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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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御风御书房

    冷御风大笑:“好,国师此计妙极!欧阳宇果然百口莫辩。幸亏国师高瞻远瞩,料事如神,用颜佟逼得那颜超反咬欧阳宇,现在又死无对证,看那欧阳宇明天有何话说。”

    明月道:“皇上,贤王到底是你的妹婿,欧阳宇一死,公主岂不守寡?”

    冷御风道:“无毒不丈夫,欲成大事,怎能儿女情长!更何况燕儿中意之人乃国师你,与那欧阳宇并无夫妻情分,只要欧阳宇一死,东虢国少了一根顶梁柱,那欧阳琨一定对颜超和南宫奎恨之入骨,却抓不住我们的任何把柄,我们乐得可以撇清关系,那两国火拼之后还不是我的囊中之物?”

    冷御风顿了一顿,又道:“怎么找个借口斩了欧阳宇才好,要名正言顺,又要不露痕迹,立斩立决。”

    明月接着道:“要名正言顺很容易,据臣夜观天象,明天将会天生异象,天狗食日,我们可以…”

    于此同时,颜超招供的贤王欧阳宇的罪行已经传遍了南竑国的大街小巷,连宫内的文清也知道了此事,当然和唐月牙的帮助分不开,文清心中焦急,有着满肚子疑问,可偏偏冷御风今晚第一次没有过来,说是宿在了兰妃的宫中…

    文清一夜无眠,担心的事态的发展…

    一夜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暗涌。

    次日卯时,冷御风殿前亲审,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给南宫瑞一个说法的态度,国师明月将昨日颜超的供状当庭陈诉,旁人听来,没有一丝的添油加醋,只是据实而报,南宫瑞也听不出丝毫破绽。

    欧阳宇看似冷静,其实昨夜他一直在府中和杜渃商量此事,可颜超已死,死无对证,门口也多了很多的侍卫,根本不可能和外面传递消息,更不可能和南宫瑞联系,早上一早就有圣旨宣他早朝,冷玉燕似乎也知道此事,两人破天荒的在一起用了早饭,席间却无只言片语,欧阳宇却能明白冷玉燕在为他担心。

    饭后,欧阳宇忍不住道:“公主,我这一去,祸福不知,拜托公主一事。”

    冷玉燕一改平日天真烂漫之态,点了一点头,认真地说:“驸马,我一向欣赏叶小姐的才华,敬重你和叶小姐之间的情谊,有什么话带给姐姐,你说吧,我一定不负所托。”此时,文清在冷玉燕的口中,不是皇嫂,而是欧阳宇的爱人。

    欧阳宇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望公主将此信交给叶小姐,公主大恩,不敢言谢,公主之情,无以为报。”

    冷玉燕微微一笑,接过信封,也不言语,转身进入内堂。

    殿前的局势对欧阳宇极为不利,连白虎的尸体也被抬在殿上,虽然经过石灰处理,欧阳宇也能认出那的确是白虎,无从解释,自己就这样被陷入了一个局,这个局就快将自己淹没…

    只听冷御风道:“瑞皇子,你认为颜超的供词是否可靠?或者瑞皇子有什么意见?”

    南宫瑞思忖片刻:“那颜超的供词本皇子认为也不一定完全可靠,说不定他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对贤王反咬一口,要不然不会撞柱而亡,让我们对他的口供无从查起。”

    冷御风对南宫瑞的回答并不恼怒:“瑞皇子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样吧,朕把颜超的口供复抄两份,分别交予瑞皇子和东虢国皇帝,由你们各国彻查此事,也算是对此事有一个交代。”

    欧阳宇突然道:“既然那颜超由国师所救,并且已在贵国躲藏一年之久,皇上为何不早向我皇兄和北陵国禀报此事,而拖至现在?”

    冷御风不怒反笑:“贤王问得好!国师,你也该给贤王一个交代。”

    面具下的明月看不到任何表情:“臣当日奉旨到南竑国边界为皇上观测南竑国气运,恰巧看到一只商队打扮的队伍被一队黑衣人追杀,有的人业已负伤,我以为是强盗劫财,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利用地形之利,将他们躲藏在一处隐秘之地,事后那颜超只告诉我他叫黄恩,是过路商队,强盗劫了他们的财物,还要取他们性命,至于他们去了哪里,我也没有深究,皇上也不知此事,如果不是瑞皇子,我根本不知道我所救之人就是颜超。”

    此言虽不是滴水不露,但也合情合理,也查无实据,欧阳宇只得作罢。

    就在此时,门外有侍卫进入跪下启奏:“皇上,门外有老百姓闹事,说是天狗食日,国出奸佞,将有大祸!百姓一起请愿,希望皇上除小人,改国运,正朝纲。”

    冷御风大惊,急忙起身,众臣也随之到了殿外,抬头一看,果然那圆圆的太阳已经出现了一个月牙状的缺口,各位看官知道日食乃是正常的天文现象,可在古代,出现日食乃是大凶之兆,甚至是国破家亡的预兆。每逢日食,君王都会下诏罪己,实施仁政,安抚民心。

    冷御风继续往外走,渐渐听到了敲锣打盆的声音,还有百姓们整齐的声音:“除小人。改国运。正朝纲。”

    冷御风心中佩服明月的手段,这真是逼死欧阳宇的一步好棋,心道:“这真是天要灭你欧阳宇,可不能怪我心狠手毒,妹妹,对不住了。”

    冷御风到了城楼上,看着太阳,又看了看跪地的百姓,声音变得很冷:“不知朕做了什么错事,我南竑国要天生异象,天狗食日!”

    突然振臂大呼:“我冷御风自认一心为国为民,并无逆天害民之事,如果要有天谴,我愿一人承担,”突然对着城外的百姓跪下,“我冷御风愿一死以保我南竑国百姓!明月国师,请你辅佐我儿冷修齐登基,希望我儿成年以后,成为一代明君!”

    在老天的面前,冷御风自称自己为“我”,而不是“朕”。

    冷御风作势要向城楼下跳,早被一旁的侍卫拉住,群臣一起跪下:“皇上不可!皇上福泽绵厚,体恤万民,不可轻生,请皇上保重!”

    明月道:“据臣推算,本次天狗食日预兆皇上被小人蒙蔽,只要我们火烧奸佞,天谴可除。”

    冷御风装作悲痛万分:“这满殿文武,谁是奸佞?即使真的是小人当道,我也有辨认不清,失察之罪!我还是难逃干系!”

    只听城下百姓中有一人大声道:“皇上仁德,被小人迷惑,据北陵国叛将颜超所供,那东虢国来的欧阳宇就是奸佞小人!请皇上处以火刑!”

    此言一出,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欧阳宇身上,联想到颜超一事,欧阳宇毫无疑问就是那应该遭天谴的奸佞之徒!

    冷御风看了欧阳宇一眼,带着疑问的眼光看着明月:“国师,这?”

    明月道:“虽然天象暗示国有奸佞,但这奸佞…臣不敢妄言。不过,臣到有一法,就是火刑验忠心,在天狗食月的鼎盛之际,对贤王实施火刑,如果在太阳回复之前,贤王安然无恙,表示贤王清白无辜;如果贤王果真奸佞小人,贤王一死则国难可除,太阳自会回复原状。”

    冷御风看似犹豫,看了欧阳宇一眼:“妹夫,你看…”这声妹夫体现了冷御风的为难之处,刚才还口口声声的“贤王”叫着。

    欧阳宇脑中反复思量,如果不肯承担火刑,则表示自己心虚,但谁又能在烈火之下有着不坏之身,自己如果被烧死,还是证明了自己心怀不轨,颜超的话一一成为实证,自己一死又有何妨?但不知会不会连累皇兄和东虢国的百信?

    在如此情形之下,自己能说一个“不”字吗?不管是生是死,自己总逃不脱这“奸佞”二字。

    事实上,自己进也是死,退也是死,弄不好死后还会身败名裂,殃及本国!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欧阳宇朗声道:“皇上,臣自认胸怀坦荡,现遭小人中伤,臣无愧于心。一切全凭皇上做主。臣无话可说。”

    冷御风道:“好,多谢妹夫体谅!朕坚信妹夫是清白的!妹夫一定安然无恙!来人,准备火刑。”

    不一会,火堆已经准备好,欧阳宇并没有被束住手脚,而是站在了柴堆旁边,看着那堆柴火,没有说话,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但面上无意思恐惧之情,反让人觉得他是坦荡之人。

    一时间广场上鸦雀无声,众人看着那太阳的缺角越来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暗,欧阳宇的生命面临着火刑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