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徊第9部分阅读
是会读心术的修道高人,怎么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老孟——到这边来。”杨云招呼道。
孟超刚刚踏出船舱,闻言走了过去。
“他刚才是招呼孟超,不是对我笑吧。”赵佳猜疑道。
头天晚上杨云将山君功集注默写出来交给孟超,他如获至宝,拿到功法后就背诵领悟了一夜,几乎要把那几张纸吞到肚子里去。
也难怪孟超,得到蹈海诀的杨岳和陈虎,哪个不是在日夜苦修?在仙家秘笈的冲击下,连分到财宝的喜悦都淡了很多。
和杨陈二人从头修炼蹈海诀初步功法不同,孟超家传猛虎诀和虎爪功已经有一定火候,放在江湖上也是个小高手,杨云给他的山君功集注是一个修炼猛虎真气以武入道的修炼者所著,讲述的是如何用普通的猛虎真气凝练窍|岤直至先天的法门。
孟超家传的猛虎诀就脱胎于猛虎真气,他研习这本功法再合适不过了。法诀一入手,稍微研读了一部分,孟超就感觉到眼界大开,原来猛虎诀还可以这么练,仿佛一个新天地向他敞开了大门。
但毕竟境界不同,那位修炼者写山君功集注的时候已经引气期大成,即将筑基,而孟超只不过凝窍期中层的样子,许多修行的概念也欠奉,很多地方就看得他似懂非懂,似悟非悟。
“杨贤弟,你这本法诀太适合我了,简直完全是我家传武功的衍升,可惜先父没有见到这部法诀,否则他一定不会弃武从商。大恩不言谢,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我就行了。”孟超正色说道。
杨云一笑,他的识海中记载的法诀何止万部,选一部适合孟超的太简单不过,“这本法诀适合你,是你的机缘,在我手中反正也没什么用处的。”
孟超不再多说,转而问起一些不解之处。
“猛虎诀不是应当勇猛刚烈吗?但这部法诀的意思好像有点不对?”
“刚不可久,除了一些极偏门的法诀,所有阳刚法诀练到高深的境界都是讲究刚柔并济的。就像山上的老虎,它也不可能整天都在捕猎吧?要那样它非得累死不可。俗话说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你多研究研究老虎打盹的样子,对这门法诀有帮助的。”
孟超豁然而悟,“你的意思是修炼的时候要像卧虎,用阴柔之气蕴育阳刚,而出手的时候则如猛虎捕食,刚猛不可挡?”
杨云含笑点头,自己兄弟的悟性不错嘛,看来给他这本功诀是给对了。
孟超想起家传猛虎诀第一页就是张卧虎图,原本以为没有什么用,练功的时候直接跳过去了,现在才知道其中深意,只觉得身上的猛虎真气鼓荡起来,隐隐有突破境界的迹象,大喜之下连忙赶回船舱练功。
这一练就是半天的时间,当孟超出舱的时候满脸喜色,杨云知道他肯定是有所突破。
此时长福号已经进入凤鸣府的码头,正在泊船。
码头上的人接住长福号抛来的缆绳,在码头的桩子上系紧,接着从船上放下栈桥,搭在码头上。
看到栈桥已经搭好,杨云催着二哥杨岳、陈虎向船老大辞行,船老大知道无法挽留,说了几句有缘再会的场面话就放行了,心里却羡慕这两个人的好运,第一次跟着长福号出海就赶上这种好事。
杨云和孟超是乘客,不用同船老大打招呼,正要下船,杨云看见有点彷徨的连平源,喊道:“连兄弟——要是没什么地方去,和我们一起吃顿酒如何?”
连平源略一思索,就跟了过来。
正文第33章脱身
“我来带路,带大家去个好地方。”杨云眨了眨一只眼说道。
“你认识凤鸣府的路?”杨岳惊诧地问道。
“我听一个同学说过个好地方,你们跟着我走就行了。”
五个人在杨云的带领下离开码头,进入繁华的府城。
红衣女赵佳不怀好意地遥遥跟着,不过杨云没有落单,又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倒是让她出手惩戒的想法找不到机会。
“我看你能一直不落单,连上茅房也带着人不成?”想到这里脸上突然一片飞红,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竟然想在茅房外边堵一个男人,要是传出去所有的脸面都丢光了。
“要不放过他?”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就被脑海中杨云那邪促的笑容给打消了,“哼!敢把本姑娘不放在眼里,非得狠狠教训一顿不可,索性等会教训完了就把他扔茅房里,反正这里也没人知道我是谁。”她恶狠狠地想道。
杨云突然回了下头,赵佳吓得心脏扑扑乱跳,一个激灵窜到路旁的小摊躲藏起来。
“他看见我没有?”正在忐忑的赵佳,猛然间感觉到气氛的异常。
小摊贩和周围几个路人满脸惊讶地看着赵佳,他们只看见人影一闪,一个俏佳人就凭空出现在小摊旁边,一个个都傻了眼。
赵佳急忙又一闪身消失,围观者不约而同地揉起眼睛,怀疑自己的眼神出了问题。
杨云大摇大摆地带着其他人进入一条花街,此时还未到中午,街面上冷冷清清,各家楼馆虽然开着门,却无人出来招徕生意。
杨云抬脚就进了一家“红鸾阁”,众人一愣,见杨云已经进了门,只得跟上。
一个小厮打着哈欠迎过来,杨云抬手丢过去一锭银子,“我们刚从海上回来,你把闲着的姑娘都叫出来。”
小厮捏了下银子,脸上笑开一朵花,“大爷里边请,马上请姑娘们来。”
不一刻功夫,仿佛嗅到鲜鱼的苍蝇,十几个插红带绿的风流女子将杨云几个人团团围住,一个个挠首弄姿,卖弄风情。
孟超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杨云在搞什么把戏。难道他真有心大白天地胡混不成?可是召集来的这些人也太不上档次,都是些没什么姿色的半老徐娘,连陈虎都看不上眼。
倒不是这家妓馆没有好货色,只是一般客人哪里有上午来的,那些红姑娘多半仍在欢睡之中,只有这些没有客人的前来应付。
掏出一把散碎银子,杨云见人就塞,“来者有份,先领一份赏银。”
众女欢呼雀跃,将银子一哄抢光。
“我们兄弟在海上发了点小财,本想在这里好好乐和一番,无奈有人不让啊——”杨云一脸无奈的神色说道。
“谁不让?让他出来说道说道。”“公子气派不凡,谁敢管公子啊?”
“唉——实不相瞒,管我的这个人,就是我的媳妇。”
哗的一下众女笑开了,“公子您还怕老婆呀。”“您是当相公的,怎么被夫人压到头上去啦?”
“我老婆不准我出来喝花酒,还要把我的银子都收走,要不你们帮我劝劝她?”
众女哄笑道,“公子的老婆在哪里呢?我们去劝劝。”
杨云伸手一指门口,“就在门外面,穿红衣服那个,好认得很。”
众妓女轰地一下涌出门去,“公子你等着,我们一定把你老婆乖乖劝回家。”
杨云拉过小厮,又塞过一锭银子,问道:“后门在哪?”
赵佳正在门口踌躇,她认出这里是什么地方,实在鼓不起勇气跟进去,她在门口徘徊犹豫的样子,像极了丈夫出外寻欢的怨妇。
“哼,以为躲在里面我就没办法吗?”赵佳心一横,正想绕到旁边翻墙潜入,一群莺莺燕燕扑出来将她团团围住,十几张嘴吧嗒吧嗒地喷溅着口水。
“什么什么?你们说清楚——什么相公老婆的?”
众妓女哪理她说什么?只是心想公子的这位老婆实在漂亮,难怪公子那么怕她,不行,一定要缠住了,不能让她把金主带跑。
好半天被吵得晕头转向的赵佳才听明白过来,气得她一张俏脸都变成了乌青色。
正在指手画脚的众女突然全部定住不动,一个个张嘴吐舌,保持着口水攻击的架势。
一道红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入红鸾阁大门。
半刻功夫之后,一声清亮的怒喝从院子里传出,震得房檐都微微颤动——“杨云你这个混蛋!”
已经走出半条街的杨云耳朵微微一动,听见了这声怒吼,心底竟然有点隐隐发寒。
“看来这次野丫头是把我恨透了,以前千万别再撞见她,否则真会被扔到臭水沟里。”杨云暗想道。
孟超等人没有杨云这么变态的听力,听不见赵佳的这声怒喝,不过也能想象到她被捉弄后愤怒的模样。
“杨贤弟,你这次可把赵姑娘得罪狠了,以后再见面可不好看。”孟超说道,赵佳身手高超,出身看起来也不凡,贸然得罪似乎有点不智。
杨云心想,你那是不知道这丫头算计着打我黑棍呢。
“无妨,那个小丫头仗着一丁点的修为就目中无人,我要不给她个小小的教训还不狂到天上去啦?”
杨岳噗哧一声笑出来,觉得自己的三弟变了好多,他一副青嫩的书生模样,却在那里老气横秋地说别人是小丫头,怎么看都不搭啊。而且赵佳哪里是只有一丁点修为,在他看来赵佳本身已经是江湖上一流高手,加上那不可思议的仙符,再猖狂十倍也是应当的。
陈虎和孟超也跟着笑起来,他们哪里知道,以杨云的见识资历,赵佳还真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修为也真就只有那么一丁点,杨云现在本事不行,眼界那可是高得不得了。
杨云偷偷一撇嘴,看着不以为然的几个人,知道他们不信,也不去解释什么。
凤鸣府是南吴五府之首,在整个吴国也是除了国都东吴城之外最繁华的城市,前世的杨云赶考和等待发榜,在凤鸣府待过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不过记忆中的时间经历得太久,对凤鸣府最深的印象,反而是修炼小成后寻亲路过时的那一段。
那时的凤鸣府经历过兵劫十几年都没有恢复过来,城中杂草丛生,废墟片片,十室九空。大白天城中到处都是游荡的痩骨嶙峋的野狗,不时从一地砖瓦碎石间刨出些白骨残骸来啃食。
城中的人蓬头垢面,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看上去竟然和那些野狗也不差多少。乱世中人命本就贱如枯草,当时杨云心就凉了半截,寻找家人的热切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繁华富贵,如梦如露,就算是帝王将相,高官厚禄,名臣巨贾,又有哪个最终逃脱这一劫?想起自己如果没有修炼,现在多半也是野地里的枯骨一堆,后来寻亲无果后,修行求道之心坚定了许多。
此时的凤鸣府却是一派繁盛热闹的景象,大街上的行人挺胸扬眉,就是贩夫走卒气势中也有一股子乐观自信,路两旁酒楼店铺鳞次栉比,连绵不绝。远处巍峨的城楼和雁归塔,更是城中有名的胜景。和记忆中的印象鬼蜮相比,强烈的反差让杨云不由自主地唏嘘起来,想当年来时,城楼已毁,塔也只剩下半截。
随便挑间看上去最大的酒楼进去,现在众人都身有横财,谁都不会委屈到自己的嘴巴。当下要了最好的包间,好酒好菜一顿猛点,好几个小二将酒菜流水一样送上来,又将空出的盘碟流水一样往下撤。
几个人都是壮小伙,在海上颠簸了几天,练了功夫,手里又有钱,吃起东西来就如猛虎下山一般,但不管是双手抱住半只烧鹅狂啃的陈虎、还是几乎将头埋进盘子里的连平源,比起杨云这个最瘦弱的秀才来都是小巫见大巫。
杨云一个人吃下的东西,就比得上其他四个人的总和。奇怪的是,虽然他吃得又快又多,看起来反倒比陈虎、连平源二人雅观些,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怎么就进了他的肚子。
正文第34章隔墙有耳
酒足饭饱之后,杨云满足地摸了摸肚皮,虽然在海上又是鱼翅又是虾,也没有亏待着自己,论起精元含量也还是那些海鲜更充足,但这酒楼精心烹制出来的菜肴,在口味上还是能让人更加餍足,海鲜吃多了也腻呀。
几个人抢着会钞,最后杨岳把钱付了。先不急着离去,几个人喝着茶水,吃着酒楼赠送的水果点心,商量今后的安排。
“我想回家一趟,上次给家里稍的钱不多,爹娘肯定攒起来不肯花,这次回去让他们也高兴高兴。”杨岳说道。
杨云也有这个想法,听二哥说出来连忙点头,“我这里还有五百多两银子,你一起带四百两回去。”
“你在府城求学,身上还是多留一些银子吧。”
“有一百多两足够了,几天前一百两银子咱们谁都不敢想呢。”
杨岳一想也是,反正这钱带回去父母也是替三弟收着。
“岳哥,我光棍一个,也没有亲戚,我就跟定你了,你去哪儿我去哪儿。”陈虎说道。
“那成,七尺男子汉,现在学了功夫又有了钱,还怕找不到一门好亲事吗,这次和我回去,看中哪家我找人给你提媒去。”
陈虎乐得呵呵直笑。
杨云和孟超当然是去海天书院进修,只有连平源没有决定去处。
分财的时候连平源是算作霞岛的人,岛上人口多却只分到三成财宝,折算下来每个人只拿到五六十两银子。
对于小岛上的渔民,五六十两银子也可以称为一笔巨款了,但一顿酒菜吃下来,连平源看出凤鸣府的物价不便宜,加上连个住处也没有,五六十两银子可不够他坐吃山空。
“我想在这府城中找个营生,不知道大家有什么主意没有?”连平源虽然出身小岛,但心气还是很高的,他这次离岛外出,主要是为了海珠,但也有一小半的原因是想出来见见世面。
“这天下广大,三百六十行,不过能出人头地的上业也就那么几个。”杨云掰着指头算起来,“读书取功名当官,是我和老孟在走的路子,连兄弟你不适合。当兵取军功得封赏,现在又没有战事。”
杨云没有说一两年后会战事大起,现在参军的都成了炮灰。
“现在最适合的倒是从商,我们吴国这些年国事平稳,官家和百姓手里都有余财,因此商旅日盛,西边和北边的大陈,南边的山越,都有商路往来,海上商路更是直接连通大陈、北梁、清泉、山桂甚至南洋、波斯。很多人经商都发了大财,说起来我们这次得的钱财,也就是小富罢了,和那些巨商比起来不过九牛一毛。这凤鸣府就是个例子,我们从码头一路行来,见过多少富丽堂皇的庭院,此地的富庶可想而知。”
连平源有些心动,他想找的营生当然不是干苦力,经商听起来倒是不错。
“只是我本钱不多,而且一点人脉势力都没有,在这凤鸣府经商恐怕站不住脚。”
“经商分坐商和行商,在城里开个铺子包销就是坐商,这个需要本钱和人脉,不过行商就不同了,行商最重要的是能找到特色的货物,而且能把货物运来就行了。”
“特色货物?这到哪里去找?”连平源问道,杨云一番话,让他已经有了经商的意思,只是还没想到具体的路子。
“哈哈,连兄弟你可是守着宝岛而不自知啊。”杨云提点道。
“你是说——霞岛?”
“没错,以前霞岛紧邻凶名在外的雾岛,才没有多少人接近。现在雾岛的恶蛇已除,可以说航路上已经没有危险了,这一点别人还不知道,只要能保守住这个秘密,至少一两年之内这就是条独家航线。霞岛别的特产我不知道,光是那种银壳虾在别的地方就很少见,贩运过来就是独家生意。”
连平源被说得两眼发亮,远离霞岛的初衷早已被抛到脑后,他的脑子转得也快,转眼想到了长福号。
“对啊,长福号的水手多半都要归家,也许我能找到船东把长福号或租或买下来,钱可以找岛上各家凑出来,然后这条航路就算建起来了。”
连平源虽然年轻,但在霞岛上威望很高,正是他把长福号众人带来解救了全岛人。而且霞岛众人手里都有钱,留在一个海岛上也花不出去,投到一条商船上确实是上策。
杨云点头,连平源果然是个人才,更难得的是为人重情重义,当时他冒着淹死的危险游到长福号上求援,还可以说是为了求生,可是船老大拒绝施予援手时,他并没有顺水推舟地留在船上,而是想跳海回岛,这就难能可贵了。
还有陈虎,和杨岳一起来到长福号的水手不止他一个,但杨岳爬上桅杆救险时,只有他一个跟了上去,这就是区别。
各人选择不同,际遇也就不同。杨云要在乱世挣扎出一条出路,修炼之余,人脉也非常重要,能拉上一把、帮上一手的地方他绝不会吝啬。
连平源对着杨云连连称谢,拿出酒壶又敬了他好几杯。
孟超、陈虎也就罢了,杨岳却吃惊得睁大眼睛,自家的三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难道是拜了仙人师父后,连脑子也变得活泛好使啦?一年不见就像脱胎换骨了一个人似的。
“二哥,你回去以后劝劝爹娘不要拿银子买地,攒起来或者花掉都行。”杨云突然想起一件事,提醒二哥杨岳。
“为什么?”
“现在买地不划算,过一两年地价会变得很便宜。”
“怎么会?”
“你先相信我一回,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人非常可靠,不过他不准我说出去,这件事你们在外边就不要提起了。”
看着几个人将信将疑的神情,杨云心里偷汗,也是,现在吴国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地价年年上涨,谁能想到乱世马上就会来临呢?自己要是不说这么一下,以父母的性子非得买一堆田地不可,到时候兵荒马乱的,田地可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包间的门外一阵喧哗,似乎有一伙人进了旁边的房间,杨云等人也没有在意。
“白六少,这家酒楼虽然差点,但是有一道醋鱼的招牌菜,做出来雪白软嫩的,就像的小銹姐那一身嫩肉似的,今天你可得多尝上几口。”一个猥琐的声音说道。
“哈哈,要不吃完醋鱼,晚上就去吃几条活鱼去?”另一个人笑道。
“没意思,晚上少爷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待着。”
“咦?白六少你媳妇还没娶呢,怎么就规矩起来啦?难不成怕你的名声传到静海县那个美人耳朵里去?”
孟超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杨云惊讶地想道,“不会这么巧吧,刚到凤鸣府就遇上那个传说中的白麻子。”
“去——那个小门小户的,也不知道老头子吃错什么药要找她家,就算有几分姿色还能管到我头上来?她就算和他老子一样属章鱼的,我也能把她爪子剁下来。晚上是老头子找我有事儿。”
“白兄你现在嘴硬,到时候美人瞪你一眼,你还不乖乖爬到美人床上,就怕你到时候不认我们这帮兄弟们了。”
“是呀,听说你那位是静海县第一美人,白少你艳福不浅呀——啧啧”
“什么静海第一美人,白府去相看的几个妈子都回来了,纷纷在底下说凤鸣府中都没有这等佳丽,现在已经传出去是凤鸣府第一美人啦。”
杨云耳朵灵,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啊呀,我怎么没这个运气,凤鸣府第一美人啊,要是娶进我家门,让我三年不进大门也行啊。”一人捶胸顿足说道。
“那种美人就是看着好看,哪里有小銹姐那么知情识趣,那一口玉箫吹的——”另一个人陶醉地说道。
“不会可以教嘛,白少这就要看你的功夫啦,嘿嘿嘿。”
“调教、一定要调教,就是不知道美人身子柔弱,经不经得起白兄你的挞伐呀?你一定要让那什么章家多送几个陪嫁丫头来——别把美人搞坏啦。”
“好哇!静海出美女呀,大美人咱们不想,小美人到时候难道不兴咱们沾沾?”
“哈哈,好说好说。”
隔壁房间里传来一阵荡笑声,孟超再也听不下去,长身而起,双掌紧紧握成虎爪。
杨云一把拉住,低声说道:“等等,不可露出形迹。”给其他几个人使个眼色,悄悄地离开房间。
正文第35章惩诫
一群恶少在房间里喧闹不休,杨云扫了一眼外边的大堂,有十几个人一边吃喝,一边留意着那间包房的动静,应该是那帮恶少带来的随从和侍卫,不动声色地拉着孟超出了酒楼。
那一伙人大呼小叫地吃喝半天,最后一个个面红耳赤地踏出酒楼,身前身后簇拥着随从们。
刚出门口,街道上迎面冲来一个身手伶俐的麻衣小厮,他身后是几个壮汉呼喊着追来。
“兀那贼厮,快把偷爷爷的钱囊还来,否则捶烂你的骨头!”一声爆喝,吓得几个恶少哆嗦一下。
“好壮实的胖汉呀。”
四个追贼的汉子一字排开,在街面上狂奔,一个个身材长大,体态肥硕,卷得街上狂风大作,行人摊贩走避不迭。
离得近了,看见四个汉子都是满面乌黑,一部钢针似的虬髯,一个恶少喃喃道:“好凶恶的四个大汉,是四兄弟吗?”
一个侍卫看到那个小偷直往这边奔来,伸手一拦,呵斥道:“瞎了眼睛吗,往哪里撞!”
小偷轻笑一声,侍卫眼前一花,感到手边刮过一阵风,小偷就已经不见了。
侍卫愕然,旁观的人却看得分明,那个小偷也不知怎么一绕就从他身边过去,钻入了人堆之中。
四个壮汉速度不减分毫地撞过来,嘴里大呼:“交出小偷!”
一个锦衣少爷刚要开口,莫名其妙地手中多了一个钱囊。
“大哥们,钱交给你们,小弟先走啦!”
“原来是同伙!”最当中的壮汉二话不说,伸出双手一拨拉,两个随从像波浪鼓一样打着转跌出去,然后一个冲天炮凿到一个恶少面门。
“啊!”被打中的恶少惨叫着倒在地上,这一下像捅了马蜂窝,随从侍卫们红着眼睛扑过来,团团围住四个大汉。
群羊不敌猛虎,四个大汉左冲右撞,不多时地上躺倒了一片,四个大汉打随从时还有点分寸,冲那些恶少下手拳拳见肉,打得他们叫苦连天。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敢打我?”白恶少捂着腮帮子怒叫,脸上的麻子都气红了。
不开口还好,刚说完这句,最先打人那个壮汉目露凶光地瞪过来,“怕你个鸟!爷爷就算一刀把你杀了,坐上船回大梁,你家能追出海咬我?”
被大汉凶恶的目光盯住,白麻子浑身战栗,一个字都不敢说。
大汉心中有气,抡圆巴掌一个大耳光扇过来,啪地一声脆响,白麻子噗呲一口血,夹着两颗黄牙喷了出来,随后的惨嚎声里都带着哭音。
扮作小偷的杨云躲在一旁,暗暗摇摇头。
“老孟还是心慈手软啊,趁这个机会一掌要了白麻子的小命岂不是干净?”
杨云虽然这样想,到底不会越俎代庖,看见一个恶少向这边躲过来,偷偷一伸脚踢去,这一下已经带上寂元化精诀的暗劲,心想:“总得有个人伤得比白麻子更重,混淆一下目标。”
恶少躲出来正在偷喜,突然腿上剧痛,这一下已经被踢断了骨头。刚惨嚎了半声,杨云一拳击在他鼻梁上,涕泪血水横流,后半声惨叫也缩了回去,非常干脆得昏了。
听见那半声惨叫,杨云心里一乐,“刚才大美人小美人叫唤最凶的就是你,没白打你这两下呀。”
扮作四个壮汉的正是孟超、杨岳、陈虎和连平源,他们正打得兴起,却发现所有人或躺或跑,眼前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这才收了拳头撒开大步离去,见他们凶悍的样子,街上无人敢挡。
钻进早就探好的小巷,在一个无人的偏僻角落,四个人和先来一步的杨云会合。
“哈哈,痛快痛快,这帮龟孙就是欠打,云弟这个主意太棒啦。”陈虎大笑着说道。
“快点收拾了。”杨岳催促道。
杨云最简单,把麻衣脱下,抹了把脸就行了。
其他四个人脱下外罩的粗布衣服,露出里面垫得层层叠叠的棉花,相互扯落了,往衣服团里一塞。
孟超最魁梧,垫的棉花最少,其他三人脚底下还绑着砖头,这才看上去和孟超差不多模样。
最后用脱下来的衣服往脸上一顿乱撮,把黑油和假胡子一起抹掉,露出真容来。
翻过旁边的院墙,顺手把衣服包往一口枯井里一丢,料想就算这家发现了也不敢声张,然后穿过院子从另一边离开。
街上已经闹翻了天,大群衙役捕快把事发地点围得水泄不通,杨云五人连穿几道院墙,出现在街上时已经是外围,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就算有差役看到他们,也联想不到面容身材相差甚大的几个凶汉身上去。
唯一身材接近的孟超,身上又披着正宗的秀才青衫,满脸敦厚状。
杨云看着孟超直乐,想不到老孟这么能装,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看着哭嚎连天的一堆恶少被排着队抬走,五个人才心满意足地离去。一路上都听见路人在幸灾乐祸地谈论这件事情,大抵的意思都是北梁来的好汉下手太轻,怎么没把这些祸害打死几个,看来他们这群恶少在凤鸣府几乎是天怒人怨。
几个恶少家世都不凡,那个被杨云下了黑手的,还是知府的侄子。
天色将晚,五人找到一家客栈歇脚,杨云和孟超第二天要去海天书院,杨岳和陈虎结伴回静海县,而连平源则要先在凤鸣府留一阵趟趟经商的路子。
吃过晚饭,舒服地在客栈中洗完热水澡,杨云回到房间,拿出天狗石手链沉思起来。
今天手链上的黑石又有发热的现象,当时杨云虽然在忙着惩诫恶少,但还是把手链的反应牢牢记在心头。
杨云现在已经确定,周围人的喜怒哀乐,是引发黑石发热的原因。但十三颗黑石各自都有分别,并不是一同发热。
“这一颗,那群恶少荡笑的时候热得最厉害。这颗,恶少们哭爹喊娘的时候热得几乎发烫,还有这颗,老孟发火的时候发热的就是这颗。”杨云一一分辨着。
“嗯,总共十三颗黑石,正好对应七情六欲,以后这个法宝就叫做七情六欲珠吧。”
虽然七情六欲珠现在还看不出什么神效,但是杨云相信这个奇特的法宝一定大有潜力可挖,单单现在,他也能用它感应别人的心情,这也算一个不错的用途。
研究完七情珠,接着修炼了一夜月华真经,早上出门来神清气爽。
吃过早饭后,杨岳和陈虎携银回家,杨云和孟超结了客栈的帐,打听到海天书院在城东,两人结伴前去。
海天书院紧邻城东的一座小山,占地颇大,几乎将半个山脚都圈了进去。远远眺望到山顶上有个亭子,路上向人问路,都指着这个亭子,看来这也算是海天书院的一个标志了。
海天书院在南吴名气不小,像杨云和孟超这样前来投学的几乎天天都有,有专门负责接待的人,收去两人一共十两的学费,就笑咪咪地将他们带到一片学舍中。
“马上就是月末,这几天的学费就不算了,从七月开始的月初每人要再交三两银子,学院里管饭,不过衣物就要自己洗,或者花点钱这里也有洗衣的仆妇。”学院的管事介绍一番。
杨云微微叹气,就是这每月两银子,能把以前的自己和全家一起愁死。而现在光自己身上的钱,就能在这府城最有名的学院待上两年,这还是把大部分钱托二哥带回了家的情况。
“那边东向的学舍还有吗?”杨云问道。
“全都住满啦,今年是大比之年,住进来的学子尤其得多,这还是半年前刚扩的校舍,否则每间屋里要挤进三个人呢。”
杨云只好在不多的学舍里随便选了一间,房间里有两个床位,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桌子上有灯,但却没有灯油,一个小窗口对着西面。
“看来夜里要另找个地方修炼月华真经了,如果没有合适的地方,就出去租个房子。”杨云盘算着,把随身的包袱往房间里一扔,和孟超一起去了学堂。
正文第36章同乡
出乎两人的预料,书院中竟有三个学堂同时在开课,两个人运气不错,在学堂外面遇到一个学子,说了两句话竟然是静海县的老乡。
这个叫孙晔,为人颇为热情,主动向杨孟两人介绍起来。
“这海天书院在南五府中名声甚响,号称藏书最多、学子数量最多,出的举人最多,号称三多。不过其实这书院啊有第四多。”
“什么第四多?”杨云感兴趣地问道。
“收的钱多呗——学费每个月一交,看似数量不多,其实加起来也不比那些季交、年交的书院少,而且这书院里干什么都要额外花钱,墨、纸、灯油都要单花钱去买,饭难吃的要命,想吃点好的又要加钱,藏里的书不让外借,白天大家要在学堂听课,晚上去百~万\小!说又要收一笔蜡烛钱,有的时候名家来讲学,还要额外收一笔报名费。”孙晔大倒苦水。
“竟然如此!”孟超面露惊色,这个书院太能赚钱了。
杨云偷乐,只要书多就成,这个书院太适合自己了。嗯,就在这里待一个月,估计能把藏的书给看空吧,五两银子换一楼藏书,太值啦。
“对了,这里为什么有三个学堂呢?”
孙晔答道:“因为学子太多,而且因为学费一个月一交,学子们来来往往的很常见,所以搞出这三个学堂。中间这个就讲一些基础,每个月讲的内容都大同小异,倒是适合两位这样新来的学子。那边人最多的学堂,传授的东西深一些,而且比较杂,运气好能听到些真货。至于最里边那个——”孙晔一撇嘴,“二位就不用去了。”
“为什么?”
“那个学堂是额外收费的,请的倒是名师,可是里面听课的人良莠不齐,多是富贵子弟来这里混日子的,不管什么人交了钱都能去听,甚至童生都可以,老师也不用心,学不到什么东西的。”
杨云和孟超感叹一番,开口邀请孙晔一起吃午饭,然后进了那间初级的学堂。
堂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学究,见有人进来也不管,自顾自地在那里口沫横飞。
堂下二十多个学子,应该都是些新人,所以听得还比较认真,不时提笔在纸张上记录着。
随便找两个座位坐下来,听这个老学究讲课。听了一阵,杨云暗暗点点头,海天书院毕竟名声在外,这个课讲得条理分明,简白易懂,对学业还是有帮助的。
不过仅仅这样还不够,如果用修行来比喻的话,这个学究传授的是秀才境界的功法,顶多让人从秀才低阶晋升到高阶,但想突破到举人境界还差一些东西。
自己前世估计就是这个境界,秋考失利后才感受到差距,但是家里的经济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三年后再考一次,所以杨云落榜后才心丧若死。
“我讲授的都是圣人之言,经世大道,你们回去要好好体悟,就算秋考名落孙山,但这些道理也可以终生受用……”老学究开始做总结性陈述。
杨云听到名落孙山这四个字,心中猛然一动。他想起孙晔这个人了。
前世秋考,凤鸣府的榜首是来自静海县的蔡白华,而榜尾就是孙晔。同样来自静海县的两个名字一首一尾,倒是相映成趣,当时就有人惊呼孙山再世。
笑了笑,收回思绪。
“这里的课没什么听的必要,那个高级学堂倒是可以听听,其他时间还是到藏百~万\小!说吧。”杨云想道,自己有两世的经验阅历,有识海,有过目不忘的神通,这些基础的东西完全没有必要学习了。
听完课,找到孙晔,说说笑笑地找地方吃饭。
书院的食堂被孙晔形容得不堪,路过的时候杨云好奇进去看了看,果然是惨不忍睹,寥寥几个吃饭的人都是作愁眉苦脸状。
看过之后杨云决定说什么也不在这里吃饭了,他因为修炼寂元化精诀,所以饭量比常人大得多,但口味却更加挑剔,如果不是美食很难鼓起勇气天天这么往肚子里猛塞。
书院外边就是一溜小饭馆,据孙晔说都是租书院的地皮,这价格也比远处的同类饭馆贵上三分。
杨云捡着好酒好菜一阵狂点,孙晔看得目瞪口呆,说了几十遍“太多吃不了”一类的话。
等酒菜上来,孙晔才知道不是自己面子够大,实在是杨云太能吃了,真想像不到他那单薄的身子怎么能装下这么多食物。
既然有杨云这个榜样,孙晔就不客气了,他家境中等,能来海天书院进修已经勉强,所以平常里是食堂的常客,也难怪他对食堂的怨念那么大。当下鼓开腮帮子和杨云比试起来,三人之中反而是虎背熊腰的孟超吃得最少。
一顿酒肉吃下来,三个同乡已经称兄道弟起来,孙晔一边摸着滚圆的肚子呼胀,一边拍着胸脯保证,高级学堂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