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第19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请收藏

    幕撼澹?月1日以后再申请的初级用户,就直接要3650元一年了。所以大家要升初级的话赶现在升了没啥坏处吧。

    第五十三章铁血佣兵

    “我所施的,乃是忍术。忍术共有八法,你刚才所见的,不过是,幻影,化形二法而已……”

    东方悠然地用传音入密,慢慢地给影子一个人讲解起忍术的技巧。

    东方的武学涉猎极杂,他的忍术,一半是跟忍术高手对敌的时候自己观察的,一半是跟他当年收服的忍术高手们顺便学的。其实忍术也不一定就比刺客的隐身术高明多少,而且东方在忍术技巧上也不过就是个半吊子。但是他却能把忍术施展得无比流畅从容,那是因为他的轻功和内力都强得变态。

    就是换个顶尖的忍术高手来,施展起忍术来,也还未必有他这个半吊子的效果这么好。

    相比刺客的潜伏隐身技能,忍术也有自己的限制和弱点。但主体技能相似,却完全形成另一个体系,在这个世界里根本闻所未闻。如果能把这些技巧融会贯通,对影子自身刺客顶尖潜行隐身技能的成长,有着极大的益处。

    影子渐渐听得两眼光,十分郑重地向东方施了一礼:“多谢您的指点和教导。”

    东方并未理会他,只微笑看着维克多:“我从来都不懂什么叫道歉,但却懂得许多也许你们用得上的本领。”

    “你帮助了我的同伴就是帮助了我,你虽然对我不礼貌,但这远远不如你给予影子的知识重要。”不等维克多说话,泉音已经表了态。

    她自认气量很小,受不得激,忍不得气,但她比谁都懂得,什么叫做伙伴。“所以,现在是我们欠你的情。”

    维克多也点点头:“是的,你帮助了影子,就是我们的朋友。”他微微一笑,神情很平和:“也许强大的你。并不屑于和我们交朋友,也不需要和我们交朋友。但我们不会忘记我们欠了你。以后,任何事情,如果你需要,只要不损害国家,不伤害到我的朋友和亲人。我都会倾力帮助你。”

    铁血是一支奇怪的佣兵团。

    虽然大家都传说他们实力很强。但因为他们任务接得并不多。所以佣兵团地等级。其实并不高。

    大家也都听说铁血中有很多极出色地强。但佣兵团中。实际登记在案地最高强。却只有团长一人是九级骑士而已。

    传说中。铁血佣兵团。还拥有一支非常精悍地小型军队。大陆第一强盗团。聚众八千余人。强如云。却在一夜之间被他们全灭剿杀。但据说是他们打地那几场名扬天下地大型剿匪战。似乎并没有留活口。而铁血本身对这一类传言。也从来只是不置可否。所以传言也始终只是传言。

    平时铁血行动。通常只是出动个百余人地。不大不小地中型佣兵团。据说人人都不是弱。对上一般地强盗团。总是稳占上风。

    不过。剿灭强盗地时候。这些人。一般其实都不直接出动。而是作为后备队地。剿灭地行动。多由维克多为地几个核心人物直接处理。影子探看虚实。如有好机会。便出手刺杀脑。维克多他们以雷霆之势立威。以强大地力量迅速控制强盗地领层。然后再慢慢安抚收服。

    万一遇上非要一拼到底地敌人。以他们小组地实力。通常也能独力应付得下来。实在不行。才会出信号。召唤整装待战地佣兵团做后援。

    这次维克多他们上山,这百余人地铁血佣兵团,就潜伏在山下附近,距离位置以不会被山上强盗可能会派出来的巡逻人马现,却又能及时支持山上为准。

    维克多不在时。管理佣兵团的居然是一位并不适合战斗地高级牧师。安东尼,和似乎只是负责佣兵团经费辎重。从不见上阵战斗,永远只是辎珠必较的商人,孔拉德。

    他们领着佣兵团在山下等了大半天,终于看到山上冒起的烟火信号,内容却是“并无战事,暂时安全,不用临阵,持续警惕戒备。”安东尼依照指示,按兵不动,让佣兵们可以驻扎营帐,开火做饭,但不许闲散游移,不准胡闹喧哗,不许有人随意离队。

    一直等到夜晚,也没有再见到后续指示,但山上总算派来了一个送信的人----奥莱克。

    奥莱克有气无力懒洋洋地把上山之后的情况细说了一遍。安东尼和孔拉德听着都有些惊疑。

    互相看了看,孔拉德才说:“既然这样,我们把事情也向那位通报一下吧,毕竟他来都来了,还口口声声说关心团长,哪怕是表面上的尊重,我们也还是要做点儿出来。”

    安东尼点点头吩咐一个佣兵:“你去给那位少爷传话,如果他想细问,我就带奥莱克过去。”

    奥莱克不解地问:“我还要向什么人交待事情吗?”

    “白天我们在这里等着信号的时候,我们的联络人带来了一批客人。为的是团长地亲戚,说是有事找团长。团长在山上没有指示,我们不敢随意行动,就请他们先留下来了。”安东尼语气和缓地说明。

    孔拉德冷笑一声:“有钱有势长得俊俏,还自以为本事不弱,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他转,嚷嚷着他的事最重要,没空等,要我们全军杀上山去,把强盗全宰光了事。我们不肯在没接到命令时行动,他就拍桌子大骂我们胆小没用,不停嚷着说他要带自己人冲上去,很快就能把事情处理完。害我们还得费心安抚劝说他那一帮子人。真当那些杀人越货的强盗全是草包。他手下那批骑士也就是看着漂亮而已,一个打过硬仗的都没有,一堆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安东尼皱了眉头,看了看孔拉德。

    这种不满藏在心里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当着奥莱克的面嚷出来。以奥莱克在佣兵团的身份,是不需要让他知道太多的。

    奥莱克有些惊奇地皱起眉,团长哪里冒出这么一个有钱有势,还敢对佣兵团指手划脚的亲戚?难道是……

    铁血佣兵团接地大多是扫除强盗或是别的什么违法组织这一类任务,任务有限,报酬也有限。当然铁血自己也总是轮流四下扫荡各地地强盗暴徒。但就算能拿到治安官那里领赏,所得报酬也绝对供养不起这么大的佣兵团。

    然而,很奇怪的,铁血似乎另有财源。

    普通的佣兵团一般都是完成任务,取得报酬后再分配利益,而铁血却是不管有无任务。每月定时会一笔钱,而完成任务,参予战斗,又会有另外的补贴,战死的人,也能得到极丰厚地抚恤。

    这么大方地手笔,根本不象是生活艰难地穷佣兵。如果传说中铁血佣有的小型精锐军队真地存在,那铁血佣兵团的必要开支,就庞大到惊人了。

    很多人都暗中猜测。铁血佣兵团暗中有豪商,或是贵族支持。甚至铁血佣兵团本来就是某个大人物的私兵,所谓的剿杀强盗。只是在练兵。

    那个所谓有钱有势的团长亲戚,莫非就是铁血佣兵团背后……

    他正胡思乱想地猜测着,刚才去报信地人回来了。

    “那边说他们少爷睡了,不能被打扰,有什么事,等少爷醒了再说。”

    安东尼虽然性格较宽厚,也不免冷了脸色。

    白天嘴里大喊大叫要上山帮忙,指责他们所有人不关心团长,现在那位倒是睡得安生。事关他亲叔叔的安危,他倒是连起床问一问的心都省了。

    “睡了?只怕是跑到哪片草地上,拿天当被地当床,抱着个漂亮女人一块滚了吧。”孔拉德地话语粗俗且充满嘲讽。

    安东尼一愣:“你说什么?”

    “安东尼,你真相信他睡了?”孔拉德冷笑。“那位大少爷,跑出来要打仗,打扮得还象在参加舞会,象只花孔雀那样招摇。咱们团里最少有七八个女人,看到他那一身的宝石后。眼睛比那些石头还亮。一个赛着一个的抛媚眼。莲娜最厉害,才半天的时间就凑到他身边去了。有人看见那位塞了张纸条给莲娜,刚才我还收到密报,莲娜一个人乘夜悄悄摸出去了,似乎是往东边走了。”

    安东尼脸色一沉。

    佣兵团平时管理虽然相对散漫,成员有许多自由,但临敌时,还是有许多规矩要守的。现在团长还在强盗窝里,他下令全员随时准备应变。任何人不许离队。晚上轮流睡觉,入睡不许解衣。武器必须放在伸手可及处,这个时候,莲娜居然敢偷偷离开?

    “没别的事,我可以走了吗?”奥莱克忽然粗声粗气地说。

    “你去休息吧,辛苦你了。”安东尼奇怪地看了一眼奥莱克这时候比锅底还黑的脸。

    奥莱克头也不回,转身飞一样出了营帐。

    “他怎么了?”

    孔拉德哈哈笑:“安东尼,你为人太好,永远只能看见光明下的东西。那些阴暗处见不得人的事,就只好我帮你盯着了。奥莱克早就和莲娜偷偷打得火热了,他现在满肚子火气,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又只以为那家伙是个有钱有势地白痴大少,他还能乖乖忍着自己的女人跑去送上门吗?”

    孔拉德十分得意:“莲娜怕惊动人,没骑马,奥莱克肯定会骑马去追,绝对能追得上。就让那小子一个人喝着西北风,白等一整夜吧。”

    安东尼摇摇头:“莲娜对于佣兵团来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你何必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暗中怂恿奥莱克去坏他们的事。毕竟,他也是维克多的侄子……”

    “所以他明知道维克多还在强盗堆里,却有心思勾引维克多的下属,所以他明知道我们还处在随时临战状态,他却大大方方把我们的战士叫出去幽会。他对维克多既没有尊重,也没有关怀,我怎么能让他这么如意地开心快活?”

    安东尼微微叹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如果不是重要地大事,无谓得罪他,别给维克多惹麻烦。”

    “我没得罪他啊,去坏他好事的是奥莱克又不是我。”孔拉德毫无愧疚地说:“你我都没有下任何针对那家伙的命令,是奥莱克自己妒火攻心,就算他要追究,倒霉的,也是奥莱克。”

    第五十四章干柴烈火

    “你就不怕奥莱克妒忌得狂,跑去攻击他……”

    “放心。奥莱克这种人比谁都懂得保护他自己。他的怒气只会对无法威胁他的人泄而已,对于那种高高在上的权贵,他是不会去招惹的。”孔拉德漠然说:“他要真有血性,今天在山上就拼命了,哪里还会明明一肚子不高兴,却还是乖乖来给我们送信。”

    安东尼苦涩地叹息一声:“既然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这次就由你了。只是以后别再这么自作主张了,一点闲气,无所谓去争。维克多是不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的。”

    孔拉德不说话,只是一个人闲闲踱到帐蓬外,抬头看看天上清冷冷的月色,再遥遥看向东方,漫不经心地想着,“不知道奥莱克追上莲娜没有。”

    奥莱克在夜风里策马飞奔,咬着牙鞭下如雨,完全不理会马儿吃痛的哀鸣。人生里所有的痛苦,失意,怎么就在一天之内全降临到他头上来了呢。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辛辛苦苦,好不容易自己有了个佣兵团,先是闹内讧,后是被强盗追杀,转眼就风雨飘零。

    一个人凄凄惨惨,到处流浪,好不容易混进铁血佣兵团,拼命怂恿了几个领到这里来剿杀强盗,想要出气报仇,谁知一现对手太强,铁血的脑们竟然一个比一个胆怯!一转眼就和强盗头子们打成一团,和和气气,亲亲热热去了。

    晚上那帮胆小鬼在山上吃肉喝酒跟美女强盗头拉关系,他却被人一脚踢下山,找大队人马报信。

    就这样,他竟然还没有倒霉够!跌得头破血流,还要被人往泥里踩!一回来居然又是当头一棒,莲娜那个贱货,他不过才离开半天时间,她竟敢就勾搭上别人了。居然还贱到迫不及待跑去送上门!

    凭什么?那人不就是有点钱,有点势,长得漂亮点吗?

    奥莱克愤怒得全身抖,望着前方隐约的婀娜身影,暴吼一声:“莲娜!”

    莲娜一回头。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你怎么……”

    奥莱克已经红着眼睛临空扑过来。莲娜不及躲避。被他扑得在滚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干什么!妈地。是我该问你。你想干什么吧?”

    “你既然来了。也该知道我要干地。就是男欢女爱快活逍遥。”

    “好。好。你还敢说……”

    “奥莱克,你冷静点。我们在一起。也不过是求个大家快活。都是烂泥里打滚过来的人,还有什么看不透。我有了好前程,说不定还能不上你的忙。你别象个十七八岁的小男孩一样想不开。”

    “你以前跟我亲热的时候,怎么不把这洒脱的话多说几回……”

    “你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就是男欢女爱,快活逍遥的事!”

    两个人纠缠着在地上你上我下来回翻滚,时不时传来衣料被撕碎地呲啦声。莲娜努力推拒,奥莱克奋力压制,最初是一个强壮男人愤怒之下,不顾理智的强jian,然而两个身体地紧贴在一起。冰冷的夜里,彼此的身躯热得象火,不知不觉之间,却又变成了野合。

    许许多多古古怪怪的声音响过之后,两个一直激烈起伏翻滚的身子,慢慢安静不动了。

    “奥莱克!”

    “我们已经不年青了。这么多年,挣来挣去,你就不累吗?”地人。谁还信什么小孩子挂在嘴里的情情爱爱。”有你,我最多也就是想你几天就忘了。捆死了彼此,大家有什么好处?”幕后的大贵族。要不然,也是那个大贵族的儿子。否则他不可能这样颐指气使地想要指挥佣兵团,安东尼和孔拉德对他也不可能会那么客气。你没见到他,他身上一粒纽扣。都值得上我们一辈子的血汗。他身边的那些骑士,穿的都是全套的明光盔甲。我们一生挣命,都挣不来一件。他们每个人都骑着白马,那些马的身上连一根杂毛都找不出。”

    “他不就是有钱有势,长得俊俏吗?”

    莲娜低低地笑:“我倒宁愿他长得老,长得丑。这样,他就会更珍惜我一些。奥莱克,我看中地不过是他的权势,我只是想要过得更好。你……奥莱克,你是要拖着我和你一起永远永远当这个不入流的小佣兵,还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然后,借着我地力一起往上走?奥莱克……”

    奥莱克默默无语。

    他和莲娜,都是一样的人。

    出身……草根一样低贱的存在。本事不大,偏偏也不小。不安心过平凡人的生活,想要走到高位,却又并没有打破壁垒的那种实力。不能走到高位,却又不甘心!

    这么多年翻翻滚滚,在污泥里染,在鲜血里争,受过了无数的挫折和打击,到现在,还是一事无成。早就不信什么良知正义,早就不在乎什么是非对错,对爱情,婚姻,幸福,也早就没有太多的奢望了。他与她相遇,他喜欢她的风情,她迷恋他的强壮,不过是相同地人在一起取乐也取暖,谁还指望谁为谁忠贞不屈。

    换了是有一个高高在上的女贵族对他有意思,他立刻飞奔上前,哪还会有一分多余的心思去记着莲娜。

    只有向上再向上,才不必再受冷眼轻视,如果他是一个有权势财富的人,那帮答应替他出气的佣兵们,怎么会把他背叛出卖得那么彻底,怎么会当着他的面,眼也不眨一下,就去跟他的仇人套近乎。然后把他当一条狗一样踢出来。

    奥莱克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来。

    “你和他约在哪儿?”

    “就在前面不远那条河边。”

    “你现在不能见他,回去清洗一下,换身衣服去。”

    “这还用你说吗,看看你都耽误我多少时间了,他要是等得不耐烦……”

    “如果他连这点时间都不愿等,你对他的吸引力也有限。那你倒不如趁早死了攀附他地心思,还省点心力。”

    “你放心,他一定会等我的!”

    “骑我地马回去吧,快一些。”

    莲娜爽快地翻身上马,回头对他一笑:“奥莱克,相信我吧,如果我有机会,我绝对不会忘记你!一步一步向上爬的日子不容易,我也不喜欢一直一个人走。”

    奥莱克沉默不语。直到莲娜飞马离去,他才转头,看着那座高山。看着山顶处隐约的灯光。

    山上的人,还在快活得吃喝取乐吗?还在高兴地彼此相交吗?

    他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再没有人可以逃过他的报复,再没有人可以把他踢来踹去当条狗,再没有哪个女人会在面对选择时,眼也不眨地放弃他!

    总有一天!

    山顶上,热闹非凡。几乎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能拿出来的种种美食随意摆得到处都是,连一向只准东方一人独享地美酒。也放开来由着大家喝。

    大家并不知道为什么铁血佣兵团会会得到希雅小姐这么热情地招待,他们也不在乎,最重要地只是,他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尽情欢宴享乐。

    希雅小姐终究还是个文雅的美女吧,所以看不习惯他们这么多男人,呼呼喝喝,喝酒笑闹,疯狂嚎叫地混乱样子。早就找借口溜走了。

    而铁血佣兵团的那几个人倒是毫不在意地陪着他们说笑,或是喝酒,或是聊天,或是下场玩几手,他们全都应付自如,跟谁都不见外,对谁都不拿架子。大家也都兴致很高,也喝得不少,索性就热情地把他们当自己人亲热了。

    至于维克多团长眼睛深处。偶尔会一闪而过的思索之色。年长的法师,眉眼间的考量。沉稳地剑士有意无意套问各种内情。美丽的精灵其实只是在极力压抑她的不满和怒气,这些问题,大多数人都没心思去注意,而少数看出来地人,也不放在心上。

    管他们是不是另怀机心呢,管他们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大阴谋。最大不了就是把这个山头再打散嘛,反正现在的良民生活,一切都太象做梦,太假太奇怪,回去干熟悉的强盗生意,说不定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当然,希雅离开绝不是真的因为对混乱的场面不习惯,她只是想尽量减少自己和维克多相处的时间。既然让东方和他们在一起太危险,那还是把任务扔给比较可靠的索伦特吧。

    她自己随意找个理由,就抽身出来,去后山找东方。

    她一直忙于打圆场,忙于应付维克多他们一行人,而对于东方白天狠狠得罪人,又给人天大的好处,刻意示威,又忽然示恩的手段,她有着太多地不解,却一直没有机会向东方问询。

    来到后山,没见那个懒洋洋的人象以往一样,躺在草地上枕着头瞧星星,只看见伊芙有些失落地坐在东方常坐的位置,闷闷地吃烤肉。

    东方留伊芙在身边,其实就是为了让她干活做工。

    他在最早带希雅私奔的那段日子里,受够了这位大小姐的笨拙,他有心长期留希雅在身边调酒,却绝无意自己伺候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大小姐。

    最初接受有些笨,有些蠢,有些天真,且善良得简直没救的伊芙在身边,为的就是让自己解脱出来。

    在希雅看来,这真是裸的利用和压迫啊,可对伊芙来说,能替东方做事,能对东方有用,是一件不知有多么快乐地事。

    伊芙一直照料着东方的衣食起居,大小琐务,非常高兴能为东方洗衣做饭。

    可东方早达到辟谷境界了,除了好酒之外,对于口腹之欲一向不太在意,而这个世界的食物也远不如中原美食可口,所以,伊芙做的饭菜,东方总是吃得很少很随意。

    伊芙只以为是自己手艺不好,做的饭菜不合口,所以花在练烹饪上的时间,远比练功的时间多。后来一不小心,还真成了个水平很高的厨师,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今晚大宴会,伊芙帮着烤肉,很多人都赞她烤得好,她自己尝了也觉得很不错,于是兴致勃勃带了一大堆到后山来给东方献宝。知道东方只吃了两口就走了,就算是伊芙这么好说话的人,也会觉得很失落地。

    她懒懒抬眼看着走近过来地希雅:“找东方吗?他说要去河里洗澡,下山去了。”

    第五十五章风吹花落

    下山去了?

    希雅懊恼不已。明明今天山上有那么重要的客人,他还象没事人一样下山。只是洗澡而已,偶尔将就一次,不成吗……

    东方爱洁。

    如果方便的话,他每天都会坚持沐浴的。

    他不喜欢象别人那样,拿个桶子装满水往里跳,洗完之后再从脏水里站起来,所以他每回都到山下附近的那条河里去洗。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伊芙和希雅看到过东方的真面目。真要长年累月让两个贴身亲近,帮他亲手打理衣食起居的女人永远现不了他戴人皮面具,这难度也太大了一点。既然要彼此要长期相处,那就无谓有过多的隐瞒。

    他毕竟还是要洗澡洗脸,让脸上的皮肤见见天日透透气的。

    不去试图隐瞒希雅和伊芙,反而能得到她们的帮助,以后在各种情形下,想要隐藏真面目,都可以得到她们的配合掩饰。

    但是,除了这伊芙和希雅之外,东方暂时不愿让任何人看到他的真面目。所以平时,除了独自一人时,以及和希雅伊芙单独相处时,就只有去洗澡洗脸的时候,他才会把面具取下来了。

    虽然这里算是荒郊野外,来往的人少,东方为了省心,只有在几乎看不到行人的夜晚,才会一个人去河里洗澡。只是对于东方的习惯,伊芙一直觉得很奇怪。

    “希雅,你说东方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在山上洗澡呢?”

    希雅哼了一声。有点悻悻然:“谁知道呢。没准是被那一堆流行书骗了。真以为跑到河边特别容易碰上正在洗澡地美人。”

    “东方才是真正地美人。没有人会比他更美了。就是真撞上。也该是别人撞上东方洗澡。”

    天底下。也只有伊芙这个长年封闭在小山村地少女才会和东方一样。对外面地世界几乎一无所知。才会真地毫无保留地相信传奇小说里地桥段。并这样认真地幻想着这种可能性。

    希雅笑着摇摇头。放弃和伊芙争论。转凝眸看向山下那目光不可及地地方。

    今天地月光很明亮。那里有一条河。河边有美丽地树木。柔软地青草。东方会在那里。解下暗沉沉地黑袍。取下苍老地面具。在他露出真正容颜地那一刻。天上地明月。地上地河流。都会映出。这世上最动人地美丽。

    她微微地笑着。想起初遇东方地时候。曾见东方红袍如火。在浩浩江流中洗涤美酒地气息。

    她想,她或许可以猜出,东方喜欢在江河中沐浴的真正原因吧。

    只有那样流动的。自由的江河大海,才适合东方,只有那样广阔的天地,才容得下东方,只有那属于自然的山和水,才衬得起东方地壮美与豪情。

    东方平静地睁开眼。

    四周都是无所不在的河水,冰冷而柔和。整个世界一片宁静,柔软的水草悄然在身周拂动,时而有游鱼来回穿梭。

    这河流地深处。没有尘世喧嚣,只有这独属于他的沉静。

    他常常一个人悄悄出来,并不是因为什么沐浴的特殊喜好,只是偶尔会想要有一个,绝对不受打扰的,独属于他一个人的世界。

    他曾试过整夜在水底深处睡觉,也曾试过顺着河流一路向前飞驰,看到激流奔涌,看过瀑布飞腾。兴致起时。他也曾以一人之力分涛断流,他也曾纵身飞掌,击得瀑布倒流。他也曾任最激荡的江水,带着自己的身体冲向不可测的前方,他也曾懒洋洋在瀑布千钧之力下睡觉。

    在那些无人知晓的夜晚,他也曾奔驰往复,悄然看尽方圆千里之内地种种情景。

    曾见繁华都市,曾见穷乡僻壤,曾见富贵大族。曾见孤苦乞儿。曾见善心人救助弱小,也曾见强梁欺侮柔弱……

    世间百态。他悄然看尽,但也只是看着。人情世态,人心反复,人间的种种繁华与凄凉,险恶与不平,这个新大陆,和那曾经的旧世界,从来没有什么不同。

    他把最美丽的女子诱来替自己做苦力,他威逼了一堆强盗来为那似乎很伟大的商业目标而努力,然而,他自己甚至没有多少参与感。

    这个晚上,山上那么热闹,希雅软硬兼施地从他那里抢出来一小半美酒待客,到处都是笑声,叫声。那些粗豪的汉子们嚷着,闹着,鬼叫着。

    他们热火朝天地喝酒,比试,他们努力地把握住这好不容易才有一次的热闹奢侈。

    那些叫闹的声音即使他一个人身处后山,也听得一清二楚。

    那样,那样的热闹啊……就在他地身旁,仿佛只要一抬腿就可以融进其中。然而,他知道,他永远只会这样静静地留在一片喧哗之外,留在这片清冷的月色星光下。

    即使是伊芙心心念念地带着烤肉来找他,他的心境,依然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淡淡交待一声就离去,仿佛并没有看到身后伊芙失落的眼神。

    他离开那片热闹光华,离开那片喧哗快乐。他走到荒无人烟的黑暗里,走到霜寒一片的月色下,慢慢地浸入冰冷的河水里。

    他平静地进入内呼吸境界,身体轻若无物地在水中飘浮,他懒懒得闭着眼,甚至不去看河水把自己带到何处去。

    世界静得出奇。

    这个世界,只有一颗连寂寞,都已经疲惫得无法感知的

    鱼儿在他指间游过,他懒得惊扰,前方河中似乎有巨石,他懒得躲避。

    感知悄然向四周延伸,深夜地风吹花落,虫鸣蚁走,远处微风吹落一颗果实落水,激起小小涟漪。后方几条鱼儿居然轻轻巧巧跃出水面。却又欢欢快快落了下去。

    天地间,没有一丝声息可以逃过他地耳目,然而那样丰富而层次分明的声音,却又全都象在另一个世界响起。

    他自己已自成一个世界,从来不为外物所扰。

    在那千万种声音悄然响起时,马蹄声从很遥远很遥远地方向。轻轻地传进了他那感知一切的心灵里。

    伴随着马蹄声响起的,是某人带笑的抱怨。

    “我亲爱的卢瑟,没有人在和美女幽会时,也乐意让护卫跟在屁股后面地。”

    沉定的声音平静地回答:“我是九级战士,这个世界上远超我实力,能在靠近的同时,逃过我耳目感知的人不多。如果那个女人到了附近,我会远远躲开的,但现在。我不能离开你的身边,这是我地职责。”

    “这半夜三更,荒郊野外。我能有什么事?”

    “就是半夜三更,荒郊野外,我才不能让你一个人独处。如果你讨厌我这个破坏气氛的人总是跟着你,就该约那个女人进你的帐篷。只要你不偷偷摸出来,我和所有护卫,都只会远远躲在帐篷外的。”

    “如果只是进我的帐篷,那就不算离开营地,就算要上山打仗,只要一吹号。那女人也能从我床上爬起来去参战,这还能有什么意思?我让那女的出来,就是要看看,她会不会为了讨好我,而把命令放在一边,把维克多的死活丢开不管。”

    “这根本不需用试探,光看看那女人捏住纸条时的表情,就知道她绝不会放走你这条大鱼。”

    卢瑟的语气依然是生硬地。

    “看,就算是我那位能干的叔叔。他的手下也一样有人不把他放在最重要地位置,也一样有人,懂得为自己争取最好的一切。这世界真是公平啊,就算是维克多,也不可能让所有人不惜一切,效忠到底。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就算他比我强,也只强得有限,对吗?”

    “你妒忌他就直说。用不着这么辛苦别扭地给他找不自在。惹怒了他。你别想借到黑骑。”

    “卢瑟,我承认我是故意想惹他生气。可是,我也清楚地知道,一个小小的女战士的背叛,不会让他的眉毛多动一下。卢瑟,你不知道他有多冷酷……”

    “冷酷?殿下,你从十二岁开始四处闯祸,惹出大小麻烦无数,据我所知,他前前后后救你帮你为你出头替你花冤枉钱帮你解决问题共二十三次,甚至有一回,他还替你挨过刀。”

    “是啊,卢瑟,所有人都知道我胡作非为,我惹事生非,而他总是象救世主一样出手相助。可是,每一回都是我求过他,他才动的手,我要不求他,哪怕他只要抬抬手或说一句话就能解决问题,他也不会主动帮我的。我甚至怀疑,就算我被人砍死在他的面前,只要我不开口喊他帮忙,他也只会在旁边看着。”

    那懒懒洋洋带点不经心地声音,和沉凝如铁的有力声音自远而近,马蹄声在河边止住,然后是下马声,踱步声,一屁股坐下的声音,连续响起来。

    东方在激流中睁开眼,叫维克多叔叔的人,该是什么身份呢?也没问过希雅,国王到底有几个兄弟。

    他在水中不甚在意地笑一笑,原本轻如无物要随水而去的身子忽然向下沉去,直到沉至河底,他才悠然重新闭目,内呼吸自成循环,他一人,就是一个小小天地。

    他在河底如生根一般,丝毫不被水流带动,闭了眼,悠然睡去。

    那飘忽的声音还是穿过层层河水,传入耳中。悠然入梦的他,对于外界的一切感知仍然不散,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清,只是他水中小睡的他,不会或纯粹只是懒得去思考理解而已。

    --------废话分隔线-----

    秘书棕:今天纳兰家里来客,俺俩对稿对晚了,所以布慢了一步,抱歉啦。

    第五十六章冰火同心

    “卢瑟,我那位叔叔非常能干,非常有本事,而且为人又一向低调,不抢风头,不碍人家的眼,甚至也不争权,但看起来又很热心,不管是亲人,还是同僚,似乎任何人有事求他,他只要能做到,好象从来没拒绝过。”

    怪异的笑声响了起来。“除我之外,估计没有几个人还能看透他的冷酷。”

    “卢瑟,十年前那场兵变,震惊王城,父王临时调不来任何亲信军队,只好派人向他求援。他带着人一路血战,拼着命把父王救了出来,可有谁知道,在此之前,叛军从他眼皮子底下走过,他不但没有任何拦截的举动,甚至连派个人给父王报信的力气都省了。”

    “七年前,我那位了不起的王储大哥拉了那么大的亏空,眼看着填不上去,要被查出来,王储的位置也许都难保。他痛苦得几乎要自杀,整天挂出一副活不下去的表情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却一句都不问。如果不是后来大哥鼓起勇气,开口借钱,我怀疑他会真的冷眼看大哥死掉。”

    “可他还是借了……”

    “是啊,他还是借了。为了替大哥将吃喝玩乐赌博胡闹欠下的军费亏空补上,他几乎用尽了他领地一整年的收入。”

    透过重重河水穿来的声音也许已经扭曲了,所以这时候听来,似乎有些不合理的咬牙切齿。

    “我在王都惹事生非结了一堆仇家,为了躲灾,要求去他的领地玩。他眼也不眨地同意了。我在他的地方胡作非为,小小年纪,吃喝嫖赌,无所不为,还故意带坏他手下的年青官员,或是官员亲信的孩子们,我愚蠢,我自大。我虚荣,我不知收敛。很多人把我当冤大头,带我去玩,骗我花钱,引我赌博,糊弄我买他们的假古董。假珍藏。他只劝过我一次,我不听,他就再也没说过,没管过。他只告诉过我一句,在他可以负担的限度内,他会替我承担,如果超出了他的能力,他就把我的债务扔给父王。就连那话,他说得也很平静地。没有愤怒,没有轻视,没有无奈。没有恨铁不成钢,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负气。”

    “我甚至故意引诱他手下一些人叛离他,我故意嚣张而笨拙地许出很多高官厚禄,手法愚蠢得绝对不可能瞒得过他。人心从来是最容易撼动的,他的人也从并不真是铁板一块,可他对所有的危机和变化,不闻不问不干涉,甚至从没对我表示过有一丝不满。”

    “那年,我为了争夺伊斯丽的亲睐。不顾死活地和恩特国地七级奥术士撒伦决斗。所有人都知道我和撒伦的实力天差地别,我去决斗和送死没区别。我冲到他家去借战神之祝福,他毫不犹豫就把他随身的那把神剑借给了我,可对我那送死的决斗,他没劝过一个字。他明知这种决斗,胜利可以拿走失败的武器,他可以为我一个要求把他最得心应手的武器舍弃掉,却不肯主动给我一句劝告。卢瑟,你说说。我的这位叔叔,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这……有一种人,外冷内热,看起来,对什么人都是淡淡的……”

    “卢瑟。我正直地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