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第20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请收藏

    啊……如果我地叔叔真地只是天性外冷内热。不懂向别人表达感情。那倒也无所谓。但事实是。国王地弟弟。王都最不讨人喜欢地大公殿下。和铁血佣兵团地团长。完全象是两个不同地人!那个冷冰冰永远不见一丝情绪变化地家伙。可以和最底层地佣兵打作一团。可以和最粗俗地人在一起说笑取乐……”

    维斯王国地三王子殿下。理查。凝视着他最忠诚地护卫。“卢瑟。你和他身边地艾森是同一天晋级为九级剑士地。你还记得当时我是怎么为你祝贺地吗?”

    “你把传说中地名剑贞泪送给我。在你父亲地生日宴上。为我向国王争取封爵和最好地职位……”

    “那你可知道。我地叔叔怎么为艾森祝贺?”理查苦笑了一声:“那一天。他缺席国王地生日宴。陪着艾森在帝都贫民街地小酒馆里。喝了一个晚上。醉熏熏地在街上一起打架闹事。然后象死狗一样两个人扒在一起醉倒街头。他们俩大神威。把贫民区地混混团全部打得屁滚尿流。自己却让脑袋在石头地上磕得青一块紫一块。好多天都不消。我们英明神武地大公殿下。就每天顶着猪头样地脸出入皇宫。和所有官员们讨论国政。却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嗯。是啊。你给地好处比较实际。大公殿下小气得多。”卢瑟回答得相当就事论事。

    年青人定定地看着他地朋友。忽然轻轻说:“卢瑟。其实那些事。我也能做到地。”

    “最好不要。”卢瑟平静地说:“你可以陪我喝酒,可你永远不会醉。就算你看起来醉了,我也得花心思,花时间去猜测你是真醉还是假醉。我也不会跟你到混乱脏肮到处都是犯罪的贫民区去喝酒,我更不敢在没有别的护卫在场时,扔下你自己喝醉。所以这种事,不要多想也不用多说,你还是送我宝剑,实际得多,也省心得多。”

    年轻而俊俏的男人郁闷地说:“卢瑟,你那把剑我可是费足了心思,出钱出力出人,还欠了好些人情才弄到手的。你地职位,我也是跟我那几个兄弟,争得面红耳赤,几乎撕破脸皮才拿到地……“

    “所以我一直很感激啊,我不是也一直说你给的比那位大公殿下实际有用得多吗?”对面地人声音和表情都是死板的。

    年轻人恶狠狠地磨了磨牙,终于悻悻地说:“算了,反正我也没必要去跟他比谁更胡闹,谁更不要命。”

    “胡闹是胡闹,不要命还不至于吧……”

    “他还不够不要命,他都敢随便让黑暗法师取他的血。”

    “黑暗法师?”

    “你没看出来吧?铁血佣兵团那位师法修,其实是被人当成瘟疫一样的黑暗法师。只不过他为了不让维克多被敌视排挤,所以一直压抑着自己的黑暗之力,装成普通的魔法师。如果他没有顾忌地放手把那些邪恶的黑暗魔法使出来,实力是非常恐怖的。”

    “据说他们本来也不过是偶尔相遇,法修没有掩饰自己黑暗法师的身份,而我的那位叔叔也不刻意拢络,故意亲切,说一番深刻了解黑暗法师痛苦的话,也不表示出任何敌意嫌弃防范,只是淡淡地结伴同行。后来,据说,法修他忽然想要取高级战士们的血,而且是要他们运足斗气之后再取的血,因为运上斗气的高级战士,不容易受伤害,不容易中毒,就算从瘟疫区闯过去,也不容易被传染,所以他想要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出避免生病中毒染疫的药来。”

    卢瑟紧紧皱起了眉头。黑暗法师虽然不象死灵法师那样人人喊打,但传说中专门施用巫术,使用恐怖恶心的各种毒药,甚至经常亵渎尸体的黑暗法师,走到哪里,也都是让人厌恶憎恨的对象。黑暗法师的药物,光想一想就只觉得恶心可怕阴毒恐怖,谁会愿意自己成为黑暗法师的药物实验对象?

    “他要弄到全力施展斗气的高级战士的血,那可真不容易。他是黑暗法师,还能施斗气的战士不会让他放血,能被他打败的战士肯定也不能再施展斗气,他根本没办法硬来。现在好容易天赐良机,碰上一个没有把他当洪水猛兽的贵族,他马上抓住机会,就向维克多身边的护卫游说。当然,不管法修把研究药物的事说得多么伟大,对人类有多大的益处,护卫们也都没当回事,法修了狠性,就直接闯进维克多房里去了。”

    年青而俊俏的男人脸上表情十分古怪复杂。“当时他正在百~万\小!说,法修只来得及冲过去说一句我借一点你运起斗气时的血,有用处他抬头,看了法修一眼,居然一个字也没多问,就运起斗气伸出手,听说准备长篇大论说服维克多的法修自己都呆住了。”理查扯了扯嘴角,想象当时的情形,似乎要笑一笑,不知为什么,却笑不出来。

    “运起斗气的战士是很难伤害的,而法修自己又是一个没多少力气的魔法师,他用一根古古怪怪的吸血针,扎了几十下,才成功取到血。当时旁观的那些护卫们人人看得毛骨悚然,而维克多居然还是一直在百~万\小!说,等血采完了,才把手臂收回去,连头也没再抬一下。而法修居然也差不多,搂着护着那点血,笑得象个疯子一样就走了,也不道谢。”

    卢瑟沉默了一会,轻轻说:“这种事,你做不到。”

    第五十七章水溅涟漪

    卢瑟沉默了一会,轻轻说:“这种事,你做不到。”

    理查呼出一口长气。“我又不是疯子。”

    “就算你为了拢络黑暗法师想要当一次疯子,你也做不到。因为我不会同意。”

    “嗯,是啊。就算你同意,别的护卫也不会肯。如果我敢把手伸给一个黑暗法师,让他乱扎乱弄,我的护卫们肯定会一拥而上,硬把我绑走了事。”理查此刻的声音,有些苦涩。

    “保护你,是我们的职责。”

    理查轻轻一笑,半晌无言。是啊,他的下属们,那是个个聪明理智懂轻重知进退啊……

    “你知道我们都尽职而可靠的。可维克多的护卫同样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不该做的偏偏就是肯无条件地支持他胡闹。不管多离经叛道多不知死活的事情,维克多决定了,他们就是不同意也不会阻挠。所以他身为大公却还能跑去当铁血佣兵团的团长,而你却只能一边嘲笑,一边眼红。”

    “我亲爱的卢瑟……”理查拖长了声音怪腔怪调地说:“你就不能偶尔装几次糊涂吗?老板有时候心灵寂寞,软弱,想要找人诉苦,需要的是可靠的耳朵,而不是讨厌的嘴巴。总是这么一针见血地揭人心中老底,你真是天下最不可爱的护卫。”

    卢瑟冷冷看他一眼,没接这话岔,倒有些好奇地问:“法修的药,做成了吗?”

    “据说他做出了不少药。有的让人吃了上吐下泻,有的让人吃了半死不活,有的让人吃了,全身毛掉光光,还有效果极佳又没副作用的强力蝽药,但就是那个什么避免生病的效果,完全达不到。他倒也不气馁,血用完了就找维克多要。连着两三年没停过,连维克多身边最纵容他的安东尼都快气疯了。估计法修自己最后也不好意思了,这才主动要求隐藏身份加入铁血佣兵团。不过,天知道他是为了报答维克多还是为了取血方便,毕竟佣兵团里有一堆的斗气水平在五级以上的战士,只要拉好关系。弄点血是很容易地。”

    “把一个黑暗法师藏在佣兵团里,当成最可靠的伙伴,如果被人现,会有很大的麻烦。”

    “不会比身边带着一个最美丽地精灵麻烦更大。”那年轻人神色古怪地笑笑。

    黑暗法师毕竟不是死灵法师。人们对他们也只是讨厌而已。但精灵……这些年来。人类对精灵地捕捉从未停止。精灵对人类地仇恨。也越来越强烈。现在地人类世界。已经很难看到精灵了……”

    “那个愚蠢地精灵。还一直以为自己肯做人类地伙伴。是给了维克多天大地面子。自己地箭术。帮了维克多很大地忙呢。经常任性逞强。给维克多气受。呵呵。天知道维克多为了保护她。暗中得罪了多少大人物。承受了多少掣肘和算计。才让她可以过这样快活自在地日子。”

    理查信手往河里扔了一颗石子。落水一声清响。激起一圈涟漪:“精灵地箭是很强。但并非不可替代。”

    卢瑟沉默了很久。有一个美丽漂亮地伙伴。偶尔使使性子。倔强刚强。那个人感觉到地。也许不是受气。而是快乐。可以用自己地力量。让自己关心地朋友。可以坦坦然走在太阳底下。可以去大陆任何想去地地方。可以不必永远躲在森林深处。不必忧怨满腹仇恨满胸。不必象受惊地小兔子一样。永远用惊疑地目光看着别人。让她可以快乐地笑。可以高高兴兴不受打扰地生活。可以自自然然地对朋友脾气……

    “对于他来说。也许。那些得失……只是并不值得介意吧。”

    理查低低哼了一声。没再接话。坐在地上,只信手抓着一把石子。继续往河里一颗颗地扔。

    卢瑟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一粒粒小石子,一次次惊破水面,一个个涟漪转瞬即去,灭而复起,忽然轻轻说:“理查,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当然不能离开我,你欠我的,一辈子也别还清。”理查理所当然地答。

    卢瑟听而不闻,平静地说:“在我穷困的时候,是你一直资助我,在我无名的时候,只有你看得起我。我母亲重病,全靠你派人请来大神官治疗……”

    “得了得了,虚伪的话咱们都别说了。”理查有些烦躁地摆摆手:“收揽人心,招揽人才,我们这些人用的手段从来没什么稀奇,来来回回也就这么几招。不过对你们这种有恩必报,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地所谓正直的笨蛋,几百年不变的老法子一样有效就是。”

    “理查,我受过你的恩,所以一定会回报你,在你成功之前,我不会离开你。但我只是你的护卫,不是你的奴才。我不会过多顾虑你的心情脸面,我也不会过多考虑,你是不是喜欢我。你在乎的,只是我是否有用,我在乎的,只是你是否仍需要我,从某方面来说,我们是平等地。”

    卢瑟的神色依旧是平静无波:“所以,你会对我抱怨,使气,你会对我说这么多隐密的事,你知道我不会出卖你,你也知道我足够强,就算你事后后悔,想杀人灭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你我在交流这些事情的时候,彼此都不必有过多的顾虑。这样,不是已经很好?”

    卢瑟在心里轻轻叹息了。“但是,你并不满足。以前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从不在我在你身边的时候靠近维克多大公殿下,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一直是在害怕我会受到他的吸引。这次,如果不是因为进遗迹森林,你离不开我,你一定也会找理由先把我打走,才去向维克多求助的。但是你非常不安,所以你不顾轻重地勾引那个女人,一心一意想证明。并不是所有人都肯为维克多付出一切,你情绪混乱地对我说一堆又一堆地话,好象要在见到维克多之前,先把他地一切全摊开给我看。理查……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精明的人,但是今天,你地表现。愚蠢可笑到极点。”

    “卢瑟,我只是一直希望,你也能是我的朋友……”

    “你不是维克多。维克多需要朋友,而你,需要最可靠的下属。就算你嘴里嚷着朋友朋友,实际上,你也不可能真正和身边的人完全以朋友相待。我相信,维克多和朋友们开玩笑,吵架。胡闹,都是最自然地事,可你。就算是和我大呼小叫,对我说许多秘密,告诉我你的心情,都是刻意而为。交朋友是一件随性快乐的事,用不着去小心计算,用不着故意地嚷嚷,骂人,讥讽,嘲笑。做出好象并不见外的样子。理查,我是你的护卫,你的伙伴,我可以当你地盾牌,当你的剑,我也可以在必要时为你做杀手刺客。你只要知道我不会背叛你,我可以信得过,就够了。你实在没有必要勉强你自己,也没有必要勉强我。”

    理查默默无语。夜色里。他眼中一直灵动的光芒,渐渐沉寂。

    “你懂得各种权谋手段,驭人之术,可你一直都羡慕着不需要使用这一切手段的维克多。但你再羡慕他,你也并不想成为另一个他,所以又忍不住想要贬低他。既然你也只是你自己,又何必期待你身边的人,和他身边的人一样。”

    理查站起来,向前走。一直走进水中。

    卢瑟静静站在原处。没有阻拦。

    理查在冰冷的水里走到齐腰的地方,低头看着月光下。自己在水里隐约映出的容颜:“是地,卢瑟,我羡慕他。他只比我大十二岁,可是他那么强,那么强。我总记得小时候,叛军四起,所有人都慌张惊恐,只有他镇定地处理一切,好象能把天顶起来。事实上,他也确实是顶起来了。我总记得,那时叔叔伯伯们你争我夺,拼命表现,拼命讨好爷爷,上蹿下跳地象一个个小丑,只有他,从来我行我素。我总记得那个时候,人们都称赞他是天才,是王族最出色的人,人们都相信,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可是……可是卢瑟!我为什么要成为他?为什么……做了那么多,却让自己地亲生父亲当贼一样防。明明是最出色的一个,却要对无能的哥哥,低头称臣!兄弟们都受封了属于自己的公国,只有他这个大公爵,拥有的只是一块块连疆域都不相连的飞地,连一个小公国的王冠都无法戴上!最难最苦最不好做的事都扔给他去做,做完了之后,再被他的国王哥哥当仇人一样,狠狠刁难,处处找麻烦,然后被所有地大臣贵族当瘟疫那么排挤躲闪……”

    “对,你不是他。所以你誓绝不让这一切生在你自己身上。他也不是你,所以他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还能自在地当他的佣兵团长。理查,你的路和他不同,并不代表你不如他。你和我的相处方式就很好,我不觉得有问题,如果你要强求我们之间,和他同伙伴一样,反而是自讨苦吃。”

    “其实……”夜深的时候,理查的声音极轻,极悠长。

    “卢瑟,你只是想做我的护卫,做我的下属。你不想给予更多。你对我不够恭敬,你经常打击我,你毫不留情地揭穿我,并不是因为你和我亲近,而是因为,你的尊严要求你对我平等相待。卢瑟,你很吝啬。不管我怎么做,你都守着一些东西,不肯给我。”

    “没有人能拥有一切。你也许想要我地友谊,但在你心里,有得是更重要的东西。失去一些无关紧要的,不算什么……理查,别反驳……我的友谊并不是必不可少的,我的忠诚才是。这一点,你和我都很清楚。”

    理查苦笑:“卢瑟,你一直都在恨我,是吗?当然,你不会承认,你也觉得你没恨过我,但你的心里最深的地方,一直是恨着的吧。恨我给过你帮助,恨我施予地恩情,这一切把你牢牢绑住,让你不得自由。但你又不能不感激我给予地这一切。你的骄傲让你无法不回报我就离开,所以你一直那么小心而固执着坚守着你地感情,除了忠诚,你什么也不肯给我。看,你说得对,在我心里。确实有很多比你更重要的东西,所以,我明明知道,也许我解除你的束缚,就能得到你地友情,但我不能放掉你这么好的护卫帮手,所以也只好一直装糊涂。”

    “就算你说,我也不会走。束缚我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卢瑟沉声说。

    理查摇头苦笑:“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就说你是被束缚才留在我身边的。卢瑟。就算我要这么说,你也不该承认啊,太让人伤心了。”

    卢瑟冷冷望着他:“王子殿下。你的笑容真假。”

    理查郁闷地把脑袋狠狠扎进冰冷的河水里。

    卢瑟只是冷眼看着。

    好半天,再也无法屏息地理查才猛得站直身子,满头湿湿地带起无数水珠,象狼一样对着月亮大吼一声:“我疯了我疯了!莫名其妙跟你说这么多心里话,告诉你这么多秘密,然后让你这么奚落干什么!卢瑟,今晚的话永远不要对别人说一个字,你就是说了,我也绝不承认。一切都是你造谣!”

    卢瑟也抬头看着月亮。

    今晚,理查确实有些反常。

    也许是因为荒郊野外,再没有别的人。也许是因为寂静清冷的夜,让人觉得不说些什么就会狂。也许,也许仅仅是,理查一直以来对维克多矛盾的心情,对和自己的关系始终感到不确定,种种隐约的矛盾挣扎不甘担忧,在这个很靠近维克多的山脚下。在这个等待维克多美丽女下属的夜晚,在这个只有自己和他单独相处地时候,一下子全部爆出来了。

    这个演戏撒谎象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王子殿下,象个傻瓜一样说个不停,把许多隐藏的秘密,都暴露给了他。

    我尊敬地殿下,维克多大公身边的亲信里,你究竟藏了几个j细?居然可以把那么多他不为人知的事,查得清清楚楚。

    如果你连维克多身边的人都能影响控制。为什么还要害怕他?为什么你还会畏缩自卑。还如此忐忑地担心我会被他吸引而去。

    他沉默地坐在刚才理查坐过的位置,信手也拿起石子。平静地扔出去。九级剑士的准头,无疑是非常出色的。他连扔了二十几颗石子,每一颗石子都在同一个位置入水,仿佛是同一圈涟漪,一次次泛开消逝,再又泛开。

    他玩得十分专注,懒得理会那个有些狂颠的王子。他这个护卫的工作内容,不包括保护照顾主君地心情。

    反正理查会自己恢复过来的。他不是维克多,他对自己的宽容放纵,最多也就只有一夜……

    不,只有半夜。下半个夜晚,是属于他和一位美女的。

    卢瑟再次抬头看看月亮的方位,心里估算一下时间:“这么晚还没到,那位美女也许并不紧张你,又或,她根本就不会来。”

    理查站在齐腰深的水里,双手大力击打的水面,懒洋洋说:“卢瑟,你就算对我的男性魅力没信心,也该对权势财富的吸引力有信心。那位漂亮姑娘也许是比较精明,知道女人应该让男人多等一会,才比较有身份“你慢慢等,等到天亮,你就死心了。”

    “怎么可能干等到天亮。卢瑟啊,荒郊野外,没有一个闲人地河边,这是多么经典的场景,今晚肯定会有精彩故事的,你不要总以打击我为乐。”

    “是啊,经典场景……这么好的月亮,这么好的河水,正是单身男人遇上美女单独洗澡的经典场景。不过,这种俗烂情节,现在连流行小说都不屑用了。”

    “可事实上这种俗烂情节,我碰到过不止一次。”理查笑嘻嘻地说。

    卢瑟不解:“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理查回头,在月光下,对他笑得很诡异:“亲爱的卢瑟,你以为人人都象你,不把王子的身份当回事吗?象你这种老实人,一定很难想象,一个男人,从十二岁开始就艳遇不断,逛花园会碰上美女游玩,晚上出门会看到美女躲在墙角哭,和美女对面走过人家会扭到脚而且正好往你身上倒,出门逛街很容易碰到坏蛋调戏大美人……偶尔去河边,十次有六次会碰上美女一个人洗澡。如果不是这几年,我越来越荒唐胡闹不长进,我的哥哥弟弟却一个比一个出色地话,天天跟着我地你,一定能看到许多传奇式相遇场景。”

    卢瑟终于冷冷他一眼:“好,你就慢慢等着你的美人出水,传奇相遇吧!”

    话音刚落,平静地水面上,忽然激起无数水花,轰然巨响中巨大的水柱冲起老高。

    理查反应奇快,双眼眨也不眨盯着水柱,准备应付任何突变,脚下用尽全力向岸上倒跳回去。

    他并不十分担心,跳到半空中,会给任何人攻击的可乘之机,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他那可信的护卫,一定已经拔出了那把锋利无比的名剑,飞扑过来了。

    他才刚刚跳起,仰头只见一道红影冲出水柱,在半空中转,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忘了力气应该怎么用,忘了自己正在不上不下不前不后的半空中,他就那么直挺挺得跌下去,重重落入水中,溅起无数水花。

    他的眼,依然望着那里,望着那个人。

    那个夜晚,月光很美,河边很静,月色下,有千万点水珠飞扬激涌,每一滴晶莹水珠里,都有一轮明月,明月中心,都有那人一身红衣,在半空中,回凝眸看着傻乎乎掉进水里的他。

    废话分隔线-

    秘书棕:咳,一次放完,明天周六断更一天。纳兰这周家里事情多,没能存下什么稿子来,周末她又忙,所以……后天继续更新。

    第五十八章如此风华

    一颗小石子。

    又一颗小石子。

    轻轻的入水声,静静地沉下来,落在河底光滑的砾石之间。

    偶有几粒,落在那在水波间微微起伏飘动的红袍上,轻扰了一片浮云,然后又顺滑而下,没有一丝声息。

    水底最深处,东方悠然沉眠。

    无悲无喜,无怒无忧。他的眉眼之间,一片安然。

    轻盈的水波,温柔地包围着他,他的长和红袍,随着水势徐徐飘动。仿佛神话传说中那些最美丽的存在,因着一个诅咒,而安然沉眠千百年。直到某一天,某一刻,那命里注定的缘法忽然出现。

    又一有颗石子轻轻落入水中,悄然向下沉去,不偏不倚,居然正对着东方的鼻子。

    然而,就在那石子堪堪落到脸上的那一刻,仿佛已在这水中,沉睡了千百岁月,并会一直安然沉眠到时光尽头的人,微微一笑。

    他纤长柔顺的睫毛,微微眨了眨,漫然地抬手,似乎是极慢极闲适的一个动作,却已将那眼看在下一刻就会打中自己小小石子捏在指间。

    东方终于从那悠然的小憩中醒了过来。

    “是啊。经典场景。通常这是让单身男人遇上美女单独洗澡地经典场景。不过。这种俗烂情节。现在连流行小说都不屑用了……”

    醒过来。正好听到这一句。东方不觉在水中一笑。

    “一个男人。从十二岁开始就艳遇不断。逛花园会碰上美女游玩。晚上出门。会看到美女躲在墙角哭。和美女对面走过。人家会扭到脚而且正好往你身上倒。出门逛街。很容易碰到坏蛋调戏大美人。偶尔去河边。十次有五次会碰上美女一个人洗澡……”

    深湛地功力让他在河水最深处。清晰得听到河边地年轻男子。笑眯眯地历数着那些所谓地奇缘奇遇。却叫东方对这个打扰了他好梦地人。有了几分好奇。

    “好。你就慢慢等着你地美人出水。传奇相遇吧!”

    东方难得地忽然生出点促狭心思。忽得一掌向上击去。河水被他强大地气劲带动。巨大地水柱轰然而起。他就这样。在惊天动地地声势中。破水而出。

    他一掌击出接天水柱。他的身形却比掌力更快,比声音更疾,转眼已立于水柱最高处。红袍飘舞,黑凌波,犹如水中神祗御波凌空,俯看红尘。

    他转,凝眸,看到靠近河岸地浅水处,有人奋力跃起。

    东方的内力精深,黑夜视物如同白昼不过是寻常之事。虽说水雾纷纷,扰乱月影光华。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视线。

    他看见那个半夜来荒郊和美女幽会的青年贵族,穿得直似一只花孔雀,头上戴着又重又厚还卷着边的假,袖口衣领上蓬蓬松松皱皱褶褶绕满了花俏无比的大花边,全身上下,凡可以订扣加饰地地方,不是金边就是宝石,闪闪光的地方不下几十处,俗不可耐到让东方见之失笑。

    然而。那年青人,却是极英俊的。哪怕已经打扮得象只会走动的喇叭花,哪怕脸上还涂着厚厚一层雪白的粉,他的俊朗,依然是遮掩不住,让人见之难忘。五官英挺,棱角分明,在乍见变故后,那双精华四射的明亮眼睛。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忽然间呆滞了。

    然后,他就那样大张着嘴巴。整个身体象块石头一样跌回了水面去,狠狠呛了几口水,却依旧浑似不觉。幸好靠岸处水不深,否则就他这呆的样子,只怕被水淹没了顶,还傻愣愣地回不了神。

    东方以往也曾见旁人被他风华所慑,目瞪口呆时地样子,不过,近年来,他却已是极少以这等惊心动魄,夺人心魂的气势姿态现身了。

    方才似睡非睡中,他也隐约听得理查那唠唠叨叨的一堆话,估摸着这个青年人,看似荒滛胡闹,骨子里可能极之精明细致,此刻见这个应该是很聪明灵动地王子,象个傻瓜一样的笨拙样子,不觉又是一笑,然后,眼前一亮,却是那刺破空气,刺破水幕,从岸边至河中心,简直是一瞬而至的炽红剑影,映亮了他的眼眸。

    理查在半空中看见了东方,却只以为自己是在一场水雾弥漫的幻梦中,梦见了梦里的人。

    那人的眉目在水雾飞腾里,看得并不是特别清楚,然而理查知道,这一刻的美好风华,已是刻骨铭心,入骨入髓。

    那人仿佛是沐浴初起闲披衣,又似是晨睡乍醒懒更衣,只有一件红袍,极宽松地披在身上,不扎不系,似乎也没有纽扣。

    袍角飘飞,隐约可觑惊心动魄的肌肤之美,那袍子里头,竟似再没什么衣衫。

    袍子很随意闲散地披着,双肩和小半个胸膛都露在外面,看得他魂摇神驰。

    理查头脑空白地跌落水中,浑不觉自身如许狼狈,在飞溅地水花中,他似乎看到那高高在上的红衣人,笑了一笑。

    左胸处是什么忽然间激烈跳动起来,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胸膛深处,那狂跳到极至后隐约的痛楚。

    一直空白的脑子终于可以思考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想,她是谁,她从哪来,她有什么目的,却只会反反复复地念着,她在看着我,她在对我笑!

    这个多少年来,谈情说爱得心应手,见多各色美女的青年,此时木讷笨拙得仿佛还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这生平少见的迟钝和迷乱,让他的全副心神都凝注在东方身上,没能在第一时间,现那已经凌空跃起地卢瑟,等他看到他那个身为九级剑士的强大护卫,一人一剑,已至水柱之上时,再大声喝止:“不要!”却已经来不及了。

    卢瑟在惊变乍起的那一刻,就已经拔剑跃起。他必须以强大的攻击,掩护理查安全地退回到岸边来。

    等到东方从水柱里现身时。跃至半空的卢瑟精气神已经达到了颠峰,斗气提到极处,以细剑为中心,红色的光芒大炽,让他在这个寂寂深夜,犹如那忽然燃烧起来的小小太阳。倏然横空出现在长河之上。

    一个战士地本能,让他所有的感觉都挥到极致,心神全部锁定东方。他可以确定东方没有动手攻击任何人,但他也可以听出,理查没能抓住机会跃回岸边,反而在他地身后扎手扎脚地跌落水中。

    他只好继续攻击东方,让理查有时间不受打扰地慢慢回到岸边去。

    他是极出色地战士,注意的是对手地双肩,双手。双脚,以及可能会形之于外地斗气,杀气。对于别人的容貌,反而不会第一时间注意。

    等他掠到半空,剑势凌厉破空而至时,他才看清东方的面容,心中猛得一震,然而,他的心志无比坚毅,眼神一凛,仍是坚持着招术不变。破空击去!

    东方平静地看那一剑如惊雷闪电而来,四周水雾,如冰雪遇骄阳,竟被生生劈开肉眼可风的一条水路。

    在下一刻,剑锋就会刺入他眉心的时候,他的心里,却居然悠悠忆起往事。

    那是多少年之前呢,几乎记不得了。

    那个莽撞的男子,也是这样凌空跃水而来。全力一剑对着他刺过来。

    他的眼神忽然间穿过水雾,穿过剑影,穿过那个高大而强横地战士,悠远遥思,迷惘如许。

    这时,“贞泪”几乎已经逼到东方眉心,红色的斗气,映得东方眉目皆赤,就在剑尖几乎要吻上东方眉心的那一刻。卢瑟出一声大喝。抬肘沉腕,整个人生生往侧移开一尺。然后在浪花四溅中,连人带剑跌落水中,那姿式比起刚才地理查,也不见得潇洒多少。

    直到这时,理查的那一声大喝“住手!”才传过来。可惜此刻卢瑟已经是自顾不暇,没空理会自己的主君了。

    他落下的位置是河中心,偏偏他的水性极差,身上又披着明亮辉煌的重甲,再加上临时强行收起这全力刺出的一剑,隐隐还受了点伤,处此窘境,竟也一阵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从水中浮起带着重甲的沉重身子,他的脸色十分沮丧。

    倒不是因为这一剑失利,而是因为,他地心灵终究没能支持到最后一刻,他竟然下不了手,

    他竟然明明知道对方来历不明,本领莫测,而理查的生命安全绝对不能容许他冒险,却还是没能把剑刺向那个不闪不避不躲不挡的人。

    明知那人的容华气度,动人心魄,明明只看一眼,就已禁不住心折,为了坚定自己的战意,为了不让自己被那人的神彩风华所摄,他故意不留一丝余力地攻出那一剑,故意让自己处于,如果强行收剑,就一定会受伤的境地里。

    然而,看那人毫不反抗的静待一剑夺命,眼神里隐隐忧伤无尽,身体仿佛自己拥有灵魂一般,竟终是不顾一切,强行止剑。

    他心中沮丧得要命,受点小伤倒无所谓,出点丑也没什么,可是现自己的心灵如此容易受影响,自己地心志完全不象想象中那么坚定,这样的打击,却实在太大了。

    他真切地知道,今天这临时收手的一剑,会给自己的心灵蒙上很大的阴影。以后的修练,进阶,或许都会受影响。然而狼狈地抬头,看着东方,心里,竟然不觉得怨恨,心中只迷茫地想着,如果重来一次,也许,他仍然无法把那一剑刺到底。

    第五十九章宛如一梦

    这一切,全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水柱冲天,理查后跃,卢瑟拔剑凌空。东方现身,理查落水,卢瑟人至河心,东方低头一笑,理查惊恐大叫,卢瑟剑至东方眉睫时,强行收

    剑,落水,而这时水柱已经冲到最高处,开始下落,东方也跟着水柱在飞旋中下落。

    水气烟霞,月华明辉,水雾中,飞旋而落的东方,是红尘里最美丽的幻梦。大红滚边的红袍飞扬开来,那袍上金龙扬腾爪,直欲逼空而出,纵横天地,激惊涛千万,破苍穹

    浩浩。

    东方在烟雨迷雾中坠下,想着刚才那人在最后一刻移开的剑影。

    以东方的修为,就算是心不在焉,神不守舍,也不是卢瑟可以伤害的,他这种等级的高手,就算是睡觉醉酒,神思不清,也一样不可战胜。

    他放任自己的心绪远扬,他放任那一剑攻到最近处,然而在最后一刻,他还没动手,那个人却放弃了。

    当年,当年……也是如此。

    那个冒冒失失的迟钝家伙,什么也没弄明白就一剑攻来,然后在看清他的时候,就手忙脚乱地收剑,晕头晕脑栽进水里,那个人……

    本来他不过是略有怅然,此刻竟觉心中隐隐痛楚了起来。

    他轻轻解下腰上那永远随身的酒壶,仰就饮。

    此时他已经落回水面上。就这么凌波步虚。轻飘飘站在水上。

    刚才地冲天水柱。激昂水势。此刻柔和得象是白云一般。轻轻托在他地脚下。

    浮在河中心地卢瑟。站在浅水处地理查。就这么目瞪口呆。看着这个梦里才有地人。以一种只可能属于男子地豪迈。举壶饮酒。

    美酒地香气满布河上。晶莹地酒水。反映着月光水波。形成一道极为优美地弧线倾入口中。

    月华沉静。水波温柔。

    两岸青山依稀。水天尽头相连。

    天上地下。众生无数,唯此一人。

    月下水上,光华无尽,只在一处。

    什么样地女人美到极处,占尽天地灵韵精华。叫人看这般风华,心跳只欲破胸而出。

    什么样的男人畅然饮酒,会有这样勃然豪情,叫人一见这等形态,只觉血液奔流汹涌!

    东方何许人物。一口饮尽壶中美酒,便将那些黯然心伤,怅然旧事。尽皆抛开,只淡然望了望呆看着他的人。

    他站在水波上,看着水里的人,神情平静无波,似君王在巡视国土,又如神祗在俯视苍生。

    他看着卢瑟笨手笨脚浮在水上,却还坚持扬着手中的细剑不入水。

    这把剑极纤细,看起甚至比精灵泉音那把没出过鞘的细剑还要细,乍一看完全不配高大地卢瑟。也不象重甲剑士会用的所谓武器。

    东方却记得。在他原来的世界里,荷兰人中的剑术高手,用的就是这种剑,他们把?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