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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昭将岳不群送走,这才吐出一口浊气,懒懒地倚在了榻上。东方不败已出现在了室内,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宁一崇,开口道:“你对那采花贼做了什么,竟能让他如此恐慌?”

    “你猜?”

    东方不败已是想了足足半个时辰了:“本座猜不到,以你的心性,竟能将人逼到这种程度!”

    “那自然是要对症下药。”谭昭反驳起来,也是有理有据,非得证明了自己不是圣父,“你猜,他最怕什么?”

    “这小子命都快没了,还怕……”

    谭昭点头,坐实对方的猜想:“没错,我猜他最割舍不下这人间绝色。”

    “所以?”

    适时,谭昭坐起来,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所以我替他,关上了欣赏人间绝色的窗户,连缝都没留一条。”

    那可真是……太惨了,他都有些同情这小贼了。不过这小贼,似是并非失明,东方不败略略惊讶,倒是对他们打的那个赌,更加有兴趣起来。

    “诶,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谭昭忽然开口,见对方并未拒绝,才道,“作为不太合格的死对头,你觉得岳不群此人,如何?”

    “你这姐姐,眼光不是特别好。”东方不败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唔,意外地中肯。谭昭有些苦恼,原主说要让姐姐宁中则过得好,那究竟是怎么才算过得好啊?维持现状,还是……挣脱谎言的束缚?

    这几天,已经足够谭昭了解宁中则如今的现状了。说实话,宁中则虽说是华山的掌门夫人,江湖上对她也颇为尊重,但她在华山派的权力,并不如江湖人口中的高。

    还有一点格外让他在意,华山派……他姐姐这一辈的弟子,似乎都死绝了,除了他姐姐和便宜姐夫,一个不剩。据说当时华山派剑气相争实在厉害,搞到最后只剩两根独苗苗。

    听着就跟养蛊似的。

    作为“蛊王”的岳不群,当真只是有点儿野心这么简单?

    谭昭摸不透,但总觉得有些不大好。只是宁中则看着就十分信任岳不群,他贸然去提醒,总归不大好。

    “哦对了,我跟风清扬打了一架,突然对你的功法,有点想法了。”

    第395章 一曲江湖梦(二十五)

    “哦?”东方不败一脸你继续说的模样,半点没有紧迫激动之感,这或许刚好印证着他可能并没有那般在乎这个功法的改良法子。

    谭昭自然也瞧出来了,女装大佬都是矛盾的人,这并不奇怪:“风清扬的剑,说是轻剑,却有种举轻若重的感觉,不知你有没有发现。”

    常理来说,举轻便是举轻,举重就是举重,当然江湖上举重若轻诸如双板斧、双大锤之类的武器,也不是没有。但以轻之物,来造成沉重的感觉,这就非常看个人悟性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谭昭从怀中掏出辟邪剑谱的总纲,在已知条件下,这部功法就是拿命去拼,一个人不可能长时间处于阳火鼎盛的状态下,要么创造一个端口,东方不败是个狠人,那位林家的先祖同样是个狠人,但长此以往,功力愈发深厚,这一个端口恐怕就有点不那么够用的。

    所以,摆在面前的就是两条路,要么停止练功,要么走火入魔。谭昭这一路,仔细观察过东方不败的作息和日常生活,饮食清淡,几乎不吃热性食物,但即使如此,也不过杯水车薪。

    当然,这也证明了大佬如今的内力非常深厚,且并没有停止练功,甚至有点儿玩火自焚的意思。相对于任性的大佬,曾经的佛系武僧林远图就好很多,甚至提供了一条新思路——药物控制。

    但话又说回来,是药三分毒,如果实在没有法子,谭昭才会去考虑这个。

    “阴阳相生,万物抱阴而负阳,冲气以为和。”谭昭指着条例总纲开口,“武功之道,便是化不可能为可能,草上飞,水上漂,以轻若重,以阳冲阴。”

    东方不败已是不自觉坐直了身体,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想通这点,宁一崇不愧是能入剑道的人。

    “你说的没错,万物相生相克,阳气达顶峰时,确有可能冲化为阴气。”这点他早已想过,“但这个条件,极度苛刻,若是简单,本座亦不会坐在这里。”

    “我明白,但是在此之前,倒是有个法子缓解你的症状。”省的你,一天到晚精神分裂发病。

    “什么法子?”

    谭昭其实也是灵光一闪,他刚才去风清扬比武,忽而觉得对方的招式有点儿熟悉,当然这份熟悉并不多,等刚才闹了一场,他忽然就想起来了:“约莫两百年前,武林曾有一门顶级功法,江湖人无不想要。”

    大佬适时还开了个玩笑:“葵花宝典?”

    ……气氛瞬间被冲散了,谭昭手中的葵花宝典一收,开口:“九阴真经。”以防大佬再说什么,他继续开口,“而数十年之后,还有一本与之抗衡,谓之九阳神功。”

    这样的传闻,或许除了那些底蕴深厚的门派,或许已无人知道了,便是日月神教中的记载也没有:“你究竟是何人?怎会知道这些江湖秘闻?”

    “我以为你不会问这个问题的。”

    东方不败的眼神难得不含半似轻佻,像是要穿透面前这个人一样:“为什么不问?”

    谭昭失笑:“因为英雄不问出处。”

    “……”就你抖机灵!

    东方不败实在有些佩服了,脸皮能厚到如此程度,江湖上恐怕也没几人了:“所以,你有这两部功法的下落?”

    谭昭非常诚实:“说实话,九阳神经恐怕已经失传了,不过我曾听过小道消息,说易筋经与此有些渊源,不过这功法跟你不太对症,即便有于你也没什么作用。”

    “那么这九阴真经呢?”

    东方不败话落,谭昭却诡异地沉默了。

    蜡烛哔哔啵啵地烧了许久,谭昭才吐出一口浊气,他或许,只是想找个理由去看看吧:“我知道,它绝对会在一个地方。”

    **

    田伯光被投进华山派大牢的时候,几乎整个华山派的人就都知道了。岳灵珊这日刚好提着酒菜去看令狐冲,随口说了句爹爹要召同仁处罚采花盗田伯光的事情。

    令狐冲当即激动:“田……他被抓住了?”

    岳灵珊没察觉到大师兄的态度有问题,义愤填膺地开口:“是啊,说起这人当真可恶,他难道当我华山派警卫形同虚设吗?竟还去打扰小舅舅,简直罪该万死!”

    “是……宁前辈抓的人?”

    “那倒不是,是有人发现禀报爹爹,爹爹将人抓住的。”

    令狐冲非常敏感地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可要真说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来:“可是……后山师父不是特意……”

    “许是爹爹担心小舅舅,你知道爹爹那人,最是稳妥周到了。”

    令狐冲心下一想,也对,而且当务之急,该是将田兄救出来才是,一码归一码,此次田兄若是丢了性命,全是因他之过,可他现在还在接受惩罚,如何才能……

    “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时间也不早了,小师妹你还是早些回去吧,若是让师父知道了,又要说你了。”

    岳灵珊嘟起了嘴,一脸的不开心,不过她还是提着食盒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等小师妹的足音消失,令狐冲拄着剑就要站起来,可他一动,肩膀上就是一沉,他抬头:“风前辈?”

    “小子,你要违逆师命出去吗?”

    令狐冲低头,随即点头。

    风清扬看着人,神色莫名:“你可知道你那师父最是严苛,也最是多疑,你去救一个英雄好汉还有的说,去救一个采花贼,你就不怕被逐出师门吗?”

    许久,只听得人开口:“怕。”

    风清扬一喟叹,手中剑光一闪,已化作一道流光:“看清楚了!”

    令狐冲最后,还是走了。思过崖并不守卫,否则岳灵珊也不可能时常入内,风清扬收了剑站在泉眼边的石头上眺望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谭昭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或者说他很早就来了,只是没有出现而已。

    “是你。”

    谭昭点头:“是,晚辈宁一崇,参见前辈。”

    “姓宁?”

    谭昭点头:“家姐是宁中则。”

    “你竟没入华山派的门墙?”风清扬有些好奇。

    谭昭带了酒来,风清扬在此处,确实少能喝酒,又是好酒,难免会让人多话起来,也让人稍显温和。

    “无门无派一散人,我的根骨并不好。”

    “胡说,你——”风清扬心想你这小辈谦虚也讲个基本法吧,可摸上对方递过来的手腕,就一下没了话。

    这是何等的……奇迹啊。

    风清扬是个剑痴,他立刻就来了兴致,酒也不喝了,就拖着人讲剑道,谭昭即便再热爱剑道,也被问得有些词穷,他饮了一口酒,遂道:“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说来听听。”

    “晚辈斗胆,敢问前辈的剑法,传自何人?”

    风清扬喝酒的手一顿,又想到宁一崇这情况,便也豪爽了起来:“小友眼神倒是极好,没错,我使的,确实不是华山派的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