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郎君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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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的事,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不是吗?”梓欣愕然的抓紧栏杆,拚命的摇著头,她还担心他会嫌弃她、不再爱她呢!

    君儒对她一笑,温和的笑容极有安抚人心的作用,“虽然如此,但当你得知真相时,你还是可以自由离去,这就是少主一直不碰你、压抑自己情感的原因。”

    “他隐瞒我什么?为什么不在婚前就告诉我,让我有心理准备,甚至考虑要不要接受这个婚约呢?”她疑惑的问。

    “因为他想搏一搏,看能不能获得你的爱。这也是他极矛盾的地方,他一直想把你留在身边,但又确信当你得知真相后,一定会选择离去永不回头,所以他宁可隐瞒,也不愿冒险。”

    君儒这一番话使她若有所悟,“你一定知道他隐瞒了什么,你可否告诉我,让我自己决定那秘密对我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君儒的双眸闪了一下,“这是少主和少夫人的事,在下实在不便多言。”

    “少来了,我看你是特地来为我解惑的吧?否则,凭你不受拘束的个性,怎会只为了传我丈夫的一句话,就踏上绛风轩呢?”她眸光流转,妩媚顿生。

    君儒笑了笑,“少夫人果然精明,我的确是想趁少主未归的这段时间,和夫人彻底谈谈,不过,关于少主的事,我能说的不多,剩下的就要靠夫人自己体会了。”

    “这是当然,你也当我是小孩子吗?快告诉我,赵钰到底在怕什么?”梓欣正色道。

    君儒又是一笑,对她这小孩心性实在没辙,看来,少主幸福与否就在这孤注一掷中了。“少主其实是狐仙洞掌门,他的父亲是当今圣上,母亲则是个狐仙,这种特殊身世促使他在十年前,遇见了仍是小女孩的你。”

    “十年前?!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梓欣有些茫然,赵钰好像也说过他们早就见过面,可是为什么她总是想不起来?

    “你不觉得他的身世很……匪夷所思,和一般人不一样?”君儒对于没见到预期的反应,感到有些无法理解。

    梓欣白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对我来说,他是人或是什么,都不影响我对他的感情,他就是他,独一无二的赵钰,总之,我就是喜欢他。”

    君儒全然没想到,原来赵钰日夜担心的一切全不存在。呵,这下子他可有糗赵钰的题材了,一个陷在爱河 的男人有多愚蠢,看赵钰就知道了。

    “可是少主他……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因为他有狐仙的血统,我就会视他?他未免把我看得太幼稚了,代州城每年都会举办杀狐大会,我从小就看不起这种行为。我们要生存,狐狸也要生存,任意残害生物都是不仁的行为。”梓欣轻松的笑了,“钰竟然以为我会因此而视他,真是太可笑了!其实,能拥有这么与众不同又出类拔萃的丈夫,我求之不得呢!”

    “可是你们以后很可能会生出和他一样的孩子。”

    “那更好,钰长得那么俊美,孩子像他有什么不好?要是像我才不妙,长相平庸。”梓欣越想越欣喜,心中已经开始计画未来了。老实说,她一点也不明白狐仙和人有什么不同,瞧赵钰的外表和正常人无异,甚至较一般人出色。

    君儒怔愕许久,看来少主这回可捡到一个宝贝了,夫人根本不以他为耻,反而以他为荣,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这你都不在乎,其他的也没什么不可理解的。十年前,他在比家庄被比言父女逮住,是你出手救了他,事后还替他疗伤,那个时候他就对你印象深刻,暗下决心非你莫娶,但为了日后你能重拾平静生活,他抹去了你的记忆,带走刻有你名字的手链,也带走那幅画像。”

    “原来如此,那你可以为我恢复记忆吗?我好想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你的封印只有少主能解,我只能告诉你事情的始末。少主复杂的身世使他的处境极为艰困,当他是狐的人想要杀他,而当他是人的人,又对他狐族的血统感到夷和害怕;其实他并不如我们所见到的那般淡漠和平静,那只是他的保护色。”

    梓欣听了,连连点头,如此说来,赵钰一切怪异的行为都能解释了。他不碰她,是因为爱得太深;他把她带回比家庄,是因为他内心一直催促他坦白;而他限制她的行动,也是因为怕比言的手下找上她。

    “原来如此,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宁愿独自忍受这一切的痛苦?”她倏地想起比家多年来对狐的仇恨,还有比言在广场上恶毒的言语。“那他不应该回来的,比言要对付的就是他。”

    “聪明!”君儒猛一挥手,忿忿的说:“比言招兵买马,想揭穿少主的身世,使少主在朝中待不下去,甚至影响皇后娘娘,最好连太子也被排挤。这一招连环计极为歹毒,偏偏世人无法分辨是非,一听到狐仙之名,就认为一定会对人类有害。”

    梓欣满腹心事地蹙起秀眉,宫 的事本就复杂,再加上赵钰的身世……唉!真想抛开一切,只随他遨游五湖四海。

    君儒倏地笑开了,“少主回来了!你千万不可告诉他我今晚对你说过的话。

    “知道了。”隔了一会儿,梓欣才看到赵钰俊逸的身形出现在绛风轩,她的心开始不争气的猛烈跳动,光是看著他,她就能感受到自己被他牵引著。当他走近时,她才发现赵钰白色的衣衫上满是血迹,脸上则有著明显的倦容。

    “钰,你受伤了吗?”她忙冲到他身边,不避嫌的检规他的身体。

    赵钰有些愕然,有些惊喜,也有些不自在,他轻轻拂开她的手,“我没事,沾到别人的血了。”他转而望向君儒,“向阳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再休养两、三个月就可以完全康复,你带他们回去吧!”

    “是。”君儒走前犹望了梓欣一眼,只见她全副心思都放在赵钰身上,对他的离去根本毫不在意,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赵钰褪下一身脏衣,泡在热水中洗去全身的疲惫,他并非因为施用疗伤法术而感到疲倦,而是因为白天那场争吵;原本以为梓欣不会再理他了,没想到她竟主动偎上前来嘘寒问暖,就像一个温驯的小妻子服侍晚归的丈夫一样。他失笑地摇摇头,他的梓欣从来不是这种个性,她在想什么呢?还是这又只是个幻象?

    水有些凉了,他站起来拭乾身上的水珠,正在著装时,梓欣突然冲了进来。

    “对不起哦,小玉她们都睡了,我只好自己动手,本想炒些饭的,可是饭被我炒焦了,炉子上的火也熄了,你只能饿上一夜……”看见他赤裸结实的胸膛,她的声音渐渐消失,只能瞪大了眼。

    他长得真是好看,平滑的胸肌引诱人抚触,而那有力的臂膀又似在召唤她的靠近,她突觉有些口乾舌燥,一股莫名的感觉在她内心蠢动。

    赵钰也被她吓了好大一跳,他才穿上裤子,她就冲了进来,一脸的晕红与娇羞使他明白她心 所想的。在这一刻,他的眼神变得深邃,柔和的情绪在他体内跳动。他的理智倏地喊停,他不能这么做,两人之中定要有一方是理智的,而他的小梓欣什么都不懂,只好由他来扮演这个角色。

    “梓欣,我真的不饿,你别替我张罗了,快去睡吧,夜深了。”

    梓欣脸上的红潮始终未褪,“我只是想尽作妻子的职责,你嫌我笨手笨脚吗?”

    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令他不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出去吧,我要穿衣服了。”

    “我们是夫妻o也,如果连我都不能看,那就太没道理了吧?我想服侍你,别拒绝我。”她想来想去,只有用“引诱”这个老办法。莲儿早就说过,自己的幸福要自己去创造,既然他有顾忌,那就由她主动吧!

    她取过他的长衣,走到他身后,赫然发现他背上有一道自左肩斜斜而下、长达三寸的红色疤痕。她心悸的抚著它,“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背上怎会有这么深的疤痕?”伤痕虽已变淡,但伤口却是瞒不了人的,那道伤在当时肯定几乎要了他的命。

    赵钰慌忙转过身来,徒劳无功的掩饰那道伤痕。他原以为会看到她嫌恶的表情,孰料她只是以清澄的美眸凝视著他。“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我都快把它忘了,要不是被你看到,我还真以为那道疤痕早已不存在了呢!”他取回自己的衣服,想要走出绛风轩,他今晚实在不该回来的,见到梓欣只会让他明白自己有多脆弱。

    她拉住了他,“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弄伤的?”她执拗的神情宣示著想要明白事情真相的决心,赵钰叹了一口气,安慰自己,告诉她也没关系,反正只是一道伤口。

    “我四岁时,有一回在御花园和宫女、太监们嬉戏,好像是玩躲猫猫吧,我被蒙著眼睛,追著他们的身影,玩著玩著,我抓住了一个宫女的裙子,兴奋的大叫,接著,事情就发生了,一名太监在我身上砍了一刀,众人四散尖叫,我当场晕了过去。”他隐瞒了部分的情形,其实是在抓住宫女的裙子时,他竟当场变身,宫 的人何尝见过白狐,一阵喧哗过后,父皇送走了他,撤换所有宫女,而那太监自然也被处以极刑。

    这些他当时全不知晓,醒来后人已经在狐仙洞,长老们都告诫他不可在人前暴露自己的身分,否则会为自己惹来莫大的灾祸。年纪尚小的他虽不甚明白,但他知道,他的变身会引来人们的厌憎,就连素来疼他的宫女也不例外。长大后,他开始学会保护自己,也学会避开他人,因为他怕身边的人会发现他的秘密,视他为怪物。

    梓欣热泪盈眶,他虽未说明一切,但她能约略猜出内情。“钰,怎么会有人忍心向你下手?你那时一定很疼吧!”

    “我已经忘了。”在她含泪深情的凝睇下,他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必须尽快离开,以免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梓欣,别为我担心,我没事的。”他转身想离去,她却猛然抱住了他,在他身后忘情的低喃——

    “钰,我心疼你,心疼你所受的一切,我多想早些认识你,替你抹去那些伤痛,我爱你。”

    细细绵密的吻落在他的伤疤上,似乎想以此抚平他的伤痛。赵钰的双拳握紧了,他痛苦地闭上双眼,“梓欣,别这样,我会忍不住想要你的渴望。”

    她只是不断的亲吻、不断的低喃,“我爱你……”温柔的吻不住地落在他背上、落在他的心坎,赵钰倏地转身,掳获了她的红唇,忘情的吻著,贪婪而霸道的侵入她口中,舌与舌纠缠起舞,直到欲望吞噬了两人。他弯身抱起她,走向床边,放下粉红的纱帐,这晚,梓欣终于从少女晋身为少妇。

    g情过后,他紧拥著她沉沉睡去,但在东方尚未大白之时,他已经醒了;昨晚彷佛受了爱神的魔咒,美妙而甜蜜的事就这样发生。

    他支起手肘,凝望著妻子熟睡的容颜,雪白的身子仍在诱惑著他,但他只能痛苦悔恨的闭上双眼。该死!他不该如此冲动的,占有她将是他永不能原谅自己的罪,她是那么的单纯善良,根本不知道这么做会付出多大的代¤,而且万一她有了孩子……他实在不敢再想下去。

    梓欣睡眼惺松的翻过身来,碰到他的臂膀,她甜甜一笑,吻住他的唇。“钰,我爱你。”说完,她又翻身睡去。这不自觉的举动使他一跃而起,穿好衣裳后冲出绛风轩,独自在竹林 冷却自己的欲望。

    梓欣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浑身的 痛与青紫是昨晚狂欢的后遗症,但她并不后悔。反而觉得早该把自己交给他了,他是她最爱的人。

    小玉见她醒了,忙扶她起身,看著她布满吻痕的肩头暧昧一笑,“小姐终于醒了,昨晚过得可愉快?”

    “臭小玉,你敢笑我。”梓欣拉起衣襟,满脸羞红,“赵钰呢?这么晚了怎么不叫醒我?”

    “姑爷一早就和毛公子出去了,说是要去见代州县令,晌午才会回来,临走前他还特别交代不要吵醒你。看姑爷那副心疼的模样,想必他昨晚累坏了你,不知今晚拿什么做补偿哦?”小玉贼兮兮的凑在她耳边问。

    梓欣羞窘的低垂著头,任小玉梳著她的长发,“他才没有对我不好,他……他昨晚对我很温柔,我知道他是要我的。”

    “啧啧啧,温柔就已经这样了,姑爷若粗暴点,小姐不就给他拆了?”小玉一脸促狭,她们好久没有聚在一起说些大胆的话了,今天好不容易逮著机会,能不好好玩玩吗?“小姐,如今已遂了你的心愿,不知小姐对姑爷那些敌人有什么打算?”

    鉴貌观色,她猜想梓欣可能已经知道了真相,不然,她不会一直带著一脸神秘的笑容和柔情。

    “钰的敌人?!你是说比言他们?”她突然尖叫一声,抓住小玉的手,“你……你全都知道了?你知道钰的身世了?”

    “没错,我和莲儿都知道了,只有你一人被蒙在鼓 。不过,我们也是听毛公子说的,姑爷他什么也没透露。”小玉神秘一笑,“本来我们还想找个机会告诉你,哪知道你已经跟姑爷圆了房,这下子不跟你讨论也不行了。小姐,你到底有什么打算?是站在姑爷这边,还是站在比言那边?”

    梓欣白了她一眼,“你当这是做庄押宝吗?原来你们早就知道,就丢下我一个人空烦恼,真是太绝情了!莲儿呢?我要跟你们好好算这笔帐。”

    “莲儿回莫家去了,这回你是以皇子妃的身分归宁,当然得先回家准备准备罗!”小玉在梳好的发髻上插入一支玉钗,“好了,既然你已得知事情真相,心 究竟有何打算?快说出来好让奴婢盘算、盘算。”

    “我就知道你不问到水落石出,是绝不会放过我的。”梓欣撇撇嘴,眼光放温柔了,“我现在身心都属于钰,不帮他还帮能谁呢?”

    “瞧你这勉为其难的模样,其实心 高兴得很,是吧?”

    “小玉!”梓欣又脸红了,真是气人,为什么她老拿这丫头没辙呢?小玉明明小她数岁,却较她聪明内敛许多,将来谁娶了她,谁就要倒楣了。

    “好啦,不提韵事,那就说说正事吧!”小玉拖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早上,我和莲儿上街逛了一会儿,本来想重游旧地、缅怀旧情的,哪知道竟听见街上的人都在议论姑爷的事。比言拿姑爷的身世大作文章,代州城的民风本就保守,加上天高皇帝远,不少人迷信二皇子会给国家带来灾祸。”

    “什么?!这太过分了!”梓欣娇羞的情绪立刻转为愤怒,“赵钰不希望旁人得知他的身世,比言却到处宣扬,分明是要让他无立足之地。”

    “是啊,别人都惹到咱们头上了,我们岂能坐视不理?所以莲儿马上去请老爷前来,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我们不能让姑爷一人孤身应战。”

    “对,还是你们想得周到。”梓欣著急的在房中踱步,最后,还是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我真是没用,遇到事情只会乾著急,什么忙也帮不上,钰不会想要我这种妻子的。”

    “是这样的吗?也许是他的个性怪异,只喜欢小姐这种女人吧,否则怎么会对你一往情深,至死无悔呢?”

    “小玉,你越来越大胆了,看来,我不仅是个不懂事的小妻子,还是个不会管教下人的小姐!”她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小玉笑了,“反正这事是急不得的,可不要比言还没开始行动,咱们就先乱了阵脚,何况毛公子他们也在想办法。对了,我和莲儿还听到一件可怕的事,比言不知从哪 听来姑爷法术高强,所以在比家庄养了一大堆会符咒的道人,其中最厉害的就属屠雄。”

    梓欣蹙起双眉,“钰的法术究竟如何,我实在不太清楚,但屠雄的底细倒要好好查查。这样吧,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偷溜出去看看屠雄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小玉正点著头时,大嗓门的莲儿大剌剌的闯了进来,“小姐,老爷来了,姑爷也回来了,正在大厅上聊著,姑爷要我来看看你醒了没,若是醒来……”

    不等她说完,梓欣已经冲了出去,全没个淑女模样。小玉看了连连摇头,拉了莲儿一把,“走吧,别愣在这儿,跟去看热闹吧!”

    梓欣奔至大厅,看到许久未见面的父亲,欣喜得忘了脚前有道门槛,只喊了一声“爹”,就往前栽去。

    赵钰连忙冲到她身边,但距离实在太远,只来得及扶起她的身子。“有没有受伤?哪 摔疼了?”他拂起她额前的刘海,看见额上有些青紫,当下心疼不已的揉著,那些要和她保持安全距离的誓言全被抛在一旁。

    “钰,没有这么痛,不过,你来抱我,我很高兴。”她顺势偎在他怀 ,悄悄说著亲密话,大厅中的人全都不解的望著一脸红晕的赵钰,他显然相当的不自在。

    莫刚呵呵笑著,“乖女儿,别一见面就赖在丈夫怀 ,爹爹来了理都不理,再这样爹可要走罗!”

    梓欣不依的昂起下巴,“爹,你再这么说,我可真的不理你了!当初没出嫁时,一直逼我嫁人,现在真嫁出去,又来和我夫婿争宠,我才不管你呢!”

    她仍赖在赵钰怀 ,不肯移动半步。

    赵钰尴尬的笑了,“爹,梓欣她摔疼了,说话有些不得体,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莫刚又是大笑,只见梓欣的小拳头拚命捶著赵钰的胸膛。

    “去你的,竟敢说我不得体,信不信我晚上把你踢下床去,这辈子永远不再理你。”

    一听到她不理自己,赵钰马上失去冷静,“信,我信,梓欣,我是说著玩的,你不要当真。”

    众人又是 堂大笑,莲儿更是笑弯了腰,在笑声中,梓欣偎进赵钰的怀 ,轻声道:“我才舍不得不理你,我已经好爱、好爱你了,昨晚你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吗?”

    赵钰动容的望著她深情的眼,低头忘情的覆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这辈子他永远放不开她了。

    经过大宋严格礼教的洗礼,他们竟然还在大厅中公然做出这等亲密之事,虽已是夫妻,却也使得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莫刚有些安慰,也有些尴尬,莲儿和小玉开始在脑中编织命定之人的形影,君儒的眼光则始终定在一人身上,当他发现那竟然是只有十五岁的小玉时,不禁被自己的行为震惊不已。

    第八章

    夜深露重,比家庄 最为华丽的凌云园外墙边,两个小小的身影缓缓地移动著。

    “哎哟!莲儿,别推我嘛!”梓欣一身男装,压低了声音抱怨。

    莲儿一脸的兴奋,“没办法,太久没出来了,我都快忘了偷溜的美妙滋味。”

    “好了啦,这又不是出来玩,我们是要来查探敌情的,你该不会忘了吧?”

    梓欣搜寻了半天,终于在墙角发现了一个狗洞,她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小姐,这太没面子了吧?好歹你也是个皇子妃,做这等不体面的事……”

    莲儿摇了摇头,头可断、血可流,钻狗洞则万万不可。

    梓欣的声音从狗洞中传来,“你来是不来?不来的话,乖乖站在这边等我,我要走了。”

    “不,等等,小姐,我跟你一起去。”她还能说什么?有这等怪异的主子,教她不钻狗洞也难!

    梓欣才由狗洞的另一头直起身子,便被眼前的一大片房舍震住了。乖乖,这比言家到底有多少人?弄了这么一大堆房子给谁住啊?莲儿也看得心惊,身子一低又要往狗洞钻去。

    梓欣拎起她,“你干什么?才来就要走,你当下次还有这么好的机会,让我们再溜出来吗?”

    “可是,小姐,这 有这么多房间,我们要从何找起?还是回去研究研究再来吧!”莲儿身子又弯了下去。开玩笑,难道小姐看不出来这 有多危险吗?别的不说,光是比桃那根鞭子就够吓人的了。

    “莲儿。”梓欣眯起双眼警告侍女,“你知道为什么我找你来而不是小玉?”

    见她一脸茫然,梓欣满意地颔首,“就是因为你耐力够、脚力强,遇到紧急情况跑得比任何人都快,要不然,你以为我干嘛不带小玉这个智多星,而带你这个胡涂蛋?”

    莲儿闻言张大了嘴,哭笑不得,“小姐,这话也未免太伤人了吧?原来我在你眼中只有干苦力的份,我还以为你是看上我的忠心呢!”

    “好啦,别埋怨了,你在我心目中的确是忠心耿耿,不过只适合当苦力,有什么办法呢?”梓欣双手一摊,惹得莲儿拿出全身力气追打她,两人便不知死活的在凌云园内闹了起来。

    墙头上出现两道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人正揶揄著另外一人,“好胆量,天下女子中敢在敌人的地盘上嬉笑游戏的大概就属她们两个,少主可真是好福气。”

    赵钰俊美的脸庞泛起一丝苦笑,“少挖苦我,等你自己也有了心上人后,再来请教我吧!”

    “她们太天真了,还以为自己走得神不知、鬼不觉,若这点小把戏就能骗过我们,那狐仙洞早被敌人铲平了。”

    “不知道梓欣为何到凌云园来,又为何不让我知道?莫非她已经查到了什么?”赵钰百思不解,梓欣的心思向来单纯,从未有什么事瞒著他,但这次潜入凌云园却未和他商量,这就令他讶然了。

    君儒轻咳了一声,“这我怎么知道,也许你应该去问她。哦,她们移动了。”

    赵钰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正好见到她俩站直身子,大摇大摆的走向前方。赵钰只能苦笑,她们到底有没有一点危机意识?若不是他早在她们身上施了 眼法,这主仆二人恐怕在一踏进凌云园就被逮了。

    君儒狻有同感的拍著他的肩,“别哀叹了,快跟上去吧!还不知道少夫人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他们闪动身形,仅隔五尺之遥地紧跟在她们背后,而她们却毫无所觉。

    梓欣凭著她微薄的常识,毫不犹豫地往南方走去。在宫 住了一段时间,多少知道富贵之家特有的方位象徵。南属尊贵之方,所以往南方去必能找到比言的房间;她要给他点教训,让他以后少来找赵钰的麻烦。主意既定,梓欣的脚步更加沉稳有力。

    “天哪!”莲儿眼明手快的抓住她,“小姐,你疯了啊,这是什么地方,你走得这么大声,万一把人引出来怎么办?”

    “哦,我忘了嘛。”梓欣吐了吐舌头,四下张望,忽然见到右侧房中亮了起来。“那边有人还没睡下,我们去碰碰运气,说不定会碰上比言那家伙。”

    她们凑上半掩的窗棂,定神一看,差点把都吓飞了。原来这是代州城的母夜叉比桃的 房!两人双腿发软地跌坐在窗外,互相交握双手为自己和对方打气。

    “不怕、不怕,我们这回又没惹她,她应该不会再拿那条鬼鞭子追杀我们。”梓欣低声安慰莲儿。

    “可是,小姐,我们这次是未经主人许可,偷溜进来的,你想,她会不会把我们送交官府?”

    “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嘛!我们只是进来看看又没有偷东西,她应该不会这么狠吧!”

    “可是,小姐,你的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莲儿直言道出事实。

    梓欣赏了她一个大白眼后,才鼓起勇气地凑上前查看,只见比桃坐在桌前,痴痴的望著某处,房中另有一名丫鬟正在为她铺床。

    “小姐,该就寝了。”

    比桃应了一声,却不移动,久久之后才叹了一口长气,吓了梓欣好大一跳,原来这凶恶之人也会叹息?“阿芳,你说爹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小姐是指暗杀二皇子的事?”

    “嗯,爹和屠雄处心积虑地想致赵钰于死地,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只知道我非常嫉妒莫梓欣,嫉妒她能拥有那么出色的男人。”

    “小姐,二皇子是一支狐狸啊,你先前不也觉得莫梓欣嫁给一支畜生是件可悲的事,怎么现在又有这种想法?”阿芳一脸不能苟同的模样,令梓欣气得牙痒痒的,嫁给赵钰有什么不好?他温柔善良,远胜过他们这些滥杀无辜的残绘人类。

    比桃又叹了一口气,姣好的脸上满是后悔。“我以前一直以这个为藉口,告诉自己应该要恨他、讨厌他,但我发现自己做不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深深爱上那个俊美飘逸的狐仙了;可恨的是,他的心全在莫梓欣身上,而我竟然一点办法也没有。”

    梓欣蓦地羞红了脸,听到旁人说起她和赵钰,就让她心醉神驰、全身飘飘然如站在云端一般……不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她摇摇头强迫自己专心。

    “可是老爷真的打算取他的性命,还花了好几百两怠子请人找到了那把月红刀,打算乘其不备偷袭他。”

    “什么?!你是说那把专破奇门八卦、神通法术,由干将、莫邪夫妇打造的千年神器月红刀?”

    “是啊,那把刀连屠大师都不敢去碰,光是那迫人的光芒就足以使人望之却步。”

    梓欣越听越心惊,手心全是冷汗。

    比桃不语,阿芳又接著说:“破了二皇子的法力也没什么不好,如此一来,以后他就任咱们老爷摆布了。小姐尽可放心,你得不到的,莫梓欣也不能得到。”

    梓欣的脸色益显苍白,她实在无法想像失去赵钰的日子。她正想推门而入,质问比桃这样做究竟对自己有何好处时,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突然由背后搂住她的腰,她惊得就要大叫,随即两片熟悉而炽热的唇又覆上她,两人忘情的拥吻,偾张的情欲放肆的升高……

    半晌,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梓欣害羞的不敢望他,嘤咛一声,将脸埋在他的颈边。“钰,你什么时候来的?”

    “跟在你后头来的。”他抚弄著她的耳垂,有些恼怒自己的失控。他竟想在敌人的地盘上和她缠绵,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狂野的情绪。

    “原来你早已发现了?”梓欣瞪大了眼。她还以为自己这回发挥了莫家的嫡传本 ——英勇救夫的伟大行径呢!

    赵钰笑不可抑的轻抚她的脸颊,“我才一个时辰没看住你,你就溜到这 来了,那我要是一整天不见你,你不把代州城给闹翻才怪。

    梓欣气得咬他的手指出气,她是在担心他o也,竟说出这种没良心的话!但她随即又抱紧了丈夫,“钰,我们快回家好不好?待在这 我会害怕。”

    赵钰挑高了眉,不发一语地带她跃出凌云园,莲儿和君儒早已在外头等候,见到他们出现,这才放下心来。回绛云轩的途中,赵钰那深沉的黑眸一直凝望著梓欣,因为她从离开凌云园后便眉头深锁,那心事重重的模样令他神经紧绷。

    他不敢问她在比家听到什么,怕她终会知道那秘密,而选择离开。

    梓欣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终日亦步亦趋的跟在赵钰身边,小脑袋 不停思索到底该怎么办?莲儿却只是轻轻松松的丢下一句:“姑爷很厉害的,那种神话传说信不得,谁知道那是从哪儿找来的一把破柴刀,如果我们自己先乱了阵脚,不是让他们看笑话吗?”

    可是她能不急吗?万一那果真是月红刀,又该怎么办?她要如何救他呢?

    赵钰放下书来。“梓欣,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呃,没有。”她心虚的玩弄著自己的手指,不敢抬头看丈夫。这几天他问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但她能说吗?若是让赵钰知道他的身世已为她所知,他不吓坏了才怪。赵钰将娇妻搂入怀中,以深不可测的目光凝视著她,“你在凌云园 究竟看到了什么?什么事让你这么忧心忡忡,甚至连我也不能说?”

    她捧起他绝美的脸庞,轻吻了一下,“还不就是说我夫婿是个狐仙罗!这事有谁会相信?喂,你是吗?”她柔媚的笑了,他想瞒多久都行,反正大家来玩嘛!

    赵钰的瞳孔明显的收缩了,双臂益加收紧。“你认为呢?如果你丈夫正是别人口中的异类,你还能接受他碰你的身子吗?”

    “为什么不?我只知道我爱他的全部,至于别人怎么看我,我才不在乎。”她不住地亲吻他的嘴角,小手爬上他的衣襟,拉扯他的衣带。

    他连忙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气息急促地开口:“梓欣,别这样。”

    “咦,你看不出来我是在引诱你吗?诱惑自己的丈夫有什么不对?”她益加大胆,凑上红唇吻著他的头。

    他呻吟一声,转身抱起她,飞快地走向床边,粗鲁地拉下纱帐,修长的身子覆上她的,两人尽情地缠绵……

    过了许久,梓欣依偎在丈夫怀中,听著他渐渐平缓的心跳。

    “不许说,我不要听你那些后悔的话,我只知道我很喜欢这样,你不要破坏了。”她脸上的娇霞未褪,伸出玉手止住丈夫将要脱口的话。

    赵钰一个翻身,让她躺在自己身上,心中有无限的怜惜。他取出珍藏已久的手链递给她,“这是你小时候送给我的,今日总算物归原主。”

    她好奇的趴在他胸膛上,仔细地看著他手中的链子。“我的确有这么一条手链,但很久以前就不见了,原来是送给了你!

    “嗯,你当时还说,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要我好好收藏,千万不可以弄丢。”他轻柔地来回抚弄她赤裸光滑的背脊,让自己的思绪回到很久以前,他大概是在那时候就爱上了拥抱她的感觉。

    “所以你就一直保留到现在?”她咯咯地笑了起来,“我明白了,你当时就爱上了我这个小女娃,所以说你有恋童癖,可绝不冤枉。”

    赵钰难得的脸红了,双手开始攻击她的娇躯,“这还不都是你害的?若不是你把我迷得团团转,我又怎会爱上你?还有,我郑重申明,我绝对没有恋童癖。”

    梓欣娇媚的趴在他身上笑,她希望他能在没有内疚、没有迟疑的情形下告知她一切,因为她希望丈夫能信任她的爱。但这 要时间,急不得的,至少他已经开始谈当年的事了,这是个好现象。

    正当梓欣享受著丈夫的温柔时,他倏然眉头一皱,坐起身来。“梓欣,你待在房 千万别出来。”他飞快地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钰,怎么回事?”梓欣拥被坐起。

    他没有回答,只反手关上了门。“朋友,现身吧,三更半夜闯进绛风轩,总不会是来串门子的吧?”

    梓欣一惊,拢紧身上的薄被,扑到窗口一看,只见十数名大汉围著赵钰,没说几句就动起手来。天啊,比言的手下果然来了,不知那把月红刀是否也跟著杀手而来?该死!她一边穿衣服一边诅咒著,为什么君儒他们全没听见?大家都睡死了吗?还是已中了暗算?

    她无暇顾及他人,拉开门便冲了出去,发现围在赵钰身旁的蒙面杀手已有几个倒下,剩下一半不到的人还在缠斗著。

    赵钰夺过对方的剑,轻松的闪过他们的攻击,长剑一挥,又打倒了一人。

    梓欣看了直想拍手叫好,原来他的功夫那么厉害,倒教她白担心那么久。

    她才稍稍放下心来,突然看见一个蒙面人扬起一把三寸长的飞刀,那刀身火红似血,映著月色,既耀眼又诡异,她猛然一惊,莫非那就是月红刀?

    那人手一抬,飞刀离手,梓欣看得分明,不暇思索地冲了上去。“钰,小心!”

    她娇小的身子撞开赵钰,却迎上了刀尖,一阵尖锐的刺痛直上心头,她蹙紧双眉,缓缓倒在赵钰的怀 。

    赵钰惊恐的大叫,无法置信的抱著妻子,她背上的血濡湿了他的双手,但他却不能动也不能思想,只知道自己竟然流泪了。

    梓欣虚弱的望了他一眼,费力的抬起手来触摸他俊美的面容,“还好你没事,我可疼惨了。”

    “我马上为你疗伤,你撑著点,待会儿就不疼了。”他嘶哑的说,一边告诉自己,要镇定,梓欣还 要他。

    那剩下的蒙面人仍不知死活的冲上来,赵钰头也不回地单手向后一甩,射出一串怠针,那针细如发丝又轻如柳絮,蒙面人只感觉似被蚊子咬了一下,又走近来,但就在他们移动的刹那,却又纷纷倒地,七孔流血而亡。

    君儒好不容易脱离设在他院内的五行八卦阵来到绛风轩,一看到那群蒙面人的死状,不禁皱紧了眉头。这分明是赵钰大动肝火而痛下的毒手,但他向来不轻易取人性命,如今又是为了什么而大开杀戒,还使出狐族最凶残的利器呢?

    他不及细想,施起法术把刺客的尸体移到代州城东郊五十 深的地下。他摇了摇头,走到卧房前。“少主。”

    打开了门,赵钰一脸凝重和毫无血色的神情吓住了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