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获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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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长的影子投在仓库里,昏黄的光线让我本就混胀的眼睛把那人看成两个,又变成一个,层层叠叠着。

    “嗬!”木宇的轻笑。

    他们俩在对恃,周围的人显然对那人都颇为忌惮,那人一出现,他们都停止了针对我的举动,有一个甚至抓我的那只手抖了抖。

    “哼。”木宇从鼻子里冲出这个字眼,转头对我身边站着的一伙人道:“动手啊。”

    “啊?”“木宇……”“木宇哥,他……”

    “我要你们动手!”木宇阴阳怪气的语音,但还是掩盖不了他的愤怒与焦躁、不安。

    木宇还没回过头去,就挨了那影子一拳。干脆的一拳,让木宇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木宇惊恐、无奈,且愤恨的表情出现在我面前,那人显然就是冲着他来的,他似乎对那人也有忌惮。“今天——”他回头瞄了那竖在门口的影子一眼,再回头看我,我再次看到他脸上青肿了的那一块,不由一笑,含糊地说道:“变态。”

    “今天我放过你,下一次,你就不会那么走运了!”木宇说完,向他兄弟摆摆手,“算了,今天没的玩啦,都回家睡觉,明天还要上学诶。”他笑声很轻,可我还是听到了。我想起他们手里的东西,怪不得他还这么嚣张。

    “木宇你……”我的话还没喊完,他微笑的脸刚刚回过来,那影子就动了。“啪!”木宇被打,猝不及防,其他人把那影子围起来,模糊地叫了几句,不敢有什么举动,这让我很是怀疑起那个家伙的身份了。

    “你、你干什么?”木宇的话没人答,他的手被那影子抓住,他哼了声,不见他还手,影子把他手一掰,一东西掉落在地。木宇要俯身去抢,影子用脚踩住。很狠的一脚,那手机完全不成样儿了。

    “你……”

    影子还是没有理他,木宇的手估计是给弄脱臼了的,疼得直跳脚。那个家伙还真狠,看木宇兄弟们对他不敢做什么,我猜他在帮内的声望和位子一定很高了。

    “还不走?”影子将四周木宇的几个兄弟扫了眼,那几个人如蒙大赦,背了木宇就跑。

    影子走过来,我笑起来,“于洛。”

    他递给我一张湿巾,我较为麻利的揩去脸上的血,他扶起我,“今天的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看他,他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今天的事,你最好对谁都不要说。”他只是重复他未说完的话。

    我苦笑一声,“我现在这个样子回去,你信我不说赵泷他们就不会刨根问底?”

    他看着我,面无表情。“不相信我?”我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所以我觉得我更没必要把这件事不告诉赵泷他们。”

    “我送你去医院吧。”他搀着我,我看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可以自己打电话去医院。”他这个人很冷血,明知道我行动不便还拿这威胁我。

    “算了,你送我吧。还有,谢谢你了。”

    回家没钥匙,我在一旁卖小吃的摊子上吃到天黑了才见到赵泷几个。赵泷见到我果然把我又教训了一顿,黄寺想骂我几句都没地儿插话。

    在我气愤地把事儿说了以后,黄寺终于有了发言的时间。“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可以叫我早点回来嘛。”黄寺瞪着我。

    “告诉你不等于告诉了赵泷?我还是照样挨训,照样没人帮我说话。”

    “……早点说了,你就不至于去外面吃那些不卫生的东西啊。”黄寺看着我的眼中尽是担忧。

    “嘁。”我笑,心里对他的感觉越来越好了。

    第二天早上去学校,第一节自习,周映管纪律。赵泷一进门,径直向木宇的座位走去,木宇还没来,于洛在中途挡住了泷,“我们自家的事,外行人别管。”于洛突然开口,教室里讲话的人以为又要发生什么事了,纷纷住口看过去。

    “好,那我等着看你们怎么解决‘自家的事’!”赵泷踢开一挡路的凳子,走出了教室,教室再归为议论一片的地方。

    我情不自禁地站起身,去外面么?周映拉住我,我看到他白净的脸,突然想到了姐。一高二年级几班的我倒忘了问,我有想去找她的冲动,微凉的面庞,与酒吧喧闹的氛围格格不入,为什么记忆那么深呢。

    雨自清晨就一直朦胧的下着,始终保持着这么个对人类暧昧的姿态。

    下午是专业,钟老讲课,画架统统搬到了前台。我削着铅笔,无心听讲。

    在纸上勾勒出陶罐的形,钟老点人回答他已讲过的问题,点到鲍伟,伟正与旁人讲游戏讲的不亦乐乎,如今钟老有请,他只有傻笑一番站起。

    “灯光从物体的左方照来,台阶下哪处最暗?”钟老笑道。

    “呃,那边。”伟用手指指。钟老怎肯放过他,“哪边?”伟无奈道:“暗面。”钟老笑意更浓。

    “亮面。”伟痴痴一笑,钟老“啧”上一声,伟忙改口,“灰面。”此时不只钟老笑了,众人合笑。伟挠挠头,尴尬至极。

    “是明暗交界线啊。”钟老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众人轰笑声更大。

    下课又上课。

    我们继续听着钟老的讲课,虽然很多在浑水摸鱼,比如我。假如刚才钟老点我起来答问题的话我肯定会把事情弄的比伟更可笑。

    一阵浑浊的带有抑扬音调的“啊”音传来,旁边一女生笑道:“鲍伟又在唱歌了,他的语音还真是与众不同啊,呵呵。”随后,后面的人全笑起来。

    将近二十分钟,伟才提了桶水从门外晃晃荡荡的进来。他刚坐下,赵泷就说:“我们鲍鱼哥的歌声还真是与众不同啊。”我接上一句:“嘹亮的非比寻常。”

    “是啊,你在二楼唱歌,我在四楼都听到了。”先前的女生也跟着唠叨了句。鲍伟本是想还顶上我们几句的,有女生都这么说了,那只有人了。“唉,糗大了。”他抿嘴,摇头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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