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赤果果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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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员的话还没说完,房间里再次发作出猛烈的抗议。

    娄家马上就发飙,什么,还要留在医院里烧钱?

    人不是已经醒了吗?凭什么还要花这冤枉钱?

    不干了,立马出院……

    警员显得很无奈,最后只能说道:“各人都岑寂一下吧,这么吵下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就算是要出院也要顾及一下病人的感受吧,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可是关乎身体康健。”

    娄名贵愤愤然松开手,对母亲说道:“妈,算了,让她在这里吧,到时候她自己就回来了。”

    鲁文华就挖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数落:“你是不是傻啊,她若是在医院里的话,最后的钱是不是照旧要我们来给?再说了,现在人已经好了没事了,家里尚有那么多事情呢,我们娄家可不会养闲人……”

    “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真是的,怎么来医院一趟就酿成这个样子了,以前那么听话,多好…”娄名贵咕哝着。

    趁着这空档,一个护士给芩谷拿来了牛奶和面包。

    芩谷大口地吃着,感受气力一点点回归。

    另一边,鲁文瑛建议:“要不把她妈叫来吧,这样不懂事的媳妇儿,我们可伺候不起…”

    这倒是一个好提议,另一边,娄家应说道:“其时送医院的时候就打电话了,抢救的时候要钱,问他们的意见,他们说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的人,随便我们怎么处置。”

    鲁文华:“那就再给他们打电话,就说她们女儿不懂事,不来的话就给他们送回去。让他们把彩礼退了…”

    电话一打,果真,不到两个小时,委托者外家来人了。

    一个看起来六十明年的女人,就在芩谷视线中,标注着:林英兰,女,58岁,委托者母亲

    或许是在上一个委托者身体里,感受到了怙恃满满关爱疼惜。

    芩谷下意识认为对方肯定是来帮女儿的。

    哪知道对方直直地朝她冲过来,二话不说,扬手就狠狠扇了一耳光。

    “啪——”

    这一耳光扇的是很是爽性利索,清脆悦耳啊。

    芩谷身体被打的一个趔趄,脑壳差点就遇到了桌子上,登时就有些懵……

    这,这是什么情况?

    女儿在婆家生活的猪狗不如,被流了孩子,还在鬼门关上走了一趟。

    遭了如此大的罪,这个亲生母亲来了非但没有一点慰藉的话,连一句因由都没问,不分青红皂白,竟然直接动手打人了?!

    奇葩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这个头上写着委托者母亲的女人朝芩谷起源盖脸地吼道:“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工具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跟名贵回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不就是流个产吗,装的那么娇贵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没有那娇贵的命,就及早把性子给我收起来……”

    芩谷脑壳嗡嗡作响。

    丫的,适才真是大意了,这一击完全让她防不胜防。

    嘶,好痛。

    她视线冷冷地看着这个女人,那一刻,心如寒冰。

    呵,丢人现眼?不就是流个产?这番话是一个亲生母亲该说的吗?

    把孩子当做货物和工具,那么也就没资格说什么生养亲恩。

    芩谷可不是那种受了欺压还要忍气吞声的性格,更况且她原来就不是袁莹,所以对于这里所有“亲人”们,她没有任何的情感牵绊和道德枷锁。

    她是真的想直接干回去的……

    不外最后芩谷照旧理智战胜了感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在,这里不仅有医护人员,警员,调整人,尚有一些旁观者。

    自己的处境很是微妙,明眼人一看就是自己才是受害者,是弱势群体……可是看那些人的样子,貌似自己才是谁人“得理不饶人”不行理喻的人。

    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这就是现实。

    芩谷轻轻摸了摸已经被打的麻木的面颊,肯定是肿了。

    她突然以为有些可笑,在上一次的委托者世界中,也是被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两次委托任务果真很相似啊。

    旁边的调整人员连忙将这个凶暴的老太太拉住,劝慰着,让她不要生气之类的话。

    因为她是暮年人嘛,所以要尊老,就算是打人,也要先问问她的手有没有疼。

    调整人员说:“……唉,实在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各人都退一步,横竖现在事情已经已往了,人生谁还没个磕磕绊绊的,已往了就好。要不袁莹就回去吧,啊……”

    警员对娄家人说道:“不外,不管家里有什么事都不能随便打人走极端,明确了吗?”

    周围围观的人也不嫌事儿大,纷纷和稀泥:“算了算了,赶忙走吧。有什么闹的,伉俪之间床头打骂床尾和。再较真就欠好了……”

    芩谷因为吃了点工具,有了些精神,抬起头,说道:“回去?那是不行能的。我要仳离!”

    仳离?

    人群马上就炸开了锅。

    可是反映最猛烈的照旧袁莹的母亲林英兰,斥骂着又要冲上来打芩谷。

    调整员也有些为难,承袭着“劝和不劝离”的原则,便开始给芩谷做思想事情。

    剖析芩谷当前处境:一个三十多岁,一无所长的中年妇女,离了婚,带着孩子,怎么生活?

    谁还敢要她?以后找的男子就能保证比现任的好……

    周围的人也是一副“我是为你好”,语重心长的样子,纷纷劝芩谷不要“情感用事”,不要再“闹”了,差不多就得了。

    就连警员因为在这里耗了半天,很是疲劳,也显得有些不耐心。

    “回去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哈,有事的话就找警员……”

    芩谷的心便彻底沉了下去。

    原来,许多时候不是女人不想脱离痛苦深渊。

    而是情况基础就不给女人重回自由的时机啊,周围所有人都以为你应该怎样怎样,打着“为了你好”的旌旗,给你套上重重枷锁,将你牢牢绑在没有任何自由和幸福可言的婚姻中。

    你如果不凭证他们的意愿,你就是罪孽深重,十恶不赦。

    这就是现实,赤果果的让人背脊发寒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