后,又该怎么想?大臣们知道了,又该怎么想?
雍正扫了一眼空着的皇后的位子,以及武惠妃所坐着的位子,嘴角有些抽搐的回话:“陛下,微臣还是带着徒弟到别处去坐吧。”
其实,李隆基一说完便觉得不对了。可是君无戏言,总不能又立时把话收回去吧。所以,听到雍正说要到别的地方去坐时,顿觉如蒙大赦。可他却不愿让雍正到别处去坐,毕竟雍正很难亲近,想找个借口与他坐下来聊聊都是一件难事。
诚然,皇帐的一边是后宫妃子们的花棚,另一边则是大臣们的。可为了表示帝王的威信,皇帐搭得极大,是臣子们的棚子的一倍以上,而且皇帐和臣子所在的棚子,相隔也有四五丈的距离,雍正若在坐在臣子的棚子里,按照他的身份,更是要坐在中间才相宜,如此,两人之间便离得更远了。
李隆基正重燃起对雍正的兴趣,哪里愿意雍正离他这么远呢。
李隆基略犹豫了一会儿,便吩咐自己的贴身太监高力士:“力士,去给旁边的棚子加一把椅子。”
“是!”高力士是李隆基的贴心人,最明白对方的心思了,当即便笑盈盈的领命离去。
雍正松了口气,正要谢恩离开,却听到李隆基又开了口:“惠妃,你去旁边的花棚里坐吧。”
“皇上?!”武惠妃有敢置信的站了起来,但随后她又坐了回去。武惠妃的位子被她特意拉近到了李隆基的旁边,一伸手就抓住了李隆基的手臂,声音甜蜜的撒起娇来:“不要嘛陛下,珍儿不想离陛下太远,陛下就怜惜一下珍儿嘛~”
武惠妃本就是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娉婷柔美却不显单薄,撒起娇来更是如同娇花柔玉一般,又极为甜蜜可心,是个男人看着,心都要软了。
可李隆基不是普通人,他虽然喜欢武惠妃,但他更喜欢雍正。
先不论雍正的容貌胜过武惠妃一筹,单他对着自己冷若冰霜的态度,就比武惠妃的屈意奉承更搔到李隆基的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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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对于李隆基来说讨好,美貌女子实在太多了,而特意讨好他的则更多。之所以宠爱武惠妃,也不过是因为武惠妃更会用些手段,懂得偶尔对着李隆基闹闹别扭罢了。跟着雍正比起来,武惠妃太容易上手,也太没挑战性了。
所以,李隆基更愿意把心思放在雍正的身上。
李隆基温柔却不失坚定的把武惠妃的手指从自己的手臂上扳焉,然后看向遵了皇命搬了椅子到妃子处坐的花棚里,方才回来的高力士:“力士,椅子放好了吗?”
“是的,陛下。奴婢把椅子摆在了中间最好的位置了。”
“嗯。”李隆基点了点头,看向武惠妃:“你听到了吧?待会赛龙舟就要开始了,还不快些过去的话,就看不到头了。”
见李隆基态度坚决,再无转圜的余地,武惠妃嘟着嘴巴,哼了一声后站起身来,对着李隆基行了个礼后,含糊的说了一句:“妾身告退。”便踩着重重的步子走了。
只不过她故意的经过低眉顺眼的雍正身边,故意的往雍正的身上撞去。
虽然大唐时对男女大防的观念尚未算太严,但武惠妃毕竟是皇帝的妃子,雍正可万不敢碰她一下的。因此,他一察觉武惠妃往他走过来,又故意要往他身上撞时,雍正连忙倒退了两步闪开,让对方扑了个空。
武惠妃心有不甘,还要往前,一旁的诸葛无为见了对方那咄咄逼人的姿态,忍不住便要喝斥对方,却被雍正给拦住了。
此时,李隆基也有些看不过去了,怒喝了一声:“惠妃!”后,成功的让武惠妃停了下来。
她也知道自己方才的作法实在不合适,但被怒火冲晕了头的她一时顾不了这么多。如今一听到李隆基充满怒气的声音,武惠妃立刻是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立马便跪了下来:“珍儿、珍儿失礼了。”
“好了,朕看你今日是被太阳晒坏了,为了你的身子着想,赛龙舟你就别看了,还是早些回宫召太医帮你看看身子吧。”李隆基不冷不热的说道,一点面子也不留给武惠妃了。
武惠妃自小就被宠爱着长大,便是父母也没有斥责过她。入了宫后也很得李隆基的宠爱,她从没想象过面前这个一直对她千依百顺的男子会为了另一个男人这么责备自己,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珍儿……”武惠妃抽泣着回话:“珍儿这就回宫,陛下莫要为了珍儿的失礼之处气坏了身子,珍儿告退。”
武惠妃的贴身侍女兰儿和蓉儿连忙上前扶了她起身,又向着李隆基告退后,才和武惠妃一起出了皇帐。不过,武惠妃在经过雍正身边的时候,仍然忍不住给了他一个怨毒的眼神。
而雍正坦然受之。
在他看来,这种眼神他已经见得太多了,所以毫无压力。
见武惠妃走了,李隆基重新招呼了雍正:“来,国师,坐到朕的身边来。”
这一回,本来毫无压力的雍正顿时觉得压力倍增。领着诸葛无为谢了恩之后,便以乌龟爬一样的速度,领着诸葛无为慢慢的移步过去。
诸葛无为在雍正坐定之后,极为乖巧的站在了他的右边。李隆基看了,笑道:“这个孩子,便是你的徒弟诸葛无为了吧?虽然年纪尚幼,但朕已经能看出来,他以后是个前程不可限量的才俊之辈了。”
“谢陛下夸奖!”雍正代诸葛无为谢了李隆基的赞誉。
不一会儿,皇后娘娘回来了,只见她笑容满面的模样,见到武惠妃的位子上现在竟是由雍正坐着,也不觉得毫异,想必是早有人把这边发生的事情告诉她了。
不过,王皇后还是在见了礼之后故意惊奇的问了一句武惠妃哪儿去了。
李隆基对后宫的斗争很清楚。他虽然宠爱武惠妃,但武惠妃今天做的事情确实很让李隆基不高兴,便想着借皇后的手好好的惩治一下她,也好让她改了脾气,便语气淡淡的说道:
“惠妃的身子不好,不过就一会儿,便被太阳晒得神智不清了,朕怜惜她便让她先回宫了。待赛龙舟结束回宫之后,你好好的问一问太医有没有给惠妃请脉,你再赏一些好药给她,让她好好养着身子。在她身子养好之前,就在好怕寝宫好好呆着吧,别又闹出什么病来了。”
“是!妾身遵旨!”王皇后一吐多日被武惠妃压在头上的浊气,很是心满意足的应了李隆基的口谕。
一时间又有宫女送了棕子和各色点心过来。
高力士剥了一个棕子,送到了李隆基的手上。李隆基接过,看着小巧的粽子被剥下粽叶之后,露出白色的糯米,上面点缀着花生红豆,还有隐隐的肉香,很让人食指大动。
李隆基正要吃,可又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住了手,然后又用手摆在了雍正的面前:“来,国师,尝尝这个。”
雍正哪里敢接,他也怕被御史的唾沫给淹死,只忙站起身又给李隆基跪下,道:“陛下圣恩,微臣本该受着的。可陛下毕竟是天子,若是微臣为陛下剥粽倒还使得,但若反过来……微臣何德何能竟要受陛下这般的恩典,只怕是折煞了微臣了。”
李隆基听罢,灵机一动,便把手上的粽子递给了王皇后,又上前扶起了雍正:“瞧你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可让朕说什么好呢?”李隆基假装摇头叹气的模样,可眼中的喜意却是骗不了人的:“也罢,朕就给你一个恩典,让你来为朕剥粽吧!”
……这、这是什么神发展?陛下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种想法?让一个国师做了奴才的活计,竟然还说是恩典?
雍正心中不愿,却仍装作战战兢兢、感恩戴德的模样谢了恩,坐回了位子时,高力士笑着把放粽子的盘子送到了雍正面前的桌上。
雍正心不甘情不愿的取了身上的帕子垫在手上,剥了一个蜜枣馅的粽子送到了李隆基的面前,然后眼角抽搐的看着对方竟然就着他的手把粽子咬了一口,然后细细的嚼了嚼,咽了下去。
李隆基闭着眼睛,一脸陶醉:“甜、太甜了。”
雍正强忍着满身的不对劲,偷偷的瞧了一眼王皇后。
可王皇后完全不把这当一回事。毕竟今日多亏了雍正,才能让武惠妃难看。而且雍正是男子,便是真能得了皇帝的宠爱,也不可能生下子嗣。而且一介男子不可能做皇后,也完全威胁不了自己的地位。
李隆基对武惠妃的宠爱让人心惊,如今有了一个雍正,王皇后才能放心。所以,她倒是愿意看到如今这一幕的。
因此,王皇后乐见其成,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李隆基和雍正的互动。
雍正眼见着王皇后的反应,只能死心的又伺候着李隆基吃了好几个的粽子。等到沿河两崖一阵的锣鼓喧天,龙舟开始划动的时候,雍正才能安静的看一会儿的龙舟比赛了。
等着龙舟比赛结束,看得兴味盎然的李隆基便携着皇后,又拉着雍正要一起回宫。
雍正哪里愿意进宫呢,但皇帝的意思谁敢推搡,只能想着暂时随着皇帝的意思了。
就在这时,玄心四将慌乱的跑了过来,“宗主,蕾大人刚刚传了话来,说是花仙界艳公大王的女儿晔公主私自跑到下界来了,让宗主帮忙找一找呢。”
雍正松了一口气,连忙退了几步,恭恭敬敬的对着李隆基行了礼:“陛下,微臣不得不告辞了。”
“国师莫急。”李隆基笑道:“那位晔公主下了凡,若是出了事也是朕教导子民不善了,倒不如让四将细细的说了,朕也帮着派人出去找岂不是大善?”
“这……”雍正犹豫了一会,又对着李隆基躬鞠作礼:“那就有劳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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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其实要找晔公主根本不用大动干弋的四处派人去找。
花的化身统常都拥有着极美的容貌,而艳公大王是天生的花仙,他的女儿自然也是花界的仙花,比之凡花更是拥有着一张倾国的容颜。因此,只要在街上打探着有没有人看到一位异常美貌的女子,基本上就可以锁定目标了。
虽说大唐地域辽阔,但蕾特意来求着雍正帮忙寻找晔公主的下落,而不是叮嘱让雍正进宫求助李隆基派人到大唐各处去找,显然是因为蕾知道晔公主的目的地是洛阳,而不是旁的什么地方。
而洛阳正是玄心正宗的地盘所在,说难听一点便是这洛阳的地头蛇,要寻找一个人根本不必借助李隆基。
更何况,在雍正随着李隆基回宫,好让对方颁下圣旨寻找晔公主的下落时,在街上,便一眼看到了晔公主。
皇帝的龙辇所经过的街道都要用明黄色的绸布围住两旁,绸布边上还有一排排的官兵把守住,就是怕有人窥探天颜,或者行刺。
但被重重保护住的皇帝的仪仗队伍前方却突然冲出了一名女子。
那女子十六七岁的,正是含苞初放的年纪。她拥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挺直的鼻梁,小巧嫣红的双唇,皮肤白皙得近似透明。那动人的美貌,连负责保卫皇帝的御林军们,都几乎看傻了眼,不知道对这个不速之客要有什么样的反应。
少女观察了李隆基半天,才朱唇轻启,声音甜美:“你就是国师金光吗?”
李隆基被少女惊人的美貌给镇住了,听到她提起国师,又见少女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李隆基便知道她是误会了。
李隆基一边在心里寻思着这名少女与雍正是什么关系,一边笑着摇了摇头,道:“朕是天子,不是国师。”
龙辇前的骚动雍正的马车虽然是在皇后的凤辇之后,也是能察觉的。雍正隐隐觉得有道仙气在前方,四周也有着若有似无的馨香气息。心中一动,雍正便下了马车往前走去,正好听到少女问李隆基是不是国师金光。
等李隆基否认之后,雍正自侍卫的身后缓缓走出:“本座便是国师金光,想必你就是蕾口中的晔公主了吧?”
晔展颜一笑,连天地都仿佛失了颜色。只见她动作轻灵的仿佛飞一样来到了雍正的面前:“原来你就是花将说的金光啊?你长得真漂亮,怪不得花将这么看重你。”
这句话说完,大家果然惊奇的发现,当晔和雍正站在一起的时候,即使晔有着凡人难比的惊人美貌,也无法让雍正的存在感变得单薄。毕竟,雍正的容貌也是世间难得的。
雍正对晔的赞美不以为然。一个男子何必要什么美貌,有能力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他也相信,蕾与他交好,不会只因为他的容貌。
“晔公主,方才蕾让本座找你,没想到你便出现了。不如公主先与本座回玄心正宗,等着蕾来接你可好?”
“不好!”也不知道雍正的哪句话触动了晔的心思,就见她的眼泪哗得一下子就流出来了。而且她不像是一般的女子一样只是安静的流泪,反而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哇哇大哭:“晔不要花将来找我,晔要东皇使来找我啦!”
东皇使?那不是传递春意的使者吗?可是现在是夏天,东皇使怎么可能在凡间逗留呢?
但眼前也顾不上这些疑问了,雍正只觉得晔的哭闹让他的头都开始痛了。
前世时,弘晖弘时那些孩子从来不敢在自己面前大声哭闹。今世时,无为是个懂事的,而流云性子活泼开朗,也少有这般哭闹的时候,晔的举动实在让雍正不知所措了。
雍正想了想,忙劝道:“公主,不如这样吧。本座先派人去找蕾,然后带你回玄心正宗,让蕾把东皇使一起带过来接你怎么样?”
这个法子果然奏效,晔马上就把眼泪给止住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雍正,求证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让花将带东皇使来接人家?”
“当然。无缘无故的,本座骗你做什么。”
“那、那人家跟你走。”晔刚才哭得太猛,现在眼角通红,还忍不住拼命的打鬲。
雍正感叹了一下对方真是个天真的小姑娘,然后跑到李隆基的跟前告辞:“陛下,微臣既然已经寻到了晔公主,便不便再进皇宫了。微臣现在就把晔公主带回玄心正宗,劳您费心了。”
李隆基并未因为见了天地间难寻的美貌,便因此对雍正失了兴趣。正相反的,他如今对雍正越发有了旖旎的心思。
虽然晔确实很美,但她毕竟是花仙,凡人自然不可能与她相提并论的。偏偏这个雍正,虽然并没有与晔相仳美的容貌,可他那颜色也是世间难寻的。当雍正与晔站在一起时,却并没有被晔的美貌给压下去,反而是浑然天成的一幅画一般。
晔是花仙,李隆基不敢对她有想法,但雍正却是他可以垂涎的。若是当真能把雍正给带上龙床,那庐是多大的成就感啊……
李隆基笑着说道:“国师有事便先走吧,朕过些时候再来看你。”
雍正强忍着恶心谢了恩,然后赶紧带着晔上了金顶宝盖的马车,又吩咐了玄武让他去通知蕾后,就领着自己的全副仪仗队伍,自皇帝的仪仗中分割出来,一行人一溜烟似的回了玄心正宗。
晔是个天真无邪的性子,在某种程度上还能说她傻。
在回玄心正宗的这一路上,晔便对雍正不停的诉说着自己对东皇使的倾慕之心,还有蕾对她是多么的疼爱。到达玄心正宗的玄心大殿的时候,她的诉说已经发展到她竟然发现东皇使喜欢的是蕾时,她是多么的伤心欲绝了。
雍正差点从自己的位子上摔下来。
见晔还在那里滔滔不绝的发表着自己哭到第十二天时的心情,雍正假咳了一声。但晔并没有反应,反而接着说自己第十三天的心情。
雍正叹了口气,强行插话:“晔公主,本座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晔睁大眼睛,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还是可爱的模样:“国师要问人家什么?”
“那位你所爱慕的东皇使……是男的?”雍正试探的问道。
“是啊!”晔眨了眨眼睛,不明白雍正问这个干什么。
“可据本座所知,蕾应该也不是女的吧?”
“你真好笑,花将虽然漂亮,但他怎么可能是女的呢?大家都知道锦花仙帝生的是儿子啊。大家知道是花将是男子时还失望了好久呢,毕竟继承锦花仙帝位子的,大家都希望是女子啊。”
为自己多年的挚友并没有突然改变性别而松了一口气的雍正,终于明白了自己与蕾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同病相怜了——被男人喜欢。
只是不知道蕾对那个东皇使有什么感觉了。
一时间雍正又想起了蕾那如同十二岁的少年的身体,不由得在心中默默的怀疑起东皇使是不是有什么古怪的癖好,比如恋童之恋的。
这个时候,雍正已经从晔的口中知道了现任东皇使的名字叫东云了。而东云这个名字,他曾经听蕾提起过,这位东云,正是与花仙界相辅相成的树界中永轮树帝的第八位皇子,与蕾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玩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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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蕾来的很快,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位俊秀温和的少年。
雍正猜测,这位估计就是东皇使东云了。
果然,晔一见到这个少年就惊喜的扑到少年的怀里:“东皇使,你真的来接人家了,人家好高兴哦。”
东云不可抑制的打了个寒颤,干笑道:“晔公主,你突然下凡,让艳公大王很为你担心啊。”
晔闻言,只是笑嘻嘻的问道:“那你呢?东皇使,你也为人家担心吗?”说话间,她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星星。
东云不着痕迹的看了蕾一眼,却见蕾毫不在意的样子,接过朱雀为了端来的茶,浅浅的啜了一口后,还连连称赞了好几句时,东云的眼神不由得暗了暗:“我当然也是担心你的。”
“啊,人家好开心啊。人家就知道东皇使对人家并不是没有感觉的。”晔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了。
“当然啦!”东云温和的笑了笑:“蕾一直把你当作妹妹,那我自然也就把你当妹妹看了。妹妹不见了,做哥哥的又怎么会不着急不担心呢。”
晔安静了下来,似乎是不敢相信东皇使竟然只把她当做妹妹。也许,如果不是花将,怕是东皇使只会把她当做艳公大王的女儿,其他的什么都不是吧……
蕾见东云竟然把他扯了进去,不由得对东云怒目而视。
而东云则回以对方一个苦笑。
这时雍正连忙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既然已经找到了晔公主,不用为她的安危担心,也算是一件好事了。晔公主难得下凡一趟,不若就由本座当个东道主,带着在凡间游玩一天,权当散散心,待晚上时再回去也不迟了,也算让本座一尽地主之谊了。”
东云和蕾接过了雍正的这个提议,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一些。
不过,晔向来是个被宠坏的,所以成了一个并不容易被外物迷惑的女子。于是“东皇使是喜欢花将吗?”这句话,在晔的口中突然被问出来,虽然是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了。
东皇使沉默了一会,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面色尴尬的蕾。他不愿意欺骗别人,所以每次晔问他到底喜欢谁时,自己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可是当现在晔明确的问出自己是不是喜欢蕾时,东云突然有了一个冲动。
也许,是时候打破这种表面上的平静的时候了。
“是的。当我小时候第一次看到那个花界的小皇女的时候,我的心就被沦陷了。即使后来知道那其实是一位皇子时,我也没有办法对他死心。即使他只是一朵虚幻之花,并不存在的……”
晔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可是她这一次没有哇哇大哭,而是用手一把将泪水给抹掉,粗鲁而率性。“东皇使是可以娶很多个妻子的,所以,你就算喜欢花将也一样可以娶我啊。”
“你说的没错,东皇使确实可以娶很多个妻子。”这句话几乎让晔又燃起了希望。但,也只是几乎而已。因为东云说这句话时,视线由始至终都没有从蕾的身上移开过。所以,晔很安静的等着东云把话说完。
“我已经决定要入室元时山,正式开始成为绿修天司的修行,恐怕没有百年的时间,是不会出来的。而我若能成功升为绿修天司,到时候,娶不娶妻都是没有关系的。”
这番话已经等于是明晃晃的拒绝了。晔第一次默默的流着睛,而不像是以前那样的大声哭闹。
蕾一向疼爱晔,往常她大声的哭闹时,蕾都会想办法安慰她,更何况她现在这样默默的哭泣,更惹人怜爱的时候呢。
蕾上前劝道:“晔,如果东云真的成了绿修天司之后,娶不娶妻的确是无所谓,但也不是说他不能娶妻啊……”
“蕾!”东云上前一步,抓住了蕾的一只手,眼神中满满的哀求:“别再说了,好吗?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我求你,不要再糟蹋我对你的真心了。”
东云的话,把蕾给镇住了。
这时,晔也开口了:“花将,晔一直知道你疼我,可是我也知道,你对东皇使也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的。大家都以为你的择偶标准是妙香花仙,可晔知道,东皇使对你来说比妙香花仙更特别。”
“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蕾下意识的就想反驳,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而东云,已经帮着蕾想到了理由:“晔公主,你误会了。在蕾心中确实有一个特别的人。但那个人从来不是我,而是我的双胞胎弟弟,如今在畏界做质子,每当月圆之夜就要被魔兽蚀身的永轮树帝的第九皇子。”
然后,谁也没有再说话了。
三人沉默的站了许久,然后蕾神情黯淡的朝着雍正点了点头,出了玄心大殿,往花仙界飞去。
而晔和东云也没有再说什么,只跟在蕾的身后,一起回了花仙界。
再之后的事情,就不是雍正所能知道的了。
这般的不欢而散,以及当东云提到第九皇子的时候,东云和蕾身上传来的阴霾气息,让雍正的心情也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但雍正旁观者清,还是能看出来,蕾对东云并非没有感觉。只是两个人都一叶障目了。而那位第九皇子,从严不是这两个人的障碍,而是心结。
雍正忍不住叹了口气,为东云,也为了蕾。看来他们两个想走在一起,怕是还有得磨呢。不过,这回雍正却是不用担心那个东云有什么怪癖好了。
雍正挥退了玄心四将,慢慢悠悠的回了房间,然后反手把门关上,来到房中央,坐到了椅子上。“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躲躲藏藏的,像什么样子。”
雍正话音刚落,一阵轻烟突然飞到雍正的面前,凝结成一个人形。“我倒是不想躲藏,但我也怕别人误会了你呀。”七夜自桌上的水壶中倒了一杯水,双手捧着送到了雍正的面前。
雍正冷淳一声,毫不忸怩的接过:“若你真想本座不被旁人误会,那你就该识相点,不要再来找本座。”雍正并不喝水,只怕七夜在水中加了什么料,只拿着水杯在手上把玩着。“本座问你,那张家姑娘突然出家,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说与我没关系,你信吗?”七夜坐在椅子上,调皮的对着雍正眨了眨眼,并不介意对方不喝他倒的茶水。毕竟若是雍正倒给自己,而自己没有点避毒的本事的话,怕也不会喝呢。
雍正冷笑一声,并不像七夜想象的那样直言不讳的说不信,只把问题又扔给了他。“那本座问你,你信吗?”
“哈哈哈哈……”七夜被雍正的反问逗得哈哈大笑,半天才停下来。“我不信。”
“既然连你自己都不信,又何必问本座。难不成想把本座当猴耍吗?”
“我哪敢啊,不过是想着做为你我二人的一种情趣罢了。”
“七夜,你少跟本座嘻皮笑脸的胡说八道。”雍正拍案而起。自从经过上次七夜的突然造访之后,雍正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画了一个阵法,以做隔音之用,所以他也不怕此时有人在门外听到自己说话了。“快说,张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让她竟然无端端的跑去出家!”
“你别这么沉不住气啊。”七夜笑着站起来,按住雍正的肩膀,把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雍正,重新又按回了椅子上。“来,坐好,听我慢慢跟你说。”
若不是想知道真相,雍正压根不想理会对方,立时便要把他给打出去的。雍正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你说吧。”
“那张家确实会教养女儿,养得女儿都是知书达理,能歌善赋又会持家的,就如同诸葛夫人一样。对付这样的女子,让她陷入情爱之中,然后毁婚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且这样一来的话,你也会成为世人的笑柄,所以我便利用了张姑娘身上的好处。”
七夜用一种几近炫耀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计谋:“你说,当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不再是处子之身时,她会怎么做?”
“本座以为你说过,你不会用过激的手段的。”雍正咬牙切齿状。虽然他没有见过张姑娘,但那毕竟是自己下了聘礼的女子,已经被他认为是自己的东西了。所以,听到七夜的话,哪里能不生气的。
“你吃醋了?”七夜明明知道雍正为什么怒发冲冠,却仍故作惊喜状:“你放心吧,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亲自动手呢。破了她那清白之躯的,不过是我手下的一个小妖罢了。”
“七夜!”雍正一巴掌就要往七夜的脸上掴过去,却被对方抓住了手,而且还放到唇边,啄了一记。
“真香。就是这只手,帮着那个人间皇帝剥的粽子吧?”
雍正心中一惊,“你想干什么?那可是皇帝!你若敢乱来,为了玄心正宗,本座便是拼着两败俱伤,也不会让你乱来的。”
“只是为了玄心正宗?”七夜眉尖微挑的看向雍正,而雍正则不闪不避的回视。
七夜满意的点点头,为了那句‘为了玄心正宗’。“放心吧,你不想我做,那我就不乱来便是了,我也不想让你为难的。”
雍正这才松了口气,看着七夜时,神色复杂难测:“七夜,你变了。”
过去的七夜,温和多情,优柔寡断,还过分的善良。可是如今,却是判若两人了。
“我现在是魔,而不是人,自然不可能跟当年一样了。毕竟,已经过了五百年了啊……”
☆、第二十九章
五百年?
什么五百年?
雍正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
“还不明白吗?”七夜笑道:“自然是我成魔已经五百年了。”
“你……”雍正犹豫了好一会儿,方才问道:“七夜,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竟然能学了畏界高等的法廖,还能转换了时空?”
“难道你以为我成魔许久竟是在混日子不成?”七夜见雍正因为惊讶,一直忘了自己的手还在七夜的手中,让七夜的心情甚好。“我成了魔,不愿在人间游荡,而阴月王朝又被你给毁了,自然只能到畏界里去了。畏界那地方下等魔物呆的那一处,很让我觉得难受,便拼了命的往上爬。
我是七月世怨侣,天魔的化身,很快便凭着魔力进了级,做了太玄大皇的直系手下。再后来,随着我的魔力越来越充足,太玄大皇便把我视作了眼中钉,生怕哪一日,我便把他的位子给抢了。为了不辜负他对我的看重,我自然就挑了个好日子,当着众人的面杀了他,成了新任的太玄大皇了。”
七夜说的时候语气很是平淡,可雍正乃何许人也,自然能听出其中的惊险。“以前,你对权利的**可没这么重的。”雍正想到,当年七夜带着阴月太后,在人间卜卦为生,便也是悠闲自在。
“确实,以前的我对权利没这么看重,但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七夜神色恍惚了一阵,像是想到了从前,但又很快恢复了过来:“但在后来,月魔让我明白了一点。如果我能更坚强一点,更有实力一点,更能看清自己的心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七夜看着雍正,眼睛里面流转着如庆幸、难受、仇恨等各种情绪,让雍正暗自心惊。然后,七夜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雍正的心忍不住悸动。
“如果,那时候我能早点察觉到月魔的阴谋,也许你就不会死了。”
这一刻,雍正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七夜,只能慢慢的喝着茶水,下半张脸被宽大的衣袖给遮掩住,眼睛垂下,不想让七夜看见自己深藏在其中的感情。
七夜不以为然,只是继续说道:“成了太玄大皇之后,我就已经处于顶峰,实力也在稳步的继续增长着。可每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情不自禁的想起你。整整五百昕,我都没有忘记过你。你的容貌,言行举止,我竟然都记得一清二楚。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有多傻,竟然会认为自己爱着那个一直被我当成妹妹一样疼爱的小倩。”
满意的看到雍正的眉头越皱越紧,七夜继续诉说着当年。“我从来没有特意的遮掩过自己的情绪,所以旁的人自然能发觉到。然后,便有人调查了我的事情,然后,便找了能穿越时空的法诀和招魂的法诀呈给了我。那人是前任太玄大皇的心腹,我知道,可我也知道这两个法诀是真的。就算是陷阱,我也愿意掉下去,所以,我来了。”
雍正沉默片刻,问道:“招魂倒也罢了,可是穿越时空这种可能会改变天道的能力,可不会一点代价都没有。你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你担心我吗?”七夜笑着问道。此刻他的声音极为低沉沙哑,头微斜着看人的模样,竟是意外的性感。
不知为什么,雍正就受不住诱惑了,轻轻的点了点头。
七夜站了起来,用手捧起雍正的脸,“把舌头伸出来。”雍正乖乖的顺从了。七夜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惊奇。他微微的弯下腰,把雍正伸出的舌头纳入了口中,轻轻的吸吮、舔舐、啃咬,让雍正几乎喘不过气来。
雍正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明明心中刚开始还有反抗的冲动,但到后来便只想着顺从了。此时此刻,雍正只觉得脸上发烧,双脚发软。如果不是坐在椅子上,他肯定是站不住的。
渐渐的,七夜嘴上的动作由轻转变到了重,手上也开始扯掉了雍正的腰带,然后剥开了雍正的衣袍。七夜把雍正拉了起来,双腿发软的他只能靠在七夜的身上,一向被他裹得严严实实的白皙肌肤,因为衣袍推动了可以固定住它的腰带,从雍正的身上滑了下来,落到了被打扫地干干净净的地面上。
这个时候,七夜终于舍得放开雍正的双唇。
雍正大口的喘着气,一句话也来不及说,便被七夜拦腰打横的抱了起来。两人越过屏风,就到了里间。七夜把雍正放到了床上,雍正固定住发型的发簪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七夜拨了出来,他此时发丝凌乱,上半身赤/裸着,下半身只穿了一条亵裤。
七夜很满意自己眼前所看到的美景,他带着邪邪的笑容,一伸手,便抚上了雍正胸前那两颗在空气中颤抖着挺立的璎珞,雍正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的一只璎珞在七夜的嘴里被用力吸吮着,另一只七夜也不曾冷落半分,用手或拉或扯或用指法抠着,那感觉,竟是让雍正舒适的几乎要呻/吟出声来。
只是,雍正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头脑像浆糊一样,压根没办法思考,但本能还是让他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一丝的呻/吟外泄。
当七夜察觉到不对,往上看时,才发现雍正已经把自己的下唇咬出血来了。
“你啊,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倔强。”七夜用略带宠溺的心痛说着,手轻轻的拨弄着雍正的双唇,然后把自己的唇瓣复了上去。
男人都是感官动物虽然七夜一直只是在两颗璎珞处逗留,可雍正的下体还是火热了起来,微微挺立在裤亵中,将它撑成了一个小帐篷。
“好难受……”在七夜又一次放开雍正的嘴唇,让他得以大口喘气的时候,雍正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让七夜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以为是自己哪个动作不对,才惹得雍正不舒服了。
可是当神智已失的雍正拉着七夜的手,来到他已经被马眼处流出来的淫/液所濡湿的下/体时,七夜终于明白了雍正的难受指的是什么了。
明明刚才还脸不红心不跳的挑逗着雍正,可是看到被他恋慕了五百多年的雍正,如今竟拉扯着自己的手,却不得其法的抚弄着那被亵裤所隔着的挺立的火热时,七夜再不复之前那泰然自若的境界了。
七夜忍不住吞口口水,怦通怦通的心跳声猛烈地仿佛下一刻就能从胸口处跳出来。
这药的效果还真不错,也许下次可以跑余音多要一点。
带着这个念头,七夜毫不忸怩,三下五除二的便褪去了雍正全身唯一剩下的衣物,露出那不大不小,因为从来没有过性生活,所以颜色偏淡的阳/物。
“很漂亮。”七夜笑着说道,手抚上了那个物什后,成功的听到雍正倒抽了一口冷气。“很舒服吧?金光。”七夜低喃出声,然后靠近那个灼热的物什,把它一口含进了嘴里。这一回,七夜终于听到了雍正的呻吟/声。
“嗯……啊呜……”雍正紧紧的抓住七夜的头发,双腿大开到了极限,腰部也在快感的驱使下,不停的上下起伏起来。
七夜用舌头舔舐着马眼处流下来的液体,手上捉弄着底下的两个球体,在一次吸吮马眼的过程中,再也无法随更大的快感的雍正,终于迎来了高/潮。
在似哭似叹的尖叫声中,把贮藏在球体之中的白色淫/液射进了七夜的嘴里。七夜促不及防,生生的咽了一大口,剩下的一些,则在咳嗽声中流了出来。
七夜成魔之后,性格恶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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