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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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御风母子三人聊了很久,夜深了,便散去各自休息,而此时,文清和欧阳宇也回到了自己卧房,冷玉燕回来后问了一下两人会面的情况,便同塌而眠。

    第二天一早,秋姨打来了洗脸水,让她们梳洗,经过昨夜的对话之后,两人的心的距离仿佛一下靠近了许多,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而此时,冷御风和欧阳宇也已经梳洗完毕,四人到了客厅用早饭。

    师太已经做完了早课,想必她也十分珍惜和孩子相处的时间,虽然昨天晚上睡得很晚,今早很早就起来做早课,但精神看上去很好,脸上闪烁着慈祥的光芒。

    经过了一天的磨合,欧阳宇已经基本适应了用餐时的气氛,习惯的看着冷御风对文清的照顾,心里还是觉得不太舒服,但想着文清昨晚和自己的对话,一丝甜蜜再次涌上,告诉自己,冷御风是一厢情愿,文清的心永远和自己在一起。

    席间,还是冷玉燕的声音听到的最多,可文清知道,这只是她掩饰自己的一种方式,她是一个有主见、有魄力的姑娘,而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单纯。

    晚饭后,冷玉燕提出和娘亲下棋,师太当然愿意,而冷御风也提出和欧阳宇杀上一局,很快,两个棋盘端了上来,冷玉燕和师太两人对弈,冷御风和欧阳宇手谈,多一个文清,犹豫着不知坐在哪一桌,她希望看冷御风和欧阳宇下棋,却又怕夹在他们俩之间。

    冷御风似乎知道文清的意思,对文清笑了一下,指着桌子侧边的一张凳子:“娴儿,你坐着这儿。”

    文清报以一笑,依言坐下。

    冷玉燕在下棋的时候很安静,只听得落子的声音,偶尔传来冷玉燕和师太互相提醒的声音,而冷御风和欧阳宇那边只听到两边的呼吸声,还有较重的落子声,两人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文清不太懂得围棋,她记得自己和欧阳宇下象棋的情景,欧阳宇天分极高,对于棋类十分有灵感,虽然文清对于围棋一窍不通,但从双方眼神的交流中,文清能够感到两人之间暗潮汹涌,仿佛一场战役。

    伴随着缓慢的落子声,时间一点一点的在流逝,冷玉燕和师太的棋局已经结束,好像是师太赢了一个子,冷玉燕和师太不知什么时候也坐在了文清的对面,静静地看着两人落子。

    一盘棋下了很长的时间,终于,冷御风一子落下,欧阳宇一拱手:“皇上棋艺精湛,臣佩服。”冷御风一笑:“妹婿过讲了,朕也不过赢了你半子,不过,除了我师父以外,这么多年,你是我遇到的唯一的高手。”

    冷玉燕笑道:“这就叫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看来,哥哥是遇到敌手了。”

    师太笑道:“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应该说是遇到了知音才对。你哥的棋艺是不错,但碍于他的身份,又有谁敢和他真刀实枪的手谈?以我看来,贤王的棋艺不在风儿之下,只是在最后的时候略有保留,可谓有礼有节,进退有度,看来,风儿确实给你选了一个好夫君。”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冷御风仔细回想了一下,可能真如师太所言,欧阳宇在最后的确有所保留,而且只输给自己半个子,可谓张弛有度,既不让身为君王的他难堪,也不至于让自己输得太惨。

    欧阳宇心中一惊,这师太可谓慧目如电,对于局势能够一点就透,连忙站起抱拳道:“师太,您言重了,皇上的确棋艺超群,为臣所不敌,臣并无相让之意。”

    冷玉燕急忙打起了圆场:“好了,好了,娘亲说的是,我的夫君怎么可能差呢?你们棋下得都比我好,谁敢和我对对子试试?看着你们下棋,我呀,倒是得了一个上联——天做棋盘星作子,谁能敢下?哈哈,真是绝对,你们谁对得出来?”

    冷御风轻轻一笑:“这也是绝对?我现在就能对出下联——地当宣纸水当墨,哪个能画?怎么样?”

    冷玉燕摇了摇头:“这虽然算得上工整,意义却不深,你还有其他的下联妈?”

    文清走到冷玉燕身边:“燕公主,小妹不才,也得了一个下联——地为琵琶路当弦,哪个能弹?不知怎样?”

    不待冷玉燕回答,师太指着冷玉燕的鼻子道:“这下联不但工整,而且气势磅礴,燕儿,把你的上联比下去了,这回你该服气了。”

    冷玉燕点点头:“嫂子的才情我早有所闻,她的一个绝对难倒了四国的才子,我呀,佩服的不得了呢!还有,就是嫂子的画,千金难求,嫂子,你不卖画真是可惜了,听说现在你的一幅画已经被卖到五千两银子,还买不到呢!”

    文清仍然是微微的浅笑:“燕公主,这话就不能这么说,所谓‘物以稀为贵’,如果我真的一天卖一张画,恐怕连一百两银子都卖不到了。”

    冷御风接过话茬:“好一个‘物以稀为贵’,不愧是‘布衣之相’,一句话就能说中要害,娴儿,如果你是一个男子,我一定任你为相!”

    文清并没有接口,那个‘如果’让她想起了在东虢国的男子生活,和欧阳宇、杜渃惺惺相惜、快意江湖的日子,建水库、赴边关、过除夕、演英台、破杨勇、治洪水,医心病,创学堂,何等的畅快!

    以往的点点滴滴如在眼前,至从嫁到这里,自己已经被关在这两个月了,不能随便走动,不能放声大笑,时时小心警惕,皇后的头衔让她透不过起来。

    正在思忖之间,只听师太道:“原来娴儿的画也是一绝,老身倒有个不情之请,今天下午能否请娴儿为老身画一幅全家福?”

    文清福了一福:“能为师太作画,娴儿是求之不得。”

    师太连忙把文清扶起:“好,老身就先谢过了。天色不早,我们就先用午膳,然后再作画不迟。”

    不一会,秋姨开始准备午饭,众人用饭。用饭以后,吃了一会儿茶,闲聊了几句,文清告诉秋姨要准备哪些东西,秋姨去了,文清开始准备画画。

    不一会儿,文清要的材料来了,一张极大的宣纸展开着,对面,师太坐在正中间,左边站着冷玉燕和欧阳宇,右边站着冷御风,文清画的很仔细,很用心,她能够明白师太为什么要求画,天下父母心,借画聊寄思儿之苦。

    文清画的很慢,师太和冷家兄妹也很有耐心,欧阳宇愿意时间停滞,他可以大大方方的看着她为自己作画,屋子里很静,没有一点声音…

    整整花了一个时辰,文清轻轻道了一句:“好了。”冷玉燕第一个冲过来,对着画仔细地赏评。不由大声叫出来:“真像的啊!嫂子的画工真是出神入化,难怪能让所有人痴狂!”

    冷御风是第一次看到文清的画,是他以前从没有看见过的画风,碳条的黑线粗细轻重构成了五个人的画像,文清把自己也画进去了,站在冷御风的旁边,的确神似。

    师太看着那幅画,如果用栩栩如生还不足以描述她的感觉,总之,她感觉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就在眼前,见画就如见人,怎一个“神”字了得!

    冷玉燕吵着要文清替她也画一张,文清也不推脱,让冷玉燕到外面坐下,周围风景如画,中间一个少女,美目流动,真是风景如画,怎一个“美”字了得!

    文清在外面架起了画架,开始写生,冷御风、欧阳宇和师太都在旁边看着,没有一点声音,他们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法,一根根的木炭组成的线条,在文清的笔下成了一个个的人物,一处处的风景…

    终于,文清放下了手中的炭笔,大家仔细端详着这极为朴素的画,那少女的长长的青丝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芒,衬着那明媚的笑靥,暖暖着映着人心,给人温柔恬静之感,而冷玉燕更是唧唧咋咋的笑着,就差手舞足蹈了。

    ------题外话------

    本书将于2013年7月重新开始更新!也考虑暑假会有时间,这一节各位看官先看着,为了发一个通知,现在在写存稿,保证7月开更。一旦开更,绝不断更!谢谢看官们长久以来的坚持,你们的坚持让我动容,在丢下近两年后,我又将她拾起…已有万字存稿,有时间就写,已经写到文清和明月国师的斗法,为了让大家一气看完,等写足4万字就开更,那明月究竟是何人,还希望各位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