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不做亏心事,仍怕鬼敲门
办公室内。
“你是准备翻墙的吗?自己老实说。”老班喝口茶。
今天我的运气很背,自己去了那儿,谁知早有校卫在那儿守株待兔了,于是不待我转身,三个肌肉发达的校卫围这了我,并告诉我,此墙已翻新,破洞已补好。再然后,我被带回办公室,说自己不是准备翘课的,准备上那儿找东西,哪有那么巧,还专挑上课。
“我不打算翻,我想要翻的话,早在下课翻了,还用在这个时候?”我反诘。
“那你说你上课去那转悠什么?”老班一流的普通话。
“我找别人送我的东西的。”我脱口而出,我早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措辞,只拜托老班现在犯会儿糊涂。
“可以下课了再去找啊。”老班,别问到底啊,都一个班上的人。
“怕下课被人拣了啊。”我这样答,他定会问我掉的什么。果然,我回答道:“不能说,有些丢人,一定要找回来的。”
老班不会窥人**,“这回还好我在,要不把你交主任那儿去了,我都不好说什么了的。但是现在你别以为没事了,我可警告你,下次不要再在上课时间跑到操场上,无论你要干什么。”
“噢。”我点头,当然,前车之鉴嘛。
回到班上,离下课还有十几分钟。坐位上,木宇叽里咕噜的在底下与人讲个没完,烦死了。
“徐波,木宇提醒你了你还跑去,真是,啧啧。”赵泷摇头。我龇牙,“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提醒我?我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很气愤的我瞪着赵泷,他竟也在幸灾乐祸。
“我又不知道你上个厕所会溜到外边去。最后一节课翘课,有那么傻吗?”赵泷分明是在指桑骂槐。
“我日。”我一拳抡去,“你妈的才傻呢!”赵泷很轻松地接下,不以为然,与周映一起发出刺耳的笑声来。
今天夜里不安静,蛮大的风。明天可能有场淋漓的大雨吧,没看天气预报实在是很大的损失啊。
我蛮喜欢倾盆大雨的。我这么告诉赵泷几个,就鲍伟点头支持我说倾盆大雨下的爽人心。
外面的风力蛮强,撞击在玻璃上竟可以发出这么大的响声。虽然窗子关好了,但是窗帘还是翩翩起舞。窗外是所属夜的颜色,加上我的遐想,我的胆瞬时缩小了数倍,恐惧爬上心头。
鬼!这个字眼使我更害怕,我怎么能想到这个呢,这个我一直忌讳着的,特别是晚上,绝对该控制自己不可以想到的字眼。我喘口气,额上背山个都有汗冒出。微弱的台灯矗立在一步之外的柜子上,我想我该把台灯的亮度调到最大。
伸出手,咽下一口唾液,也许鬼就在床下,待我一伸手,鬼那纤细柔软的长指边会触碰到我的膀子,不能给他机会。
怕,好怕。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人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是远古传下来的。人的恐惧通常来自于未知,未知的事物。我不怕的。回想以前每次吓的头皮发麻,最后还是没事,我想今天也没事的,不就是调个灯吗,我的胆不会那么小的。我安慰自己,鼓励自己,然而手还是不自禁地缩了回来,拉紧了被子。背后出了不少汗,睡衣贴在身上真不舒服。
风似鬼嚎,我知道世上没人真正见过鬼,我也知道不信则无。可是我就是信了,那恐惧像在心里扎了根,那个可怕的家伙的魅力可真大,直**我心肺,所以恐惧在我心里蔓延,滋长个不停,在我一安静下来就揪紧了我,喘不过气来。外面的声音,外面风的动作——拍打着窗子,是我听错了吗?怎么可能听错!我想多了,我要热死了,可是终究是不敢让嘴巴去被子外喘口气……我究竟是在担忧什么?
“咚!”巨响后,夜又恢复了宁静。
是房外传来的,谁?我把头边的被子掖紧,呼吸紧促。怎么办?“鬼”字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好一会儿,“嚓!”脚边有什么东西,冰凉的,有毛的东西。我惊恐,缩脚。鬼啊!要不拼了吧,我受不了了!可是在要掀开被子的那一刻我又犹豫了,终是不敢。
喘上几口气,我侧了个身,把背后的被子掖好。很热,头上的汗已把脑袋附近的被子澿湿,又把腿移了个位置,这才稍缓了下热度。
……
软又发热,长长的。什么?我把被子卷起一角,一个黑色的人状的东西在我眼前。细听,没有声音。鬼?
“啊!”我猛地坐起,赤脚快速地跑到门旁开了电灯,灯闪几下,我看见我的床上是躺了个人。“鲍伟?”我擦去汗,心还是不能平静下来。
鲍伟揉眼,声音沙哑:“怎么啦?”
我吐出一口气,“你、你什么时候睡到我床上来的?”
“呃。”鲍伟眨着眼,又打个呵欠,从床上爬起,“好半天了吧,见你在睡就没叫醒你。”他一脸无辜相。
我气得直指他额头,“你,差点没把我吓死!”“呃?”鲍伟伸个懒腰,“外面打雷扯闪,我上个厕所就睡不着了,又蛮怕,就上你这来了。”他眯着眼,无半分诚意。
“你——你狠!”我关了台灯,脱掉衣服,也懒得管脚底干净不干净直接上了床。
“随便你说吧,我先睡了。”他真是厚脸皮,当真是躺下就闭眼了。我一肚子气,用脚狠狠揣着他,他竟真睡着了,我想想还是作罢,缩了脚,忿忿地睡了。
早晨睡眼朦胧的被闹钟叫醒,期待的大雨昨天已经下了,剩下的只有地上大面积的淤水。
昨夜的事鲍伟和谁都没说,家丑不外扬,可不能让外人知道我和鲍伟胆小的事了,否则,面子丢大了。
去学校,上午都用来补觉,还好老师们都蛮配合,没有多加打扰。
中午,赵泷和黄寺自操场围墙那儿翻了出去,去干嘛也不告诉我。赵泷跑了还好,周映也跟着跑了,最后木宇接了电话也冲了出去,于洛请了假,好像我熟识的都走了。
鲍伟在打牌,坐第二排也敢打,胆子忒大。
两节英语课后,政治。政老说要月考了,俺这回出于太无聊了,也就翻开书看看。
什么经济、什么银行、国家宏观调控,完了,又犯晕了。在坐不住的时候,一阵吵闹的声音自教室对面传来,是对面相距几米的玻璃破了。有学生在与老师搏斗。政老出去讲和,教室里议论纷纷,乱得像一锅粥。
妈的,政老出去只会闹的更僵,事情会弄的更麻烦的。我推下正在看金庸的鲍伟,我指头一横,“外面,要不要劝下?”我努嘴。
“嘁,要劝你去,我要看书。”鲍伟漠不关心地低下头。
我拍下鲍伟的脑袋,“你只晓得,看死了算了。”鲍伟仍不甩我,教室外的声响更大了,我坐不住了,起身走了出去。
“喂,别打了,什么事不能讲清楚的。”我往他们中间一站。
男生脸上淤青一片,口中骂声不止,也蛮难听,对面老师已抡起拳头。“你是哪个,打他是老子私事。”
“呵,您也称老子?师德可真不好。”我皱起眉,站到一边,耸耸肩,“您们就一个劲儿的打吧。现在老师干学生是违法的,等下引来了主任,您们谁都逃不了责任!”我撇嘴,政老抓着那边正冒火的老师站在那儿活像一傻冒。
“老子的事不要你管。”男生想拽开我,我反手给了他一拳。他可能是打累了,挨我不重的一下竟然险些摔倒。
“老师,您和他有什么冲突我不管,也管不了,可别在那么多同学面前与一个同学斗殴好不好,影响很不好,特别是对您自个儿,你说呢?”我悄悄告诉这傻老。
傻老皱下眉,打量我几眼,又对那男生低声吼道:“你跟我去找你家长。”说着便去提那男生衣襟。
男生试图扇开傻老的手,可他手上无力,只是作徒劳的抵抗。
我们班中学生大多在盯着这一幕,傻老恼火又不能发作,这样僵持着。我笑脸迎上,“我给他说说。”傻老有了台阶下,怎么会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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