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岛
两幅画完成后,已经夕阳西下,几人在评完画以后,太阳已经收起了刺眼的光芒,那以红色为主的霞光铺面了天地之间,照得人的脸也泛着红光,文清目视着那灿烂的霞光,轻轻地道了一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师太听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她不由觉得文清这句话是对着自己说的,让人有着意犹未尽的感觉,却又有着既悲且喜的感触,夕阳的美在于那一刹那的绽放,绚丽夺目,却又有些悲壮,自己就是这夕阳吗?灿烂过后就是那无尽的黑暗?还是自己根本就已经生活中黑暗中?
师太想着,不由一惊,修行多年,自己一直心如死水,竟被这淡淡的一句话打破了心中的宁静,自己还在求什么?
冷御风听了,深深地凝视着文清,清秀脱俗的脸迎着霞光,仿佛柔和了许多,使人不由得想靠近;欧阳宇呆了,他的清儿经历了那么多,所以有着那么复杂的心境,所有美的东西都那么容易消失吗?
冷玉燕拉着文清:“皇嫂,你的才情我真是佩服到家了,你的简单一句话,总让我思之再三,还回味无穷。真不知你是喜是忧。”
文清笑笑:“只不过应景而发,而且这句话也不是我写的,是我从一本杂文书上看来的,无意中记下了。”
众人无言,回去用饭,席间一下子冷淡了许多,连冷玉燕也不太言语,个人各有心思,却不太尴尬。
饭后,冷玉燕道:“皇兄,今晚我想和娘亲一起做晚课,一起睡,皇嫂,你就一个人将就一下。”冷御风答应了一声,而文清则点点头:“你和师太好好聊聊,我没什么。”
待冷玉燕和师太走后,席间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文清觉得两个男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淡淡地道:“我有点累了,先回屋休息。”冷御风接口道:“好,我送你回房。”那口气,根本不像君王,就像是相濡以沫的夫妻。
文清没有说什么,也不敢回头看一眼,率先而行,冷御风从后追上与之同行,而欧阳宇则呆坐在原座,目送两人的背影离开…
一夜无话…
第三天,大家都起得比较早,也是要离岛的的日子,冷玉燕的眼睛有点红肿,师太的面色也不太好,早饭时更是无只言片语…
饭后,冷御风突然向师太跪下:“娘亲,儿子不孝,儿子与妹妹大婚,未能事先通知娘亲,现下儿子和您儿媳、女儿女婿向您叩头了。”
冷玉燕、文清和欧阳宇也跟着跪下,齐齐地向师太扣了三个头。
师太生生地受了四个人的跪拜,而后淡淡地道:“我本方外之人,本不理会世俗之礼,尔等孝心,我受了,一拜之后,这方外之地,不再接待俗世之人。”
虽然口气平淡,眼圈却已红了,紧盯着冷御风:“风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好自为之,要知道天理循环,终有报应。”
冷御风知道这是师太最后一次叫他“风儿”,也是最后一次以娘亲的身份和他讲话,复又跪下:“风儿谢娘亲教诲,娘亲的话,风儿谨记。”
“各位施主请回,从此老尼的生死也与各位无干,老尼不送了。”师太轻轻地摆了摆手,转身进了内堂。
秋姨进来,不顾众人泪眼婆娑:“师太吩咐我送你们上船,还嘱咐各位施主以后不要再上岛叨扰她老人家清修。”
众人离岛而去,与此岛缘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