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见白脸眉开眼笑
sun apr 13 09:25:35 bsp;2014
王月明闻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那个笑声,是一种质地纯粹的重金属轻碰之声,清亮,纯净,钻入心底,让人浑身一震。
再瞟一眼这个王月明的脸,更加叫人惊悚了。这个村妇,真正地与众不同,果然是一等一的顶尖美女。且不说那个瓜子脸型有多么可人,只说那浑身上下的一股清妖,只那一身印满了泥巴点子的旧棉袄,如何包裹得住?更有那脸上的皮肤,更是惊世骇俗,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女子可比,细腻白嫩,广泛桃红,吹弹可破……秦峰清看一眼,就只差没有流出鼻血了。
秦峰清是了解王月明一些情况的:结婚了七八年,有一个六七岁的女孩……这样吹弹可破的娇嫩脸皮,出现在这样年龄阶段的女人身上,没有天理。
还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恶劣的环境之下。
王月明是家中的主要劳力,根本就是一年四季风里来雨里去在田间里劳作,谈不上有什么劳保条件,天上有烈日,直挺;空中有刀子一样的风霜,直挨……像村长乌金宝那样,一挺二挨,三来二去不挺挨成一个黑炭,刻出无数的皱纹,才怪哩!
可是眼前,秦峰清实实在在看到的是一个煮熟的鸡蛋一样细腻白嫩的俏脸皮。
好东西不能多吃,同样也不能多看。秦峰清瞟过泥美人一眼之后,赶紧低下头来。为了把自己的惊奇掩饰起来,秦峰清解开了一把秧把,在前面插了起来。那个双手直抖索,直到插了几行秧苗之后,才稍稍缓解。
王月明在后面轻碰质地纯粹的重金属:“喂,白先生,你真的要帮我插秧吗?”
在秦峰清听来,这个村妇王月明说话的声音也是那么悦耳动听,有着纯粹的金属质感。
“嗯!”秦峰清在前面迷迷糊糊的,轻轻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你只插五个……”王月明说。
“那你插了几个?”秦峰清反问。
“我插了七个。”王月明回答。
秦峰清也是农村出身,不过是读书出去参加工作之后,才逐渐远离农事。小时候在家里帮爸爸妈妈插过秧,每每插秧的时候,爸爸妈妈总要他每一翼,少插一个两个。这样,翼展的宽度窄一些,够得着,且劳动的强度减少两成。如今这个王月明这样说,体贴之心昭然若揭:嗯,有爱心……
王月明瞟一眼秦峰清,看见这样一个白白净净戴着草帽的书生,就有了非常的好感,不像乌村长那样,脸晒得像煤炭,还要光着一个脑袋,自暴自弃地晒啊晒,一直晒焦下去。
不怜惜自己的人,如何能够怜惜别人……王月明胡思乱想,不觉一股热流,充溢脸面。
虽然对这个不认识人颇有好感,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王月明不敢贸然同他说话。只在心里想,听他多说几句话也是好的。她是想男人想疯了吗?不是,男人在乌家港,她要抓的话,随便就可以抓来。不过是人言可畏,她不能抓乌家港的男人。
这个小白脸不是乌家港的男人。她一见着了就喜欢。她虽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答秦峰清最初的一些问话,在手上功夫没有丝毫停顿的情形之下,耳朵却是张得很大很大,一刻也不耽搁地捕捉着他的中国好声音……
她十分灵敏地听见了乌村长离开的嘀咕,王月明的心底一阵狂喜。
她在寻找着同他搭话的时机。
多年生活在风言风语之中,让她和陌生的人,特别是陌生的男人搭话,身怀了恐惧……然而,她却又实在是太喜欢这个白面书生了,那个声音,具有太过强烈的磁性,一点一点地把她向他的那边拖扯而去。
实在是无奈呀!
她还是在一次一次地忍受着煎熬。
当秦峰清说出那个同她比赛的那番话,王月明这个苦情的女人,就看到了导火索点爆的希望,不觉轻哼一声,笑出了声:不是她要笑,实在是哪个白面书生,会说一些土麻拐的笑话。
王月明对这个问题很不理解。
“你是谁?”王月明开口相问。
“我是谁?我是谁很重要吗?”秦峰清回答,“我先问你是谁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
王月明听了白先生的话,将看不见的那种纯质的重金属又碰了一下,再次碰出很好听的声音,想这个白先生,怎么和一个小男孩一样逗,总要斤斤计较、眦睚必报呢?嘴上却说:“你不是知道了吗?”
“那是我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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