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受气
第二天下午四节课后,我和鲍伟、黄寺三人走回家,到门口,同时发现后面有人跟踪。黄寺在衣服里掏出小镜片,恰看到身后人的动向。
“妈的,一个男生偶尔照个镜子也就算了,你还贴身带着。”我禁不住地笑。
黄寺没甩我的,拨弄了下头发,和鲍伟直接转身,朝他们的藏身处走去。我跟在后面,心中一片火,搞什么嘛,回个家都不让人安心。
我抱怨了下刚抬头,那边就开打了,我想我还是不过去的好,免得又成了累赘。
也不知道那伙人为什么跟踪我们,也不知道鲍伟为什么出手那么快、那么狠,直到那个拿棍的大哥躺在地上呻吟并血流半脸之时,鲍伟才停手。
又有一人的手棍被鲍伟踢掉,那人看来很为自己的行为后悔,干错了人。那人被逼的后退几步,从腰上抽出了把小刀,伟双足连环踢出,那人丢了刀,重重的摔倒在地。如果他的对手是黄寺,那他就走运了,可偏偏是伟。伟一脚踏在他前胸上,那人顿时口中喷血,两眼外鼓。
我忙去拽鲍伟,“喂,你妈的想弄出人命啊?”鲍伟连踹上几脚,使那人捂腹不得动弹后才离开。
才一会儿,周映就带人来了,并给偶们解释了一下。那些人是一帮小的,想趁我们内部才安稳下来人心未定抢我们的场子,结果被倒打一耙后伺机报复帮内落单人物,也就有了我们这场“精彩”的打斗,虽然我没参加。
“喂,鲍伟,你打人干吗那么凶狠?这么重的力想搞死人啊?”
“有些人不下手重点又爬起来开始,岂不是白打了吗?更何况还有你这个反应迟钝的家伙在旁边,要是不下手重点别人爬起来去打你了怎么办?”鲍伟一副懒得跟我解释的样子让我很不爽,不过他的话让我心里还是有些温暖。但是想回来,他下那么重的手,恐怕那人能救回来也是废人一个了。
几层红晕自太阳散发而出,心情很好,天公作了美,今天是个好天气。
上午四节专业课,爽死了,虽说那个白衬布画死人。
“鲍伟呃,帮我画下衬布。”我只需把衬布调整下就行了,老师说光用白色和褐色太单调,加点黄绿色都要比现在效果好些,我知道环境色不能少,可这单色更好看。我不忍心对我亲爱的衬布下手,只能请鲍伟帮忙。
“呃。”鲍伟仍然埋着头。
“喂,搞什么?”我跑到鲍伟所在的角落,手指重重的扣在他画板上,他被吓了一大跳。
“唉,我还以为是老师呢。”鲍伟长吐出一口气,抬头向周围扫描一下,而后从怀里掏出mp4来。
“噢,你——”“嘘——”鲍伟把食指竖在微张的嘴唇上,搞的蛮郑重的。
“给我画衬布去。”我严肃地道出来,我竟然甩都不甩我。“老师来了。”我好一会儿不吭声,这一轻叫,鲍伟给惊的不轻,手忙脚乱。
“啊,老师?”看到鲍伟这惊慌的表情,失措的样子,我有些幸灾乐祸。
“你他妈吓我,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啊?”鲍伟突然揪住我衣襟,我险些被这一勒带倒。
“谁叫你不帮我画衬布,嘁,再不过去,我举报。”我毫不客气地说出。
“你!”“你们俩在一起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徐波你刚才说举报什么?”老师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旁,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都是你,说那么大声。”鲍伟朝我龇牙撇嘴,老师跟鲍伟说想要拿回mp4就必须写份八百字以上的检讨交给他。
“我哪知道老师会说到就到啊。”我撇撇嘴,“既然p4都给老师收去了,你就帮我把衬布画了吧。”
“嘁,鬼才甩你的。”鲍伟耍起性子,我也无奈,我那幅画摆那儿都四天了,再不改进些老师就要找我麻烦了,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徐波,你还在那儿干什么?”老师简直是在给我火上浇油,只见鲍伟朝我诡异地一笑,又大声道:“老师,徐波老在这儿吵我,弄得我都画不成画了。”
妈的,坑我。
“我要他帮我改衬布的。”我急忙补上一句。
老师揉揉手,皱起眉头,这种情况在画室早已司空见惯的,老师抓不到把柄,唯有很无奈地勾起唇角,“鲍伟,你过去给徐波把那个衬布画了。”
“嘿嘿,跟我玩阴的,嘁。”我不禁得意起来。
“老师,我没有时间。”鲍伟向老师摆出一副委屈相。
“老师,他刚才有时间玩p4现在就没有时间给我改画,他——”
“鲍伟,徐波说的是,你先过去给他画衬布。”老师总算说了句公道话。
“算了,只不过一块衬布撒,嘁,小case。”鲍伟故意说的很大声,涮我面子。
“我将来定是为白衬布而死,啧,真恼火。”我蹲在地上画圈圈,顺便向一旁的赵泷抱怨。
“不要紧,大不了以后,由我——”鲍伟夸张的大笑一声,须臾下又作神秘状道:“由我这知名画手给你碑上题字——该人为艺术而献身。”说罢又带着赵泷与周围同学一起爆笑起来。
“我日。”我涨红了脸,不经意地抬头,正对上老师迎来的目光。老师似乎也听到了,似笑非笑的样子,让我窘死了。
第三节课后要去操场上集会,我偷偷溜到超市里买烧烤,赵泷也懒得管我,自顾自上操场去了.
吃火腿吃的正开心时,从超市外进来一男一女,我丢餐巾纸,那女生给迎头撞上,所以算是我很不小心的丢到了那女生身上,也很抱歉的是那纸上有擦了手的油污,很不出意料的,那女生尖叫着嗓看了过来,那男生很有气的骂了我,并把我拽出了超市。
毕竟是我有错在先,我也就随他拽了,可是他又对我动手就太不对了。我不过是在他斥责的时还做不在意状吃着零食而已。
“啊,弄脏了,我妈妈看见又要说我了。”女生娇滴滴的向那男生抱怨。
那男生还真他妈没良心,我都说抱歉了。“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我不甘示弱,把他打倒在地上后又提起他来,“老子刚才没动手是让你,你他妈把老子当病猫了可不好。”我望一眼那女生,她脸色煞白,我冷笑声,推开身前的男生,又帮赵泷他们买了几只火腿,向外走去。
我不料那男生胆子大的不同,竟然为了挽回在女友面前失掉的面子,仅在我走到画室门口这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叫来了四个人。
“小杂种,敢打我兄弟,你——”“老子就打了,你想怎样?”被人叫做“杂种”的感觉很不好,这可惹恼了我。
“给老子上!”那尖下巴男生吼了声,其他人便一起向我抡来了拳头。我看见先前那男生面上的讥诮,顿时血液沸腾,出手更狠。
可我敌不过三人齐齐攻来的手脚,我踉跄一步,一脚踏在曾经让我摔过一跤的湿地板上真是倒霉到家了,因此我被擒住。
妈的,头好痛,该死的地板。我被拉起来抵在一旁的树上,树干上有自我们画室倒下来的颜料水,脏得很。现在好了,老师说过别往下倒我们不听,结果报应来了。
“呵,还跟我讲狠?”尖下巴男生拍拍我的脸,“老子叫你杂种了你又怎样?杂种!”尖下巴还敢一字一句发音这么重,我真想杀人。
一些嘈杂声传来,操场上定散会了,赵泷他们回来看到我这样就完了,丢死人了。
他们也明白人多不利他们再动手下去的这一点,于是在尖下巴的认可下松开我。尖下巴站在门口指着我道了句他此后该最后悔的一句话,他说:“你们这些美术班的人果然都是垃圾。”
拳头握紧,血气上涌,我顾不上整理身上的脏污,箭步上前,拳头触到尖下巴的鼻子的时候,他兄弟的拳头也撞到了我的肩胛,我硬生生的摔倒,好痛。
“小杂种,有本事就再找些强硬些的人来我们一班,要经打的。呵……一群垃圾!”高个子他应该意识到不对劲,鲍伟就站在他身后。
“看什么看?”先前为那女生出头的男生很不客气的推了鲍伟一下,他不该没注意到伟眼中的怒火。
鲍伟右手抓住他未放回去的左手,只听左手腕上的一声脆响,那男生喊叫出来,这突来的声音刺激了人的神经,伟再以几十秒的速度打倒了另外四人。
地上呻吟一片,我对鲍伟的身手不由得吃了一惊,他出手好狠,看着都心寒,还好我和伟没什么矛盾。
“徐波,才离开没几分钟啊,你就又被人打了,真是,赵泷看见了又要说你了。”鲍伟掏出一包纸巾给我,“瞧你自个儿身上,啧啧,脏死了。’
我这才想到身上的污浊颜料,难闻的味道被他这么一说,似乎得到了提醒,散发的淋漓尽致,真想吐。
“一班,他们是这么说的。”我如实的并以很是气愤的语气转述给寺,寺说要帮我教训他们的。
“妈的,敢搞你的人老子一个都不会放过!”寺的口气与行动让我掩不住的感动。赵泷见我被打了,只道鲍伟给我报仇了再就没了下文,鲍伟听我抱怨吼也只是继续做他的事不甩我,唯有寺了。
看到尖下巴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呻吟,我心里升起来的快意让我合不拢嘴,还是寺好。
赵泷得知寺帮我报仇后大发雷霆,黄寺也不辩驳,我是看不下去了,又不是寺的错,要骂就该骂那个尖下巴。
“还有你,徐波!”赵泷在我插句话又开始斥责我。
“别再怪徐波了,人是我打的,要赔钱的话老子一力承担。”黄寺很有义气的帮我。
“只晓得钱,人家要的是命呢?”赵泷声势不弱。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