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怕羞

备用网站请收藏

    福尔摩斯说起谚语时,听起来有点怪异。

    “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凶手没有报上‘杀人魔积克’的名字,我们就替他广传‘积克’之名吧!”

    “啊?”

    “投书给报馆和电视台说,杀死三原讶子和早野恭子的是杀人魔积克。”

    “可是——一定造成大骚动啦!”

    “我的目的就在此。看来积克是个非常怕羞的人。我们且把聚光灯照在他身上。”

    我点点头。

    “有趣!只是这么一来,岂不是所有人都发现五名受害人的事了么?”

    “那个也要发布出去呀!”

    “不要紧吗?”我瞪大眼。“全部住在第九号楼的哦!”

    “紧急时的手段罢了。院方也不想跟新闻界树敌的,也许召开记者招待会也说不定。”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福尔摩斯。

    “你有什么企图?一定有目的吧!”

    “当然。”福尔摩斯微笑。“我想招待杀人魔积克。”

    白雾飘过。

    黑暗的街道,在煤气灯光淡淡的照耀下,一名穿着裙摆宽阔的古典装女子走着过来。

    背后有脚步声。女人突然伫立,不安地回过头来。

    可是,她看到的只是深沉的黑暗,女人振奋精神,又迈步走。

    黑影无声无息地接近,女人察觉到那个动静,赫然停下来时,已经太迟了。

    黑色斗篷迎风招展。银色匕首在煤气灯光下发出一瞬的闪光。

    “哎呀!”女人发出惨叫声。

    喉咙被割了,何以还会发出惨叫声,的确不可思议接着的瞬间,同围哄然涌起笑声,摄影棚明亮起来。

    无聊透顶,我连笑也笑不出来。

    第一次知道,电视的摄影棚意外地窄小。下午的所谓漫谈节目,甚至只要有桌子和椅子就可以进行了。

    前来摄影棚的“临记”,要多少有多少。我在想,到底是些怎样的女性们?

    “今天,我要向各位宣布一个真正具震撼性的消息。”

    主待人是可以当相声的类型。

    “刚才在这里重演的,其实是距今一百年前,在英国的伦敦市郊实际发生的命案!”

    如果这是“重演”的话,积克一定瞪大了眼吧!我想。

    “五名妓女陆续被杀,被利刃刺出内脏。他就是残忍的杀人魔‘积克’,也许大家多少都知道他的名字吧!接下去是介绍——”

    主待人说到这里时,摄影镜头转向我。

    我也有些紧张。

    “今天的贵宾,犯罪评论家,铃木芳子小姐!”

    连我自己也差点噗嗤而笑,好个犯罪评论家!

    我之所以从铃本改为铃木,盖因我本来是应当住在第九号楼的人,若是被院方的有关人士看到这个节目就麻烦了。

    至于脸孔方面,我也借助“扮装大王”鲁潘的手,改变了大部分形象。首先不必担心被思疑。

    “铃木小姐长年以来都在研究杀人鬼积克的个案吧。”

    “是的。”

    “今天来到这里,其实是有一个恐怖的重大发现那是什么事呢?”

    “我是来警告大家的。”我正经地扶好眼镜(我打扮成上了年纪的女教师),一直盯着电视摄影机。

    “怎么说?”

    “杀人鬼积克复活了!”

    摄影棚内的主归们发出“哇”、“嗬”之类的叫声。

    “换句话说——”

    “这是最近发生的两宗凶杀莱。”

    我把三原讶子、早野恭子命案的新闻剪报做成相框,拿起来转向镜头。

    “原来如此。她们都是喉咙被刀割断致死的吧!”事先已知道的主待人严肃地点点头。“除此以外,还有积克做案的证据吗?”

    “请看这个。”

    我把三原讶子突然自称“安妮”的小报导出示之后,接着把冈田君江、北山惠子等人陆续自称别名的事说明一遍。

    “原来如此。还有呢?”

    “请看这个。”

    我把五名真正受害人的名字镶在框内,拿给每一个现场观众看。

    “虽然早野恭子的名字不在这里头,但她是自称玛莉安的冈田君江的丈夫的情妇。”

    “还缺的是依莉沙白和凯塞琳吧!”

    “依莉沙自是钢琴家牧邦江女士,另外自称凯塞琳的是——”我照剧本所指示的。在这里顿一会,作个深呼吸。“女歌屋凯塞琳!”

    摄影棚内哄动起来。

    “这么一来,五个全齐了?”

    “是的。”

    “不可能是巧合吧!”

    “很明显的。这件事意昧着积克已复活,如果不尽快逮捕积克的话……”

    “听说凯塞琳失踪了,搞不好会不会被杀了?”主持人认真地问。

    能当主持的确有一手。我想。

    “不,她很平安。”

    “这么说,你知道凯塞琳在哪里了?”

    “除三原讶子外,其他四个全都受到某医院的保护。不过。警方若不尽早察觉这些命莱是杀人魔积克所为的话,她们四个永远有生命

    危险。我是为了申诉这件事而来这儿的。”我强调。

    作为外行人的首次演出,我的演技算相当出色了。

    “好的。这是非常惊人的大新闻,广告之后还会继续,我想请教警方人员的意见。那么,广告——”

    话没说完,突然背后出现一名穿黑斗篷、手中挥刀的男人。

    这个也在剧本内。

    可是——

    “危险!”

    随着尖锐的叫声,空中像风一股飞来一道人影。我立刻领悟到是怎么回事,喊道:

    “不行,达尔坦尼安!”

    太迟了,达尔坦尼安就像跳弹床一般,从我头上翻筋斗而过,降落在我背后那个穿斗篷的演员旁边,同时传来飓地划破天空的声响。

    他成功了!

    我没有闭起眼睛。

    穿斗篷的男人上衣的钮扣被扯掉了。接着斗篷被劈为

    两半,轻飘飘地掉下,然后是长裤倏地溜到脚畔摄影棚内的主妇们发出喜悦的怪叫声。

    “这件衣服做得不好!”

    达尔坦尼安淡淡地悦着,然后转向电视摄影机,露出迷人的招牌笑容:

    “你做得太过分了!”

    即使被我瞪着。达尔坦尼安依然气定神闲地说:“可是。大家都很开心呀!”

    “但是……”

    “别担心——对了,反应怎么样?”

    我们坐在电视台的大堂。

    针对那个节目,警方尚未作出评论。这是一个讲究面子的世界,大概警方不能轻易接纳外行人的指点吧!

    “嗬!”那个节目的制作人满脸通红地奔过来。“不得了!好厉害的反应,报馆方面也一窝蜂的来查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