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再遇姐
昨天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雨，我看着在天上露出半边脸的太阳，说以后不能再相信天气预报了，结果下午就阴云蔽日、大风狂刮了。
幸好下午没专业，我与鲍伟翻了出来，来到kiss酒吧。他要趁下雨前接来白彤，我只有在这儿等他了。
看他快步跑出去，我坐在吧台前，无事叫了瓶啤酒，叫了后才想起寺的叮嘱，不让喝酒，可点了啊。我闷闷地一笑，喝了一口，又不能退，喝了算了，少喝点他又不会知道。
我跟着里面的乐队哼哼着，打量着周围。下午还没什么人，乐队的那些青年竟还演奏的那么有情调。我看着其中的一个鼓手，红黄的头发，是个女子。她的头随着节拍一下一下的点着，蓬松的头发也跟着一上一下。她让我想起姐，那个站在操场上被风吹着，张开手臂告诉我风的力量的女生。她的笑容自然，她的话又有一种吸引力，叫我不知觉间就跟随她的思维去走了。
上次还把鼻涕眼泪一起蹭我身上，然后突然不见了人影的她……“杨直矗。”我默念这个名字，好怪的名字，一个女生怎么不起个秀气的名字呢，这真是个蹩脚的名字。
我慢悠悠地抿完了啤酒，鲍伟还没来，我探头望门口，外面的天空阴郁的像个进入昏迷状态的老婆婆，嘶哑了声音的咳嗽。一阵雷鸣，像粗重的喘息，浓浓的痰液卡在喉咙里，让人难受、烦躁。
快点把雨下下来吧。我想。
无所事事，我看着陆续有人进来，从我身边经过，有的甚至把我错当做服务生，叫我上酒，还好那人礼貌，给我道了歉。
还没有来吗？我拨弄着手机，都几十分钟了啊。我跳下高脚椅，顺着吧台游走。吧里的灯不大明亮了，但里面的人已就坐了一些，看来这儿的生意就要开始了。
我看到熟悉的人，胡文、王强、成兵三人。无聊着，我走上前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王强圈住我的脖子，“上次在迪吧，远老大带来的三人有你吧？”“呃？嗯。”我反应过来,他当时也应在场.
“呃，徐波，”胡文递来一瓶酒，“干了。”
我推让掉，“我等人，不想喝酒。”胡文抱着个女生，“等女朋友？”
我想到姐，不由莞尔，“不是，等鲍伟。”
“哦，在这儿玩半天了，我们也要回场子了。徐波，有时间了，来我们场子赌上几局啊！”胡文笑道，与我再见。
我疑惑着，成兵回头，“忘了告诉你，在洪波网吧可以找到我们。”
我看着他们嬉闹着离开，突然觉得好不自在，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笑容僵硬。
回到吧台我先前的位子，那位子已被一个女孩子占了。背影很好看，希望长的不错。我坐上她旁边的位子，拍拍她的肩，她侧过头来，我看到她眼睛上的蓝色眼影，不由得对她的好感度减了几分。
你占了我的位子了。我吸了口气，本是想这样跟她说，但看到她一脸什么都不清楚的表情我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一个人吗，不介意的话，聊聊吧。”我要了瓶酒，沽了口，入口还是没多大味道。
“先报名字。”她倒很大架子。
“徐波。”我微笑着看着她。
“啊？”她反应有些怪。“咦，你就是徐波啊？”
我皱起眉，“难不成你在哪听说过我的名字？”
“嗯！”她用力的点点头，笑容貌似很真诚地说：“我叫fly,就是f－l－y，fly。”她没有回答我的话，买了包烟，递给我一只。我摆手，“我不吸烟。”
只见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动作娴熟的点上烟，并吸了一口，一脸享受的样子。“你和赵泷，还有一个，可是远老大亲手提拔起来的，这事儿只要是在这条路上走的人都知道了。”
这条路？我眯起眼，她年龄不怎么大，但语气却这么老成。我隐隐地对她反感起来。
如果我当时就开始独立起来，如果我当时多用脑子想想，我们最后就不会这个样子了。不该走上这条路的，比抢银行还糟糕的后果。
她娇滴滴的声音又响起，“波仔……”
我握紧拳，火不受控制的攀升。“叫老子名字！”
她笑容一僵，“怎、怎么了？”她一脸委屈。
我见她这个样子，哑然一笑，长舒一口气，“你非要我说明吗？”
她仍然一副茫然的样子。
我想说你很烦，可又考虑到当初是我先找她说话的，现在叫她不要再纠缠我了我很过分耶。我正想着怎么打发她，她凑上来，一口烟味，还噘起嘴，十分委屈的道：“我叫你徐波还不行吗？你别生气嘛。”
我没动，她顺势倚过来，靠在我肩膀上。
我讨厌人与人之间做这样暧昧的动作，刚要掀开她，背被人拍了下，是鲍伟带着白彤来了。外面不知什么时候竟下起了雨。
鲍伟带着白彤坐在我旁边，“徐波你小子又什么时候搞个女朋友了？”鲍伟调侃的不是时候，我的火刚才被他打断了，现在可是变本加厉地升了起来。
“你给我滚一边去！”我这话向着鲍伟喊，把那个叫fly的女生也吓了一吓。
“都给我滚！”我是借机发挥我承认。
“人家不是你女朋友，但靠会儿也不行吗？”fly噘嘴。
“哈，徐波。”鲍伟摇头，又侧头与他的白彤窃窃私语。“喂，我和白彤去包厢啦。”他俩都不理我有没有反应，直接进了里面。
“徐波。”娇声，我早晓得不和这女的打交道了的，要命。
“徐波……”熟悉的声音夹杂在不远的轰鸣声中，我迅速回头，是姐，我心头说不出的欣喜。“老姐，我在这儿！”
杨直矗，名字清晰的在脑海中浮现出来。姐坐到我旁边，我给她要了瓶饮料。
“我正想你你就来了，呵。”我莫以名状的开心。
“傻瓜。”姐伸手揉我头发，“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是来找你的呢？”
“啊？”这我倒没想到耶，我尴尬地笑笑，脸部灼热。
“徐波。”fly的声音，“她是谁？”她抱住我左胳膊。
看着姐的面色变了变，我没时间理fly，搪塞道：“她我姐！”
“你陪我聊聊嘛！”fly摇动我的手臂。
“你女朋友？”姐似乎很尴尬，笑的也很勉强。
我气愤地抽出手，“你妈的别烦我！”fly脸红了一阵，跺脚又恼怒的看了我们几眼，这才向舞台走去。
“不是我女朋友。刚才她坐了我的位子，我就跟她打了声招呼她就一个劲的缠着我了。对不起，刚才又说了脏话。”我满含歉意的道，我还是头回给一个女生说对不起哩。
“傻。”姐的笑容又变的很甜了起来。“对了，姐，你刚才不是叫了我的名字了吗？我听到你喊我名字了我才叫你的好吧。”
“呵，我不确认你在不在这里，就问下喽。”
“那等于说我们是心有灵犀了。”我笑道。
“傻瓜。”姐的手从我肩上放下，我握住她的手，她忙抽去。我撇嘴，“看你手热不热而已，搞那么夸张。”我吐口气，“我才不稀罕你的手呢。”我朝她做鬼脸。
她突然伸手把我的头猛的下摁，我急速抬头，“大姐，差点让我的鼻子撞到桌面耶！”
“呵，我管你。”姐笑出声来，我却对此一点都不气愤，还很贪恋这种感觉。
在我和姐聊的正开心时，有人围过来，不怀好意的人。我看到姐皱起眉，“姐，你坐着，我来应付。”
“你们想干嘛？”我眯起眼睛。
“你是哪个杂毛，老子看上那个女的了，你小子最好不要多管闲事！”那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比我高出半个脑袋，fly躲在他们一伙人的后面，我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兄弟，你没看到我正和她在聊天吗？她是我的朋友，不是多管闲事，你不要欺负……”
“你很嚣张啊！”他推了我一把。
我笑了笑，回头看姐，她背对着我，我越发的想笑了。“石白！”石白是这儿的老板，比我大几岁，在这儿与我混的最熟最好。
石白来的很迅速，他跟我打了声招呼，看了看那一伙人，笑容加深：“我以为你专程来找我呢，喊这么大声，原来是给我招了事啊。”
“我……”
“你不用解释了。”他毫不客气地挥手打断我的话，转身向那个黑衣男子道：“你是跟哪个的，敢在这儿闹事？”
石白的办事效率很高，黑衣男子带来的几个人全部被拿下。黑衣男子很气愤，“你妈的我找那边那女的，这个穿蓝衣的横插一脚。你叫石白，我记下了。我木宇的弟兄，你妈的逮了老子老子会加倍奉还的！”接下来又一顿拳脚送了他。
“徐波，你、你别再打他了……”fly在一旁求情。
“我又没打他，他得罪的是他们。”我指指石白的手下，笑意盎然。
“你认识？”石白准备放人，我笑道：“当然认识。”我勾起fly的下巴，对那奄奄一息的男生说道：“想保命，给她一巴掌。”
想不到那男生当真给打怕了，竟扇了fly，fly委屈之极，咬唇又不敢哭出来。男生眼中却是对我有着很深的恨意的。
自己怕死，怨我么？
“记着我的名字，徐波，下次报仇尽管来找我。”回想起来，我当时真的是得寸进尺了。
“交给你了，石白。”我笑着向姐走去，以为姐会回我以笑，哪知等待我的却是姐的冷漠，“你过分些了。”
“我……姐，我觉得我不过分，我……她可是要对你……”我顿时蛮恼火，姐侧过头，“你南帮的？”
“嗯，怎么了？”我意识到什么，只见姐姐淡淡一笑,“我有事，先走了。”她将饮料的钱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姐，姐！杨直矗！”她撑了伞，消失在滂沱的雨幕中。我心里像有一把火在烧，回去看到石白要放了那一伙人，我阻下了。
“徐波，你还干什么？”石白的话我懒得回答，只是走到那黑衣男子跟前，狠狠的给了他一拳。他竟还抬起头来对我嘲讽的一笑：“你就为个**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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