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谈心（二）
我收回在外面无落点的目光，轻笑一声，用勺子轻轻敲着盘子边缘，“你们现在还不是一样。”
“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他靠在椅背上，“今天玩得好爽，唉，好不容易玩这么疯，这么累，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真烦，肯定去了又要赶一屁股作业。”他“啧啧”声，长叹出一口气。
“你——”他在我目光与他相对时才说下去，“你现在很烦赵泷吗？”
我猜到了，他今天叫我出来痛快的玩的目的就在这里，谈心！“你现在对他什么感觉？我是扛不住了的，妈的，每回找我茬。”
黄寺的眼睛也变成深色了，深的我看不出他的想法，看不出他的感情。“我真不知道你们都在外面干嘛，你知不知道我三更半夜醒来发现你们都他妈不在家我有多——烦躁！”我想说我很怕，可是看到寺眼睛里的神色我就忍不住的痛心起来。
晚上惊醒来，恐惧包围着我睡不着，鲍伟不在也就算了，鼓起胆子上楼去找黄寺，竟一个个都不在，留我一个在这房子里睡，不知道我怕吗！我打开电视，把客厅里的灯全打开了，可还是怕，电视里的响动徒增我恐惧，我从凌晨一点捱到三点，没有一个回来，没有一个人的电话打得通，我也不敢出门，只能窝在沙发上，知道困到不行自然睡着。而你们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回来，只是在早上七点打来电话叫我起床，都不知道我那一夜有都难过。
“徐波，对不起。”寺的道歉，让我情绪更克制不住，我望向窗外，外面还有车鸣，但已天黑，像有层黑色的雾裹了这个城市，但这个城市里有太多的各色的灯撑开了这深黑的雾。
“哼。”我早在他向我道歉后火气就消退了，但又不想这情绪就这样散掉，只有轻哼。
“我想我们该找个时间好好聊聊了。”
“嘁，我才不要咧。”我瘪瘪嘴。
“其实赵泷是很在意你的。”黄寺还在为赵泷说话。
“你别以为你今天接客我就要领你情啊。”我把话先道出来，免得他等下以此来要挟我去和赵泷料议案。
“真的，他只是关心你，有时候比我都要关心。”他忽略掉我的不爽心情，继续道：“他真的很关心你，只是不知道改怎么表达而已，加上前段日子事多，所以很多时候你一急他，他就火上来了。”
“我一急他？我什么时候急他了？”我反问。
黄寺正色道；“不要怪我旧事重提，你前一段时间没钱就老跑赌场，而且还是翘课去的，着任谁看来都会生气的好吧。”
“哼，你叫我不要怪你旧事重提，那我想问，除了去赌场，我还干什么惹你们不爽了？”我按下火气发问。
“徐波。”黄寺对于我的情绪变化很无奈，“你要知道我们只是关心你，你在晚上见我们都不在你会心里难受，你一个人老是连着几天都晚归，我们很担心的。”
“担心就任赵泷打吗？他妈的说几句就算了，还午休无止的管，他知不知道他这样我很烦他？”
“是，我承认他很多时候都很冲动……”“冲动，这只是冲动吗？你承认有个屁用，哼。”反抗又反抗不过，我真没用。我懊恼地盯着黄寺，希望他能明白我的心情。
“徐波，再怎么我们都是兄弟，兄弟间不该成见这么深的。”“那你跟他说啊，跟我说这个，不是又要我忍吧？”我咄咄逼人。
“其实在之前，赵泷向我说过，他也觉得有时候对你是有点大脾气。”“只是有点吗？”我再次毫不犹豫地打断，“你不要每次都做中间和解佬好不好？我受不了他了旧事受不了他了，我看见他就有火。”
“其实，他之前和我商量了很久，他想你们别这样争锋相对下去，他想要跟你好好聊聊。”
“跟我好好聊？”我冷笑声，“你别是他说客啊。”
“徐波。”黄寺缓缓叫出我名字，声音里说不出的难过情绪，让我升腾出的火气不由降下许多。“为什么会成这样呢？”轻轻地语气让我心中攀爬上难以表述的感觉，不由口气软下来：“每次他说我，我也没顶什么啊，你都不知道他打人多疼，今天早上醒来我的脸都在疼。”我鼓嘴，垂下视线。
“你昨晚半夜回来不说，还是醉醺醺的回来，告诉你，要不是你身上有伤，我估计我要先于赵泷揍你。”他面容整肃，我听出他的意思，只有讪着脸往一边。
“对了，你昨天喝了多少酒？”寺突然身子凑过来，一脸笑意。
“没多少，三四瓶吧。”我龇着牙干笑几声。
“三、四瓶？”“嗯，真的。”我咽下一口唾液，小心地注意他的神色变化。
“和胡文喝的？”
“呃……没有。我和赵泷不是又闹上了吗，然后我没地方去，所以就过去和他聊聊天咯，但其实也没说上个什么，说来说去，他都是在帮赵泷说话，真烦躁。”
“我说你怎么这么能憋火呢，原来都是与胡文他们说了啊。”“嗯。”我没头没脑地应上，之后突然警觉不对，急忙改口道：“不是，其实没怎么聊，我多是在喝酒……”话出口，我又后悔了，“我、我……其实我没喝蛮多酒，只是每回喝一点而已。”越说越口齿不清了我，我还想辩解，寺面上的表情压迫的我唯有住嘴。
“做贼心虚了吧？”他的表情严正，语调却是在调侃，我更觉窘迫，我知道他在取笑我，但我不敢再说，我趴我会不自觉道出更多会让他火的事来。
“还只每回喝一点？我是不是该庆幸你每回都控制了酒量只喝一点？”他轻慢的语气突然一变，厉声道：“这些我都不说什么，但你以后都最好记着，别和胡文他们一伙走得太近！”
“为什么？”脱口而出。
黄寺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语气也更严肃：“上赌桌我不知道是谁引导你的，但我想胡文喝这事脱不了关系。他行为再怎么恶劣我不管，但你要是被他沾染到一点，你别怪我对你动手噢。”
这是好言好语的劝告吧。“我知道了。”
“没和你动过手，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像赵泷那样狠，你最好不要尝试噢。”
“我知道了，记住了，ok？”我举白旗了。
最后拖着疲累无比的身体回了家，赵泷如黄寺所说的那样没有发难，还真是奇迹啊。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玩的聊的，心中轻松愉快，在安全的灯光下，我坦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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