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猫扑中文 ) 名:[倩女幽魂]当雍正穿成金光
作者:绯缺落
文案:
文案:无论圣贤妖魔,若求巅峰自要承受绝顶之处的寂寒萧索。而有一种人无论是身为谁,生来便应是王者。足下所行之路每一步都是前进,无论历经多少起落,傲骨嶙峋。若世间真有天命,若世间只认成王败寇,那他便要让天命以己令为佐!错落的人生,即使不在熟悉的朝堂之上,也要把自己的命运玩转股掌指尖。既再生为玄心正宗,那么就让他此生一会何为正义何为妖魔!以他自己的方式。百年身后,是非对错自有天来说。
☆、楔子
雍正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只知道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为了一名叫金光的男子了。
而且,他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金光。
因为,他的脑海中多出来了一段记忆,是金光从小到大,从生到死的记忆。他死的时候还很年轻,才三十五岁。
可是,这具金光的身体却才二十岁。刚刚接管玄心正宗的宗主之位不过两年,成为大唐的国师,不过半年。
金光自小在玄心正宗长大,只懂得降妖除魔,心性单纯,爱憎分明,一心只有正义以及玄心正宗。这样的人,很得雍正的欣赏,因为,他与他,很像。
同时,金光高傲,自尊心强,又只懂得降妖除魔,所以在忘情森林一役之时,在燕红叶面前,金光的威信有所折损,很是受了打击。一时间,只会用闭门练功来平复心情。
却不知,这样却只会为玄心四将将来的背叛埋下基础。
在除七夜之时,只因为燕赤霞的一番话,玄心四将便天真的以为人魔真的能共处,而背叛了金光。
那时,金光因为只顾着闭关练功,将手中的权力都交到了玄心四将的手中。
而因为阴世幽泉一役,玄心正宗折了许多好手,并有好些金光的心腹。此后,虽然又招收了许多新弟子,但却因为金光放权的行为,让新提拔上来的弟子们,产生了只认得四将,不认识宗主的错觉来。无形中造成了一种四将直接统领门下,宗主只能统领四将的局面。
所以,当玄心四将背叛弃将时,那时不知所以的众多玄心弟子们,便跟着四将一起背叛了。
可是,人魔真的能共处吗?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更何况人与魔的关系,正如同人与虎的关系。让人不怕虎,可能吗?让虎不吃人,可能吗?自然是不可能的!
金光和玄心四将都太过天真了。虽然金光比四将多了一丝通透,但还不够。他在政局的把握上很是缺了一番历练,而四将又太容易被人利用了。
所以,金光被背叛,真可谓是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
不过,雍正却不会再重蹈此番覆辙的。
雍正神色冷冽,心中暗暗打下主意,只待以后再一一分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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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良好的生活习惯,让雍正在卯时便醒了。
此时,天色尚黑,玄心正宗的门人也多在睡梦之中,自是不会有人来给他打水洗脸的。
雍正自然也不会自己去做,因为他是皇子出身,并没有这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观念。但,让他再睡回儿笼觉又着实为难了他了。于是,雍正也只能在床上打坐练功起来。
说起来,玄心正宗是道教,而雍正的前世却是信佛的,还自称为圆明居士。
也许礼佛日久,连雍正自己都有些拎不清,自己是因为本身就信佛呢?还是因为想用信佛之人向来慈悲为怀,与世无争的观念,来让众人麻痹大意了。
当然,真相信雍正慈悲的人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因为,雍正的种种雷霆手段,着实是让人伤透了脑筋了。
可他那嫉恶如仇的性格,也确确实实让百姓的生活好过许多。
此时,有了道家中,玄心正宗宗主的身份,雍正总算是弄清了,自己是第二种。
所谓慈悲是什么?
在雍正眼里,自是杀掉为恶的人,还平民百姓一条生路。
而佛家呢?则是用佛法渡化那些为恶之人。
可在渡化期间及其之前,被为恶之人害死的人呢?他们又该由谁来渡化呢?
所谓的佛,不过是一群无情无欲的东西罢了。既然无情无欲,无喜无怒,又如何能怜怀世人,普渡众生呢?
倒不如道教真实些。
即使《道德经》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但也总比佛家说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虚言伪语好。
要知道,那些从未举起过屠刀,却被杀的人何其无辜!
你们佛家讲要慈悲为怀,舍身饲虎。可猛虎一旦吃饱喝足了,有了力气之后,又不知道会有多少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要被这头猛虎吃了呢?
不知不觉间,门外隐约有了声响,想是玄心正宗的门人都一一醒来了。
不多时,雍正的房门便被敲响——叩叩叩三声之后,便听到伺候的门人的声音也随即传来:“宗主,该醒了。”
雍正收了功法,下了床,把门打开。便有几位门人将脸盆浴桶和毛巾等物一一搬了进来。
清晨起床,便要沐浴更衣,这是金光的习惯。雍正既然已有了金光的记忆,便也没有什么所谓的适应不良。
褪去身上的衣物,金光的身子极白极美,便是那些伺候惯的,看惯的门人,都有一种炫目感。然后,脸红的看着赤身**的雍正进了浴桶,方才慢慢回转过来。
浴桶是由南海檀香木所制,所以连着水都透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而常年泡着檀香水的身子,也染上了那种淡淡的檀香气。
雍正泡了小半个时辰,方才起身,由着贴身伺候的门人为其穿上衣服。然后,又坐在了椅子上,任由他们摆弄起自己的头发来。
乌黑顺滑的头发被抓起一束,扎在头上,用金镶玉龙戏珠纹的头冠带上,又插上了一根累丝嵌宝衔珠金凤钗,其余的部分,便任其披散开来。
乌黑的发,白皙的皮肤,金色的发钗,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来。
只是,给人这种视觉冲击的雍正,却是浑然不觉的。
一旁的门人自定了定心神,便要给雍正抹粉。
古时的美男子总是喜欢涂脂抹粉的,但雍正却不是为了美。雍正让人给自己打上淡金色的眼影,再配淡金色的衣裳和发钗,登时给人一种宝象庄严之感,不再让人只注意到他那身皮相了。
雍正见了自己在镜中的形象,满意的唇角微勾,这才缓缓起身,施施然的出了房门,径自向玄心正宗的大殿走去。
“参见宗主!”
一路上,无数门人向雍正行礼请安,毕竟,曾经是皇帝,对着此种情况,雍正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也不回话,只是淡淡挥了挥手,平静的走过。
待他走的远了,那些门人们自然便会起身的。
到了玄心大殿,玄心四将早已是等候多时了。见到雍正,四将赶紧见礼。
因着不是旁人,雍正自不好再做无动于衷的样子。点了点头,淡然道:“起来吧!”
“谢宗主!”四将此时的毕恭毕敬,让雍正心情颇为复杂。
如此模样,谁又会想到他们将来必会背叛自己呢!可是雍正又不能因为四将将来会背叛自己,便不重用他们吧!
玄心四将是当年金光亲选。无缘无故的便不再用他们,很容易会寒了其他人的心。
喜怒无常的批语,是雍正心中永远的痛。这一世,雍正不愿意再背负了。
索性,四将会背叛,也不过是因为单纯太过的缘故,只要在之后的日子里,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世事有因残酷无常,便可知道人魔共处是多么荒谬的一件事了。
父子兄弟都可以为了或权利、或地位、或金钱、或美人而失了常性,更何况是一向以人为食的魔物呢。
“宗主,今日东方并无异常!”“宗主,今日西方并无异常!”“宗主,今日南方并无异常!”“宗主,今日北方并无异常!”
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分管四方事务。不过,并不是每一日都会有妖魔出来肆虐人间的。便有出现,也不过是先让那附近的玄心门人先行应付。若是应付不了的,才会上报宗门,由宗主派人前去处理。
而当妖魔处理了之后,不管是谁,都要上报于宗门。
毕竟,哪一个地方出现了妖魔都是大事一桩,查清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从那里出现的,很该注意一下。
哪里的妖魔活动过于频繁,皆有可能是异动的苗头,万不能疏忽大意的。
所谓未雨绸缪,便是要把一切异动的苗头,都扼杀在其发芽之前。
一般来说,妖魔没有动作,便是好事。雍正便让四卫护法,自己便在这玄心大殿之上练功。这是一向以来的习惯,为了努力的提升实力,以期有朝一日对上阴月王朝的圣君时,能将其一击即败。
即使现在的雍正知道,那阴月王朝的圣君,如今也不过是个奶娃子罢了。
不过,在雍正穿来的第一天,一向甚少召见的大唐皇帝李隆基便派了一名小太监前来求见国师。
雍正略蹙了眉头,想着毕竟自己此时是李隆基的臣子,便不是,也没有不尊皇帝的道理,便点头让朱雀去把那名小太监唤到玄心大殿上来。
那小太监上得前去,对着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大人很是毕恭毕敬的嗑了三个响头,恭敬道:“国师大人,皇上召国师晋见。”
“所为何事?”雍正问道。
“回国师的话。”小太监由始至终都低着头,不敢看向雍正:“奴才低贱之身,实不知皇上召见国师所为何事。”
“嗯。”雍正冷冷的应了一声,看向青龙:“青龙,你与我同去。”
“是!”青龙刚毅的脸显得格外正气。
玄心正宗的总部原本在长安,后来武则天将国都迁至洛阳,玄心正宗那时便被武则天所看重,令其一起迁至洛阳。
玄心正宗就在最靠近皇城的尚善坊中。只要过了洛水,便能到达皇城,是最接近那权力中心的地方。
所以,雍正上了轿子,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到达了皇宫之内。因着李隆基有吩咐,雍正的轿子直接就被抬到了李隆基的寝宫太初宫内。
天时尚早,雍正到达太初宫时,李隆基却因为仍在早朝,并未在寝宫之内。雍正也不急,只坐在小太监搬来的椅子上坐着。
青龙因为并未被宣召,所以只在寝宫之外候着罢了。
少顷,便有人进来告诉了雍正一声,“皇帝陛下就快到了,还请国师准备一下。”待雍正点头示意知道之后,便又毕恭毕敬的退下了。
算了下时辰,雍正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因为坐着而有了折皱的衣服。不一会儿,一声声振耳的“皇上驾到!”的话头便传进了太初宫内。
虽然雍正对这个后世相传的,霸占了自己儿媳妇的唐玄宗,颇有些不屑的意思。可是死过一次的雍正也是不愿因为得罪了李隆基而又再死一次的,便神态之中带上了一丝刻意为之的恭敬。
一时,李隆基进了太初宫,一眼便看到了一副谨慎模样的雍正。一看雍正要对着自己跪下请安,忙走上前,一把扶住,笑道:“金光,在这儿又无旁人,便不用这么讲规矩了。”
雍正原也不想跪,便在李隆基的搀扶下顺势站了起来:“谢皇上恩典。”然后不着痕迹的脱了李隆基的手,在一旁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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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看着不着痕迹的挣脱自己双手的雍正,李隆基眼底闪过一道不知名的情绪。随即又笑道:“金光,可知朕此次唤你前来,所为何事否?”
“金光不知。”雍正低眉顺眼状:“还请陛下示下。”
“你真不知?”李隆基似笑非笑的看着雍正,好半晌,方才道:“也罢。朕今日唤你前来,不过是因为有人跟朕说这上阳宫中闹鬼。朕向来是不信这些的,不过因着上阳宫好歹是大圣皇后退位后所居之地,很该慎重对待。这才使人特特儿把你召来。”
“既如此。”雍正松了口气,淡淡道:“下回陛下直接让人把金光送到上阳宫去便是了,也免得扰了陛下的驾。”
“你可真是……”李隆基叹了口气,再不愿斥责雍正,更加不愿意强迫于他,只能一副疲累的叹息道:“罢了。你便出去吧。朕已经让人在太初宫外候着你了。你跟着他,便能去上阳宫。”
“谢陛下,金光告退。”雍正再不敢多待,也无二话可说,只谢了恩,告辞后弯身倒退到了宫门口,方才敢转过身去,快步离开。
青龙和一名小太监一起上得前来。
“国师大人。”小太监笑得一脸谄媚:“奴才名唤小李子,是陛下派来给国师大人带路的。”
雍正很明白这种人,你得势的时候,便会上前讨好。你若是失势,这种人比谁都愿意去作贱人的。所以,雍正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既如此,你便带路吧。”
见雍正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小李子心中略有些失望。他挥了挥手,让侍卫把雍正的轿子抬了过来,扶着雍正上了轿后,方才在前边领路带着去了上阳宫。
上阳宫原是武则天退位之后的居住的地界,在皇宫的位置上着实有些偏僻。
也因着原是武则天所住过的地方,武则天崩后,再无人能住进去,便有些败落了。更何况皇宫中的主子们轻易不会靠近上阳宫,所以负责打扫上阳宫的小太监和小宫女们便习惯性的偷起懒来。
再后来,上阳宫传起了闹鬼的消息之后,那些负责打扫的宫人们也不敢再靠近,便越发的污乱起来。
雍正下了轿子,在上阳宫的宫门前,看着掉在地上的玉制牌匾上的上阳宫三字,因着是金字,倒被那些贪婪的宫人们挖去了不少,却是看不太出上阳宫的字迹了。
雍正叹了口气,暗自叹息着。
雍正对着武则天很是有些佩服的。虽说是一介女帝,可是若是无她,依着李治、李弘、李贤和李显他们那仿若如出一辙的软弱性子,怕是这大唐着实是撑不到李隆基登基的。
可惜,那些大唐的皇族们只会记恨武则天,恨她夺了大唐的江山,恨她乱了大唐的朝政,却无一人能念及她的好的。
看到人烟全无的上阳宫,雍正略蹙起了眉头,看向一旁的小李子,示意他上前开门。
小李子战战兢兢的上前,颤巍巍的推开门。‘吱呀’一声,门便被推开,显是连关都没关好的。“这上阳宫闹鬼的地界,便是在侧殿的藏天阁里。因为大圣皇后喜爱诗词,便是退位之后也常让人将外头那些好的诗词收集起来,送到这藏天阁里,大圣皇后日日来此阅览。便是大圣皇后离世的前一日,也是来的。”
“嗯。”雍正冷冷的应了一声,便让小李子赶紧进门,带他和青龙前去。而其他人,只在上阳宫外候着。
上阳宫毕竟是武则天所居之地,里面颇大,似迷宫一般。若是无人带路,单让雍正一人单枪匹马闯进去的话,固然是能随着怨气找到怨灵,进而将它除灭,但却是会迷路,再无法出来的。所以,让小李子领路着实是必须的。
不然,雍正真真不想让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进入他捉鬼的地方。
毕竟这是雍正穿来之后第一次捉鬼。虽然脑子里有以前金光捉鬼的记忆,但那始终不是雍正自己亲手操作,很是怕会失手,最后害了一群普通人。同时,也怕自己失了面子。毕竟雍正现在虽不再是皇帝,但也是玄心正宗的宗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
而青龙也是必须跟进来。
若是自己到时候无法顺利施法,便只能由青龙上前了。
小李子停了下来,指着一处侧殿的大门,道:“国师大人,此处便是藏天阁了。”
雍正奇怪的看着侧殿,只觉得里面并没有太过强烈的怨气,那又为何能引得了灵怪呢?再不多想,雍正缓慢的走进了藏天阁内。
藏天阁内原本奢华的家具都蒙上了一层灰尘,里面小件的精品再无一物,大件的也是蒙了尘。而房顶,多只蜘蛛正勤快的编织着蛛网。
雍正走到一旁的书桌上,书桌上那泛着微黄的纸张被风一吹,仿佛要随之而去了。可惜被一副负屃镇纸给紧紧的压制住。
雍正拣起一张细看,“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调。”确实是好诗。只是,现在却不是赏诗的时候。雍正不再细看,又观察起四周来。
“现在正是早上,便是有怨气怕也是看不出什么来的。”雍正说罢,看向小李子:“这里毕竟是后宫,我和青龙实在不宜在这儿呆到晚上,所以你便代我们去与陛下说上一声,我们先行回去了,待晚上再来。”
见雍正有吩咐,小李子也不敢怠慢,忙一迭声的称是,赶紧出了这让人毛骨悚然的地界,去向李隆基传话。
待得小李子走了,看似无动于衷的雍正只凤眼一眯,冷冷的看着藏天阁中的一处角落。
那青龙也心知有异,连忙走到雍正身旁护法。“宗主……”青龙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雍正挥手止住了。
“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竟然在此皇宫之中乱晃?若有难处,不如与我一说。人间帝王虽比不上玉帝,却也不是普通仙人能比的。”雍正隐隐觉得这处没有怨气,反而有着若有似无的仙家之气,不敢冒冒然的乱开口,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是何人?”出来的是一个小小的少年,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
“我是凡间的一名小小的除灵师。”想着仙界中人并不会知道什么玄心正宗的,倒不如自称除灵师,反而略好些。
“你浑身正气,应该是能信的。”那少年如含苞待放的花蕾一般,雍正虽是离着远了些,可是也能清楚的闻到,那少年便是头发丝儿也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芬芳。“我叫蕾,是花仙界的御大花将。”
“原来是御大花将。”雍正虽有着金光的记忆,但便是金光对所谓的仙界和神界也不是太过熟悉。而人间所说的那些玉帝王母之类的,也不过是仙帝和神帝的分别罢了。
所谓的玉帝,是神界中的统帅,而仙风界也有一位御帝,不过,那是御风大帝,是风界的帝王,与人间所说的玉皇大帝是不同的。而御风大帝的妻子则是花仙界的锦花仙帝。
而仙界低于神界。
人若飞升,统常是飞升到仙界,再行修炼到了一定的缘法,才能成神。
所以,对于花仙界全然不知的雍正,自然也不会知道,面前这个自称是御大花将的小小少年的身份,竟是守护天界花园的花士军总大将,而且还是御风大帝和锦花仙帝唯一的儿子。
若是没有意外,这位御大花将,便是未来的御风大帝或者是锦花仙帝。
不过,好歹也是仙界之人,雍正哪里能够待慢,便越发显得恭敬了:“不知御大花将缘何沦落到这皇宫之中?可需要我等的帮助?”
“你若能助我,便是我之幸事了。”蕾微微一笑,带着一些真诚。“在下界有个地方,四周被森林和山河所包围,是个渺无人烟,纯洁无垢的美丽乐园,是为小篷莱。而负责守护篷莱使往返小篷莱与我们花仙界所在的圣仙乡的,就是我所率领的花士军团中彩八将中的醉姬将军负责的工作。”
说到这里,蕾叹了口气:“可惜,篷莱使祥翼王却在小篷莱的边界之处见到了一名人间男子,到最后竟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与他坠入了情网。”
“早就听说过人仙不能相恋的天规,看来,蕾将军下凡便是为了接那位篷莱使回圣仙乡了?”雍正听了半天,已经知道了他所想要知道的。“可如果是想要将那位篷莱使接回圣仙乡,为何又要跑到皇宫里来?”
“祥翼王已经死了。”蕾带着怜悯的说了出来,然后,说到下一句时,便带着一丝狠厉:“因为那个男人以为她是一个普通的民女,因此抛弃了她,娶了凡间帝王的妹妹,大唐的公主。”
雍正知道,李隆基有两个妹妹。一个是金仙公主,一个是玉真公主。
金仙公主的驸马刘能友是武将出身,虽长相英俊,但为人鲁莽,不太会讨女人的欢心。而玉真公主的驸马木逢春却是向来会小意奉承的,而且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如此,雍正已知蕾想找的是哪位了。
“该怎么做?”雍正问道。毕竟,不过是一个驸马罢了,总不能为了他而得罪了仙人吧。便是李隆基,雍正相信他也是知道该怎么取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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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金仙公主和玉真公主其实在唐睿宗当政时便已经出家做了女道士了。不过,为了剧情需要,就没让她们出家。既然来了,就收藏一下吾的专栏吧~感激不尽~~~
☆、第三章
因为不想皇宫中再惹出闹鬼的传言,雍正很是慎重的请了蕾去玄心正宗做客。
蕾躲了皇宫之中也不过是一时没有地方去罢了,而皇宫之中的上阳宫正好荒废了多时,便直接借住在此了。
此时雍正要请他去玄心正宗住,蕾哪里会不愿意呢。虽说他对住的地方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可是能住好点,又为什么不去呢。
当下,便点头答应了。
不过,皇宫之中突然出现个生面孔很是让人忌讳。所以,雍正便请蕾在飞到天下,跟着自己出了皇宫再下来。
又等了一阵,小李子便带着李隆基答应让雍正先行离宫,傍晚再来的口谕回来了。
雍正淡淡道:“傍晚不用回来了,刚才怨灵出现,已是被我除了。你现在便带我等离宫吧。”
小李子感觉自己被耍了一把,偏生面前这个人是个国师,又是个除灵的。难保以后自己不会中邪什么的要求到他的身上,便强忍下了这口气,笑容可掬的将雍正送出了宫。
待到雍正的轿子走的远了,在宫门口的小李子方才啧了一声,暗道一声“晦气!”后,头也不回的往自己当差的地界走去。
雍正和青龙出了皇宫,在过了洛河之后,蕾便出现了。因为怕被凡人发现,蕾入乡随俗的脱下了蓝色的铠甲,穿上了唐装,在无人的地界落下之后,便寻着雍正的气息前去与他汇合。
蕾出现时,雍正刚刚到玄心正宗的门口,下了软轿正好看到蕾。两人相视,点头,然后并肩而行,一起进了玄心正宗。
不明所以的门人看了都觉得有些迷惑,不过,看到玄心四将中的青龙一副平淡的模样,便怎么也问不出口了。只是还是对那个能与宗主并肩而行的小小少年,有着深深的好奇。
雍正和蕾进了玄心大殿,朱雀、白虎和玄武连忙迎上前来。
朱雀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对着一向宠爱她的雍正也极为放得开。看到蕾与雍正并肩而来,虽有些不悦,但也是个知进退的。只是故作天真的问道:“宗主,这位小公子是谁啊?”
“这位是圣仙乡的御大花将,因故下凡,这段时日便要住我们玄心正宗,要小心伺候。”雍正要让四将成为他真正的心腹,自然也就不吝于告诉他们事实。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必需要隐瞒的,索性便直接说了。
“御大花将?”三将被唬了一跳。虽然不知道这个御大花将是个什么职位,可是单单他所在的圣仙乡一听便不是凡间之地,又闻得雍正说其下凡,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个仙人,顿时神色之间带上了恭敬。“原来是仙将下凡,方才我等怠慢了仙将,还请仙将莫怪了。”
蕾虽然是个武将,为人有些刻意的粗鲁,但却不是不讲理的。更何况他们并没有怠慢他,只是话上讲个礼貌罢了。所以,只是笑道:“我只是个小小的花仙界将领罢了,哪里需要如此拘紧了。只是我这些时日要在玄心正宗住上一段时间,还望各位多多照顾了。”
朱雀对着蕾的身份有了忌讳,可是听到他那清脆的声音,再对上他那花蕾般娇美的容貌,顿时便把忌讳给忘了。“仙将,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朱雀,不得无礼。”雍正蹙着眉头,低声斥责。
“无妨。”蕾看着年纪小,其实真实年龄比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大。只是因为力量太强,怕毁了身体,便封印了起来。也因为封印,让他的身体长得比一般的仙人还要慢些。所以,在他看来,朱雀不过是个小小的孩子,说话间有些娇俏可爱,实在不觉得对方冒犯了自己。“我叫蕾,你若喜欢,叫我蕾也是可以的。”
朱雀听了雍正的斥责感觉有些委屈,不过她也知道雍正是为了她后,所以只是略一犹豫,便笑着问安:“蕾大人。”
雍正满意的点了点头。“蕾大人,等明日我会与陛下说您的事情,您是否现在休息一下?”见蕾点头,便吩咐道:“青龙,你把空山院收拾一下,带着蕾大人去休息。”
“是!”青龙领命,作势就要请蕾与他一起走。
蕾含笑摇了摇头,走到雍正的面前,“金光,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雍正奇怪的看着蕾,第一个反应就是对方是不是察觉到自己的灵魂并不是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可是再后来,却觉得头昏沉沉的,让他眉头紧紧的皱着,有点想吐,很是难受。
青龙四人听了,急忙上前问道:“宗主,你不舒服吗?”“宗主,你哪里不舒服?”“宗主,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若是平时,雍正必是会安抚他们几句的。可是明明刚才还不觉得身体有异,可蕾张嘴一问,雍正便觉得难受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索性青龙还有几分理智,见蕾点明了雍正不舒服,可是刚刚宗主却还好,蕾一说便有了问题,便有些疑心于他。但一想到蕾毕竟是仙人,而且一看便知道是天仙,而非后天修行成仙的,必是心理良善之辈,可是看着对方只是盯着宗主,并没有什么举动,就又犹豫了。
到后来,青龙看雍正连站都站不稳了,便赶忙将其扶住,这时也顾不上疑心对方,只语气诚挚的问道:“蕾大人,您既能看出宗主有何不妥,必是有法子帮宗主的,可否请您施予援手,我等感激不尽。”
御大花将蕾听了,这才动了起来。他从胸前掏出一朵橙红色的花,送到雍正的面前。
这朵橙红色的花朵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带着淡淡的甜香气息的味道,雍正闻了,只觉得胸中一阵翻江倒海。他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青龙,头一垂,哗的一声,吐了一地。
雍正这一吐,立时就觉得舒服多了。倒是一旁的青龙站得最靠近,被雍正一推,又见他吐了一地,立时就大惊失色的叫了起来:“宗主,你没事吧?”
雍正此时已经能站稳了,他深吸了口气,觉得身子有些发冷以外,再无不妥之处,便浅浅一笑,道:“我已经没事了,你们放心吧。”
青龙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着,他是四将之首,又与宗主自小相识。金光自小性子就倔,便是练法术时受了伤,向从来不吭一声的。所以,雍正即使说自己没事了,青龙仍不敢大意。
倒是朱雀三人对雍正很是信服,既然宗主说了没事,也必是没事的。所以倒是放心的站到一旁,静静的看着。
见雍正没事,蕾开口了。“宗主,我们单独聊聊吧。”
雍正也知道蕾必然是察觉到了什么,慎重的点了点头。“到我房里来了。”他以眼神制止了欲跟上来的青龙,吩咐道:“青龙,你较为细心,且去看看空山院有什么需要修整的,自己便去把它给办了吧。我稍后会带着蕾大人去空山院休息的。”
若是平时,雍正身子还没好,便要去工作,青龙必是要规劝几句的。因为他与雍正有着一份情份在那里,又是为了他好,略说上几句也没关系的。
可是现在有个外人在这里,青龙也不愿落了雍正的面子,只能心里不甘不愿的应下了。
雍正领着蕾回了自己的房间,早就有机灵的玄心门人为两人端来了茶水,然后贴心的把门关上,走了。
两人静静的品着这西湖龙井,又沉默了一会儿,方见蕾先开了口:“刚才人多,我也不好多问。若我没猜错,阁下是这两天才进的这具躯体的吧?”
“正是。”雍正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对方既然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就算再怎么意图掩饰也是没用的,倒不如大方的承认。“我原是来自未来,唐宋元明清,我正是大清的世宗皇帝,年号雍正。也不知为何,我在睡梦中就来到了大唐,成了这玄心正宗的宗主金光,同时还拥有了对方的记忆。”
“原来是位陛下,怪道我初次接触你就觉得你身上隐隐有着龙气。”蕾见多了诡谲怪诞的事情,极为不以为然。但雍正即是一位皇帝,有龙气护身,按理说便是死了,也是该进地府,断不可能突然来了这大唐的,这又是为何呢?
蕾的脸色有些沉重,但见雍正的灵魂与金光的身体极为契合,仿佛从来都是一个人一般。如若不是蕾一开始就察觉到那股龙气与金光的身份极为不合拍,怕也是察觉不出来的。
见雍正脸色淡淡,蕾知道对方心中却是惶惶不能安的,便安抚道:“你且不用着急,你刚刚身子不舒服也不过是因为这股龙气的关系。如今龙气最旺的,自然是当今的皇帝李隆基,只是他一旺,必然会压制住你的龙气,只是因为你这股龙气尚未与身体契合,这才会难受。如果我帮你把龙气与你的身子一契合,虽仍会被压制,但龙气不可在你身上剥离,不然你必会受一番苦难。”
蕾浅浅的啜了一口香茗,润了润喉。“宗主,万事皆有缘法,你既然会来此,必是与此处有缘。你且稍安勿躁,所谓既来之,则安之,你且耐心等待,时机一到,必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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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雍正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
既然已经答应了蕾,第二天便会把事情通报给李隆基,那他自然不会食言,更不会因为创造**情而耽搁。
只是,有些事情不足为外人道矣!比如这件皇家密事。
虽然雍正身为国师,是可以上朝的。但他也明白,若真的在早朝上说起此事,那木逢春固然能得到他应有的下场,但皇帝的脸面也是会被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的打一巴掌。
只因为皇帝竟然识人不明,挑了这么一个口甜舌滑,却毫无建树的人做了玉真公主的驸马就算了,甚至这个人还害死了一位仙人。那么,就不止是贻笑大方而已了。让民众们知道了此事,皇家在他们心目中的威望怕就没剩多少了。
毕竟,比起皇家,他们更尊崇仙人。
雍正知道,李隆基虽然欢喜自己,也并不避讳让旁人看到他对自己的宠爱。但同样做过皇帝的雍正也知道,帝王的宠爱是多么不靠谱的东西。
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他可以为你想办法摘下天上的星星,只为了讨你一笑,得你欢心。可若你敢当着众人面前,落了他的面子,那之前的宠爱就仿佛是梦境一般美好的不真实。因为你接下来的命运,可能会很凄惨。
至于凄惨的程度,则在于这位皇帝爱面子的程度,或者是你落了他多大的面子,足不足以让他自圆其说。
若是难以让他自圆其说的话……那你也别想着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古话了。还是早死早超生吧。
雍正盘算着李隆基此时应该散了朝了,便派了一位门人,先行在宫外与侍卫通禀一声,让李隆基知道自己想要求见。
固然,国师的地位是超然的。但雍正小心谨慎惯了,哪儿就敢过起那‘超然’的生活呢。所以,李隆基虽然恩准了他可以随意进出皇宫,可雍正也不敢胡来的。
现在不等召见,随意进宫,这也会成为你在御前造次的罪证。
而雍正当年陪伴君父已久,自然更不会做下这等错误。
那边厢,玄心门人方走。这边雍正已经吩咐下去,让人备车了。
一时又想到李隆基可能会想见到蕾,况且由他诉说此事,可信度也更高一些。便整了整衣裳,亲自到了空山院来请贵客。
蕾早就起了身,也不等玄心门人侍候其起床漱洗,自己就在空山院院中的池塘处用池水洗了脸、漱了口。
此时他已然换回了自己那身短盔甲,手上执着一朵橙红色的鲜花,以花代剑练起剑来。
雍正一进院子,蕾就察觉到了。他收了剑势,叫了一声“宗主。”就逄打了招呼,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不过,雍正并不以为然。因为虽说昨天蕾时常的笑着,但识人无数的他也是能敏锐的察觉到蕾其实是个不怎么爱笑的人,甚至脾气还略显得急躁。两人昨日聊得甚好,雍正也把对方的个性摸了个□不离十的地步。“蕾大人,我如今便要进宫与陛下说明你的事情,到时候怕是需要你的佐助,所以特来邀你同往的。”
蕾自无不可。他点了点头,因为刚刚练剑的关系,他虽不会流汗,但身上的那股原本还是淡淡的甜香味却越发浓郁了起来。不过,雍正知道对方是花将,其本人就是仙界之花的化身,倒不会因为觉得对方一名小男孩,身上会有花的香气而感到奇怪。
况且雍正也是一个极有自制力的男人,既然对方身上的那股甜香对凡人有极强的诱惑力,他也不会失礼的忍不住往蕾的身上凑,只想闻一闻对方身上的香气。
蕾用法术把身上的甜香给收敛住,这才开口:“我们走吧。”
两人坐上了国师专用的金顶宝盖的马车,一路驶到了宫门。因为国师是可以乘着马车进宫,以前金光不去用这个权力,仍是坚持步行进宫,可是这回雍正却不得不用一回了。
马车一路驶向李隆基所在的太初宫,那处早有皇帝的贴身太监高力士在殿外候着了,毕竟国师轻易不会进宫,一进宫必是有事关国运的大事要与皇帝相商的。
看到金顶宝盖的马车时,高力士暗暗纳罕了一回,但对方是李隆基如今的心上人,况他本来就有乘车进宫的权力,只是以前从未用过罢了。便未说什么,只是急急的迎上前去:“国师大人,您总算是来了。自陛下收到您要进宫的消息,便让奴婢在这么候着您呢。”
“高公公。”身穿淡金色衣袍的雍正扶着高力士伸出来的手,下了马车。“陛下如今可在殿中?”
“自然是在的。”高力士奇怪的看着雍正回过身,像他刚才一样伸出手。就见到马车内走出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不由得吃了一惊。
那少年年纪虽小,但容貌极好,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虽还未到开放的日子,却依然有着绝丽的容貌,但这美貌又不至于让人误会他是女子。
高力士一时也吃不准这个少年是个什么身份,为何会在国师的马车里,又为什么国师竟然会想伸手想将他搀下马车。
不过,少年对着雍正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后,自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高力士见状,不由得撇了撇嘴。这少年确实很漂亮,让见惯了美人的高力士也有些愣了神,只是性子太过粗鲁了,竟然自己就从车上跳下来,着实有些不成体统的。
雍正无所谓的收回了手,对高力士说:“高公公,麻烦你代我通报一声,只说国师金光与仙界御大花将前来求见。”
仙界和御大花蒋这两个名头让高力士听得愣了一下,他不敢相信的把视线放到了蕾的身上,然后又转回雍正的身上。“莫不是那个仙界吧?”说罢,还伸出手指往天上指了指。
“正是那个仙界。”雍正知道高力士一介凡人,不知道神界和仙界的分别,总是叫他们的统称——天界。只是他也无意去解释,索性便让他们继续这么误会着吧,反正也不会如何。
高力士这下可站不住了,听了准话之后急急忙忙的就往太初宫内跑,边跑还边喊:“陛下,仙人下凡了。陛下,国师带着仙人来求见啦。”
周围守护皇宫的众多侍卫们听到高力士的喊叫之后,纷纷用敬畏中带着好奇的眼神盯着金光和蕾不放。
不过,两人都是受惯了众星捧月一般的瞩目眼神的,只当没看到罢了。
不多时,李隆基带着高力士和一干侍候的宫女太监们纷纷踏出了太初宫。
李隆基一看,雍正的身边只有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年,心中便有点迷惑。但一想到仙界之人都算是青春长驻的人士,况且这名少年的艳丽容貌确实不似人间所能有的,便不再多想,只笑着对蕾拱了拱手,道:“不知仙人来访,弟子有失远迎了。”
“陛下。”蕾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李隆基也不在意对方的冷淡,笑问:“不知仙人下凡,所为何事?若是需要弟子的帮助,弟子力所能及的事情,绝不多做推搪。”
李隆基倒是个识时务的,明白一个仙人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进了皇宫的,会来找他必是有事需要自己帮忙。他自认为是个心胸开阔的人,便不等对方开口,自己就先把话给说明白了。
蕾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了雍正。雍正会意,“陛下,此处不是说话的地界儿,不若我们到御书房里去变吧。”
李隆基笑着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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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真是作死的东西,四处玩弄女子不说,朕竟然还瞎了眼,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东西,甚至还让他做了公主的驸马!”李隆基似真似假的怒斥着,说完之后尤不解气,随手便把手边的茶盏一把砸到了地上,砰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其实李隆基表现的如此愤怒,还有一个原因。
那蓬莱使祥翼王虽然是因为被木逢春抛弃而自杀的,可是木逢春会抛弃她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要迎娶玉真公主。
追根究底就是所谓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李隆基担心仙界会迁怒玉真公主,进而迁怒整个皇室,所以自然更要表现出自己对木逢春的愤恨,让仙人们知道,自己和玉真公主都是被蒙在鼓里的,是木逢春花言巧语下的受害者。
雍正哪里不知道李隆基的那点儿心思,也不拆穿他什么,只是安抚道:“陛下莫急,虽则我们在这里给木逢春定了罪,可终归他什么都不知道的。不如陛下传召他进宫,让他把他是怎么欺骗祥翼王,而后又欺骗玉真公主的事儿给交代清楚。虽则此事不足为外人道也,但也要让皇族中人借此引以为戒,权作警醒,再不致往后招此种人做为自己人了。”
“大善!”李隆基哪里会不应允的,有了木逢春的对质,越发能让仙人知道自己确实的不知情。
李隆基立时就叫在一旁伺候的高力士赶紧去传口谕,让木逢春进宫。他略一犹豫,便又加上了一句,让玉真公主也一起进宫。
玉真公主毕竟是李隆基的妹妹,李隆基自然想让她看清那木逢春的真面目,好让她从此对这人死心。到时候,自己自然也好再为其挑选个好驸马,以做弥补。这一回,再不是这等只会花言巧语讨得女子欢心,却没什么真本事的小白脸了。
等待的时间异常的难熬,起码在李隆基的心中是这么觉得的。
三人只在那儿坐着,李隆基虽有心想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现场这沉闷的气氛,可是他与蕾毕竟不熟,想找话题以借机来拉近与仙界的关系也不可能。
而雍正那边,李隆基虽能想法子与他亲近,可是他也不可能当着仙人的面,来拉着雍正的手,说些暧昧的话语。
无奈之下,只好与雍正和蕾一样,表情严肃的端着茶杯,慢慢的啜着。
好不容易等到高力士跑来复旨,说玉真公主及其驸马木逢春如今正在太初宫外等待晋见时,李隆基的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的。
“快宣进来。”
玉真公主和木逢春一前一后的进了御书房。
国师的地位超然,又是方外之人,除了皇帝、皇太后和皇后之外,他不用给任何人请安。如今宫中只有皇帝和皇后,所以见到公主进来,雍正顶多就从位子上站起来,算做迎接就可以了。
玉真公主领着木逢春给李隆基请了安,李隆基说了一句快起来吧,玉真公主便领着木逢春站起来了。
其实李隆基想让木逢春就这么跪着,但他也不能在揭穿木逢春的真面目之前,拿玉真的脸面在地上踩啊。
可是,李隆基不愿,不表示雍正也要给木逢春面子啊。
国师与公主的地位平等,但却隐隐高于公主,木逢春自然也要与雍正请安的。只是不用像给李隆基请安时那样双膝跪地,但半跪着总是要的。
可谁知雍正听了木逢春的请安之后,并未让他起来,只是眼睛冷冰冰的盯了对方一会儿后,便又移开了。
玉真公主看到雍正这般作贱自家的驸马,立时就不高兴了。只是因为地位平等,她也不好明着指责对方什么,只眼珠子一转,便把脑筋动到了蕾的身上。
玉真公主一进御书房便注意到蕾了。
御书房内侍候的宫女太监们一见到玉真公主,都是立刻就请了安的,连着雍正都特意的站了起来。偏生除了李隆基是坐着的之外,竟然还有一人在那坐着无动于衷。
玉真公主昨儿个因与皇后聊的太晚,索性便歇在了宫中,所以今天自然也听说国师带了一名容貌极美的少年进宫的。尔后玉真公主刚要出宫,在宫门口处,木逢春早就在马车旁等着接她回府时,高力士便跑出来又将她与木逢春召回了宫中。
虽然不知道李隆基叫自己回来是为了什么,但并不能阻止,猜到蕾就是国师带进宫的那名少年的玉真公主,拿蕾做筏子。
“好大胆的奴才,见到本公主竟然不跪地请安不说,甚至还在那儿坐着,这是个什么规矩?来人啊,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拉下去,打死了事!”
按说平日里,玉真公主在宫中打死一两个奴才,李隆基总是一笑置之,但这回可不同以往。
守在御书房外的侍外听到里边的动静,赶紧就进来了,可他们一听说要打的是那名美貌少年时,都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他们早从其他守在太初宫的侍卫口中得知,那名少年是仙界的御大花将,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们也不敢打仙人啊。
索性李隆基一听玉真的话便慌了神。本来木逢春就害死了一名仙人,若再让她胡闹下去,可就真要得罪了仙界去了。于是,他赶忙开口厉声斥责道:“玉真,在朕的御书房内喊打喊杀的,成何体统!”
“皇帝哥哥,你做什么对我这么凶嘛!”玉真虽然不知道李隆基到底为什么生气,但她向来聪颖,又懂得察言观色,自然不会硬顶了去。便见她撒娇扮痴的嗔了一句:“好啦好啦,我知道国师大人如今是皇帝哥哥的命根子啦,我不为难他带来的人还不成吗?”
一句话下来,尴尬了两个人。
虽然李隆基确实对雍正有心,但毕竟还没有说出来。而雍正本来想扮做不知道的,如今被玉真公主一点明,再装傻就有些太假了。
雍正蹙紧了眉头,随即又松开。
索性自己并不用时常进宫的,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呢,到时候不见面就是了。
玉真公主见状,又上前用手一把拍向木逢春的后脑勺。这个呆子,平日里能说会道的,今儿个见到一个长得稍微漂亮点的少年竟然就看傻了眼,真是气死人了。但这毕竟是她的驸马,于是她假意娇斥道:“还傻跪在那儿做什么,快些起来吧。如今是皇帝哥哥跟国师大人吵架了,拿你做筏子都看不出来吗?真是蠢死了。”
“玉真公主,木逢春不能起来。”雍正再不开口,那名声怕就要被玉真给祸害光了。真传到外头去了,那自己还要不要做人?没得让人以为自己这国师的位子,竟不是靠着自己的真本事,而是靠着做皇帝的男宠得来的呢。
玉真一听雍正的话,便知道雍正果然是故意让木逢春跪着的。玉真立时就想发脾气,只是这回再不敢口无遮拦的乱说一气,没得又惹得李隆基恼了。因此,只拿出公主的身份来:“凭什么不让本公主的驸马起来?你且说个理由给本公主的听。你虽是国师,但本公主的面子也不是你能随意踩的。”
“你也别说了,须知道这里边原也有朕的意思。”
“皇帝哥哥。”玉真银牙紧咬,不甘的问道:“为什么?”
“是朕不对,没能为你挑个好驸马。”李隆基的话一说完,就见到玉真瞪大了双眼,盯着木逢春的眼光里满满的不可思议。
“驸马做了什么惹皇帝哥哥生气了?”玉真知道,若不是大事,李隆基必不会在人前发落木逢春的。
“木逢春,就由你自己亲自告诉公主吧。”李隆基沉声说道。
木逢春其实一进御书房就蒙了,因为他看到那个少年后,想起了一个人……一个长得极其漂亮的女人。
不过,少年与那个女人并不相同。少年如蔷薇,而女人如百合;少年张扬,而女人温婉。两个人明明没一处相似的,可是看到这名少年,木逢春就想到那个女人。
现在听到李隆基说自己看错了人,才选了他做驸马时,木逢春慌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那个女人,陛下才会说这种话,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这个可能。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态,并不算什么。虽说木逢春贵为驸马,轻易不能纳妾,但也并不防碍他寻花问柳。因为就算是皇帝,也不会说些什么。
木逢春强打起精神,想笑着回话,可嘴角刚弯上一点点,又觉得有些不妥。如今陛下向自己问罪,自己若笑,有不尊重的嫌疑,所以,他抿了抿嘴,一副严肃的模样:“陛下,臣不知所犯何罪,请陛下示下。”
“你不知道?”李隆基冷笑一声:“朕的江山都要被你给祸害了,你却不知道?”
木逢春唬了一跳。什么江山就要被自己给祸害了?木逢春赶忙道:“陛下,臣虽自认不成材了些,可也没胆子做些叛国的勾当啊,何来祸害江山一说。陛下,必是有人进了谗言,还望陛下明察啊。”
玉真一听,也觉得没错,便也开口为自家驸家求起情来。“皇帝哥哥,木逢春毕竟是我的驸马,他与我日夜相对,他的性子我也算是知道一些的。他这个人虽然惯会说些甜言蜜语的,而且也有些不老实,但总不至于做些祸害江山的莽事。毕竟他是大唐的驸马,大唐若是闹出了什么事,他能得什么好呢?皇帝哥哥,你可要明察秋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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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公主,你说的没错,驸马他确实没有叛国。”
雍正的话,让一直忐忑不安的玉真公主松了口气。既然不是叛国的大罪,那任是出了什么事,自己总能保住木逢春一命的。
不过,雍正又说了一句话,让玉真公主倒抽了一口冷气。
雍正说的是:“驸马让一位仙人因他而死,却无功于衷的求娶了公主您。那您说,驸马是否该给仙界一个说法呢?”
“仙界?怎么就扯出了个仙界来了?”玉真公主可不相信木逢春有能力让一位仙人去死,可转头一看木逢春脸上的表情,除了惊惶失措之外,还带了点茫然,心中便更不相信雍正的话了。“木逢春,你且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臣也不知道啊。”木逢春慌忙的解释:“臣何德何能,竟能害了一位仙人的性命。”
是啊,自家驸马有多大的本事,旁的人兴许不知道,可自己难道也不知道吗?所以,玉真公主赶忙附和道:“皇帝哥哥,许是此事只是误会一场呢?那仙人不都在仙界吗?怎么会下凡来,被一介凡人给害死呢?”
“不,这不是误会。”少年清清冷冷的嗓音响起,却是蕾终于开口说话了。
蕾把右手往后背一放,再伸出来时,已经拿了一根树枝了。那树枝十分纤细,仿如柳枝,却比柳枝要坚韧许多。树枝上的分岔处开了许多的小白花,那花有点像梅花,但花瓣却比梅花大了一些,零零散散的开满了树枝。
那花看在旁人眼里依然是花,可看在木逢春的眼里,却是一个女人。
木逢春大惊失色,脱口而出喊了一句:“翼儿……”
这个称呼一出,再不容他辩驳了。
蕾的速度极快,十米的距离他转瞬就到了木逢春的面前。蕾将手上树枝的根部对准木逢春的心脏处一插,整根没入,尔后树枝发出淡淡的白光,消失在了木逢春的身体里面。
见到这骇人的一幕,木逢春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连着玉真公主看了,也不由得尖叫一声。
蕾却不理会这些,只是眼神冷冷的盯了错厥在地上的木逢春好一会儿。
雍正并不清楚蕾到底做了什么,但眼见气氛僵着,忙开口:“蕾大人,这木逢春该如何处置,还望示下。”
“宗主。”蕾摇了摇头,“大唐要如何处置木逢春,我且管不上的。况且我已经答应了祥翼王,绝不会害了他的性命,更不会让仙界的人伤害他,我如今所做的,不过是让他此生再忘不了祥翼王,毕竟这是她的心愿。只是,这个心愿,让木逢春不得不日日受着一个时辰的蚀心之苦罢了。”
“我明白了。”蕾的意思很明显,仙界不会动木逢春一根寒毛,但若大唐肯出手,仙界必会承情的。所以,木逢春不会死!
“既然已经完成,我也要回去了。”蕾从怀中掏出一朵橙红色的鲜花——正是早晨他拿来练剑的那一朵,递给了雍正。“吃了他。”
雍正依言接过,花瓣被他一片片的扯下,连着上面的露珠,一起进了雍正的肚子。
见雍正这般听话,蕾挑起了眉梢:“怎么?你就不怕我害你?”
“蕾大人身为花仙将,法力高强,若真的要害我,何必用此等下三滥的手段呢?”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蕾哈哈一笑道:“实不相瞒,我乃仙界锦花仙帝唯一的儿子,如今我便代表花仙界交你这个朋友。既然与你交好,我自然也不会小气。我刚刚给你吃下的那朵花,乃是我的法力所化,从此以后,下界的花精花妖都可以从你身上散发出的香气,得知你是花仙界的朋友,尽可助你。”
得此大礼,雍正也不由得目瞪口呆。他不过是举手之劳,总觉得受之有愧。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拱手为礼:“谢蕾大人厚赐。不过,这件事我从头到尾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
蕾笑着打断他的话:“因为我喜欢你的性子,所以才与你交好,可不是因为这件事。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宗主以后就直呼我为蕾吧。”
“既如此,蕾又何必仍唤我宗主,如此的生份呢。”
两人都对对方很有好感。
“那……金光,我告辞了。”“你多保重。”
眼见着蕾飞出了皇宫,李隆基立时问道:“金光,这木逢春可怎么办?”
率正冷眼看着呆愣在那里的玉真公主,语气淡淡:“先让玉真公主和木逢春和离吧。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此事已成定局,本公主的意见又算得上什么?真是虚伪。”玉真冷哼一声:“死一个木逢春,倒是成就了你国师金光。”
雍正并不在乎玉真的冷嘲热讽,毕竟好端端的就要与新婚的丈夫和离,而且又和丈夫处得极好的,哪个女子受得了呢。“公主言重了。刚才花仙将已经说了,他已施了法术,让木逢春这辈子都忘不了祥翼王,而且还要日日受蚀心之苦。若他就这么死了,那又怎么让他受苦呢?我的意思是,把他打落尘埃,失去如今的地位便好了。”
眼见着不用天人永隔,玉真的心情好了很多,总算不会背上个克夫的名声了,玉真的语气也不复之前那般刻薄。“既如此,本公主这就写下和离书。只是,不知国师认为,本公主该用何种理由和驸马和离方好?”
“这理由还不容易,在七出之条中选出一条来,安在木逢春的身上不就行了?”眼看气氛好转了起来,李隆基松了口气,调笑道。“对吧,金光?”
玉真听了,看着意图走近雍正身边的李隆基,娇笑着说:“皇帝哥哥还是这般促狭的性子,臣妹可再不理你的。”
看到李隆基越靠越近,雍正冷声开口:“七出之条多指待女子,何必用那个,没得让人认为公主有心要乱了纲常。如今朝政初安,万不能做这般敏感的行事。况且,法子就有一个现成的,何必另找呢?”
一番话下来,说得二人极不自在。
玉真强撑着笑意问道:“什么法子?”
“自然是这木逢春不能人道。”雍正双目寒光一闪,右手两指并拢,站着对着木逢春下/体的方向一挥,隔空就把那物什给切了下来。
一时间,御书房内只有被痛醒的木逢春的惨叫声。
李隆基也是冷汗直冒,只觉得雍正割完木逢春后,看了自己一眼时,那眼神很有深意。李隆基只觉得下/体处冷飕飕的,再不敢靠近雍正了。
“如此,对公主的闺誉便无碍了。”见李隆基停住了脚步,喜欢冷着张脸的雍正难得的笑了一回。
这笑容极美,美得惊心动魄,也美的让人……不寒而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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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蕾这一走,雍正再次回到了整日练功的单调生活。
而木逢春,则被打落了尘埃,再不是驸马身份的同时,还因此被李隆基以向有残疾为由,撤消了他正五品亲勋翊卫羽林郎将的职位,从此真正的沦落为平民。
木逢春虽不是什么心高气傲的人物,但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没有了锦衣玉食,没有人旁人奉承,甚至于再也不是男人的打,让木逢春几欲想死。
可是,一向与贪恋权势相搭配的成语都是贪生怕死,而木逢春即使日日饱受一个时辰的蚀心之痛,仍不能免俗,无法对自己下杀手,便只能苟且偷生了。
不过,木逢春往后的生活会如何悲惨,实不是我们所关心的。所以,现在还是来说说我们的主角,雍正爷吧。
金光的身体毕竟不算是雍正爷的,虽然雍正很顺利的融合进了这具躯体之中,而且还得了金光的记忆,最后又有蕾的帮助,因此,如今再有法力高强的人或仙来看,雍正也不会被拆穿的。
可是,单有这些还不够。
金光的记忆在雍正脑子里只如影像一般,如果你不看到某样物品的话,那记忆就不会特意去搜索关于那样东西的记忆。
所以,但凡雍正在路上碰到某个人时,雍正总要在脑子里搜寻这个人与自己是不是认识,与他是否熟识,平日里与他说话的口气又是怎么样的。
如此一来,雍正只能暂时的躲在玄心正宗之内,少有出门的时候了。
但,这并不表示他从此再也不用见人的。
雍正身为一派之主,自然不可能只要在宗门中练功和处理事务就成了。玄心正宗是个大门派,更何况宗主又是大唐的国师,自然就会有一些散修来访,雍正又哪有可能避而不见呢。
再加上,金光这个人虽谈不上交友广阔,但几个谈得来的朋友总是有的,也不可能不出面迎接。
如此一来,难免就会被离他最近的四将看出蹊跷来——为何宗主每次与人说话,总会时不时的停顿一下,似乎在想些什么?
索性不会有人能猜到如今的金光已经被夺舍了。
因为夺舍不会将身体原先主人的记忆一并据为已有。
雍正深知自己不会被怀疑,但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思前想后许久,终是下定了决心,要外出云游。
雍正需要一点时间,把金光的记忆真真正正的转换为自己的回忆。而这,需要时间。
此时,离七世怨侣长大成人还需十来年,而且无论是阴月还是月魔,都尚无把七夜和聂小倩放同魔界的打算。因为他们还太小了,思想很容易就会脱离了她的掌控。
但,有一个人,雍正还是很在意的——诸葛无为。七世怨侣的对立面,七世姻缘。
燕红叶在未来将会爱上宁采臣,而且她为人太过感性,嘴硬心软,注定会成为玄心正宗除掉七世怨侣的拌脚石,偏偏身为七世姻缘的她,在玄心正宗地位超然,甚至在宗主之上。没有足够的证据,雍正轻易动她不得。
为了与燕红叶抗衡,雍正自然想趁现在,诸葛无为还未长大成人之前,将自己的想法灌输给他,以他为筹码,让自己不至于因为燕红叶,而像前世的金光一般,一心为了正道,却落了个惨淡收场。
如果成功的话,也许诸葛流云也能收于麾下,对自己以后,自是有利无害的。
对于诸葛无为如今的行踪,雍正是知道的。
因为诸葛青天与魔界女子私通,虽然他后来跳崖身亡,可因为担心诸葛家族不止他一人与魔界有联系,所以,一直到现在,对于诸葛家族众人的监视,从来没有放松过的。
诸葛青天的夫人是个很传统的女人。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她从来没有过改嫁的念头,即使诸葛青天死的时候,她尚不过二十出头,还是大好的年纪,反而守着她为诸葛青天生的儿子,就这么把青春给虚耗了。
当初,金光亲自把诸葛无为的尸体送回去的时候,金光以为诸葛夫人会怨恨他,怨恨玄心正宗。可没想到,金光从未在诸葛夫人的眼中看到恨。
即使她为诸葛青天哭得肝肠寸断,但却仍深明大义的说,这是他的罪有应得。
因为诸葛青天把自己的爱情,放在了世人的头顶。既然当初决定修道,决定要斩妖除魔、匡扶持正义,那如今就不该放弃心中的正义。
诸葛无为是在诸葛夫人的教育下长大,而她对他的教育,则在玄心正宗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借由符咒的帮助,金光看了一次现场。
在诸葛无为不定期小的时候,诸葛夫人就从未对这个孩子掩饰过他父亲真正的死因。还教导他不要恨的同时,还告诉他:“无为,你的父亲是自己跳崖而死,而不是玄心正宗害死的。就算玄心正宗真的杀了你爹,那也是你爹他死有余辜。因为他为了一个魔界女子,把他一向的正义之心都给忘记了。所以,我们可以为他伤心,你也可以为他报仇,因为他毕竟是你爹,他的死也确实跟玄心正宗有关系。而没有你爹,就没有你。但你唯一不能做的,就是怨恨玄心正宗。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你爹错了。”
这一番话,让听的人无不动容。
虽为安全起见,并没有撤消对诸葛家族暗中的监视,但不管是金光,还是雍正,对于这个女性都是十分叹服的。
雍正相信,在诸葛夫人的教导下,诸葛为无将来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
也因此,雍正不愿强行将诸葛无为从诸葛夫人的身边带离。
所以,他第一次有了心思,去亲自问诸葛夫人,去得到她的回答。如若她不愿,雍正想,也许自己也不忍心将这个孩子从她身边带走吧……毕竟那是诸葛夫人现在和将来,唯一的依靠了。
算了,大不了到时派个宗门中辈分高、法力强的门人直接去诸葛府中教导这个孩子。自己再偶尔去指占一下,想来效果也是差不了多少的。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雍正自然也不愿耽误时间,况且他本就是个说做就做的性子,当即就写下了拜帖,让门人送至诸葛府里去,准备第二天便去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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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了那套属于国师的淡金色服饰,雍正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因为皇权至上的关系,能穿戴黄色以及与黄色相近的金色服饰和饰物的,从来都只有皇帝、皇后和皇太子,连王爷都没有这个权利。
偏生这国师的服饰却是淡金色的,虽然给雍正添加了庄重威仪之感,却也让雍正仿佛回到了当初在大清做皇帝时一般。
不过,这终究是不可能的……
雍正知道,自己定然是回不去了的。
与这个身体彻底融合之后,雍正越发能操控属于金光的法力,就仿佛那本来就是他的一般。而且,也越发能窥得万物中的缘法了。
不管原因为何,雍正知道,自己除非再次转世投胎,或者修道成仙,否则再无回到大清的可能了。
索性,自己虽兢兢业业的,最后累死在了御案上,可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弘历虽私德有亏,花心太过,但总算是个有能力的。自己已然为他铺好了前路,那么便够了。只要他不要荒唐太过,那大清必亡不了的。
时间就在雍正在金顶宝盖的马车里的胡思乱想中过去了,不知不觉间,马车停了下来,车外传来青龙的声音:“宗主,诸葛府已经到了。”
雍正这才收敛起心神,扶着青龙的手,下了车。
一下车,就看到诸葛夫人领着管家,及一个六岁孩童的手,站在了府门前。
“国师大人。”诸葛夫人对着雍正福了福身请安。
其实,诸葛夫人本该叫雍正为宗主的。可惜诸葛青天的行为,让诸葛家族的人蒙羞的同时,也受到了世人的遣责。不管他们是否知情他们也不配再做玄心正宗的门人弟子了。所以,当一个与玄心正宗毫无关系的人,在见到雍正时,自然只能称呼他那最高的头衔,而不能亲近的叫一声宗主。
雍正点了点头,喊了一句:“诸葛夫人安好。”便算是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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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再能降妖伏魔的诸葛家,显得有些破败了。
墙上的白漆有些已经剥落了,因为当家人不在,再无力养着众多的丫环仆妇和小厮,也是能裁剪就裁剪。人一少,就更显得凄冷没人气了。
可是,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曾经的诸葛家族在玄心正宗中的地位,可以跟金光所在的金家相伦美。
可惜,诸葛家出了叛徒,而金家自当家人金风一死,也趋于没落了。直到金风的独子金光长大了,方才好些。
而今金光成了宗主,而金家也能人辈出。但,也因为金光是宗主的关系,为了制约,金家的势力便暂时不能进入玄心正宗的核心。除非金家的某个人实力突出,让人不忍其被埋没。
比如说——青龙。
青龙的本名叫金纹,身为金家旁支的他,照年纪来算,应该是金光的堂弟。
金纹在燕赤霞时就已经是青龙了。后来金光做了宗主,本应该把金纹从玄心四将中剔除出动的。可一来,玄心正宗为了杀七世怨侣和六道魔君,而死了不少的精英。二来,金纹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将他剔除于核心之外,着实有些可惜。因而,金纹继续做为青龙的事宜才被默认了下来。
本来,玄心正宗众人尚有些担心,从此金家一家独大。
可后来,看金光从不特意提携金家子弟,也曾言明,下任宗主不会是青家人。连着青龙也表明了自己毫无夺权之心,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随着诸葛夫人进了大厅,诸葛夫请了雍正一起上坐,又让人送茶水,方道:“金光国师驾临诸葛家,实在是让寒舍蓬荜生辉了。却不知国师究竟有何要事,特特儿的亲自来了。”
“实不相瞒,诸葛夫人。”雍正轻呷了一口茶之后。虽说不是什么好茶,但雍正并没有嫌弃。他也知道,以诸葛家现在的钱财,能拿出茶来待客,而非白开水,也实属不易了。雍正随手把茶盏放在案几上,方道:“本座是为令公子来的。”
“无为?”诸葛夫人毕竟是个女子,即使深明大义,也不能改变她其实并没有经过什么大场面的事实,更做不到不动声色。
原先她还挺悠哉的。虽然不知道雍正的来意,但诸葛家已经到了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可被人贪图的。可如今雍正一开口便提及了自己的儿子,诸葛夫人终于还是紧张了。
诸葛夫人以自认为不露痕迹的眼神轻轻的从诸葛无为的身上扫过,干笑道:“无为这孩子竟不知做了什么,倒把国师给招来了。国师日理万基,但凡您有话吩咐,让门人来与奴家说一声便是了,何必亲自前来呢。”
“诸葛夫人莫慌。”见对方有语无伦次的迹象,雍正蹙紧了眉头,尽量轻缓的开了口:“本座此次前来,是想收诸葛无为为徒的,不知诸葛夫人意下如何?”
诸葛夫人当然知道诸葛无为是七世姻缘,因为诸葛青天从没想过要瞒她,便亲口跟她说过。过了这么些年,玄心正宗一直都没找上门来,让诸葛夫人以为儿子躲过了一劫。没曾想,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如今诸葛无为已经五岁,是个懂事的年纪了。况且他从小就没有爹,而且还是罪人之子的关系,诸葛无为比之同龄人,更显早熟,也更为孝顺。
诸葛无为看到这个衣着华丽,容貌也很漂亮的男人来到自己家,又听母亲称他为国师,便知道他就是现任玄心正宗的宗主金光了。
对于父亲诸葛青天的事情,诸葛无为的确是谁也不恨。可是看到雍正难免会有一些别扭。
如今,听到雍正提出要收他为徒的意思之后,诸葛无为也有了自己的思量。
也许,自己做了国师的徒弟会,诸葛家的境况会好上许多,众人也不会总是以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了。而且出师之后能斩妖除魔,正好可以弥补一下父亲当初犯下的错误?
这么一想,诸葛青天竟是迫切的希望母亲能快点答应了。
“无为他年纪还小,青天已经去了,奴家就只剩下他了,奴家实在不愿……”诸葛夫人吞吞吐吐的想着如何拒绝对方,又不至于得罪对方的办法。
不等她想好说辞,雍正便叹息一声,打断了诸葛夫人的话:“本座知道诸葛夫人的顾虑,可你又能逃避什么呢?”
“国师大人冷心冷性,至今未婚,连个子嗣都没有,自然不懂奴家的心情。”诸葛夫人觉得自己被逼迫了,心思郁郁之余,便忍不住嚷嚷开了。“可无为是夫君唯一留下的子嗣了。夫君当年固然有错,可玄心正宗也不能让诸葛家就此绝了嗣吧?”
虽然诸葛夫人的话不太好听,甚至于有些刺耳,可雍正却是从中看到了转机。“本座答应你,没有得到你的同意,本座绝不会传授给无为玄心奥妙诀。而且便是你同意了,本座也会拼了全力,保住无为的性命,绝不至于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诸葛无为的性命确实是诸葛夫人最为担心的事情。如今听到雍正说愿意不传授玄心奥妙诀给诸葛无为,如雍正所料一般,她动摇了。
这一点,雍正也看出来了,他乘胜追击道:“而且,诸葛夫人可知道,无为其实还有个弟弟?”
“弟弟?”诸葛夫人和诸葛无为惊呼出声。
诸葛夫人虽知道自家夫君跟一个魔界女子有了私情,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为夫君生下子嗣。她如今心思已是千回百转,又悲又苦,所以根本没注意到诸葛无为。
雍正却注意到了。
诸葛无为看雍正望向自己,白皙的脸蛋瞬间就红了。他吐了吐舌头,低下头不再看人,也不再说话,可因为紧张和害羞而玩着手指。
这孩子长得清秀可爱,仔细一看还有股子灵气,这些小动作,再加上年纪,让雍正想起了早逝的弘晖,意外的对诸葛无为起了亲近之意。
见诸葛夫人还没下定决心,便道:“诸葛夫人,诸葛流云这孩子如今在燕赤霞的身边,难不成你希望你夫君的孩子往后被教导成像燕赤霞那个模样吗?那诸葛家就此没落下去,你甘心吗?”
自然是不甘心的!
诸葛夫人叹了口气:“也罢,无为交到宗主手上,奴家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更何况宗主方才还做出了如此承诺,可见宗主的用心可贵。只是有一事,奴家还望宗主能够答应。”
“请讲。”听到诸葛夫人称自己为宗主,已是愿意与玄心正宗亲近的表示了,雍正很是满意。所以,只要诸葛夫人提出的愿望不要太过强人所难,雍正自然是会答应的。
“奴家方才听宗主说,夫君的另一个孩子叫流云?”
“是的。”雍正点了点头。
“奴家希望流云将来也能拜入宗主门下为徒,等奴家把流到如无为这般大时,便请宗主把他带走,与无为同吃同住吧。也好培养兄弟之情,不至于让他们生疏太过,将来才能相互扶持。”
雍正本就有心把诸葛流云一并收为徒弟,如今能这般顺利,雍正也觉得喜出望外。只是,在诸葛夫人面前不好表现的太过积极,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他装作沉吟了一会,方问道:“为何?”
“诸葛家如今在道教的地位一落千丈,这一切,是奴家夫君的不是,那夫君的孩子便有义务重振诸葛家族的名声。可是,诸葛家如今未得玄心正宗的同意,轻易修不得玄心正宗的功法。因此,要重振诸葛家谈何容易。”诸葛夫人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毕竟是自家夫君的不是,才累得诸葛家没落,又怪得了谁呢。“如今,宗主愿意收无为为徒,是无为的福分。可是夫君还有另一个儿子,不能让他如过去的无为一般,长于妇人之手。再加上两兄弟分别的久了,怕是连个普通的朋友都不如。所以,奴家才斗胆有了这个不情之情,望宗主成全!如此,也能弥补一番夫君当年的一念之差了。”
“诸葛夫人为了两个孩子想了这么多,实乃慈母之典范,本座只有佩服的份。既承诸葛夫人看重,那本座便先将无为接走。待流云长至六岁,诸葛夫人尽管去信与本座,本座也不会厚此薄彼的。”
“宗主不计前嫌,有容人的雅量,奴家也是十分敬服的。奴家这就令人去收拾东西,送宗主与无为同去。”说着,诸葛夫人便站了起来,要去吩咐丫环。
雍正见状,连忙制止:“夫人莫急。”见诸葛夫人望向自己后,便道:“无为之事且不急于今日。本座先行回去,夫人今日且与无为好好的叙叙母子之情,本座明日再派人来接我为便是了。另外,流云如今身砟的地方,本座明日也会让人一并送来。毕竟诸葛夫人是流云的大娘,无为是流云如今唯一的亲人了,去与燕赤霞讨要回来,更为名正言顺些。”
“奴家省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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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二天,雍正把一张写了诸葛流云地址的字条交给了白虎,又令他把诸葛无为接来。
初初到了新地方,诸葛无为很有些不适应。母亲为他准备了衣服、药品和银钱,唯独没有给他备下丫环小厮。因为母亲告诉他,他是来修习法术的,而不是来享福的。除非宗主赐了下人给他,否则什么事情都该由自己做。
这,才叫修行。
不过,雍正是个在现代人眼里的万恶的旧社会里出来的人,而且还是皇权阶级。他自小身边就有十数个宫女太监围着他团团转,做了皇帝之后后宫几百个宫人围着他团团转。如今,雍正成了宗主,也不会少了人服侍。唯一不同的是,服侍雍正的不再是仆从丫环,而是玄心正宗的门人。
倒不是说玄心正宗中没有专门伺候的侍女,而是因为玄心正宗中,有一群一直都以金光马首是瞻的门人。这些人或是因为迷恋他的容貌,或是因为他的法术高强,或是因为他对正义的执着,从而被吸引到了他的身边。
而这些门人都认为普通的侍女仆从,着实不配亲近他们的宗主,倒还不如由他们来服侍,才不会坠了宗主的威仪,也能趁机与自家宗主亲近一点,混个脸熟。
他们很忠心,可是旁人看起来却觉得很囧。
不过,总的来说,玄心正宗中并非没有下人,不然那些扫洒的工作,由谁来做?
所以,雍正看到诸葛无为身边并没有带丫环小厮后,在内心默默的腹议了一番诸葛夫人的不经心。
只是,雍正早已把诸葛无为视为了弘晖的化身,况且他才六岁,还是个小孩子,哪里就能事事由他亲自动手呢?而且诸葛无为来玄心正宗是来做自己的弟子的,而非外门子弟,身份自然不同。
于是,雍正让青龙去挑几个机灵的丫环和小厮来,服侍诸葛无为。
见过了诸葛无为,又带着他去了自己为他准备的房间,难得温和的揉了揉他的头发:“无为,从今以后,玄心正宗就是你的家了。因你现在年纪还小,便先与本座住一个院子。待你再大些,本座再亲自为你挑个好的院子,也好住的宽敞些。不过,现在却要委屈你几年时间了。”
放在诸葛无为头上的手指冷冰冰的,就跟雍正的为人差不多,可是诸葛无为却觉得很温暖。这股温暖一直暖到了他的心扉。
诸葛无为自小便没有父亲,那些称得上父辈的叔伯们,因着父亲的事情,也一直很不待见他。管家诸葛忠虽然疼爱诸葛无为,却因为年纪的关系,只能算做爷爷了。
其实诸葛无为一直在渴求着父爱,却不自知。
如今,雍正对他虽看起来冷冰冰的,但说的话、做的事,却让诸葛无为想到,如果师父真的是我的父亲该多好啊……但,这是不可能的,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不过,随后诸葛无为又想到,虽然师父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也是差不离的了。
想到这里,诸葛无为便忍不住用头顶蹭了蹭雍正的掌心,笑得眼都眯成了一条线:“谢谢师父,无为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雍正一愣,越发觉得无为这个孩子与自己有缘,兴许,他便是晖儿的前世也说不定呢。这般想着,雍正也禁不住温柔了表情。
那表情却是极美,让人仿如在直视阳光一般,晃花了众人的眼,让在场看到的人,无不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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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无为一来,雍正出游的借口也有了。
不过,也因为无为才刚来,总该有个适应的时间,也趁着这几日,好好的打一下基础。
诸葛无为的悟性高,手脚灵活,是个好料子。雍正教导他几乎不费什么心思,顶多说个两三次他便会明白了。
此时,雍正也与玄心四将说了自己将要带诸葛无为去云游一段时日的事情。不用说,玄心四将自然是极其反对的。
“宗主,如今你刚成为国师才半年,玄心正宗虽然因此再次在道教中站住了脚,可也还需宗主您在此坐镇啊。为何您到如今却突然说要去云游呢?”青龙说完,余下三将也纷纷附和。
“如今七世怨侣在魔界阴月太后手中,待他一长大,必会在阴月太后的调/都下,为祸世间,本座岂能有不管的道理?于是,本座这才去了诸葛府,收了诸葛无为做徒弟。”
“这与诸葛无为有什么关系?”青龙的眉头皱得紧紧,“莫非他……”
看到青龙四人恍然的脸,雍正点了点头,“没错,无为正是七世姻缘之一。为了无为对保护世人这个概念有更深切的体会,本座势必要带无为去游历一番的。”
“可也不急于一时啊。无为刚刚才打下了根基,待他再长大一些再去,也不迟啊。他现在毕竟才六岁呢。”明白了雍正收徒的用意,朱雀的神色好看了一些。
其实,对于雍正突然跑到诸葛家去,收诸葛无为为徒,又对他这般的疼爱,让一心亲近雍正的人心情都很不好。如今明白了事发有因,这才舒服了些。
不止是朱雀,其余三将也是这般的心思。只是,青龙、白虎、玄武比朱雀这个女孩子更懂得收敛起自己的心思,所以不容易被人看出来罢了。
“朱雀说的没错,这事实在不用急于一时,再略过几年也是无妨的。”白虎悄悄的给了朱雀一个眼神,夸奖她说的好。
当然,这些小动作无一不落在雍正的眼中的。他叹了一口气,道:“正是要趁着他小,才要带他去游历。因为他现在虽然懂事,但大多数观念的形成就是在这般小的时候。本座想让他看看,他即将要守护的世界是个什么模样。这个世道也许并不美好,但却是鲜活的。世间百态,纵然无法让他看完,也该让事实来助他了解人性中丑陋的一面,和美好的一面。无为如今根基已经打下,功法之类的,也可以在游历中一一学会,况且有了实际操作,上手的也更快些。”
玄心四将沉默了。
半晌,才听到青龙干巴巴的开口问道:“不知宗主此行打算去多久?”
“大概一两个月吧……最多不超过半年。”
时间出乎意料的短,让玄心四将都呆愣住了。
雍正见状,知道他们必是误会了,便佯怒道:“怎么?你们竟是希望本座出外游历个十年八载的不成?”
话才说完,就见到朱雀扑了过来,整个身子挂在了雍正的身上,脸上泪水拼命的往下流,让雍正硬不下心肠来斥责她的失礼。
“宗主,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有了无为就不要我们四将,不要玄心正宗了呢。”
“傻女孩,你说什么傻话呢?你们玄心四将是本座的左右手,玄心正宗是本座的责任,本座又怎么会不要呢。”雍正掏出身上的淡金色绣梅花手帕,给朱雀擦起了脸,细细的劝慰道:“这宗主之位是我夺来的,虽然有祖师爷的遗训为护符,可是在外人看来终究是不够名正言顺的。所以,本座才更该将这玄心正宗视为自己的半身,让外人不再非议我们玄心正宗,更不会认为我们玄心正宗出了个不成体统的……”
后面的话雍正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被朱雀给截住了话头:“才不是这样呢,在我们看来,没有比宗主您更适合这个位子的人了。那燕赤霞早期还好些,前任朱雀也颇于我说过一些他的事迹,可也与我抱怨过,自从燕赤霞有了司马三娘以后,竟是为了她的妇人之仁,放了许多原本就该死的妖魔。”
说到这里,朱雀态度就变得极为嫌恶愤恨:“即使那些妖魔真的情有可原,可那些被妖魔害的家破人亡的普通人呢?难道就不可怜了吗?就这么放了他们,叫那些老百姓可怎么觉得呢?害得我们玄心正宗的名声慢慢的变算了。所以说,燕赤霞不适合做玄心正宗的宗主,便是宗主您当时不夺了他的位子,我们回去之后,也是要推翻他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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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又过了几日,在应允了四将每隔几日便会用符咒与他们通一次话后,雍正才在玄心正宗众人不舍的眼神洗礼中,领着诸葛无为和几名门人踏上了旅途。
其实,玄心四将是想着一定由他们四人中挑出一人跟着雍正一起去的。不过,这个提议刚说出来就被雍正给拒绝了。
虽然这一次游历的时间不会太长,可是雍正的计划里,是几乎每年都要这般游历一回的。
玄心正宗没有宗主坐镇已经不太好了,若是连四将都少一人,那到时候出了什么善该怎么办?
无奈之下,青龙才挑了十几名法力高强,细心体贴的门人护卫跟着雍正一起去。
当然,青龙也不是随便挑的。这一批人,皆是跟四将一般,视雍正为主的。而且按着轮班制也服侍过雍正,自然知道雍正的喜好,也自认能将雍正服侍好的。
再经由青龙一一考核之后,方才挑出来给雍正带在身边。
当然,这一点雍正并不知道。
此行,雍正并没有定下目的地。毕竟他的原意也不是真的带着诸葛无为来游历,而是想趁着游历隔绝众人的探试,在他把金光的记忆彻底的融为自己的之前,不会有人察觉出异常来。
这一路上,雍正都是直着走,遇到岔路时,就凭着直觉走。不知不觉间,却是到了北邙山附近。
北邙山是个风水宝地,俗语有云‘生在苏杭,葬在北邙’皆源于北邙山自东汉以来就是洛阳人的墓地。自后汉建武十一年城阳王刘祉葬于北邙山后,其后王候公卿也多选墓地于此。为人们所熟知的,有秦相吕不韦、汉光武帝刘秀、西晋司马氏、南朝陈后主等。(百度)
便连神话传说中,也曾有北邙山的身影。
不过,这实在不足为奇。因为道教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皆仙人居和游憩之地。而这北邙山便是第七十福地。
但是,雍正到了这北邙山附近时,却深觉有异。
此处原是好地方,灵气也是很充足的,寻常不会有妖孽在此做乱。可是雍正却发现,在这北邙山脚下的邙山镇,有些不对劲。
邙山镇颇大,因在国都洛阳附近,又是仙迹传说之处,历代以来,邙山上道侣栖止,香客游人络绎不绝,使得邙山镇虽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但也很是繁华。
金光在未做宗主之前,向来是东奔西走的斩妖除魔。而北邙山虽然没魔气,但因为是风水宝地的关系,灵气很是充足,又离洛阳很近,所以,金光经常跑来北邙山修行。为此,还特意的买了一座宅院。
如今既已在邙山镇,万没有不去住自家宅子,反而跑去住客栈的道理。便拉着诸葛无为,领着十几名玄心护卫,熟门熟路的左拐右转,抄着近路就到了金光当年买的宅子。
金光不喜欢苦修,在他眼里,修行归修行,苦点没关系,但也实在不必拿衣食住行来特特儿的为难自己。所以,便在金家调了十来名的仆从丫环到了别院里,又拉着郭齐管家的弟弟郭全做了这座别院里做了总管。
因此,雍正来到这座已经好几年没有踏足过的邙山别院时,别院一点都不显得破败,反而是被打理的极好。
玄心护卫之一的孙文溪上前敲了敲门。大门未开,小门也才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从门缝处盯着门外,见一群陌生人中,有一名身着月白色衣袍的男子,冷傲优雅的站在那处。
虽是好几年未见,可那般容貌寻常人但凡看过一次,怕是此生也不会忘的。
看门小厮梁福冬忙关了小门,把大门打开,笑脸盈盈的看着雍正:“主子,您回来了。”
“冬子,长大了不少嘛!”金光记得每一个见过的人。当每个人以为与他不熟时,可一说话却总能发现金光竟然记得自己的名字,单这一点便折服了不少人,让人觉得金光很是重视自己。
梁福冬傻傻的笑着:“可不是嘛!主子上一回见奴才时,奴才还是十二岁的年纪,如今都十七了。”
雍正拉过诸葛无为的手,介绍道:“这是我的徒儿诸葛无为,你以后就叫他大少爷吧。”
雍正等人尽数进了大门,等梁福冬把大门关上后,便问:“你们总管呢?”
梁福冬一拍脑袋,嚷道:“瞧奴才这记性,竟是见了主子便欢喜的糊涂了,忘记要通知总管一声了。主子稍等会儿,奴才这就去找总管去。”
“哪还用你去,我早就去过了。”周忠兴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方才你一开门,喊了声主子,我就赶紧跑着去通知总管了。”
周忠兴与梁福冬差不离的年纪,也对这个主子很是崇敬。“主子,奴才可想死你了。”
雍正点了点头,看到周忠兴眼眶发红,不由得一叹道:“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可不该做出这般没出息的模样。”
“奴才可没哭,奴才这是欢喜过头了。”周忠兴一擦眼眶,急忙辩解道。
说话间,郭全总管也领着几名丫环小厮来到了大门口的院子处,这些人皆是被他选来伺候主子的。
人一上了年纪,比起年轻人来,更容易有触动。
郭全见了雍正,可不像年轻人这般只红了眼眶,反而眼泪早已了满了满面了。他已经是六十多岁的年纪了,在金宅做大总管的哥哥前些年就已经老死了,现任大总管是哥哥的儿子郭福。
所谓人到七十老来稀,郭全怎么也不敢奢望着自己能活到七十岁的,他已经老了。
之前金光便曾去信过来,说让他的大儿子郭良来顶了他的位子,让他回到金宅去贻养天年,却被郭全给回信拒绝了。信中言词恳切,说自己虽然老了,却不愿吃白食,愿在他死之前,一直能帮着主子,便是看宅子,也是好的。
随后金光去信又劝了几次,见实在劝不动了,才作罢了,只让人把郭良给带到玄心正宗来,将自己住的院子的事务管理,一并交给了郭良,让他管理院中的丫环小厮,也算是重用了。
郭全原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主子了,不禁有些遗憾。如今猛得见着了,便觉得无憾了。他毕竟是个有资历的人,也不等雍正来劝,自己便把脸上的泪给拭净,笑道:“主子在外奔波多日,许是乏了。奴才来这前就派人去烧了水,等水开了便送到您的房间去。那房间曾是主子住的,自是日日打扫的,主子尽可放心。另主子想吃些什么菜也尽可吩咐奴才,奴才好叫人去买菜。”
雍正也不会说什么你老了别再忙活之类的话头。毕竟郭全再好,也是奴才,无拿做自家长辈看待的道理,若是真当长辈了,那金家真正的长辈该怎么想呢?日常善待着些便罢了。况且郭全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能侍候好主子,他心里也是愿意的。
雍正的喜好郭全全都清楚,喜欢吃什么菜式郭全也不会不知道,如今这般问也是想知道这些年主子是否又喜欢上了什么菜式罢了。所以,雍正并不用特意去说,只低下头问诸葛无为:“无为,你可有什么爱吃的,尽可告诉你郭爷爷。”
爷爷这一声称呼,已算是很得人心了,因为可算做对郭全的肯定。
郭全听得精神一振,立时觉得手脚也麻利了许多。
郭全见雍正极其和善的与诸葛无为说话,又见他才六岁的年纪,不由得心中一动——莫非这是小主子?
他随后又觉得不对,很快的醒悟过来。主子一直都没有成亲,平日里也是个洁身自好的性子,做了玄心正宗的宗主以后,更是听本家宅子中的下人说他再不近女色了。虽然金家如他这般的老人们都很为主子着急,但毕竟是仆从,哪里能有逼着主子成亲的道理呢。
所以,没有女子,主子一个人哪儿能生出这么大的孩子呢。
若真是有,那主宅那边早就会高兴坏了,没道理自己这边会不知道啊……
因着雍正收徒时日尚短,只有当时在洛阳玄心正宗之中的众人知晓,还未来得及传出去,所以外头少有人知道的。
郭全自然也不会知道,更不该胡乱猜测。
倒是梁福冬机灵,跑到郭全耳边小声的说了一番,这才让郭全恍然大悟起来。同时也明白了诸葛无为在雍正心目中的地位。
若是平常师徒,喊一声无为少爷便罢了。可如今主子让他们喊大少爷,便是明显的拿这位当自家儿子看待了。
只是主子啊,你为何就是不肯成亲呢?若是自己生一个,可不比宠旁人家的孩子要好些?虽则古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可那始终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可怎么为你养老送终呢?
郭全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笑着讨好道:“主子说的是,大少爷喜欢吃什么,尽管吩咐奴才就是了。这儿便是大少爷您的家,可别跟奴才说什么客气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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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不管是金光,还是雍正,都是喜洁的性子。
郭全让厨房里先紧着烧了热水,让小厮送进房里去,而不急着让厨娘准备吃食,便是因为他明白自家主子的性子。
见雍正要沐浴,玄心护卫们哪儿敢怠慢的。
今日轮到了莫介清和汪友庭二人当值,两人也不敢太过耽误时间,把自己的包袱放到房间里之后,就匆匆跑到雍正的房间去了。
雍正刚洗完脸,擦了手,就听到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原以为是洗热水的小厮,可脚步声并不沉重,反而很是轻快,便明白了。他打开了门,正好看到莫介清和汪友庭站定。
看着他们风尘仆仆的脸,却连洗把脸的时间都吝啬了下来,便摇了摇头,侧着身子,指着自己洗脸的水盆道:“这原是我刚漱洗时用过的,若不嫌弃,就将就着用吧。”
两人一副受宠爱若惊的表情,忙上前受用了。
不一时,几名小厮就把热水送来了,随同热水而来的,还有两名十七八岁的丫环,长得皆是清秀可人、姿容甜美。原是郭全派来服侍的。
莫介清和汪友庭见了,脸色都变得黑乎乎的了,显然极不待见这两名丫环。等着她们说是来服侍雍正时,两人便要把她们赶走。
彩云和追月二人面面相觑一阵,彩云娇笑道:“二位公主当真会说笑。奴婢此时若是走了,可谁来服侍主人沐浴尼?总不能劳烦您二位动手吧?”
“自然是由我们来的。”莫介清冷淡的下着逐客令。“宗主一向都是由我们轮流服侍的。”
这话一出,丫环们顿住了,连着在倒热水的小厮也顿了一下,纷纷把眼睛放在了二人的身上。
穿着一身玄心门人的服饰,看起来并不像是小厮啊?
追月尴尬的笑道:“公子一介男儿,便是再怎么着,手脚也有些粗手笨脚的,哪儿有我们女儿家的细心呢。”
见两方皆不相退让,连小厮也停下了手上的活计,杵在那儿听着。雍正眉头紧紧的皱着,道:“彩云追月,本座向来都是由他们服侍的,有他们也尽够了,所以你们就下去吧。”
“这……奴婢们怕是不好跟大总管并代啊。”彩云还想做一番垂死挣扎。
“本座的决定还不容你们质疑,便是大总管追问起来,也尽可说是本座的主意。”雍正颇为不耐烦的说道:“好了,还不快下去!”
彩云和追月这才无奈的应了声是,垂头丧气的退下了。
小厮把水桶倒满了热水后,也跟着退下了。房间的门被关得紧紧的,水蒸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雍正平举起双手,任由二人帮他宽衣解带。待到全身赤/裸了,才踩着木梯,踱步到了水桶中。全身浸在了热水里时,那舒爽的感受让雍正餍足的叹了口气。
雍正闭着眼睛靠在桶边,让汪友庭帮他擦洗身子,莫介清为他清洗头发。
正在雍正舒服的享受时,门被敲响了,那个人正是郭全。
只听郭全在门口颤巍巍的说道:“主子,听彩云追月说您不满意她们的服侍?奴才又给您挑了两个丫头来了,不若主子您先开开门,看看可还满意?”
雍正叹了口气:“郭伯且别忙活了,本座这边已是有人服侍了。”
“主子,您先开开门,看了人再说吧。”
见郭全不依不侥的叫着门,雍正只能叫汪友庭去开门了。
门一开,郭全就往里头伸着脖子,也顾不得汪友庭的阻拦,冲到了屏风后头,看着确实只是在洗澡,方才松了口气。毕竟刚才彩云和追月竟然跑来告诉他,主子不用她们的服侍,反而让两个玄心护卫伺候,就让他忍不住提着捏着一颗心了。
本来主子不愿意成亲,连个理由都不肯说,便足够让人想入非非的了。而今竟是不用女人服侍,反而让两个粗手笨脚的护卫伺候,再加上郭全一想到雍正带过来的侍卫竟都是长相英俊的……
这也就怪不得他着急了。
不过,郭全是高兴了,放心了。可汪友庭心情却极不好了。
在玄心正宗里,向来都是由他们这些门人护卫服侍宗主的。如今到了这里,这个郭全总管竟妄想找几个丫环侍女的来替代了他们的差事?而且不管不顾的往里头冲,还真被他给冲进去的,这可不是明着向宗主告了自己一状,说自己不称职吗?
当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当即,汪友庭态度极为冷淡的说道:“郭总管可还有事?宗主正在沐浴呢,不若待会儿待我们服侍宗主起来了再说吧,免得宗主吹了冷风着凉了,可就不太好了。”
郭全看到里磁泊雍正,因为热气的关系而满脸绯红。再看到汪友庭那英俊的脸仿如快结成冰一般,不由得感叹自己的不容易。
想想自己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为着主子的事情累得自己在那儿胡思乱想的能怪得了谁?
还不都是因为你们这样的行事和态度给闹腾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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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别院从来没来过客人,所以雍正漱洗完后,带着玄心护卫来用晚膳时,发现竟然只有两张大桌子。
郭全也有些不好意思,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雍正他们来时,天色已经暗了,街上的铺子也大多数关了门,又不能把下人们吃饭的桌子端上来,毕竟寒酸了些。
不过,雍正也不在意。因为所谓的桌子不够用的前提,是雍正和诸葛无为一张桌子,而玄心护卫们的人数正好要坐两张桌子。
十来名玄心侍卫也不说什么,就要一起挤在那张位于下首处的大桌子旁坐下。看着挤得满满当当却还有人没来得及坐进去的桌子,雍正忍不住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处乱跳的青筋,拉着一个离自己最近的护卫说道:“此处也不是什么旁的地方,你们也不是什么外人,何必这么蝎蝎螫螫的硬要挤进一张桌子去,且来几人与本座一起吧。”
被雍正拉住的雷径云是众人中最为年轻的,脸皮最薄、阅历不够。他一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拉住,回头看时,却见到雍正那张被放大的脸。
雷径云不知所措之余,脸也是‘轰’的一下就红了。浑浑噩噩间,也没听清雍正到底说了些什么,便在那儿拼命的点头了。然后,便顺理成章的被雍正带到了上首的桌边,被按着坐了下来。
一个人坐下来了,剩下的人也就跟着坐下了。
见大家都已就位,郭全才叫厨房上菜。
食不言,吃过了晚膳,雍正在大厅中招来了负责采买的王祥问话。“你是府中最常出门的,有些话本座要问你。”
“是,主子尽管问,奴才必不敢有所欺瞒。”王祥见这般阵仗,只以为是今儿个的菜色出了什么问题。他也明了主子的性子,便也不很敢驳。
“你这些时日外出采买时,可曾察觉到外边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或者听说有哪家哪户出了些离奇的事儿?”
王祥是个老实人,见主子询问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便安下心来。随后又想起自家主子是个捉妖,便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必是这邙山镇中有妖怪出没呢。
王祥仔细的想了想,就想到一事:“回主子的话,要说怪事,奴才确实在前几天遇到过一件。因着那天儿外出采买,回来时竟发现漏了一样,奴才便又出门去买,因此回来时天就有些晚了。那时路上也没什么人,就在奴才在路上走着的时候,突然便看到地面上飘起了一道白烟。奴才当时惊的一擦眼睛,却仍看到那道白烟在地上。
那白烟也奇的很,有风吹来,它也不会随风而动。当时奴才怕得紧,就赶紧的跑了。后来奴才回来时还跟守门的冬子说起过这事,不过他却说奴才是眼花了。奴才想想也有这个可能,况且后来也没听说谁家出了事故,或是见过这道白烟的,便把这事儿抛在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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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因着天色已晚,再加上初初来到,身体很是疲累,尚未调整到最侍状态,所以雍正便让大家早点去休息,等明日再让王祥带他们去白烟出现的地主一探究竟。
况且妖魔之力,总是夜晚时分比较强盛些。但此消彼长,此长彼消,到了白天,相对的就会被销弱一些。所以,白天去反而好些。
第二日,雍正挑了莫介清、汪友庭、雷径云和孙文溪四人一起,又领着诸葛无为让他去长长见识。
六人随着王祥到了一处虽谈不上人来人往,但也是时常有人经过的小巷子。王祥指着地面说道:“主子,这就是白烟出现的位置了。”
雍正半蹲在王祥所指之处,手轻轻的拂上泥土,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连所谓残留的妖气魔气都没有。
昨天在邙山镇外,雍正便是被一股诡异的白烟给引进了邙山镇的。可进了邙山镇后却再没发现白烟的踪迹。
当年金光虽然时常在邙山镇上逗留,但却很少在镇上逛过,总往北邙山上跑,所以对这儿很不熟悉。
就在雍正思考着接下来该往哪儿找线索时,一股茉莉的清香之气让雍正的眼睛一亮,想到了办法。
“王祥这附近可是有茉莉花?”
“有的。”王祥不明白主子怎么突然提起这茬,但也不敢怠慢的尽职回话道:“前方不远处就有个山谷,谷中就有茉莉花。”
“带本座去看看。”“是!”
几个人又来到了山谷之中,只见山谷里满是鲜花,芳香四溢。
雍正拉着诸葛无为的手,走近了花田,却并不太靠近,只因怕自己不小心踩践到了哪朵花儿。
雍正清了清嗓子,虽力求沉稳,心却有些发虚。因为他从没用过这种能力,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否真的能成功。不过,雍正不会在面上带出自己的情绪,更不可能在声音里泄露出来:“各位花……”
话还没说完,雍正就卡壳了。
该怎么叫?叫花仙?可是这些花只是凡花,与仙扯不上关系。还是叫花精花妖?可是精怪这种称呼在凡人眼里总有种侮辱人的意思。
正在雍正沉默下来的时候,本来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雍正的众人,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景色惊呆了。
本来只是一块平凡的花田,却在雍正沉默下来的时候变了。
那花田上多了许多如同幽灵般透明的少女们在上头飘来飘去,皆是有着足以倾国倾城的花容月貌。
一名身着粉色衣裙,挽着垂鬟分肖髻发式,头上戴着牡丹花做的发簪,耳朵上也是戴着牡丹耳环的少女飘到了雍正的身边。
少女笑了笑,身上的幽香因为她的靠近而越发明显。“你是谁?为什么你的身上有御大花将的气息?”
雍正看她满身的牡丹花,以及那股子幽香,便知道她是由牡丹花所化。
因着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影响,雍正很不习惯牡丹花精靠得自己这般近,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一般。所以,他不着痕迹的倒退了一步,对着牡丹花精拱了拱手,道:“牡丹姑娘,本座……我乃玄心正宗的宗主金光,是你口中御大花将的朋友。”
“原来是花将的朋友啊?”
“长得真漂亮。”
“花将那么粗鲁,可他的朋友却意外的高雅俊秀呢。”
“你傻了,想想看薰大人和东皇使,不也是跟花将完全不同的性子吗?”
一听说雍正是御花大将蕾的朋友,刚才在花田上飘荡,但眼睛却一直好奇的盯着雍正和牡丹花精的其他花精们都纷纷飘了过来。
有人常说,两个女人等于一千只鸭子。这群花精虽然不是人,但也是女性没错。只见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个不停,让雍正彻底的体会到了,当有一千只,甚至更多的鸭子在自己面前转悠时,是有多么的嘈杂。
雍正紧紧的蹙着眉头,冷声道:“牡丹姑娘,本座来此,实乃有事相求。请问姑娘这些时日可曾见过一道诡异的白烟否?”
牡丹花精显然是众花精中领头的。她轻轻的把手一抬,众花精们便识趣的闭了嘴,静静的听着两人说话。
“见过。”牡丹花精说道:“不止如此,我还知道那道白烟现在在何处。”
“哦?”这可真是意外之喜。雍正超忙问道:“还请牡丹姑娘为本座解惑。”
“那白烟与一道风勾结在了一起,现在就在邙山镇外的悬崖下面。”
“一道风?”雍正感觉对方意有所指,那肯定不仅仅是一道风那么简单。
“是的,是一道风,一道无赖风。”果然,就看到牡丹花精福了福身子,双手交叠于身侧,神情诚恳:“请宗主救救我们姐妹一命吧。”
自己明明是来找人帮忙的,怎么就转变成了要帮人了呢?
雍正沉思了一会,知道与她们交好,即使无利,但也无害,便问道:“牡丹姑娘且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吧?本座看这情形不像是那群无赖风所为啊。毕竟他们是精不是妖,身上也不可能有魔气,而且他们都是群骄傲的人,怎么会跟魔道中人有所勾结。”雍正停了一下,想了一想,问:“而且,你的姐妹怎么了?”
“无赖风向来是不会在一处停留超过一个月的时间的。可是不知为何,他们与一个浑身散发着魔气的男人到了这邙山镇之后,便不走了。在前天时,那阵无赖风突然出现在了山谷之中,把我们的茉莉姐给掳走了。”
听到这里,雍正抬眸望了望四周,果然看到花田中有茉莉花,花香味很浓,可花精中却独少了茉莉花精的身影,而且花田中的茉莉花显得恹恹的,仿佛随时都会枯死了一般。
牡丹花精顺着雍正的眼神一起看向那茉莉花圃,不禁悲从中来:“茉莉姐是我们中最能干的,而且她就快要飞升成茉莉花香了,却就这么被无赖风给掳走了。如今她离开本体已经有两天的时间了,再不想个法子把她救出来,只怕她很快就会枯萎缩而死的。”
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牡丹花精一哭,那些在一旁听着的芍药、百合等花精都纷纷哭了起来,一副愁云惨雾的模样。
“如果本座没来,那你们原是打算怎么救回茉莉姑娘的?”雍正问道。
“本来我已是传了信给此时正在凡间游功的御大花将求救的,可是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估计是被无赖风给截住了。随后想着茉莉姐到底是快成花仙的了,所以我们又好几次传了消息到花仙界去,却一直没个回信。我们方才还商量着不能再等了,便是要拼了这身修为,也要跑一趟花仙界去求救的,没想到宗主便在这时候来了。”
雍正点了点头,想到无赖风不是好对付的,雍正便不可能让诸葛无为在旁边观摩了。因为要避免误伤,所以雍正在问清无赖风所在的方位后,便将王祥和诸葛无为送回了别院。
因为问过花精们无赖风有几个人,听她们说只见过他们有七八个人,便又挑了四名护卫后,就去找无赖风了。
无赖风不是指一道风,而是由无数道风组合起来的。
当雍正到达无赖风所在的悬崖底时,他们正在那儿围着个圆圈寻欢作乐。而被捉来的茉莉花精,则在他们的中间翩翩起舞。
也不知道她是跳的太久了,还是因为离开本体太久了,茉莉花精跳没两下就气喘吁吁起来。
不过,周围的无赖风却不管不顾,在那儿大声的闹着让茉莉花精继续跳。
雍正注意到这群无赖风比牡丹所提供的线索中,多了不少了。而在这二十来个人中间有四个人显得与他们格格不入,都只分散的坐着喝闷酒。
风都是不喜欢拘束的,所以他们也不喜欢把头发束起来,总是让长发披散在肩头,这一点与那些妖魔很像。
但那个无赖风却是用布条把长发绑成了一个马尾,因为年幼而清秀的脸孔显得不苟言笑。而另一个则是披散着头发,但右眼像是伤了,所以用黑色的单眼罩给罩了起来。
而剩下两个却根本不是无赖风。
他们一个与无赖风粗犷的面容不同,长相极其精致,但眉梢眼角间的暗紫色印痕,却让他那张脸显得极为狰狞,而且他的身上透着一股妖魔之气。
雍正察觉到,这股妖魔之气,正是他在邙山镇外时发现的那股。
而最后一个则披着黑色的长袍,把全身包得紧紧的,连头也用长袍上的兜帽给盖住了。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只拿着酒杯的手,和下半张脸。
雍正只能依稀看出他手上的指尖很是尖利,手指纤长。而那下半张脸也显得很是白皙,看得出来十分漂亮,但却不至于会让人误认为那袍子之下的是女儿身。
那身上虽然没有妖魔之气,可是隐约间散发出来的气势,让雍正心惊。
看来这回是托大了!雍正想着,手一翻,取了一个传间符,折成了纸鹤的模样。然后手一扬,纸鹤隐了身,轻飘飘的飞了出去。
雍正如今能做的,就是先躲在一边,尽量不让无赖风发现,等待援军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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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不过,雍正倒还能收敛住声息,不让无赖风发现。
但他带来的护卫实力皆不如他,压根就无法将气息收放自如。所以,在纸鹤飞出去没多久,就被无赖风给发现了。
雍正无奈的揉了揉眉角,当即立断的把收起的气息露出了一半来,起码能让对方轻敌也是好的。
雍正知道他们九个人要和二十来个无赖风斗,本就不太有赢的把握。再加上那两个妖魔,更是让雍正束手无措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拖时间了。
雍正偷偷的递了个眼神,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之后,便佯装顺从的被发现他们的无赖风给推了出去。
“嘿,伙计们,看我发现了什么!”无赖风大声的嚷嚷着,把看茉莉花精跳舞的其他无赖风们的视线给吸引了过去。
雍正九人被推攘到了中间,被无赖风们打量着。这让雍正有一种被待价而沽的感觉,很侮辱人。
可是雍正只能忍!
这种情形,雍正无法动手。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如果拼得一身伤,肯定是能逃出去的,但这些护卫们就没办法了。
为了不让这八名护卫枉死,雍正只能忍!
雍正抿着唇,低眉顺眼的站着。虽然脸上一派平静,但被宽敞的衣袖给挡住的,紧紧握成拳头的手仍是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黑袍人看到雍正时,举着酒杯的手不由得顿了一秒,然后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的继续喝着酒。只是他的眼睛秀过黑袍,一直盯着雍正不放了。
此时,茉莉花精和雍正离得并不远,这种距离,足以让敏感的她发现到雍正身上那股甜香,是御大花将身上的香味。
茉莉花精被捉来有两天的时间了,但御大花将跟玄心正宗宗主金光成为朋友的事情,却是在她被捉走之后,才传到邙山镇的,所以茉莉花精并不知道雍正的身份。
茉莉花精看着雍正的眼神有些疑惑,但那明显属于花仙的气息,让她不自觉的有种安心的感觉。所以,她就慢慢的想向雍正靠过去。
但茉莉花精还没得得及靠近,身后就有一个无赖风一把将她给推开,自己凑到了雍正的面前。他用手紧紧的钳住雍正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仔细的看了对方的容貌后,无赖风的眼睛一这,笑着跟发现雍正的无赖风打了声招呼:“勇速,你从哪儿找来这么好的货色的?虽然是人类,但容貌跟花仙们相比,也是不惶多让嘛!”
刚才勇速并没有看清楚雍正的脸,如今听到通速一说,方才发觉雍正确实长得很好看:“他们刚刚躲在一旁盯着我们呢,结果被我发现给揪了出来。”勇速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雍正的手,笑道:“来,陪我喝酒!”
话音刚落,刚才一直在默默忍耐着的八名玄心护卫再也按纳不住,纷纷把手中的宝剑从剑鞘中抽了出来,对准了勇速。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这个时候,戴着黑眼罩的无赖风站了起来,把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扔,酒杯发出了破碎的清脆声响:“看你们穿的衣服,应该是玄心正宗的人吧?这个男人是谁?让你们甘愿冒着被我们杀光的危险也要保护他?甚至连看他受到一丁点的侮辱也不愿意?”
张文溪几人面面相觑了一阵,都默契的选择了沉默。
黑眼罩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着勇速说:“说了他,让他们走吧。”
“老大!”勇速有点不甘心。
“勇速,我们是无赖风,而不是妖魔,实在没必要为此得罪了玄心正宗的。”说话间,黑眼罩看了一眼那两名妖魔,很是意味深长。
“风是最随心所欲的。而羽矢你在御风大帝身边待的太久了,以至于做了无赖风之后,还是这么官僚味十足。”绑着马尾的无赖风把手中的酒杯放下,笑了笑:“我们都是风,对于味道,即使隔得很远也能闻到。”
绑着马尾的无赖风看向了雍正,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我在你的身上闻到了一股香气,是属于花仙的。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花仙的香气是属于御大花将的,对吗?”
来者不善,善都不来。当绑着马尾的无赖风带着几不可察的恶意说完这句话时,在场的所有无赖风的眼睛都看向了雍正。
这个时候再想着示弱的人,就只有傻子了!
被发现之后一直闷不吭声的雍正,这回终于不做那锯了嘴的葫芦了,甚至不再刻意的收敛身上的气息。那股气息的突然迸发,让勇速直觉的倒退了一步。“对与不对,跟你有什么关系?”
“确实没什么关系。”不等绑马尾的无赖风开口,羽矢就发了话:“我说了放你们走,你们就快走吧,别在那儿耽误时间了。再这么拖拖拉拉下去的话,小心我反悔。”说完,还警告的看了一眼那个无赖风。
“我当然要走。”雍正点了点头,此时他衣服的下摆处被茉莉花精的手给抓住。雍正微弯下腰,把虚弱的茉莉花精从地上扶了起来,换来了对方感激的笑容:“但我们不但要走,还要带着茉莉姑娘一起走。”
“喂!你可别得寸进尺了!”急性子的勇速大声嚷嚷起来。他刚才被雍正的气势一振,退了一步,觉得很是耻辱,便想要把场子找回来。
不过,雍正可不管他,权当做是只疯狗在那儿乱吠罢了。
雍正看着羽矢。刚才勇速叫他老大,那么他就是这群无赖风的大头目了。但雍正仍不着痕迹的看了绑马尾的无赖风一眼。
他能这么跟羽矢说话,想必地位也是不低的。但羽矢是御风大帝身边的人,也就是说他曾经是风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会沦落到做起了无赖风的地步,但实力想必是不错的。
于是,雍正开口:“这位……首领?”雍正顿了一下,见羽矢并没有否认这个称呼,他这才继续说道:
“你应该也知道,地上的花精是不能够离开自己的本体太久的,因为一旦离开花的实体,就会愈来愈虚弱而致死。如今茉莉姑娘已经被你们捉来有两天了,今天再不回去的话,只能死在你们面前了。
虽然她现在确实只是地上的花精,但你们也许不知道,她的悟性很不错,很快就能飞升成为花仙了,可以说,茉莉姑娘已经在花仙界众人的眼里挂上号了。就在她即将成为花仙之前,却无辜的死在了你们无赖风的手上……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挑衅?对花仙界的挑衅?”
满意的看到羽矢的神色一变,雍正发觉到绑马尾的无赖风少年好像要说什么,但决不会是自己想听的话。所以,雍正也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到时候,花仙界自然气愤难平,而要找风仙界讨说法。你说,御风大帝到时候会不会把你们都捉起来,送到花仙界去,任花仙界处置呢?”
“你在威胁我们!”绑马尾的无赖风咬牙切齿的说道。
“王鸟!”羽矢警告似的看了绑马尾的无赖风,王鸟虽然愤愤不平,但想了想,还是扭过来了,自个生闷气去了。
“你说的不错,为此等罪了花仙界,也确实不是个好主意。”羽矢毕竟是无赖风的首领,知道如果就这么把茉莉花精给放了回去,他手下的无赖风们肯定心里会不舒服,到时候再去捉其她的花精的话,也很麻烦。所以,他说道:“但是,你就这么把这个茉莉花精带走的话,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吧?”
“那么,我有个好提议,要听听看吗?”黑袍的妖魔出了声。他露在黑袍外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笑意,玩味的说道。
羽矢诧异的看了黑袍妖魔一眼,似乎对他突然的出声而觉得奇怪。因为在羽矢看来,这个黑袍妖魔虽然法力强大,但似乎并不怎么爱说话,也并不喜欢管闲事的。
但是一想到他要提议的对象,是玄心正宗的人,正正是妖魔的克星。所以,羽矢警惕的看了黑袍妖魔一眼,担心他会出什么坏主意,让他们无赖风得罪了玄心正宗。但是,对方既然说有个提议,也不可能不让他说的。只是羽矢也打定了主意,如果对方太过分的话,自己还是要出口干涉的:“你且说说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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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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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提议,但,凡是我能做得到的,一定尽力而为。”说这句话的,并不是雍正,而是一个从天空上飘下来的,身穿短盔甲的,看起来才十二岁的少年。
虽然年纪尚小,相貌还没长开,但那副眉眼已经能依稀看出,他长大之后会是多么的清俊妍丽,仪态动人。
少年的身上散发着一股甜香,与雍正身上的一样,但却要比之浓上许多。这一点,让嗅觉灵敏的无赖风们,立时就明白对方是谁了——御大花将蕾!
“金光,你没事吧?”
雍正摇了摇头,道:“没事,无赖风们并没有怎么为难我。”
一边正要提议的黑袍妖魔无聊的撇了撇嘴,似乎在唉叹着一场好戏,还没开锣,就结束了。
但王鸟这会却按纳不住的站了起来。羽矢发现了,怒目瞪着王鸟,但只让对方瑟缩了一下,却没让对方成功退缩。“你就是御大花将?”
“我是。”蕾神色淡漠,但雍正却看出其中带了点不耐烦。
王鸟气愤的哼了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认识。”蕾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
王鸟气得鼻子都歪了,但是自小的教养告诉自己,不能做出失礼的事情。“我叫王鸟。”
“……”蕾的眼睛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你是妃夜夫人的儿子?”
“是的。”
蕾立刻皱起了眉头,“你太失礼了,见到我不是应该喊哥哥吗?”
“谁……谁要喊你这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做哥哥啊!”王鸟气得大声嚷嚷起来。
这一下,谁都知道蕾和王鸟之间的关系了。只是,不了解内情的,比如雍正及其玄心正宗的八名护卫看了一眼外貌只有十二岁的蕾,以及十七岁样貌的王鸟,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这年龄到底是怎么算的?
雍正便是明白一些,毕竟刚才王鸟说了蕾是长不大的小孩,那就表示蕾的外貌和年龄不相符。更何况天界与人间的年龄是不同的算法,便是现在外貌是十七岁的王鸟,实际上年龄也只会比自己大。
王鸟气愤之后,只剩下落寞:“我不懂,凭什么父王只承认你一个?明明我也是他的儿子,可是他却当着众人的面,说他的儿子,他的继承人只有你一个。连母亲、连母亲也时常去花仙界找你,压根就不管我。”
其实,我倒希望妃夜夫人不要来找自己的……蕾在心中默默的扶额、默默的内伤。
想到当初见到妃夜夫人的时候,蕾只是奇怪为什么花仙界会突然出现一个风界的女子罢了。没想到那风界的女人竟然跑到自己面前来自我介绍,说是叫妃夜,是自己的仰慕者。
那时候,一直跟在蕾身边的手下,彩八将之一的醉姬将军却是满脸戒备的看着妃夜,而且还声音冰冷的将妃夜逐出了花仙界。
后来,蕾才在醉姬的口中知道,这位自称为妃夜的风界女子,是自己的父王御风大帝的情人,而且,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可是蕾实在是没办法对妃夜有任何恶感。
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看到过父亲御风大帝一眼,所以实在没有办法对其有感觉,自然也不可能对一个是他父亲的情人的女人有任何难受的感觉。而且妃夜这个人……
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女人比较好。
明明看着是一个美艳动人、而且还是个高傲聪明的女子,可是行事为什么这么不靠谱呢?虽然想告诉王鸟,你的母亲不关心你是你的幸运,但是王鸟毕竟是妃夜的儿子,在儿子的面前说母亲的坏话好像不太好……
于是,蕾明智的对这一点选择了沉默。
“你问我,为什么父王只承认我一个继承人?”蕾叹了口气,“大概是因为我母后的身份吧。你的母亲只不过是父王的一个情人,而我的母后则是花仙界的锦花仙帝,更是父王名媒正娶的妻子,所以真的有这么奇怪吗?”
“……我知道不奇怪,我只是不甘心罢了。”王鸟看着比蕾年纪大,但实际上却是比他小了许多,在天界人的眼里,这个年龄,只是个孩子罢了。所以,他并不别扭,反而很是坦率。
“那我不是更不甘心?你见过父王吧?”“……是的。”不明白蕾为什么要问这个,王鸟疑惑的看向蕾。
蕾不闪不避王鸟的视线,“我从出生到现在,连一眼都没见过父王。也许我是他唯一的继承人,可是他不止有我一个儿子,而且,一直在花仙界出生成长的我,在别人的眼里,已经注定要继承花仙界了……所以,你跟我纠缠的意义并不大。”
“你……”王鸟犹豫了一下,才期期艾艾的问道:“你真的没有见过父王?”
“我骗你干什么?不信的话,你可以问花仙界,或者风仙界的人。”蕾不辨喜怒的说道:“相信不管是哪一边的人,都知道这一点。”
“羽、羽矢……”
“王鸟,是真的。”羽矢走上前来,站在了王鸟的旁边,低头说道:“花将他从来没见过陛下,花将从一出生就一直在花仙界,风仙界,他一步都没进去过。”
“你是羽矢?东风王羽矢?”蕾记得妃夜跟自己说过,她将自己的儿子送到了羽矢那里去了,而羽矢是御风大帝身边的曾经的东风王。不过,如今羽矢因为某些讳莫如深的事情背叛了御风大帝,离开了风仙界,成为了一个无赖风。
“是的,花将,我就是风之羽矢。”羽矢揽住了王鸟的肩膀,对着蕾笑了笑,道:“事情已经结束了,花将,你可以把你的朋友和茉莉花精带走了。”
蕾顿了一顿,犹豫了许久,还是对着羽矢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雍正倒是听出了点什么。本来觉得蕾没有告诉过自己他除了母后是锦花仙帝外,父王是御风大帝是因为对自己不够信任,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蕾竟是因为对风仙界的归属感不强的关系。
雍正拍了拍蕾的肩膀,问羽矢:“请问,御风大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羽矢知道雍正是替蕾问的,而且看蕾也没有反驳,便道:“风很随性。远离的,不会去追求,过去的,也不再回顾,对任何事都不会执着。”羽矢的神色有些黯然:“花将,你现在的样子和力量,和你父亲年轻时很像。……不过,你和你父亲却完全不同。”
“总之,你父亲,是个很薄情的人!”
“……走吧。”蕾叹了口气,猛的听到父王的消息,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失望。“你看,你的人来接你了。”
雍正看过去,就见到远远跑来十来名穿着红色玄心术服的男子冲着自己跑了过来。雍正眉心舒展,便想过去。就在这时,一边的黑袍妖魔凑了过来,让雍正警觉的停住了脚步。
“金光宗主。”黑袍妖魔在孙文溪八人的包围下,没办法接近雍正一步,所以直接停了下来,“我有事想跟你聊聊,怎么样?”
“可惜我没兴趣跟一个藏头露脸的妖魔说话。”雍正
黑袍妖魔唇角微勾,用纤长白皙的手指掀开了黑袍的兜帽,露出了脸,笑道:“那么,现在我把脸露出来了,你有兴趣跟我谈了吗?”
雍正倒抽一口冷气,神色惊骇莫名:“是你?”
“你果然还记得我。”黑袍妖魔突然觉得心情很是愉悦,无视玄心护卫,把右手往前一伸,摆在了雍正的面前:“可否赏个脸?”
雍正低下头沉思了一会,方才举起手,放到了黑袍妖魔的掌心里。“走吧,我们去远点儿的地方说话吧。”
黑袍妖魔点了点头:“恭敬不如从命。”从善如流的扶着雍正的手,在玄心护卫不善的眼神下,两人走到了一处隐蔽的地界。
☆、第十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来了,就收藏一下吾的专栏吧~感激不尽~~~明天公司组织十一月十二月份生日的人明天出去玩,所以不更新了~本来十二月的时候就该去的,但是忙着大盘点没时间呢~~~所以,我是来请假的哦~~~
两人来到较远一处大石头的后面,挡住了众人的视线,雍正才冷着一张脸,甩开了对方的手。
“七夜魔君,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面前这个黑袍妖魔有着披肩的银白色直顺长发,额头正中上有着幽蓝色的蝎子法纹,而那张脸虽然带着点幽幽的蓝光,可是长相浓眉大眼,极其的俊逸帅气。
七夜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笑意:“你能重生到了这里,我为何就不能在这里?”
我可不是单纯的重生而已!雍正的眼中满满的冷意,但他也知道,此事不足以外人道矣。“说吧,七夜魔君,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合作吧?”七夜收敛起笑意,极其认真的看向雍正:“我们都不甘心彼此的命运,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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