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食
欧阳宇不知道,此时皇后的坤宁宫中看似一片宁静,文清根本不知道此事,还在担心着颜超一案,也没有发现日食现象。突然,坤宁宫外一片嘈杂:“公主,请您不要为难小的,皇上吩咐,今日不管什么人,都不得进出这坤宁宫,小的放公主进去了,小的脑袋就要搬家了,求公主饶了小的。”
听得冷玉燕大声喝道:“你的脑袋重要,还是本公主的脑袋重要!今日你不放本公主进去,本公主就让自己的脑袋搬家!”
文清出来时看见一个侍卫拿着剑拦着冷玉燕,冷玉燕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道,已有一丝血迹顺着脖子流到了衣领上。那侍卫吓坏了,但口气并没有软:“公主,您不要逼小人了,横竖是个死,小人临死还做个忠臣,小人绝不放行!”
文清见状,知道一定出了大事,拔下头上的发簪,对着自己的手腕:“你再不放行,一个公主,一个皇后,够你满门抄斩了吧。如果你放公主进来,我们俩会和皇上说说,饶你一命,要不你就等着灭九族吧!”说完就向自己手腕上划去。
那侍卫知道皇上是极其冷血之人,偏偏对这皇后,可是放在心坎里疼的,反正对其他妃嫔是不曾有过的。
看着两个视死如归的女人,那侍卫道:“好,小人死不足惜,只求皇后和公主保住小人的家人。”说完收起了宝剑。
冷玉燕几乎是冲进去:“叶小姐,不好了,贤王出事了。”
原来冷玉燕一直知道自己的哥哥不会善罢甘休,今天欧阳宇上朝以后,她一直派人打听,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哥哥竟然不顾兄妹之情,想利用日食烧死欧阳宇,名义上他到底是自己的驸马!
她早就听说过欧阳宇和文清的故事,心中一直羡慕他们对这份感情的坚守,折服于文清那种舍己为人的气度,感动于欧阳宇对她的誓死相随,不耻于皇兄那假仁假义,借刀杀人的手段,而自己一寸芳心,又所托非人,她从心底想帮助这一对令人心痛的情侣。
冷玉燕将今天发生的事向文清说了一遍,文清跑出殿外,果然,太阳已经被遮住了一半,天色也明显变暗了。
冷玉燕将早上欧阳宇给她的信递给文清:“叶姐姐,这时今天早上贤王临走时给我的信,说如果有什么事,他让我转交与你。”
文清颤抖着手打开信封,里面包着自己来南竑国以后写给欧阳宇的信,那张纸已经很旧,一看就知道经常被拿在手里抚摸,还有一张纸是新的,打开以后,欧阳宇那刚劲的字迹出现在眼前:
“清儿,宇之挚爱。今颜贼虽已落网,却反咬宇为窃国之贼,私通北陵国二皇子起兵,陷害皇兄,如今死无对证,白虎之尸身也落入他手,宇无从辩驳,恐此去凶多吉少,望清儿勿以宇为念,宇死之后,清儿可请公主帮忙与渃一见,尽力护渃周全,让其返回家乡,清儿一切,由卿自行决定,但望求清儿一定珍重!宇希望清儿永远幸福。欧阳宇绝笔。”
看着欧阳宇的字迹,宇临死没有想着他自己,只说让杜渃回乡,让自己自由选择,文清看得心痛,已不及想得其他,如今已经迫在眉睫,如何才能救宇?先到火场去,才能随机应变。
在冷玉燕的护卫下,两人以死相逼,文清冲出了牢笼,坐上公主的马车,直奔火场,文清不时的看着那日头,不知不觉间,那日牙越来越细,天也渐渐地黑了,火刑的时间就要到了。
在那日牙即将消失之际,马车终于冲进了刑场。冷玉燕先下了车,扑地跪在冷御风面前:“皇兄,驸马的事情还没有明白,请皇兄饶驸马一命。”
冷御风将冷玉燕扶起:“皇妹,并不是皇兄无情,而是天意如此,”看了看日头,“你看,这天狗食日之祸,关系着全国百姓的生死,朕作为一国之君,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误国误民,就是朕答应放了驸马,天下的百姓也不会答应!皇妹,你难道真的为了驸马愿意看到我国遭受天谴,置百姓的生死于不顾?”
冷御风那冠冕堂皇的话让冷玉燕无言以对。
老百姓中在一个人的带领下,齐声高叫起来:“杀了欧阳宇!拯救南竑国!杀了欧阳宇!拯救南竑国!”
冷玉燕走到明月身边,轻声道:“国师,一切尽在你掌握之中,是吗?好,今日驸马一死,我就让皇兄下旨,招你为驸马,你愿意吗?”
明月的身子一震,那平淡的声音像是被投了一块石子:“公主,小人无才无德,公主错爱,小人实在配不上公主。”
冷玉燕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无才无德?能布置这么一个局?天时地利你都用尽了。本公主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杀我驸马,你就得来做。”
明月没有开口,也看不到面具下的表情。而文清也下了马车,那身艳丽的皇后装束是那么的显眼,为了欧阳宇,临出来时特地换了这一身行头,她要用这皇后的身份!
在众人的注视下,在冷御风的惊愕中,文清走到冷御风面前一拜:“臣妾参见皇上。”众人也向文清行了拜见皇后之礼。
冷御风楞了一下,道:“皇后,朕不是让你在宫中休息吗?你怎么出来了?”
文清道:“皇上,天狗食日,如此大事,臣妾如果躲在宫中,不能为皇上分忧,岂不空担着这一国之母的身份?”
冷雨风脸色不太好看,道:“皇后,此事朕已处理妥当,不容皇后费心。”
文清不动声色地道:“臣妾是怕皇上被表现迷惑,万一错杀了好人,那可才是要真正要遭天谴的。”
冷御风的脸色更沉了,大声呵斥道:“你一小小妇人,懂得什么?朕为一国之君,首先要明辨是否,国师有通天彻地之能,国师所言,怎能有错!来人,送皇后和公主回宫。”
而文清却不为所动,走到明月旁边,直视着他的眼睛:“敢问国师,你是否认定驸马就是该遭天谴之人?”
明月的眼神闪过,做了一揖:“启禀皇后,臣只是根据天象实话实说,昨日颜超的供词对驸马很不利,今日又天生异象,所以…”
文清没有放过明月他飘过的眼神,紧盯着他:“好,相信本宫以前的所作所为国师也有所耳闻,今日本宫就和国师当着全国百姓的面一赌,国师可有胆量?”
明月身子一颤,抬眼看着文清:“不知皇后娘娘怎么个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