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痛恨篮球
“想都别想。”赵泷和周映异口同声，搞的我尴尬死了。
下午就会放假，远大要给我们两个场子做奖励，赵泷拒绝了，说什么钱多了收不过来，还不如一个场子好照应。远大没强给也没收回，他说反正这两个地儿已归属我们三人名下了，我们不常去也不要紧，有人给照看着。
放学后，跟着赵泷，我看他们打篮球去，看得懂，打不到。
打半场，邀了黄寺和别的班的。别班的那个瘦的皮包骨头了，真怕他挨不下一击，或者没打上几下就被风吹走了。
黄寺和赵泷一组，赵泷是攻的行家。球到手，左右换手拍击。站在三分线外，双左投是虚招，右投却被周映双手打回。赵泷与周映是打球的老搭档，赵泷的手法周映都晓得。
赵泷接球，反拍，向周映头上投去，球至周映举起来的手擦过。周映甩甩手，口中“咝咝”声不断，“啊，球劲还是这么大。”
赵泷笑了，他接住球，又抛下，拍击数次，球眼见着就要入篮，那瘦皮猴跃起，划着完美曲线的球就这样无声息地落地。
“我那可怜的三分球啊！”黄寺作哭状，上前抢球。
那瘦皮猴拍球、跨步、灌篮，一气呵成，球进了。黄寺摇头，呼出气，“妈的，小看了你。”
人不可貌相，那瘦皮猴真不能小看，千钧一发，那猛烈的球就这样被他反手顺意投进了篮。妈的！
“徐波，你参加，我也顺便上场。”鲍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开始不见他，人家打的火热了他又要上。
我摇头，“不去不去，去了我等于是在自己舍自己人。”
“哎，我来个。”鲍伟招手，赵泷投进了球，停下休息。
鲍伟趴在赵泷身上，就算他说的再好听，赵泷也不会让他上的。嘻，谁叫他当时不在呢。
鲍伟接住映扔来的球，站在三分线外，拍上几下，抛出，竟轻松的进了。鲍伟冲我做了个“耶”的姿势，球在他手指上旋转。我记得电视上有过一个明星在某个广告上也做过这个动作。我打个呵欠，坐在发热的石凳上，仰头。
天仍蔚蓝，倒不大刺眼，我想到赵泷他们打球的动作，不由失笑。这大幅度的动作我是做不了的，这大概便是我为什么不会打篮球的主要原因了吧。
刚回过神来，就发现球朝着我的面门撞来，来不及站起，来不及躲避，惊恐。我左手欲向旁边寻求支撑，竟撑个空挡，我身体后仰，下意识的动作使身体前倾。球，在撞上我额头的那一瞬，被一只手托住。也在这一刻，球的攻势瞬间消散。
赵泷托球撑腰站在我跟前，对神魂还没安定下来的我说：“徐波，接都不能接啊？我不来给你挡住，你就由着球撞你啊？呼，玩球，男生的基本。”赵泷撇嘴，黄寺嚼着什么走过来，伸出手来拉我，“徐波。”
我站起就要走，泷和寺二人合伙一人拉住我一只手，硬将我拽向篮球架。
我抱着球，怎么投呢？球架杂么高呢？明明看见他们一投就进的，而且神情十分散漫的那种，十分轻松地送出球，球就上了球架。我究竟要怎么做？
我看看球，又看看他们。鲍伟站在一边，一脸坏笑，赵泷和黄寺站在一起，望着我互相笑着说些什么。
“投啊，就双手举起来投！”寺大声说。
我颤巍巍举起双臂，抛球，球没打到篮筐就落地。我一脸尴尬，鲍伟捡起球，扔来，我虽接住了，但手心发麻。该死的球！
“使力，别像姑娘家样。”周映出口也不给我留些情面，搞得鲍伟笑的捂紧了肚子。
我闭眼猛力一扔，球撞到了栏板上，直挺挺的掉了下来。我捡球回来，脸上发了热。
“边拍边走撒。”黄寺单手捂住眼，“天哪！”
我用手背靠靠脸颊，热的很。“再投盘看看，把握好力度。”周映双手抱在胸前。
我日，拼了，丢人就丢这一回了。扔球，扔的很低，被周映单手挡住，托在手中。“我终于看清了，你应该用手腕使力。”他毫不含糊的说道。
周映握拳，上下左右转动拳头，“懂吗？”真不知他是在示威还是只是在活动手腕。
我撇嘴，“不懂，我也不想玩了。”要走，周映拦住我，“你妈的真没用，篮球都不会打，又不缺胳膊少腿！”
真急煞了我，我耳边发烫，“我有没有用不关你的事，我原来是不喜欢打篮球，现在是讨厌了，你哪搞（怎么）？”
“你个臭胡同里的小子，老子稀罕你打篮球啦？”周映转过头，“鲍伟，你参加黄寺他们，看看你们三人赢不赢得了我们俩人的联手。”
“哼，你等下就晓得我们厉害了。”黄寺吐出口中所嚼。
看他们抢球，我被冷落，我心里忒不爽。妈的，打篮球不好玩，下辈子投了胎我也不会沾篮球这个东西的。我忿忿地想。
今天的课百年难得上一回，上午地理加两节语文，两节数学，是睡觉的好课，下午双节政治加双节英语。总之，你睡觉也好，吃东西也好，只要不搞出大的动静来就行。
上午睡了两节语文，看了两节数学，中午在食堂打饭吃，头回打饭呢。又因强行插队，被值日老师罚站，站在食堂大门口吃饭监督其他人，真是舍人啦，我与映说叨了半天，终于换了他的面包。于是这天中午，你会看到一个人拿着两个面包在食堂大门口啃了四十分钟。唉，真是悲惨啊我。下午三节课睡了觉，偶尔起来发几条短信。现在是最后一节课了，英语课，我又萌生出逃课的念想，算了，这节课翘了吧。
喊鲍伟，背后一排没了人，赵泷告诉我，鲍伟几个中午就请假出去了。请假？我确认我没听错，鲍伟要翘课翻下墙不就行了吗，还用的着请假？真是笑事。
“老师，我要上厕所。”我左手食拇二指做个“c”状，英老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别去厕所，否则你会很惨。”木宇躺在桌上，就这样直白的丢来一句，也不控制下音量。
还好俺胆大，不许去的地方定有鬼，嘁，不去谁猪头。妈的，还威胁我喽！嘁，俺不吃这一套。
操场篮球架的前一侧有个厕所，那简陋的厕所旁又一段坏了的墙。我飞快地奔去。然后是惊住，跑也跑不了，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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