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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对方显然有点惊讶,“还真有懂事儿的啊,行,依你,不过这哪有什么安静的地方?”
“院子里找个没人的角落不就行了。”拂樱眨眨眼笑的娇滴滴的说。
“嘿嘿,小美人儿,等你从东南王那个老家伙那儿回来,爷疼你。”奴才相轻佻的摸了摸拂樱的脸,看着他似乎有些羞的低了头。
等老子回来,老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疼你!拂樱咬牙切齿的说。
夜幕已经开始降临,两个人就这么被拉扯出去,那些人去拉扯无衣的时候,殢无伤皱着眉伸手要拦,被无衣一个眼神制止,屋子里再度恢复安静,又有人开始嘤嘤嘤的哭,枫岫等周围完全静下来,才缓缓站起来,“院子里多少人?”他问殢无伤。
“白天有两队人,这会儿只有门口两个人把守。”殢无伤站起身,“剩下的似乎送拂樱走了。”
“那无衣交给你,我去找拂樱。”枫岫点点头。
“好。”殢无伤点点头。
枫岫四下看了看,起身在几个临近的女子身边飘然出去了,他也没走上面的窗户,抬手就打开了门,大概因为房间里关的都是弱女子,这两个人连门都没锁。
门口有人警觉的回头,“干什么?回去!”
枫岫一笑,学着拂樱的样子软软的飘过去,捏着嗓子道:“好哥哥,奴家憋得难受,来透透气儿~”他向其中一个人身上靠过去,那人一惊,以为得了便宜,本能的伸手去接送上门来的没人,枫岫抬手就扬过去一把粉末,那人眼睛一翻就过去了。
另一个人大惊,“你……”话刚出口,就见枫岫一转身,手在他鼻子上一捂,这人也一翻白眼过去了。
殢无伤这才从里面出来,“你哪来的迷魂香?”
“刚才那个赶车的人拉扯我们下来的时候,顺手摸得。”枫岫笑着给他看手里的小瓷瓶,“杀人的事儿太过血腥了,你来搞定吧。”说着他趁着月色,飘身跳上院墙离开。
殢无伤左右看了看,回头对着屋子里已经傻了的一众女子道:“还不快走!”
东院,除了屋子里亮着灯,院里空无一人。
殢无伤悄无声息的摸进去就听屋子里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他吓一跳,连忙冲到门口,又听见一个很柔和低软的女音,这声音与枫岫拂樱可以捏着嗓子出来的声音不同,虽然低沉,但确实是个女声,“看样子还是将军厉害,这两个兄弟都不如您。”上挑的尾音让殢无伤明白说话的人正是无衣本人。
随后就听见白天那个将军沙哑着嗓子开口,“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将军勇猛过人,果然比那个什么东南王强多了。奴听说那个东南王年纪已经不小了,想不到还要如此纵欲。”无衣的声音再度传来。
“你懂什么?这夜御数女的根本就不是咱们王爷,我告诉你小美人儿,你绝想不到,咱们当今天子,如今就在东南王府,所以说,王爷只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那将军淫笑着,“不过你没这个福气了,今儿晚上,你就好好伺候老子一个吧。”
有锦帛撕裂的声音,殢无伤心里一惊,一脚踹开门进去,屋里地上已经躺了两个尸体,那个将军压在无衣身上,却没动。殢无伤惊的飞扑过去一把拎住那人衣领,就见那人颈后插着一只发簪,将军大张着眼,嘴里还发出嘶嘶的声音,无衣的衣服被半撕开,露出一截如玉的臂膀来,他坐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脸上完全没有惊慌的看着殢无伤,“你来了啊。”
殢无伤将这个蹬着腿的将军丢到一边,地上已经是三具尸体,殢无伤傻愣愣的看着无衣把衣服理了一下,撕裂的地方被他拉扯了半天,“你……”
“色字头上一把刀,我不过小小的刺激了一下,这两个人是将军自己动的手。”无衣理了半天衣服没理好,无奈的站起来,“我还在想解决了他之后如何过去找你们呢。事情都问明白了,是雅狄王为了让天子乐不思蜀,才抓了这些女子。”头上的簪子被他拔下一个来杀人,有一缕头发垂下来,无衣想抬手去打理一下,染血的手抬起来的一瞬,却被殢无伤一把抓住了手腕。
“殢无伤?”无衣一愣,转头去看身边的人,就见一双眼染满了血丝,下一个瞬间他就被殢无伤粗暴的带进怀中,嘴唇被恶狠狠的封住,这算不上是一个吻,而是一个霸道的碰撞之后让人头晕眼花的啃咬。
无衣从震惊到回神,进而转为愤怒,他用尽浑身力气一拳挥在殢无伤脸上,看着被自己打的退开一步一脸茫然的人愕然道:“殢无伤,你疯了!”
……
——未完待续
觉得有时候读书人发起飙来也挺可怕的,说话间杀伐已过。无衣是个文人,但绝不是柔弱,我坚持这点。
第十章 事急从权
拂樱从马车上下来,已经有婢女伸手扶他。东南王府……拂樱抬头看面前的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大红地毯铺着阶梯,这地方大概可以称得上是东南王宫,拂樱默默的想想起尚风悦那前后三间房左右五个院的江南王府,暗叹一句天壤之别。
“姑娘,走吧。”旁边的婢女催促道。
拂樱点点头,一路走一路留心周边守卫,不由皱眉。这阵势若是想脱身……难了。
那个奴颜谄笑的奴才也在旁边跟着,拂樱走了几步突然停了,转头看着他道:“好哥哥,我听你们刚刚说,明月楼里的姑娘王爷甚是满意,是不是说你们之前是不是也带走过我们楼里的姐姐?”
“没错啊,还有一个叫霜红的尚在王府,一手好琴弹得王爷甚是欢喜。”那奴才笑道。
“那你能不能跟管事的说说,我想王爷找我们明月楼的姑娘,也不仅仅为了样貌,想来还爱歌舞,我不擅弹琴,但舞技还过得去,不如让我见见霜红姐姐,一同为王爷表演如何?”
“这主意好。”那奴才闻言笑,转头去跟旁边的领头的侍卫说了,那人闻言也笑,“不错呀,王爷正在湖心亭看歌舞呢,听闻这几日霜红姑娘身上不适,王爷正不高兴,如今这位姑娘来了,不如让二人同去,哄王爷开心了,咱们也有赏。你,去回了管家问问,可行否?”他信手点了一个王府内侍。
内侍一路跑着去了,没多一会儿就回来了,“王爷允了,让姑娘快去准备。”
拂樱一笑,低着头跟着人换了个方向。一路到了一处独院,那奴才跟一众人留在外面,只有一名婢女跟着进了院中,小院不大,屋里点着灯。
“霜红姑娘?”那婢女上前扣门,“姑娘,您有一位妹妹要见您呢。”
门从里面打开,拂樱抬头看面前女子,仙云髻高挽,身上穿着轻纱的宽松素服,眉目如画,眼中似有泪光,“你是……?”霜红抬头看拂樱并不认识,不由奇怪,却被拂樱一把拉住了手,“姐姐为何不告而别,这两个月来可让我惦念。”他说着对霜红使了个眼色,用仅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翠娘让我来寻你。”
霜红一愣,她看了看站在台阶下面的婢女,反应过来连忙笑道:“我也是想念妹妹,快进来说。”两个人携手进了房间关了门。
拂樱刻意提高了声音笑道:“姐姐,听说你身上不适,妹妹此来还是来求姐姐,为王爷一舞助兴。”
霜红看着面前这个女子,觉得虽然是好看,但眉眼间略显英气了些,“你是谁?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拂樱一边警觉的看了看窗外,一边压低了声音道:“霜红姑娘,事急从权,你别慌听我说,你们几个姑娘忽然失踪,翠娘十分担心,你只需告诉我,其他几个人呢?还有这地方你还要不要出去?”
霜红愣了愣叹了口气,“能出去当然是要出去的,何况哪里还有什么其他人,你不知道,把我们抓来的根本不是雅狄王,而是当今天子。他最喜欢妙龄女子身上染满鲜血的样子,最爱在房事之后将人一刀一刀的划开,直至血尽而亡。我那几个妹妹……”她说着眼眶就已经红了,“我能活到现在,全因为琴弹得好。”
“这么变态!”拂樱听到是天子,也吃了一惊,但霜红所言更是让人觉得彻骨冰凉,“那我想办法带你出去。”
“妹妹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地方重兵把守,想要从这地方逃出去,恐怕比登天还难。更何况……我已经怀有身孕……”霜红叹了口气,“你既然是翠娘找来的,想必有些本事,如果逃得出去,就快逃吧。”
拂樱心底一惊,“身孕?天子的……”霜红微微点头。
这下拂樱头大了,他平日里不大理会朝廷上的事情,但有几次跟无衣、枫岫、殢无伤几人一起喝酒,也听过无衣和枫岫议论过,说当今天子无后,诸侯虎视眈眈这类话,如果眼前这女人怀有身孕,那岂不是……“可有人知道?”
“尚无人知道。”霜红叹息一声,“我骗他们说来了月事,这几日还不曾见过陛下。”她未曾将拂樱当做男子,因此说话也无所避忌,“但是明月楼里呆久了,是不是怀孕,咱们姐妹都清楚得很。”
拂樱脸一红,也没有分辨这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想既然来此,霜红又想出去,那自然人还是要救,只是如何从这重兵把守的东南王府带个人逃出去,还需要仔细想想。为今之计,倒不如先会会那个变态的天子和东南雅狄王。就算要硬闯,也得挟持一个有用的人质。拂樱沉吟片刻,低声道:“姑娘先准备一下表演吧。剩下的事情我自行安排。”
“你没明白,这里太危险,我……”霜红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其他的事情你不必管。”拂樱低声道,“危险不危险,我已经答应了翠娘要救人,就一定带你出去。”
霜红看了他半天,最终也只能回身去换衣服,拂樱连忙背过身去,过了一会儿看霜红抱了琴走到他面前,“走吧。”
拂樱伸手将琴接了过去,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门,外面的奴才脸已经等急了,见两人出来连忙笑道:“姑娘们,快别让王爷久等了。快走吧快走吧。”
东南王府后院。
假山环绕,郁郁葱葱,湖心亭里坐着两个人,一人身上穿着黑色镶红的大氅居于正中,头上戴着金色雕龙纹的束冠,另一人在左手相陪,两个人身边皆有女子相陪。
拂樱打量中间那人,看那人虽然人到中年,神情慵懒,但只看五官到依然有一副天生的轩昂气质,想来这两个人必是天子与雅狄王了。拂樱想到方才霜红所说的变态行径,心里暗叹,果然人面兽心。
天子也在看拂樱,他见拂樱年龄尚小,妆容淡雅,一身粉色长裙更衬肤白貌美,不由笑道:“今天的美人深得朕心,来,过来。”
拂樱依言过去,天子身旁的美人连忙爬到另一边,等拂樱走到近前,那天子伸手就拉住了拂樱的手,用力一带,拂樱没动,天子一愣,一般美人扛不住这力气,早就摔在他怀里了,怎么眼前这个好像还挺有力气?他又加大了力气拉了一把,拂樱怔了怔,心想这是要干啥。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场景,才恍然反应过来,连忙就着这力气假意摔倒天子怀中。
天子这才满意,“美人儿,你今年多大?”他伸手摸了摸拂樱的手,问话间突然狠狠在他手背上掐了一把。
拂樱猝不及防疼的哆嗦了一下,愕然抬头看眼前人,“我……”
眼前这个天子似乎非常满意的看拂樱手腕上瞬间已经出来的掐痕,一脸玩味的看着拂樱。拂樱在心里大骂,他恨不能直接一脚给眼前这个狗皇帝踹到湖里去。
“美人怎么不说话了?是怕朕?”天子伸手捏住拂樱的下颚迫使他抬头,手劲儿依旧是没留余地,拂樱疼的皱眉,又听那人问:“怎么?是不是朕弄疼你了?”
“陛下!”霜红在旁边连忙开口,“妹妹年纪小不懂事,陛下别见怪。”
“哦?朕听说这也是你们明月楼的人,难不成是个没接过客的雏儿?”天子一挑眉侧头问。
“正是。”霜红连忙点头,“求陛下疼惜。”
雏儿你大爷。拂樱恨恨的想。
天子笑着放开手上的力道,“既然这样,朕就暂且做个温柔的人。雅狄王,听说这两个美人今天特别准备了节目,不如同赏?”
那边的雅狄王笑着道:“随陛下欢喜。”
霜红有点担忧的看着拂樱,拂樱低着头假装害怕的样子,手已经摸到了别在腿侧的匕首,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如挟持了这狗皇帝逃出去如何?正在犹豫间,就听外面有人喊:“走水了——”
亭中人一愣,又听见有人喊:“有刺客——保护王爷——!”
拂樱一抬头见王府竟然片刻之间四面火起,一道紫色的翩然身影直接落在了亭子前,手中一把长剑毫不扫过,两旁的侍卫就落入湖中,拂樱看到那身影瞬间心惊,虽然是一名女子还蒙了一层薄薄的面纱,但他依旧十分清楚,枫岫!
但拂樱惊愕的时间远远比亭子里其他人短,甚至连雅狄王都没反应过来,拂樱已经抬脚将身边的皇帝一脚踹下了水。“走!”他一把拉住霜红的衣袖转身就跑,枫岫显然也没打算恋战,一脚踢开身边的一个人,见拂樱拉着一个姑娘跑过来,那姑娘头上珠钗极为眼熟。他便知道是明月楼的姑娘,一把扯过霜红的手一头就跳下了水中。
霜红怀有身孕,拂樱本来没打算下水,但枫岫跳下去他也来不及,身后的雅狄王反应过来,一道掌风瞬间就到了二人身后,拂樱一惊之余抬手与雅狄王对了一掌,就势落入水中。
由于夜色正浓,东南王府这湖面又着实不小,拂樱与枫岫两人一路潜下去,半天才露出头,竟一时没人发现,一看雅狄王一边令侍卫围湖一边派人赶紧去救天子,奈何四面火起人手不足,一时竟没多少人追来。枫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指向旁边角落,“这里引的是活水,逆流潜下去,定有出口!”
拂樱回头再看霜红已经昏过去了,再看看那边一片混乱,有人已经朝这边跑过来,也没空问枫岫到底是怎么来的怎么放的火,也只得念了一句自求多福拖着昏迷的霜红再度与枫岫潜入水中。
好在两人水性不错,那引流的暗河直接通向了王府后山。二人浮出水面上岸的时候,还能看到王府内还是一团火光,“你怎么办到的?这杀人放火的勾当你堂堂未来朝廷官员也干得出来?”拂樱抹了一把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