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郎君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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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我被屠雄的五行八卦阵困住,好不容易才赶来这 ,却见门外一堆尸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钰把他拉进房,“你来得正好,梓欣受伤了,但她背上的刀我一直没办法除下来,再不诊治,我担心她有危险。”

    君儒走至床边,只见梓欣双眸紧闭,俯躺在床上,背上一片殷红,一柄血红色的小刀正插在她的背上。他伸出手去,还未碰到那刀,就感到一阵晕眩,忙扶住床柱,调匀呼吸。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和你还没碰到这刀就感到头昏眼花,强要碰触还会力量全失?”赵钰已经试了好几次,却都徒劳无功,看著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心中简直在滴血。

    君儒沉吟了半晌,“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月红刀。”

    “月红刀?!”赵钰愣了好一会儿,“你的意思是,此乃干将、莫邪所铸,能破神通法术的月红刀?”

    “八九不离十。你不觉得那批刺客来得突然,又有五行八卦在后相助,这是个早已预谋好的计策。”君儒念了一串咒语,但没有用,月红刀还是插在梓欣背上一动也不动。

    赵钰神情一冷,推开了君儒。“待会儿刀子一拔出来,你马上帮她止血。”

    “少主,使不得,我们只要碰一下它,就有可能神通尽失,甚至飞魄散的。”君儒恍然明白,赵钰是想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他拚著一死也要救她!

    君儒还想劝阻,赵钰已经走上前,强忍著五脏六腑翻腾欲爆的痛楚,双手握紧月红刀,使尽全身气力往上一拔,刀子应声落地,大量的血急涌而出。君儒来不及思考,快速封住了梓欣的岤道,施起疗伤的法术护住了她的心脉,使她不致因为伤口剧痛而昏死过去。

    赵钰面色苍白如纸,吐了几口血后,虚弱的倒在椅子上喘著气,地上那柄月红刀正对他闪著妖艳的血色,却丝毫感受不出它有破除法术神通的魔力。他深感不解,但梓欣的安危大于一切,他将刀子一踢,只顾奔到床边,“她怎么样了?伤口深不深?血止住没有?”

    君儒拭去梓欣背上的血,“幸好没有伤到心肺,只是那刀刺得太深,得休养好一阵子才能复元。倒是少主有没有感觉哪 不舒服?要不要回狐仙洞请长老们帮你看看?”

    赵钰不耐的挥挥手,“我很好,不用这么麻烦,只要梓欣没事就好。”他温柔地为她拂开脸上的发丝,心疼她背上有伤,只能如此不舒服的趴著。

    君儒捡起那把刀,仔细地打量著,“奇怪,这明明是传说中的月红刀,为什么会失去效力?我拿回去请长老看看。”他将刀握在手中,却丝毫没有不适的感觉。

    赵钰自是没有异议,“快去快回,我怕比言又会使出什么j计,这次暗算不成,难保不会有下次,我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保护梓欣。”

    “不用回狐仙洞,我们就在此地任凭少主差遣。”倏地,一阵风带来了三名老者,他们双目炯炯有神的望著赵钰。

    “君儒,它的确是月红刀,但你怎不想想月红刀和铸刀之人有著什么样的渊源?”其中一位长老对君儒说。“月红刀是干将、莫邪夫妇所铸,凡是这两人的后代都可以操纵这把刀。”

    君儒这才恍然大悟,“长老,您是说少夫人正是……他们的后代?”

    “没错,正因为少夫人有操纵此刀的能力,所以刀尖入体后,她的心愿便明明白白地传到刀身,渐渐削弱它的魔力,使它成为一柄不足以破除神通的刀,对咱们狐族再也没有威胁了。”

    “原来如此。对了,不知长老们前来有何贵干?”赵钰心神略定,拉高妻子身上的薄被后,转身招呼他们。

    “属下是特地来恭贺少主和少夫人新婚大喜的。”三位长老 声说。

    “少主娶了这样一位至情至性的奇女子,实是狐族之福,大家都对少夫人在广场上的义行感佩不已。”

    “同时,大伙也知道比言一直在与少主作对,因此决定誓死保卫少主。咱们受比家的气也有数百年了,现在该是了结的时候。”另一名长老说道。

    “尤其是他身边的爪牙屠雄,仗著自己懂几分法术,常常和我们作对,我们已经忍无可忍了,请少主下令向他讨回公道。”第三位长老接著说明。

    赵钰听了心中好生为难,他本不想把事情扩大为人与狐的战争,毕竟他是当朝的二皇子,很多事不能光为狐族著想,况且比言正想把事闹大,好让天下人笑话,他岂能让比言如愿?

    “长老,这事得从长计议,屈屈一个屠雄,少主还不看在眼 。如今少夫人又受了伤,很多事少主不便贸然决定,还是等少夫人痊愈了,大家再商量出一个妥善的对策,您们看如何?”君儒婉转的替赵钰解围,两眼还一直瞄向床边,送客的意味十分明显,惹得三名长老不满的瞪著他。

    “是的,三位长老,我这次前来就是为了解决比言的事,没有办好这事我是不会回宫的,请大家稍安勿燥,我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赵钰也允诺道。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既然少主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好打道回府;主子的命令已下,谁敢造次?

    送走三位长老后,天已大白,君儒检视那月红刀一番后也告辞离去,赵钰终于可以冷静的思考一切。梓欣苍白的脸依旧毫无血色,那双令他心疼的眼依然紧闭,这都是因为他,若不是他,她也不会受这种苦。痛定思痛后,他终于决定对她坦白,然后,他必须送走她。不管她回宫也好,回到莫家也罢,只要她不在身边,她就不会再遇到危险。

    除了这个办法,他实在想不出来还能怎样保护她。她这么娇小,又这么柔弱,岂能忍受再一次的伤害?更何况这情形若再发生一次,他定会疯狂的。闭上眼睛,他一再告诉自己这样做是对的,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感觉到一阵锥心的疼痛侵入四肢百骸,连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心防也变得不堪一击……

    “什么?!一个也没有回来?屠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那月红刀是上古神器,绝对万无一失的吗?”比言一拳敲在那¤值不菲的桌上,引来一阵碗碟的碰撞声。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也别忘了,月红刀有接受干、莫两人后代命令的禁忌。”屠雄看著桌上的卦象,缓缓地说,“真想不到那莫梓欣竟然是他们的后代,还莫名其妙地毁去了月红刀的神力,真是令人讶异。”

    “哼,又是那小丫头惹的祸!屠雄,我要你把她一并除去,不留任何活口。”

    “不用你说,我也早想和他们较量了。我当狐仙洞的掌门人是怎样厉害的角色,原来是个美丽的小伙子!想和我斗?还差远了!”

    “你这次可别再让我失望,逮著他后,我们即刻上京向皇上讨回公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他在宫 养了这么一个异类,看他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比言邪恶的笑著,忽然又问:“你打算怎么做?要不要我再找几个人帮你?”

    “不用了,我只要在一处 静的房间 扎几个稻草人就行了。当月亮消失在天№的时候,正是狐族法力最弱的时刻,我若在那时施法,谅赵钰插翅也难逃!”屠雄贪婪的笑了开来,“不过,老爷答应我的条件,事成后可不能反悔哦!”

    “那是当然,只要你助我抓到赵钰,我就把我那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许配给你,这是早就说好的条件,我乐观其成。”比言乾笑两声。反正事成之后,他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时这小小的茅山道士,岂能容他如此嚣张?

    正好送茶进来的阿芳无巧不巧的听到这句话,她不动声色的奉上茶后,马上飞奔回比桃房 。

    “小姐,你快想个办法,老爷要把你许配给屠大师呢!他的年纪都可以做你爷爷了,你再不想办法,一辈子就都完了。”阿芳紧张的说。

    比桃一听,也是手脚发软,她早知道父亲为了夺权,什么都可以不顾,但这回真是不可原谅。“他们还说了什么?”

    “嗯……好像还是对付二皇子的事吧!老爷一直视二皇子为眼中钉,不除不快,而且还答应屠雄除去二皇子之后,就把小姐许配给他。”

    “哼,我爹打的好算盘,牺牲一个女儿,换来日后的大好前程!”比桃突然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不愧是我的好爹爹,看我没有当后妃的希望,就把我当成赏赐的肥肉,哈哈哈,好聪明的爹爹啊!”

    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阿芳在一旁急道:“小姐,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你快想想办法啊!对了,我们可以去佛堂请夫人为你做主。”

    “找我娘?!我娘早已不管我爹的事了,她几年前就说我爹杀业重,因此茹素念佛为他赎罪;这回她是帮不了我了,我必须靠自己。”比桃拭去脸上的泪水,勇敢地面对挑战,谁教她当初选错了路,若是不理会爹那一套杀狐的言论,又怎会落到如今的地步呢?

    “小姐打算怎么做?”

    “阻止屠雄杀赵钰,他若是不成功,想来我爹也不会硬逼我嫁他。”说是简单,可是屠雄那些奇门遁甲、五行八卦,看了就令人害怕,也不知道赵钰有没有本事对付他?

    阿芳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听府 的人说,屠雄经常喝酒,而且每回都喝得酩酊大醉,我们若想从他口中套出计策,应该不难。”

    “好,就这么办,你去邀请他来这 ,就说我有要事与他相商。”见阿芳仍有迟疑,她立刻催促道:“快去啊!顺便吩咐膳房拿几瓶最好、最烈的酒来。”

    阿芳 命而去,过了片刻,屠雄果然兴匆匆地来到。面对如玉美人和一桌好酒、好菜,他不饮就先醉了,几杯黄汤下肚后,舌头也大了。

    “屠大师,听说你已经有了对付二皇子的计策,可不可以说来听听,让小女子也高兴、高兴?”

    “呵呵,我找来他的生辰八字,钉在小草人身上,施起法术,不出七天,他就会心神俱失,任我们摆布了。他们狐仙洞 最厉害的就属赵钰,一旦操纵他,全窝的狐狸都将归我们管,这计策不是比月红刀更有用?”

    比桃又灌了他一杯酒,“可是,你怎能确定那生辰八字一定对呢?说不定赵钰刻意隐瞒。”

    “错不了的,我找来当年替他接生的产婆,几番严刑拷打,她什么都说了,还怕有假吗?何况他的不灵,还有他妻子的,莫梓欣的生辰八字总错不了吧?他唯一的弱点就是那女人,看到她吃苦,比杀了他还难过,所以控制那女人也等于控制赵钰了;小美人,你说是吗?”他轻摸她的手。

    比桃心中恼怒,却也不好发作,再灌了他几杯酒。“天色已晚,屠大师也醉了,请你回房休息吧!”

    “不,我今晚要睡在这儿,小美人,你问了我这么多,我也什么都说了,你忍心再赶我走吗?”屠雄也不是傻子,他早怀疑比桃邀请他的目的。不过,她和她爹应该是站在同一边的,今晚这机会他不能放过,生米煮成熟饭也才能确保比言不会反悔。

    比桃使尽全身气力推著他沉重的身体,直到此刻才惊觉把他引进房中有多危险。“嘶”的一声,她的外衣被扯破了,比桃开始惊慌的喊叫。

    突然,屠雄身子一 ,趴在她身上不省人事,比桃使劲地把他推开,只见阿芳手上拿了根粗大的木棍,颤抖的说,“小……小姐,你没事吧?我……杀死他了?”

    见她实在吓得厉害,比桃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他只是昏过去,死不了的,找几个人把他抬回房。”

    “是。”阿芳拔腿就跑,不一会儿,几名壮丁就把屠雄给抬了出去,阿芳也收拾好房中的一切。

    比桃托著腮坐在窗边,仔细地回想方才听到的一切。

    第九章

    梓欣嘟著小嘴,皱起眉头缩进赵钰怀 。“我不喝,那药好苦哦!”

    “不喝怎么行?”他接过那碗苦涩的药汁,“快,一口把它喝了,良药苦口嘛!”

    她还是摇著头。“钰,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甚至还可以下床走动呢!我不要再喝药了。”这几天他们老把她当病人看,叫她吃这、喝那的,弄得她好烦。

    “梓欣,你的伤虽然好了大半,但身子还是很虚弱;你瞧,如今双颊都不似以往红润了。乖乖喝了这碗药,你要什么我全答应。”赵钰支起她的下巴,温柔但执著地把那碗药端到她面前。

    梓欣就著碗边,倒是挺爽快的喝光了,他抬起衣袖,为她抹去唇边的药渍。

    “说吧,你有什么心愿?”

    “当真什么都肯答应?”她双眸一转,晶亮的眼神看得人心慌。赵钰转念一想,这几天她哪儿都不能去,使她失去好几天的自由,想来她是要求这个吧!

    他忙不迭地点头,“没错,只要你说得出口,我全都做得到。”

    梓欣满意的笑了,“那我要你陪在我身边,永远。”

    他愣了好半晌,不禁露出一抹苦笑,“梓欣,『永远』这个字眼对我们来说太过沉重,你不该要求这个。”

    “我不管,你答应过什么要求都可以,难道你想反悔?就算你想反悔我也不准,你已经承诺过了。”她紧咬著下唇,死命地拉著他的衣袖。看见他的黑眸盛著满满的痛苦,她就知道他又想逃了,但她不准,她就是要逼他把话全说出来。

    赵钰无奈的别过脸去,“你要我怎么说?我不能、也不可能陪你一辈子,你有你大好的人生,而我……也有我的日子要过,当初我实在不该招惹你。”

    “现在才说这种话不嫌太晚了吗?赵钰,你是个想爱又不敢爱的懦夫!”

    梓欣气得翻过身子趴在床上痛哭,“你要是不爱我,就不会千方百计把我弄进宫去;你要是不爱我,就不会委屈自己选我为妃,现在你又说这种话来气我,难道以前对我的好全都是假的吗?”

    赵钰的心立刻揪紧了,他左思右想,只有说出事实一途。他咬紧牙关,艰难地开口:“梓欣,你想知道一切?好吧!我现在就告诉你。”他扶起她,飞快地在她额上解了封印,“你闭上眼睛想一想,把你十年前遗漏的那段记忆找回来。”

    她依言闭上双眼,“那一年比家庄的杀狐大会上,我遇到了一支白狐……那白狐满身是血,它的紫色眼睛好漂亮……我把它带回家,它成了我的好朋友……但是没多久,它又不见了。

    “那支白狐……就是我。”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梓欣猛地睁开双眼,清亮的眼神盛满疑惑,“不可能,那白狐……雪梅它是女的。”

    “你弄错了。”他温柔地说,却没有多加解释,因为他不以为再多的言语能挽回一切,或者扭转事实。

    “可是,你不是紫眸。虽然你的眼睛很漂亮,但绝不是那双紫眸。”她的柔荑抚上他的眉眼,爱恋的眼神停留在挚爱的男人身上。

    赵钰微微一笑,闭上双眼再睁开时,那双熟悉的紫眸乍然出现在她眼前。

    “现在你相信了吧?我不是人也不是狐,我是人与狐结合生下的后代,随时可以变身,也有强大的法术。”

    他终于说了!梓欣甜甜一笑,偎进他的怀 ,“原来你是当年那支小白狐,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我当年还叫你雪梅。雪梅,我以后还是这样叫你好不好?”

    赵钰万分的惊讶,他曾想过告知她真相后,她可能会有的反应,但唯独这一种他不敢奢想,他不以为老天会如此眷顾他。“你……你不会嫌弃我吗?”

    他轻柔地抬起她的下巴。

    “为什么要?你不以你特殊的身世为荣吗?既有人的聪明,又有狐的敏锐,这世上有几个能比得上你?我能遇上这样的夫婿是我太幸运了,难道你嫌我不好,配不上你这位尊贵的狐公子?”她娇媚的眨著眼,带著诱惑的笑容瞅著他。

    “怎么会?我爱你,爱得这么久、这么深,爱得好怕会失去你。”他拥紧她,把有些湿润的眼埋进她雪白的颈间。“我好怕失去你,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真相,梓欣,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莲儿一直对我说,不要让你溜出我的手掌心,否则以后就再也找不到肯娶我的男人了。其实我才不在乎这些,我只在乎你喜不喜欢我,要是你当真选了别的女人当妃子,我一定会诅咒你下地狱的。”梓欣害羞地偎在他怀 说著情话,还不时偷袭他的脸颊。

    赵钰捧起她晕红的俏脸,深情的许诺:“除了你,我这辈子绝不会再娶别的女人。不是因为感恩,也无关身分贵贱,我就是爱你,这个雄不分的小胡涂虫。”

    梓欣正想抗议,他迅速地占有她的唇……

    “不,我不要先回去,钰,为什么不让我留下来?你说过要永远陪在我身边的,怎么才过了三天,你就出尔反尔了?”梓欣在厅中来回踱步,平坦的地面都快被她开出一条路来了。

    赵钰小心地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梓欣,留在这 真的很危险,你先回宫等我好不好?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锥心之痛,看到你受伤,我比谁都心疼。”

    “钰,那只是意外,何况月红刀由我来受总比你受好吧?”她不住地亲吻丈夫,希望他改变心意。

    赵钰俊秀的脸庞微红,立场却不变。“不行,梓欣,你还是先回去,你走了我才能定下心来对付屠雄。”

    “我不回去,除非你陪我。”她嘟起小嘴。

    眼看他俩 持不下,君儒只好出面打圆场,“少夫人,少主是担心你的安危,若你再出事,少主会承受不住的。”

    “是啊,你难道愿意让我因为挂念你,而无法全心对付屠雄吗?”赵钰长叹一声,“比言对我的敌意相当明显,光是一把月红刀浇不熄他的愤恨,看来,我和他终免不了一战。”

    “可是,我也担心你,不想和你分开呀!”梓欣可怜兮兮的喊,眼光求救似的望向侍女们,莲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姑爷,我看你就答应小姐吧,你若不看著她,难保她不会给你惹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为免日后麻烦,你还是自行看管比较好。”

    梓欣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在一旁半天不吭声的小玉也忽然开口:“姑爷,奴婢认为还是将小姐留在这里较为妥当。比言对我们的行踪 若指掌,小姐又在代州城住了那么多年,她的习性、惯有的行为早被他们掌握,若在这个时候贸然送小姐回京,恐怕会遭他们挟持,以此威胁姑爷。为了日后动起手来没有任何顾忌,小姐还是留在姑爷身边为要。”

    赵钰沉吟著,小玉的话也不无道理。

    “好不好嘛?钰,我保证不给你惹麻烦。”梓欣一脸的期盼。

    他一把搂住了她。“好吧,你就留在这里,但一定得听我的,不许再有半夜偷溜的事发生。”

    梓欣甜甜一笑,才跳下他的膝头,还未站稳,心头就掠过一阵尖锐的刺痛。她抓紧丈夫的手,抚著胸口轻喊:“好痛……”

    众人相觑而惊,赵钰更是恐慌,“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突然这么苍白?是不是伤口又痛了?”

    梓欣咬紧下唇,摇头不语,过了一会儿,她又奇迹似的觉得不疼了。她虚弱的对赵钰笑笑,“我没事,只是刚才心头震了一下,呼吸有点困难,我还以为自己快死了呢!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尽管她如此说,赵钰还是抱起她走向内室,小玉和莲儿连忙跟去服侍,一路上只听到她不时的叫道:“钰,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又不是病人,多难看。”

    “你的脸色这么难看,还是我抱你的好,别勉强。”

    将她放至床上后,赵钰为她把了脉,顿时脸色大变,他知道刚才是怎么一回事了。放下纱帐,他低声的交代侍女:“你们待在这里,就算用强迫的也要把她留在床上,她 要休息。”

    赵钰向君儒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一 走出房间。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君儒问。

    “五毒穿心术。”赵钰沉声的说,刚才为梓欣把脉时,他发现她的心搏异于寻常,这表示某处有人在操控她的心神。

    君儒闻言大吃一惊,“你确定吗?五毒穿心术会渐渐侵蚀人的心性,到最后被施法者利用,完全丧失人性。他们竟用这种卑的法术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实在太可恶了!”

    赵钰重重的一拳打在身旁的木柱上,“可恶,他们竟对梓欣下这种毒手,我实在忍无可忍了!君儒,我们上凌云园,旱一刻除去屠雄和比言,我和梓欣才能早一天获得安宁。”

    君儒大表赞同的点点头,他早想和屠雄算一算帐了,屠雄加诸在向阳身上的痛苦,他可没忘。

    就在他们上马之№,一位意外的访客打乱了他们的计画。

    仆人奉上茶后,君儒终于忍不住地问向那名娇客:“比大小姐突然来访,不知有何贵事?”

    “我来自是有要紧的事和你们商量。”比桃从容不迫的笑道。

    “我不认为狐族和你们比家有什么好商量的。”君儒冷冷的回答,赵钰只是望著她,毫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任何反应。

    比桃咬著下唇,明知这一趟不该来的,但她还是来了。“你们别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屠雄对你和莫梓欣施了法术。”

    赵钰终于有反应了,他的眼神益加森冷,眉头也紧皱在一起。

    “他还说,月亮消失之№就是你们的力量最弱之时,他要在那时控制你的心神,使狐族完全听命于他。”比桃绞著双手,羞怯的模样完全异于平常的嚣张乖戾,“我知道你们可能不相信,但我说的全是真的,以前是我不对,不该找你们麻烦,现在我已经后悔了。”

    赵钰和君儒互望一眼,终于开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又是你爹的另一项j计吗?”

    “不,我来这 我爹并不知情,我只是想提醒你们留心屠雄,他是个可怕的敌人。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赵钰又问。

    “我可以不用嫁给那个可怕的男人。”比桃夷的撇撇嘴,“屠雄向我爹邀赏,事成之后要我嫁他为妻,我怎肯屈从如此安排?”

    “所以你宁可向我们求救?”君儒有趣的挑起眉,“你们这对父女也太奇怪了吧?每天处在尔虞我诈之中,不嫌累吗?”

    赵钰沉思著,比桃此来当真只有这项目的吗?五毒穿心术对他根本没用,因为他的生辰八字从未透露出去,就连宫 的纪录也是迟了三个时辰。但梓欣可就惨了,有什么办法能救她呢?

    “二皇子,我言尽于此,信不信随你,只希望将来你们动上手时,务必除去屠雄这恶贼,让他无法再来纠缠我。”比桃起身,见赵钰一直不太理睬她,心 涌起一份自怜,若能从头来过,她一定不会选择这样的相遇方式。

    “比姑娘,请留步。不瞒你说,梓欣确实中了屠雄的妖法,刚才已经发作过,所以,我想请姑娘伸出援手,救救梓欣。”赵钰诚恳的说,“只要梓欣能好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比桃万分诧异,向来冷漠待她的赵钰如今也会求她?为了那个女人,他竟什么都不顾了。“你要我怎么做?我对那些神通法术完全不了解。”

    “这倒不难,我想请姑娘找出一个三寸长的小草人,那草人身上贴著梓欣的生辰八字,只要那草人在我们手中,梓欣就不会受人控制。”

    她侧头想了想,而后妩媚的笑了,“若是找到小草人,你当真什么条件都答应我?”

    赵钰觉得她的笑容有些诡异,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梓欣是他唯一的弱点,为了她,他百死无憾。“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好,我就帮你去偷小草人,事成之后,我们再谈。”比桃暗自窃喜,她就不信过了这次,赵钰不会属于她。兜了这么大一圈,最后还是绕回原点,看来,老天还是疼惜她的。

    “慢著,比姑娘,我跟你一起去。”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大厅门口响起,小玉窜了进来,直挺挺地跪在赵钰面前。“姑爷,你让我和比姑娘一起去吧,我以前不常随小姐出门,比家的人不认得我,而且我个子小,要偷东西也比其他人方便,我们俩若一 行动,比姑娘只要缠住屠雄和比家老爷就行了。”

    赵钰素来知晓这丫鬟有谋略、够沉稳,如今说出的这番话更是思虑周全,同时又能堵住比桃的嘴,让她不好提出过分的要求。但是……“小玉,这是很危险的事,梓欣若是知道你为她冒险,她不会心安的。”

    君儒更是著急,小玉还这么小,若是有什么万一,他会痛苦一辈子的。

    小玉接收到两人关怀的眼神,她对君儒笑了笑,然后针对赵钰唯一的弱点下手。“姑爷,小姐绝不会怪我的,她刚才又发作了,直嚷著心口疼,这会儿已经厥过去了,你还是快回到她身边,免得她醒来见不到你。”

    果然,赵钰的脸色遽变,他掏出一颗雷锋石交给她。“小玉,你进入凌云园后要小心点,找出那小草人后,就把这颗雷锋石丢到空中,我们会立刻去接你。记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若这次不成,我们再想其他办法,不要勉强,知道吗?”

    小玉笑得有如春花初绽,“知道了,我一定会把让小姐痛苦的草人带回来。”

    比桃站在一旁,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输给莫梓欣了,光是梓欣身边的丫鬟她都比不过,更别说是莫梓欣本人了。唉,难道真是苍天捉弄,红颜总是薄命?

    赵钰站在迎风处,微风吹起他白色的衣衫,更显得他面如冠玉、衣袂飘然,但他此刻却散发出一种欲致人于死地的杀气,令一旁的人为之心惊。

    相较于赵钰的潇洒,屠雄就显得丑陋不堪,矮小的身子甚至不到赵钰的肩膀,五官全皱在一起,只有那对如鼠的目光闪著诡异的神色。他不是不怕赵钰的怒气,而是有自信能使这男人屈服,因为莫梓欣的性命还掌握在他手中。

    “屠雄,我今天来,是要你放了梓欣。”赵钰冷冷的开口。

    屠雄狂笑起来,“二皇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若解了莫梓欣的毒咒,那我不就再也控制不了你了?”

    赵钰心头火起,“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囚我族人的那笔帐还没跟你算,现在又加上梓欣的事,你真当以为我狐仙洞没人了吗?”

    “哈哈!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好了,我比言奉陪到底。狐族有什么真本事?还不就是靠一张美丽的脸魅惑人心。如今大宋先出了一个狐皇后,又生出一个狐皇子,真是天将亡大宋!”一旁的比言讥嘲道。

    “胡扯!你们不要以为控制了梓欣,我就不敢动手。”赵钰蓄势待发,就等那颗雷锋石升天;不管如何,他绝不会拿梓欣的性命开玩笑,所以他一直在拖延时间,等待小玉完成任务。

    正当屠雄和赵钰对峙的同时,比桃带著小玉在屠雄的房 翻箱倒柜地找寻小草人,却一无所获。比桃气极,拿起鞭子在房中胡乱挥打,突然,墙上一幅画被她挥落,露出一个小香炉,炉中正插著一个小草人。

    小玉惊呼一声,忙冲过去一看,小草人上的白布条写著——莫梓欣,癸丑年二月二十六日未时生。

    就是这个!小玉和比桃匆匆一握手后,又各自离开,比桃冲到后院观看决斗情形,小玉则放出雷锋石,静候君儒来到。

    突然间,半空中扬起一阵火花,同时发出巨响。比言和屠雄两人看得目瞪口呆,赵钰则是心头一阵狂喜,提起长剑便和屠雄打了起来。

    他快速而犀利的向屠雄攻去,根本不让他有喘息和施咒的机会,三两下便制住他的岤道,废去他全身法力,使他不能再作怪。

    比言见了大为吃惊,怎么屠雄如此不堪一击?而屠雄仍在作垂死的挣扎,“赵钰,你敢废了我的功力?!你忘了莫梓欣的命还操纵在我手中吗?若没有我帮她解咒,她是死定了!”

    赵钰露出冷笑,“这不劳你费心。”他高亢的声音扬起,“小玉,你找到了吗?”

    “是的,姑爷,我拿到了。”小玉应声而至,见她手中高举著草人,屠雄顿知大势已去。

    君儒跟在她的后头,接过那草人,口中喃喃念著咒语,不一会儿,那草人身上冒出火花,瞬间化为灰烬,飞散在空中。

    屠雄看了又是一阵惊骇,“三昧真火? 你竟然练成了这等功夫?”

    “你这杂毛老道还满有眼光的,我使的正是三昧真火,怎么样?想不想也试试看这滋味如何?”

    “不,不用了,这位狐少爷,不用了。”屠雄连忙摇头拒绝,做人要识时务,看这“人”面容秀美,想来个性必然温和有礼,说不定讨饶几句就会放他一马也不一定。

    君儒冷冷一笑,“是吗?那你加诸在我侄儿身上的热油滋味就好受吗?为了让你牢记这个教训,我是绝不宽容的。”他举起手来,一丝火花便跃至屠雄胸口,虽不足以致命,但已经让他失声哀叫,苦不堪言。

    比言父女见了直吞口水,他们早知道惹怒狐族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如今亲眼见了,才知那报复有多可怕。“二皇子,请恕小老儿失礼,我无意冒犯你们,还请见谅。”

    “只是冒犯而已吗?你三番两次派人到狐仙洞捣乱,又一再向少主挑衅,意欲暴露少主的身分,这种种行为就只算冒犯?”

    比言双眼闪烁,“这……小老儿知错,还请两位原谅!”

    比桃在一旁冷眼旁观,她倒想看看赵钰打算怎么做。突然,她身后走出一位妇人,比桃惊叫:“娘,你怎么出来了?”

    比夫人不理会女儿,迳自走到赵钰身前“咚”的一声跪了下来。“少主,请原谅老身的家人,比言并不真是那么坏,他只是怕桃儿被你们带走。桃儿和少主一样,也是人与狐的后代,只不过,她并无法力,也不会变身,而我正是狐族流落在外的云儿。

    “云姨,你是当年服侍我娘的云姨?”赵钰实在太惊讶了,他也听说过云姨的事,但万万没想到失踪已久的她竟会在此时出现,且还是比言之妻。

    “少主,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我当年受伤被他所救,一颗心便悬在他身上,我明知爱上敌人不对,怎奈我肚 已有桃儿,只好跟他走。之后,他怕我带桃儿远走高飞,遂处处找我们族人麻烦。小姐当年忍无可忍,便 集他种种贪婪的罪证,把他贬到代州来,没想到却惹出这么多事,少主,老身真是罪该万死。”比夫人涕泪纵横的说著,赵钰亲手将她扶起,不知事情的发展怎会急转直下,更可笑的是,原本厌恶狐狸的比桃,还是他们的族人!

    比桃瞪大了眼,拉著比言的衣袖,“爹,这怎么可能?娘一定是在说笑,对不对?我怎么可能跟那些狐狸有关系?我是人啊!爹,我是人,是不?”她已经有些歇斯底里,她怎么能接受这种可怕的说词?

    比言叹了一口气,抚著她的长发。“桃儿,你娘说得没错,你的确是人狐的后代;但这一切并无不同,你还是爹的乖女儿啊!”他神色一〓,转向赵钰。“我现在还是很讨厌你们这群狐狸,你要是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你们。”

    “爹!”比桃惊叫。

    “你……你这又是何苦呢?”比夫人暗暗垂泪。

    “我的事你们别管。赵钰,你怎么还不动手?我不 要你的同情!”比言厉声喝道。

    “我不同情你,我只可怜你眼盲心也盲,看不清事实真相,也听不见云姨内心深情的呼唤。你只是一昧地相信自己的看法,不愿相信其实人与狐也可以和平共存。几百年来,狐族一直清廉自守,从不涉及人世的事,也不介入人的命运,你以为云姨为何不顾戒律族规,而屈就为你的妻子?还不是因为她爱上你这个混蛋!若不是因为你,她在狐仙洞过得有如神仙般,为什么要到红尘中陪你吃苦受累?还有,你三番两次找我们麻烦,若不是我们一再容忍,你还能活到今天吗?若说我们有祸国殃民之实,倒不如说是人类天性中的贪婪凶狠毁了你们!”赵钰一面说,背上一面冒著冷汗,想起自己前一阵子也是这样庸人自扰,以致差一点就失去梓欣。他发誓绝不再犯同样的错。

    比言静默了半晌,而后终于豁然开朗,“二皇子说得是,过去是我不对,还请两位大人有大量,别再计较。”

    “哼,算你运气好,死到临头竟冒出云姨来替你求情,否则,我定要你尝尝三昧真火的滋味,看你还敢不敢玩油炸狐狸的游戏!”

    君儒的戏言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