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于剑飞
黄寺和赵泷沟通比我与赵泷的效果要好,第二天去学校赵泷也没有在我上课打瞌睡时找我茬,但课外活动还是会要求我安心呆教室听他讲数学,大概是黄寺与他沟通了的结果,赵泷很有耐心,还与我玩笑。
地理晚自习,老师姓曹,教学十分尽责,也严厉,上他的课我们都不敢偷闲,可以自由的讨论地理知识,不懂得的问他他也会旁征博引的指导你很快弄懂。现在想来,其实赵泷经常逼我学习还是有很大成效的。比如这地理,在赵泷和曹老的双重辅导下,我的成绩如我对它的兴趣样,很快就上来了。偶尔想想,这种经济上不愁,学习上又有人带的生活,还是蛮好的,要是赵泷不那么暴力的话,我想那定是非常幸福的。
明早两点多要与伟去外面谈生意,真麻烦,为了钱,还为了不与赵泷又起纷争,我也只有那么早起来了。我用手机定好了时间,看《武侠》看到眼睛疲乏了才睡,灯就一直开着,直到夜半,黄寺或谁起床上厕所时才会过来给我关掉。
感觉刚睡着就被叫起来了,我慌忙把闹铃关掉,生怕把楼上的两个吵醒。他们帮我关了灯后就不会再来了,我特地与伟挑了这个时间起来的。洗漱好,眼睛还是肿的,不过我头脑已清醒,睡意全无。这回将是我第二次与光头见面,伟说这回要谈好了,我们以后就不愁了,我们将是长期的盟友,若谈不好,我们的生意市场就讲被人抢。
夏天的夜黑的纯正,连路灯的光都无法驱赶出连绵的光亮来。月亮的力量也更为强大,漫天星辰在黑幕上十分渺小,但是胜在数量多。这种景色看得我心中好生畅快让我对将要面对的交易更加迫不及待起来。
与鲍伟步行到家附近的一生意店门口就有一辆车过来接我们,大约十分钟,车在一家私人开的小旅社门口停下,此时旅社周围的店铺都关了门,只有路灯孤零零的杵在那儿。
其他兄弟早已等在门口了,如我所料的,这老板只是光头安插在这里的一个中转人而已,领我们进去的人只向老板打了个招呼,那老板就会意的关了门。
其内倒也真是一个旅馆的设置,我们所要回见的“海贼狮”于剑飞就在其中一个普通的双人间里,只不过房里没床,就一张桌、几把椅子。
进屋时,于剑飞立在窗前抽烟,他身边跟站了一个人,衣衫正统,全然不像个在这种圈子里混了十几年的人。见我们好些个人进来,于剑飞也不阻拦,笑容坦荡。他随意的招呼了声,待我和鲍伟都坐下了后才坐下。
“这个徐波吧?”于剑飞问鲍伟,眼中似有赞赏之意,也确实是要赞赏我们,之后得到鲍伟肯定了,他豪爽地笑道:“你们两个还这么小,生意就摸出了门路来,二高整个学校都成了你们的市场,而且是只属于你们两人的市场,真实叫人看了眼红啊。”他还是没变,首先见面就是对对方一阵夸。
“于叔别这样夸奖我们,我们之所以能做这么好,有这么大的成就,还不是靠于叔你们这些前辈的支持与栽培。”鲍伟在这交际方面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哈,小伟真会说话,你这样说,于叔我不给你点支持看来是说不过去了啊。”于剑飞笑的眼角翘起来,更显出其人的阴险,一如过去那个残忍精明的他。他顿下,脸上的笑收敛了些,又道:“其实你们应是在于叔我支持你们前就已争取了那片天吧,年少有为啊。想想,于叔我在某些地方都不如你们呢。”他这么谦虚,谦虚的话中也隐藏了不少讽刺。
“于叔过奖了。如今这个社会太复杂了,我们都只是为了尽量站起来不被别人踩着而已。”鲍伟的笑容一直未变,我都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不过也正式鲍伟身上这种温文、不亢不卑的气质,才使得好多人都对我们刮目相看,不得不正眼对待。
其实只有在对外人时,对不知道、不了解他的人时,鲍伟才是温文儒雅的,只因上天赐给了他书生般的相貌,清瘦又显阳光。他给外人的感觉总是能从容应对各种事务,从小就是这样,也许是天生他骨子里都带着的个性。不过他也是顽皮的,可以厚着脸皮犟着赖皮,但大概也只有我们这几个和他经常在一起的兄弟才知道,也只有我们才知道他真发起狠来又多残忍决绝,与那清秀的相貌所该有的气质完全相反,让人心寒。
“不和你们接触,我当真是不会信七坞那帮混蛋的话的。”于剑飞拍拍自己的光头,又略低头,手摸摸下巴上的胡子,眉眼里尽是赞叹的意思。“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不可小看,不可小看啊。”说完,又是一通笑。
我只觉他屁话多,但是各种原因是我不能表现出来不满,比如于剑飞身后的那个人,他腰间的衣服略微凸起,一看便知道是枪,而且他站这么久,目不斜视,一动不动,可见是位精英人才。
“于叔说笑了,我们再怎么行,还不是要有人傍啊。于叔,这回的东西听说价要涨?”鲍伟把话题直接转到了这回要谈的正经事上。
“嗯。”于剑飞靠在椅背上,又摸摸自己的光头,沉思一会后道:“是要涨,我正想跟你们说这事呢。”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不再随便,一副职业的样子。“要涨——嗯,一克就要抽百分之三十五的费。”
“百分之三十五?”我数学不好,但简单的口算能力还是不会差到哪去的。一克算两百块,抽百分之三十五就去了七十耶!“于叔,我想知道,这百分之三十五是您过了之后给我们的还是?”我不能确定他是否是报的市场真实价码。
“徐波,做这么久了,你该知道规矩。”他现在全没了方才那种与我们的熟络与热情了,他果然是“公事”上“公办”的人,绝不含糊。
屁的规矩。我当下想骂出来,但真实情况下怎么可能。他一脸无奈的表情我见了心烦,却也只能忍。“于叔,那既然是您提的价码,小子我想具体的了解下为什么会提高这么多。”妈的,他自己把价码提高了起码有十分,真是个贪婪的东西,这样欺负我们小辈,还说什么要照顾我们!我真想呸他一口,这个假君子!
于剑飞对我的明知故问有些恼,又不好就这点小事发作,忍道:“徐波,这规矩是岛上的潜规则了,市面上抬价,我们总不能还老样子买卖吧。我是提高了点价码,你们同样的也可以提啊,听说现在的学生一个个都很有钱的。”他的话让我想揍他。
“于叔,行内的规矩我们清楚,只是你把价码提的太离谱了吧,这样我们赚什么去?我们不像于叔你什么生意都做,但手下却又一样的兄弟要过活,你这样——”鲍伟的话未说完,于剑飞对我们的不休不止就恼了,愠道:“鲍伟,你不要太过了,我只吧你们的价码提高了十几,我给别人都提的……”
“于叔!”鲍伟也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于剑飞的话,无视于剑飞的火气,很硬势的道:“这回东西纯度没怎么变不说,您明知我们的市场在学生那一块,学生并不是个个都拿得出钱的,您还把价码提那么高,这样您不觉得您欺人太甚了吗?”鲍伟沉静的眼神中有一丝怒火出现,目光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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