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还有自己啊……
芩谷不是那种明知道无法从外界获得资助,明知作别人不会明确自己,还要一味去争取别人的明确和资助的人。
别人的眼光和那些所谓的明确,在她看来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他们的眼光只会是从他们自身利益出发。
好比周围这些看起来跟委托者毫无相关的旁观者,他们那一副悲悯和关切,不外是在浏览别人痛苦以平衡自己的不幸,然后站在道德制高点彰显自己的优越和高尚。
就像现在,换做她们中任何一小我私家处在这冷漠没有任何温暖的家里,都是一种煎熬,都不会宁愿再次坠入深渊的。
可是他们却不能这么说,不能说让这个女人脱离夫家,不能认同她仳离啊。
因为这痛苦的生活不是她们自己的,而且劝别人多忍让,顺着老人……这样听上去,分分钟显得自己就是那般尊老爱幼孝顺尊长的高尚的人了。
芩谷这个“老妖婆”才是这里所有人中真正的“老人”,她很快便完全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不再对外界,外界所有一切抱有任何的期盼。
身体,康健,幸福……当所有人都不在乎你的时候,那么就自己掩护自己。
真正能资助自己走出深渊的,只有自己!
最终,芩谷照旧随着那一群冷漠入髓的人回去了。
她身上没有钱,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所有一切都被别人扣着。
她身边没有一个支持的人,包罗丈夫,怙恃……
加上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容不得她太过奔忙。
妥协,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林英兰在旁边一个劲儿给鲁文华赔不是,说着让亲家母费心了之类的话。
顺便拎着芩谷训斥了一顿,总之一句话:到别人家当媳妇,那就循分点,不要在那里瞎闹腾。
芩谷懒得理这个自制母亲。
一路上,这七大姑八大姨的,对芩谷举行轮替轰炸。
横竖就是种种数落她的差池,让她循分点,否则就要修理她之类的话。
芩谷低着头,蓄养精神。
委托者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坚挺十年,也挺不容易的。
只惋惜,这次流产,就算是她想要再坚挺,仍旧被现实打败,活活失血致死。
那几个来帮鲁文华的亲戚,究竟来帮了这么大一个忙,准备到外面去吃一顿。
至于芩谷,则直接丢下面包车,让她自己回去……
芩谷站在原地,头顶烈日似火,可是身上却没有丝毫暖意。
对于失血过多的人,就算是她用自己的灵魂之力强撑着身体,但基础终归是亏了。
且不说她现在还不知道委托者的家在那里,再说了,她身无分文,就连坐公交车的钱都没有,岂非让她这样的身体走回去?
嗯,也只有这样的人家才气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芩谷见那些进入饭馆,也不管她们的吆喝嫌恶……虽然,如果是袁莹自己的话,面临这样的倾轧,肯定不会进去了。
可是芩谷现在唯一愿望就是好好吃一顿,所以就缀在后面。
也随着坐到桌子边上了。
众人对芩谷如此“不识时务”很是反感,轮替训斥。
另一边,服务员在门口迎接,指引他们进入用餐,效果在旁边等了半天,这些人竟然就围着一个女人在那里吵吵吵。
服务员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你们到底还要不要用饭,要吵回家去吵,在这里把门盖住了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啊。”
“喂,你这服务员到底咋说话的啦?我们站在这里关你什么事儿啊?”
“真是的,不就是一条看门狗嘛,真以为自己啥玩意儿呢,随便张口乱吠。”
“信不信跟你老板投诉你。一个服务员还这么嚣张,对老人大叫小叫的,真不知道你娘老子怎么教的……”
……这个倒霉催的服务员马上被这几个大妈围攻,朝她指指戳戳地轮替训斥,唾骂横飞。简直比吃了shi还恶心。
服务员乐成把这些人的注意力转移。
娄名贵皱眉,一脸急躁隧道:“喂,让你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快回去……”
芩谷说道:“我身体受了那么大的创伤,岂非你叫我就这样走路回去?尚有,我没有钥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回去?”
“流个产而已,你们女人不是每个月都要流那么多血也没怎样啊,装的那么弱不禁风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快走快走,望见你就恶心。这里到康安小区半个小时就到了,走两步又怎么了?带子不是在家里吗?钥匙真没有钥匙就在外面等着……”
芩谷稍微愣了一下。
康安小区,带子。
带子是谁?
芩谷适才吃的牛奶面包此时都消耗的差不多了,全凭一股意志力在支撑着。
她虽然不会真的就傻戳戳地“走”回去。
叫了一辆人力三轮,说了小区名称。
或许十来分钟就到了,她到门卫室,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芩谷正想着怎么称谓对方,青年却先招呼她:“袁姐你回来啦?身体没事了吧?”
芩谷看对方真诚的样子,心中一动,问道:“你知道我身上发生的事?”
青年:“哦,照旧前天吧,你老公叫救护车把你送医院的,说是你不小心摔在地上……孩子…没了……都已经五个月了吧,真是惋惜了。哦我我不是谁人意思,袁姐,只要你现在人恢复了,以后尚有的是时机…”
芩谷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喃喃重复了一句“五个月了?”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从那些护士口中得知,是袁莹自己吃药想要流掉孩子,没想到引起大出血,家人急遽把她送医院……
而现在从门卫口中的说法,是袁莹自己不小心摔到了,导致五个月胎儿流产……
要害是五个月了啊,孩子已经基本上成型了。
袁莹是傻啊自己要去流掉孩子?
三轮车夫还在车上等着给钱呢,朝芩谷喊了一声。
芩谷回过神,朝青年欠盛情思地笑笑:“呵,谁人……适才我走的有些急,身上没有带钱,我能不能先在你这里借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