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泥美人冷若冰霜

    sat apr 12 09:43:38 bsp;2014

    乌家港地处平阳溶腹地，田土上村民们基本上只栽种了有限的稻棉油等几种作物。原先跟着乡政府的指挥棒转，种过不少经济作物：苎麻、西瓜、桔子、甘蔗、大棚蔬菜、食用菌……名堂板眼可多了，到如今，基本上都灭了。

    乡政府开初号召村民种植这些经济作物的时候，做宣传，定指标，承诺回收，产品进入合作社运作销售，一定会赚钱的。可是，到了这些作物的收获季节，却见不到合作社的人和乡政府干部的影子了，根据政府要求种植的这些经济作物，十有**烂在了田里地里，成本都没有收回来，最终以村民被忽悠的结果而告终。到了后来，乡政府的这些话，基本上就没有人听了。

    更主要的是，村里没有人听了。渐渐地，一些头脑灵活的年轻人，在外面找到了很好的事情，根本就不回乡种地了，更有甚者，干脆把家连根拔起，搬到了集镇里、搬到了县城里，更有高化角色，走的更远跑得更远，从国内走向了国外，俄罗斯、巴基斯坦、马来西亚等地方，打工赚了钱，都是坐飞机回来。

    乌家港留下来的人，都是一些跑不动的老人了。栽田种地，只沿用了老祖宗留下来的原始方法，得不到多大的改变。就是平阳溶乡的一些先进的栽种技术，也没有在这里得到推广。以秦峰清了解到的情况，很多地方使用了抛秧技术，不仅极大地减少了劳动强度，也大幅度地提高了水稻的产量，可是在乌家港，却没有多少人掌握。

    秦峰清被乌金宝带着视察乌家港村的春耕生产情况，发现的这里竟然还是使用的传统育秧、大田移栽技术，比平阳溶乡的其他村庄，也至少落后了二三十年。

    这种传统技术现在小田里面育秧，然后把秧苗扯起来一把一把扎好了，运送到大田，再行插下去。程序繁琐，费工费时，又有很多地方重复用工，极其不符合节约高效原则。

    到了大田里，还有重要的两个环节，插秧是一个环节，一般是妇女和体力弱的人为主插秧；供给秧苗又是一个环节。因为要靠肩挑，从较远的秧田里运送到大田里，是个劳力活，一般就由男人承担了。

    乌金宝是老作田的了，在运送秧苗和大田匀秧的时候，和其他的男人一样，也会喜欢在匀秧的过程中撒疯作邪，故意把这些秧把子打在人的身边左右，或者干脆打在人的身上，溅人一脸泥一身水，看人难受，引发自己和田间里劳作的人一阵开心大笑。

    被打的人不甘示弱，轻饶的会王八猪狗一通谩骂，把始作俑者骂他一个狗血淋头，这就更加有了热闹。更或许，被打了的人，奋起反击，顺手悄悄地抠起一坨泥巴，冷不丁就扔了过来，运气好的话，这坨泥巴就正好命中了目标，那人就会说：“哎呀，我的手气真不好！”

    击中了目标还说“手气不好”，正是乌家港人的恶俗。越恶俗越惹人发笑。正如城里人的幽默一样，反差越大越逗人好笑。

    正因为有了这些热闹解乏的小插曲，单调枯燥的劳动才有了一点生气和趣味，在劳累中兴奋一下脑神经，让人快乐起来。

    这也是一场一场的劳动喜剧。劳动中的人，人人可以成为戏中的角色，天天都有好戏来看，所以，乌家港村的人，作田的时候，往往都喜欢换工搭伙，今天一起帮你做，明天一起帮他做，图的就是一个协作、快活、热闹。

    可是，乌金宝带着秦峰清来到的这丘水田里，静静地却只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孤独地插秧，并没有乌家港村民们普遍享有的生活劳动的快乐。

    如果不是乌金宝一把秧把子把她打过来，看到她的脸面的话，秦峰清还真难发现田地里有这么一个落寞的人：她灰扑扑地穿着一件棉袄，弓腰几乎匍匐在了田间……阳春三月，乍暖还寒，进入水田里插秧，还真要把衣服穿得厚实一点暖和一点好。

    看看乌金宝欺负这个女人，秦峰清火了：“这是谁？你为什么要欺负她？”

    “就好玩呗？谁欺负他了？”乌金宝大言不惭地说，目测秦峰清怎么了解，也还没有深入了解到乌家港乃至平阳溶的风俗习俗等细节上来的程度。在劳动中的这些动作和行为，是根本谈不上欺负那个严肃问题的。

    “这叫什么好玩？”秦峰清低声呵斥道，文化的背景不同，认识上就有着天壤之别。

    乌金宝没有做声，目测秦峰清真的还没有了解到乌家港的一些风情。喜欢开这样一些玩笑的，基本上都有着一些暧昧的感情。所谓打情骂俏、调戏妇女，甚至是暗中相思，真的只有很微小的一些差别。

    “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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