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受气（二）
“别再怪徐波了，人是我打的，要赔钱的话老子一力承担。”寺很有义气的帮我。
“只晓得钱，人家要的是命呢？”赵泷声势不弱。
我想事情似乎被我搅乱了，后果比我预计的严重。在我印象里，几乎每次黄寺和泷吵起来都是因为我。
“大不了老子——”“我真是没话说了。”赵泷连摆手，“你溺他溺得我没话说了。”赵泷太阳穴挺出一块，他咬紧了牙邦子，我知道他很生气，每次寺都这样维护我，他眼中的火几乎喷出来烧人了。
“赵泷，到底怎么样个结果？”黄伟很理智的问出这个问题。
赵泷重重“哼”了声，撇过头去。周映抽完他的烟，肩头又皱了起来，“有不少人跟他，还包括我们这边底下的人，像要造反了。”
“造他妈的反，”鲍伟不仅快语，而且带有相当的讥讽成分，“入个逼帮，你们都没人身自由了。做个什么事都要看人家脸色，他妈的老子们是不是要请他们来老大了啊？”
赵泷没说话，脸上怒气更浓，还带有些许的难堪，我看周映又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朦胧了他的面容。黄寺正对上我的目光，目中没有愤怒，很坦然般，我突然觉得难过。
空气里安静的味道让我不安，我想我该说些什么，至少别再战下去了。在我咬住嘴唇思考着要不要向泷道歉说自己闯的祸自己一并承担时赵泷开口，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的味道，“算是我错了好吧，只拜托你们别再争对我一个人了，算是我求你们了行不行？”
什么时候又要变成你的错了？是他们先骂我们的耶。我又有点火冲上来，但这火还轮不到我来发，寺抢先道；“老子什么时候说谁对谁错了？赵泷，我只想给你个建议，你也算是人物了，在外面你也该有点儿威信啊，对自己兄弟凶算什么？自个儿好兄弟受外头人欺负了，你他妈又做过什么？嗬，每次向徐波吼，你想过徐波的感受没？”
黄寺的一席话都要让我感激涕零了，很温暖的气息，像家中每次爸吼我时妈护我的那种境况那种感觉，不过这时候想起这种比方来还真是不恰当极了。
“我就说我错了啊，现在要我怎么办？”赵泷气急。
“呵，你现在会坦然了啊，他妈给老子冷静点！”黄寺双手揪住泷衣领，二人打起来。
黄伟脚踏在路灯杆上，“哼”声后转身就走。我叫他他反而向前跑了好几步搭个的士走了，我对此无措，两边都顾不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别打了好不好？我错了赵泷，别打了。”我讨厌说自己错了，但这个情况我只有说这句话以希望灭了赵泷的火气。
我在他们中是最差的，我帮不上忙，只有拜托周映了。虽然恨他现在还不帮忙，但是……“赵映。”我被误打了一拳，眼睛都疼得睁不开了，腿到现在还颤栗着。
在我准备要再次上去分开他们时，周映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过去给了他们一人一下，“够了！”
我去扶倒在地上连趴都甚是吃力的赵泷，却被他一手推开，“老子……老子还不至于差到让你来扶的地步。”赵泷大口大口的喘气，我站在一边，顿觉悲哀。
我是很差，但我从没想过我会差到连扶你都没资格的份上，难道我真的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垃圾”？我愣在原地，心像要绞碎一样的痛。
“赵泷。”黄寺站在泷跟前时我竟然浑然不知。
赵泷抬起头，花了不短的时间站起，刚站稳，黄寺一巴掌下来，很响的一声，赵泷再次坐倒在地上，血也止不住的从鼻子里开始下淌。
赵泷眼中是极犀利的恨意，寺翘起嘴唇，“你又说错了一句话，你好好想想。”
赵泷转头向我，恨意减淡；“对不起。”
“没，没什么。”我颤抖着，眼睛有些湿润，肯定是刚才那一拳把眼睛伤太重了。
“对不起。”寺紧接着也说了句，这让我更加无措，我张张嘴，却不知道可以说个什么来缓解这个气氛。
“徐波。”赵泷突然开口，我慌忙把先前对他们的愧意一股脑儿的全倒出来。“对不起，我、我只是不想他们看不起我们，我们班也不差啊，只不过，只不过我，我……”我口无措辞，“我知道自己差，可是连自己的专业也不能保护让别人任意侮辱，这……这算什么？搞美术我喜欢，我就是不准他们侮辱我们、我们班……我当时真想杀了他们，可、可是……”我攥紧衣角，我很差，可我还是不允许且不能容忍他们叫我们垃圾，不行！
“徐波。”黄寺稍俯身握住我攥紧衣角的手，“别紧张，我再不会让人欺负到你的，以及——你的所有。”黄寺的话让我安心。
“呃，徐波。”赵泷一只手按在地上撑住身子，一只手举起，“拉我一把吧。”
我欢欣地抬起笑,伸出另一只手。
“别拉他。”黄寺半路截住我的手，“我被他打得快痛死了也不见你来扶，我那么卖力的帮你讲话你他妈都不甩我。唔，现在回去给老子抹药去，他么……”寺回头看一眼泷，“自己起来。”
身后。
“周映。”赵泷叫映，周映早走了只是他不知道。
“徐波，你别这样啊。”赵泷的表情我看不到。定是悲伤死了。
“喂！黄寺你他妈给老子站住，有本事再来一架啊……喂，你们当真走啊？喂喂，别走……喂……哎呀……”赵泷的声音听不到了。
“黄寺，我们会不会太过分了？他真的爬起来了。”我回忆刚才寺那一巴掌后泷鼻子淌血的情景就担心。
“担心他还不如担心老子……没听见他刚才喊那么大声吗？他有的是力气。”寺拽紧了我的肩膀，生怕我会转身跑回去扶赵泷，真是。
“可是，要是他真的……”我越想越糟糕。
“他的手机在身上，真爬不起来的话他会找人帮忙的。”黄寺笑起来，脸上的伤也不顾不了了。
我抬头看他，在迷朦的灯光的衬托下，他刚硬的轮廓让他的脸更显俊俏，“黄寺你的脸受了伤好像更好看了耶。”我的嘴巴不自觉的把想法道出来，寺仍然看着远处，好险没察觉，我想想自己这德性不觉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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