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部分阅读
主人,不管做什么,都得顺着。
“我不喜欢看到这片树,找人砍了吧。”
安心冷冷的说完,又往前逛,管家张着嘴巴呆愣在原地,砍了?
他抬头望了望树梢,这片梧桐林可是先生亲自栽种的,现在太太说要把它砍了?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见吗?今天就要砍。”
“呃,太太,这是先生——”
“是说我说的话不管用吗?”
“不是,太太慢走,我这就去找人。”管家抹抹头上的汗悄悄的遁了。
安心无趣的撇了撇嘴,她承认她是故意的,她就是看不惯这里的一切,她就是想要搞破坏,费西绝我让你不对我说实话,我让你利用我,现在还借口出差不回来见我,好,等你回来,这个家都变样了!
管家背着太太在偷偷的打电话。
“你是说她要砍了梧桐林?”费西绝接到消息时间眉毛微微抽了一下,他很明白,她在搞小报复。
“是啊,太太看起来好奇怪,先生是不是给她说说?”
“随她吧。”费西绝叹了口气,他需要好好想想,有些事情必须要一个彻底的解决,所以他才跑来出差。。。
管家变的结结巴巴,“先、先生、不、不是吧?”就这样把树砍了?
☆、因为你喜欢费西绝
“你没听清我的话吗?她是费宅的女主人!”
费西绝向结巴的管家强调道。
所以女主人要闹翻了天也得到顺着吗?管家默默的汗了汗。
当天,管家就找了人过来砍树,安心站在二楼的窗台上看着,因为响声太大,她又有些烦了,干脆叫了钟意和小白去逛街,言明回来之前一定要砍完,并且要把这块地空出来,她有用。
管家不敢不从……
“安心,我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
三个人一起喝咖啡时,白小白偏头研究般的说道。
“嗯,好像火气大了点。”钟意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安心戴了顶白色的帽子,一边搅着汤匙低低的笑:“我可能要离婚了。”
这句话一出口,钟意含在嘴里的咖啡直接喷了出来,安心坐在她对面,早有防备的拿一本杂志挡住了。
杂志封面还是她的照片,她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白小白的惊讶不亚于钟意,她睁着大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安姑娘,你在说啥?”
“你们没听错,我可能要离婚了!”安心眯了眯眼,又认认真真的说。
钟意一边拿纸巾擦拭桌子,一边问道:“你跟费西绝吵架了?”
这才结婚不到一个星期,不过,他俩的蜜月半途而废,似乎是有些问题。
“没有。”
安心摇头,除了那次在船上吵过,之后他就出差了,可他的意思不就是空着她,不想跟她说话,留一个空宅子给她,那还不如离婚拉倒!
她气闷不已,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父母交待。
“那到底出了什么事,安心,你别吓我们,你们才结婚一星期呀。”白小白一边说,放在桌下的手一边按手机,给自己老公报告消息。
到底,费西绝是季焰北的大哥,她得搞清楚,是不是他欺负安心了?
“小白,钟哥,我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们根本不是因为彼此爱对方才结婚的。”
“那个,我跟季焰北当时,连面都没见过。”白小白弱弱的反驳。
“那不一样,你们现在这么恩爱。”
“说不定你们也会一样的,日久生情嘛。”
“他可能喜欢的人是我姐姐。”安心蹙眉说道,这才是让她头疼的地方,费西绝和姐姐的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三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姐姐说他是一个恶魔,楚婷说他曾经强bao了姐姐,费西绝却说,是姐姐背叛了他。
她究竟该相信谁?
“不是吧?你姐上次打过电话,不是再没消息了吗?”钟意吃惊的说道。
“我好烦啊,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安心压了压帽子,却压不下眼里的那份痛苦。
“安心,你心里在难过,因为你喜欢费西绝。”白小白颇有些一针见血的说道。
从前都是安心点明她的心事,如今,她竟也能看透了别人。
安心果然吓了一跳,反应过激的大声说道:“我才不喜欢他!大不了就离婚!”
她的声音过大,引起了咖啡店一些人的侧面目,被认出来后,又疯狂的围着她拍照,甚至有人将她刚刚的话也录了下来。
☆、照着屁股就打了下去
钟意拉着她就往店外跑,好躲过这些八卦的人群和记者。
最后还是落枫开了车过来接她们上了车,却不见白小白的身影,安心有些担心,“小白呢?你快去找她。”
“安啦,根本不用我们操心,你不知道季焰北有多宝贝她,随时有人跟着,这会子大概已经接她回去了,好了我们先回去再说,你也太不小心了,刚刚的话被人听到,万一再上报纸杂志什么的。”
钟意摇了摇头,忍不住叹息。
安心看了眼前座的落枫,他肯定将话全部听了去,她却只是撇了撇嘴,“我都不在乎那些了。”
好像一下子人就变得慵懒烦躁,外界的一切绯闻都伤不到她。
但是,听到钟意说,季焰北有多宝贝白小白,她竟然在心底忍不住羡慕,为什么,她的婚姻,跟她从前想像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又想起了上官烁,结婚那天,收到他发来的短信祝福。
他说:希望你永远幸福,我永远也忘不了我们在游戏里面的婚姻。
安心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多傻,游戏里面也当真,可偏偏,用情最真,一群最熟悉的网络朋友给他们祝福,比之她跟费西绝这样各怀抱鬼胎的婚姻,似乎更加浪漫和真实。
明明这条路是自己选的,怎么现在就厌了呢?
回到费宅时,管家指挥着人,在一根根的往外运木头,钟意看着,啧啧称奇:“这是要装修房子?你们家已经够豪华的了。”
管家在边上忍不住插嘴,其实是有些替先生报不平。
“是太太要人砍了先生那片梧桐林。”
“呃……”钟意看了看一脸委屈的管家,又凑近了安心,“你真狠。”
“看不顺眼而已,你觉得我过份了吗?”
“没,使劲折腾吧,哪有把新婚妻子一个人晾在家的,他活该。”钟意撇了撇嘴,又挥手道:“搬快点,你们太太最不喜欢这些树了!”
管家想戳眼,太太的朋友哪有不帮太太说话的。
回到客厅,小魔女已经回来了,神秘兮兮的端了个盒子给她看,“安心妈妈,你猜这里面是什么?”
“没心思猜。”
她不怎么想理会,她现在特别想听一个解释,而小魔女无疑也是她心中的猜忌。
“那你打开看看嘛。”小魔女坚持着把盒子递给她。
安心看了她一眼,颇为不耐烦的打了开来,就见盒子打开突然弹跳出一个毛毛虫往她鼻子上爬来。
“啊——”安心尖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拨开,盒子也被她摔到了地上。
边上是小魔女的哈哈大笑。
“哈哈……上当了,安心妈妈好不好玩?我拿这个去吓学校同学,他们都被吓哭了,哈哈哈太胆小了,是男孩子耶,竟然都哭……”
她叽叽喳喳的还没说完,安心拎起她,照着屁股就打了下去。
“费天堂,我让你又恶作剧!”
竟然敢吓她,还吓唬同学,小魔女果然本性难改!
小魔女一愣,哇哇的大叫起来,又跟着哭,这又惊动了管家和落漠,一群人围在客厅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这一幕无疑是大家都熟悉的。
☆、太太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敢打他们家小公主的人,至今就只有安心,当初她还只是家教时就敢,现在可是费宅女主人,谁敢上前劝说一下?
落漠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小姐,可是他又不能冒犯太太,竟急的在边上说道:“太太你打我吧,我替小姐受罚。”
“打你她就能不这么调皮,不吓唬同学了吗?”
小魔女边哭边喊:“安心妈妈,你……呜呜……你是虐待白雪公主的恶毒皇后……”
管家又悄悄的溜出了客厅。
钟意也在边上看着,她觉得甚为有趣,也不出声阻止,那个费西绝,这下子该回来了吧?
还白雪公主咧,安心喊:“我就是恶毒皇后,谁让你不听话!”
费西绝又接到了管家的告状电话。
“先生,太太又在打小姐啦!”
什么叫又,管家说的纠结万分,费西绝叹着气,揉了揉头痛不已的太阳丨穴,“天堂又做什么了?”
总不会是她见天堂不顺眼,所以胡乱的打人吧?
“呃,好像是,小姐拿毛毛虫吓她了,还吓过学校的同学……”管家的声音弱弱的,他怎么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费西绝嘴角微抽,直接说道:“该打!”
管家掐喉,他这是告的哪门子状啊,现在的情况是,太太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费西绝挂了管家的电话又接到了季焰北的手机,他挑了挑眉,有些不好的预感,管家来告状,最多只是安心在家里闹,随她。
但是季焰北……
“大哥,你跟嫂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季焰北有些无奈,他打这通电话纯粹是被自己的老婆缠的,不过另一方面,他也觉得有必要通知一下他大哥。
“能有什么事?我在出差。”
费西绝听他不直接说,便也想搪塞过去。
哪有刚结婚就出差的,你这个借口一点都不好,季焰北觉得该来点狠的。
“可是嫂子说,她要跟你离婚——”
“你说什么!”
费西绝脸色一变,声音都大了几分,白小白在边上撇嘴哼了一声,季焰北又道:“听小白说,这是嫂子亲口说的,大哥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
“嗯,我知道了,我先挂了。”
费西绝叩了手机便是冷笑,敢跟他玩这招,又是砍树,又是打天堂,现在还敢闹离婚。
好吧,她这是纯粹的逼他回去。
他又叹了口气,让人帮他定了机票,该回去面对。
……
安心打完小魔女,招呼着钟意去喝下午茶。
小魔女这次倒不记仇,她捂了捂小屁股,还敢往安心跟前凑。
“安心妈妈,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不敢了。”
安心虽然生她老爸的气,但她是无辜的,想想看,霸道又刁蛮的小魔女,神马时候这么可怜兮兮的示弱道歉过。
她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将她拉过来,“你说真的?”
“是的是的。”小魔女点头如捣蒜,很乖。
“还疼不疼?”其实,她也没下多大的手劲。
“不疼不疼,可是安心妈妈,你下次不要打我了好不好?”小魔女趁机卖萌求福利。
☆、谁让你来我房间的!
“哼,那要看你听不听话。”
“我肯定听话,我最听安心妈妈的话了!”
安心忍不住就笑起来,这小魔女在讨好自己,“过来吃块小蛋糕。”
“那安心妈妈不生气,今天的事是不是不会告诉爷爷奶奶?”小魔女不担心自己爹地,却在担心这个。
安心有些诧异,却还是点了点头,“不会。”
“哦耶!那我又能跟爷爷奶奶玩了!”小魔女欢呼着,安心嘴角抽搐不已,敢情她在担心这个,想想看,爸妈的确很喜欢她。
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钟意在边上笑道:“其实小魔女挺可爱的呀,安姑娘,我发现,你还挺像一个妈——”
“一边去,老娘还是青春美貌的少女,不是妈!”
“噗,少女,你个结了婚的少女!”
“安心妈妈,我也可以自称老娘吗?”小魔女转了转眼珠子,天真无邪的问她。
安心头皮一麻,“不可以!”
她对她喊着,然后又非常郑重的说道:“我们都不可以,那个词,谁都不许再提哦!”
“哦,那好吧。”
钟意在边上都笑抽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魔女抱着个枕头在安心房间门外卖萌装可怜。
“安心妈妈,我害怕。”
“你怕什么?”她有些诧异,小魔女还有害怕的时候?
“爹地不在家,我怕有坏人。”
“呃……”安心嘴角微抽,难道她这是绑架后遗症?可是也过去特久了点吧?
“你不是天天都在家睡,不用怕啦。”真是拿转了性的小魔女没办法。
“可是我还是怕,安心妈妈,你陪我睡好不好?”
“好好好,进来吧。”安心硬不起心肠,她现在一口一个安心妈妈的叫,她觉得这个孩子一定很缺母爱。
小魔女钻进她香香的被窝,闭着眼睛偷偷的笑,爹地,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你快回来哦。
她之前跟爹地通过电话,知道爹地跟安心妈妈吵架了,所以,她得让他们和好,不然,她会失去爷爷奶奶的,一定不能。
安心睡到半夜便觉得不对劲,脸上有被羽毛拂过般的轻吻,脖子上也是,最让她毛骨悚然的是有人在摸她的胸——
不会是小魔女睡迷糊了吧?
她骤然睁开眼,对上的却是一双含笑的眸子,安心一惊,尖叫还没发出,便即被他捂住了嘴巴,“别叫,是我!”
随着他的话落,床头柜上的小灯也即被他打开。
不是费西绝又是谁?
安心拨开他的手,狠狠的瞪着他,“谁让你来我房间的!”
他不是很忙在出差吗?现在还回来干嘛!
“安安,这是我们的新房。”看来,她的火气还真的不小。
安心环视一周,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小魔女呢?”那孩子凭空消失了。
“抱她去自己房间睡了,这么大的人了。”费西绝很是无耻的说,也不想想是谁教唆天堂那么做的。
“这根本是你们父女俩的阴谋吧?”安心冷眼看他。
费西绝笑着去搂她,“听说你今天发了大脾气,把我的树都砍了?”
☆、他在对她说爱
“怎么,你要算账吗?你是不是把我也砍了?”安心拗着脾气,就是不能跟他好好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碰到他,就情绪失控。
“怎么敢,怎么舍得?安安,我们不吵了行不行?”
“行啊,你给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还装傻!”
“明天,明天我就给你好好解释行不行?今天这么晚了,我刚下飞机,很累,我答应你,明天你要知道什么,我都说。”
安心见他眉宇间的疲累之态,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硬不起心肠此时逼问。
反正,也不急在这大半夜了。
她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费西绝松了口气,搂着她的就要亲过来,安心吓一跳,“你不是很累了吗?”
费西绝笑的很邪气,“在这方面,我从来不累。”
他的手要往她睡衣里钻,安心按住,“不行,在解释清楚之前,不许碰我!”
“老婆,就一下?”
“不行!”
“那,亲一下总可以了吧?”
“不——”
安心的反对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堵住了嘴巴,不行也得行!
亲一下最后也变成了碰一下、碰两下……
安心深悔,自己就不该相信他是匹不吃肉的色狼!
……
一大早,安心没等来费西绝的解释,却等来了一个消息。
安然回来了!
妈妈打电话来时,声音很是兴奋,安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愣在了那里。
姐姐回来了,这意味着什么?
费西绝过来叫她吃早餐,她幽幽的看着他,“我姐回来了。”
她说的很平静,她看到费西绝的脸色微变,果然,在他心里还是藏着秘密。
费西绝看她一直盯着自己,便在心里叹了口气,脸色越发的平静起来,“是吗?你要不要见见她?”
把一切的事情说开,卸下他多年来的包袱。
“是你想见吧?”安心不想用这么酸涩的语气说话,可是她没能控制得住。
“安安,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爱的人是你。”费西绝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安心却有些愣住,爱她……
他在对她说爱。
安心心情复杂,她没敢相信他所说的话,反正,见了姐姐,一切真相自明。
中午爸妈设宴,在一品楼请客聚会,为了迎接安然回家。
安心自然要来,费西绝和天堂也被童爸童妈请来,真正的一家人聚会。
费西绝从来没有想过,他心心念念,这么多年无法忘记那份耿耿于怀的女人,他几乎要不认得了。
在酒店包厢里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几乎没能认出来,而侧身要让开。
还是童安然叫住了他,“费西绝!”
他惊讶,那是一个三十岁的妇人,好似被生活磨难的比一般人要老些,她手里还抱着一个两岁大的孩子,她看着他,面色平静,却涌现些什么。
他足足愣了一分钟,才认出眼前的女人是谁。
童安然跟当年一点都不一样了,他一直以为安心跟她长的一模一样,很像,可如今才发现,她们两个,根本也不像,大抵是那份心在做怪,他的坚持在做怪。
☆、我是你妈妈!
他看着她手里的孩子,又看了看她,还有她身后那个憨厚的男人。
蓦然觉得,时光,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你似乎一点都没有变。”童安然又开了口。
费西绝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话来,他恨这个女人恨了十年,只因她当初背叛了他,跟一个男人跑了,还生下了一个女儿,可是看她身后的男人,却已经不是当初那个。
而现在看着面前平静的女人,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好像那种恨,此时,什么都不是了。
“姐!”
安心惊呼了一声,走到了她面前,也是半晌愣愣的,姐姐跟她记忆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她又看向她怀里抱着的孩子,那孩子转着骨碌碌的大眼睛,却是怯怯的看着她,她想伸手摸摸他的头,他直往妈妈的怀里钻。
“小宝怕生,安心,你长大了。”童安然笑了笑,又对儿子说道:“这是小姨,快叫。”
“小姨好。”那孩子便脆生生的喊了一声。
却不想她身后的男人也跟着笑喊道:“小姨子好。”
安心有些惊讶,听她解释道:“这是你姐夫。”她的声音淡淡的,看不出一丝的幸福和高兴。
“姐夫……”
突然,就没话说,她迫切的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费西绝现在的样子也是怪怪的,她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小魔女一下车就嚷着要去卫生间,被酒店的服务生带去了,这会儿回来看到他们都站在包厢门边,大惊小怪的叫道:“你们为什么都站在这里?爷爷奶奶,天天好想你们啊!”
她一边问着,一边就往坐在桌边的童爸童妈奔去。
撒娇卖萌,小公主一向最擅长。
童安然一见她,脸上就全是惊喜之色,她匆匆将手中的儿子交给丈夫,也朝着那边奔了过去。
安心有些狐疑,下意识的看向了费西绝,他竟然不敢看她,稍稍的撇开了眼。
“天天,你是天天吗?”
童安然的激动谁都看到了,童爸童妈对望一眼,心下已经有些了然,天堂回头看了眼自己的父亲,有些了然的点头道:“你是安心妈妈的姐姐,唔,爷爷奶奶,我该怎么叫?是姨妈吗?”
“不,我不是姨妈,我是你妈妈,我是你妈妈!”
童安然有些失控的喊,不顾一切的将天堂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七年了,从她出生起,便被人抢走,她想了她整整七年,做梦都在想着,她过的好不好?她今天在做什么,穿什么衣服,有没有被人欺负……
她现在叫自己的父母为爷爷奶奶,这显然,费西绝没有把她的身世说出来。
他怎么可能会说呢?
他就是一个恶魔,一直不肯放过她,她这一生都被他毁了!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恨意,天堂看着她,莫名的害怕了一下,“妈妈?”
这几乎是个陌生的词,她忍不住看向了费西绝,“爹地?”
爹地从不肯说她的妈咪是谁,后来她便也不再问,现在,突然有个女人说是她的妈妈,小魔女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更多的是彷徨无措。
☆、真相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费西绝,安心只觉得心下一片寒冷。
她从来没有想过天堂是姐姐的女儿,从来没有!
这个时候,突然就想起费西绝从前说过的话,他说,如果你知道天堂的妈妈是谁,你不会讨厌她。
是啊,天堂的妈妈是她的姐姐,她是天堂的亲小姨,她怎么会讨厌?
“费西绝,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费西绝,他竟然跟姐姐有过一个女儿,他却什么都没有告诉她,还娶了她,他究竟把她当成什么?真的是姐姐的替身吗?
她的眼里难掩伤痛和浓浓的失望,费西绝心底莫名的一慌,忍不住走近几步拉住了她的手,“安心,你相信我,那些事情已经是过去了。”
“费西绝,你娶我妹妹究竟有什么目的?要不是小宝生病了,我可能早就赶回来阻止了,你当年抢走我的女儿报复我,现在,你还想一手毁了我妹妹的幸福,难道我这一生被你毁的还不够彻底吗?”
童安然站起身,大声的喊道。
安心将手抽出去,默然的看着他,等他一个解释。
他说今天会给她一个解释,现在姐姐也在这里,那么,就应该不存在真假了吧?
“你们,全都过来坐在这里说。”童爸爸突然发了大家长的号令,对他们说道。
天堂想坐在他们身边,却被安然拉着不肯放。
“天天,你跟妈妈坐好不好?”
她对费西绝说话的语气绝对是恨极了的,可转向天堂时,却是无比的温柔和慈爱。
安心看着这一幕,她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处理眼前的状况了。
她忍不住看向她那所谓的姐夫,面对这种状况,他不会惊讶吗?
然而,他是个极少说话的人,此时也只是抱着小宝坐在了安然身边,他沉默着,可是却也对费西绝敌视着。
费西绝叹了口气,缓缓将当年的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当初的费西绝便是一个风云人物,那个时候是混黑道的,童安然是学校里的校花,他看中了她,便开始了百般追求,在所有人眼里,童安然莫名的成了他的女朋友。
被他的一些兄弟,整天喊着大嫂,那时费西绝二十岁,年少气盛,在他的观念里,童安然便是他的女人,那是一种霸道的大男子主义。
可是他不知道,安然有自己喜欢的人,她不敢招惹如恶魔一般的费西绝,她拒绝过,可是没有用。
但是她更不放下自己喜欢的人,大学毕业那年,她准备跟那个男人离开z市一起回a市,那个时候,安然已经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费西绝以及手下的兄弟全都知道了,他们一致认为,他被叩了一顶绿帽子。
费西绝开始了疯狂的报复,她不仅威胁安然如果执意跟那个男人走,他会报复整个童家,还会让那个男人在a市没有立足之地。
而那个仓促中早产的孩子更被费西绝直接抢走了……
这就是当年所有的一切,费西绝讲出来的跟童安然讲的还是不同的。
他自始至终的认为童安然是他的女朋友,童安然却在这时冷笑:“费西绝我告诉你,我从来也没有喜欢过你!阿伟是被你手下的人打死的,你是个疯狂的恶魔!”
☆、十年间,一个人会不会变?
费西绝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这件事,他是不知道的。
他此时也是有些恍惚的说道:“那时候,太自以为是了,我忍受不了背叛,尤其,是那么多兄弟都知道的事,那时候,我太不成熟了。”
“所以我的女儿离家七年,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童妈妈厉了神色,一脸愤怒的指着他,“你甚至还抢走了安然的孩子,你告诉我们你是在美国收养她的……”
童妈气的心口起伏,快要喘不过气了。
她当初是瞎了眼睛觉得这个小费不错,安心,“安心,你过来!”
她绝对不能再让自己的小女儿受害了。
“妈!”安心站起身正想往她那边走,被费西绝一把拉住了手,“安心!伯母,我把一切都说出来,就是不想再骗安心,过去的事情是我做错了,但是我对安心是真的——”
“够了,费西绝!我不是傻瓜,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你竟然抢走了我姐姐的孩子,还杀了她喜欢的人,你用谎言娶了我,你想报复的是整个童家,你太可怕了。”
安心重重的甩开了他的手。
如果不是今天姐姐在这里,他会不会告诉她全部的真相。
“爹地……”
天堂看着自己一向喜欢的爹地,此时完全愣住了,他那么宠爱她,她竟然是他从妈妈手中抢过来的孩子吗?
她已经七岁了,她完全懂得他们在说些什么。
可是现在她却有些接受不了。
“别再喊他了!天天,他不是你的爹地,不是你父亲!”童安然将她抱进了怀里,颤抖的说道,她的女儿,这些年来,喊着仇人叫爸爸。
而她真正的父亲,却是被他害死的。
“我早就没想要报复了,安心,原谅我当时不够成熟,可是遇见你之后,我心里的仇恨早就放下了,我跟你结婚,不是一个谎言!”
“你不该求我的原谅,你该向姐姐道歉。”
安心此刻矛盾极了,真相太过残忍,轰击得她再也不敢相信他,姐姐那么苦,不仅离家那么多年,甚至,连亲生女儿都被他抢走了。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会那么难过?
为什么,她要遇到这样复杂的事情?
“安然,我想跟你单独谈谈。”费西绝突然说道。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谈的。”她恨极了这个男人,她一秒也不想看到他。
“既然已经没什么可谈,证明你放下了,如果是这样,你还想让过去来影响我跟安心的现在吗?”
“你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让我妹妹跟你——”
“你怎么知道十年间一个人不会变?你都已经可以重新嫁人生子,为什么我就不能爱上你妹妹?安然,我现在爱的人,是安心。”
他们两个人几乎是唇枪舌战的对峙着。
说到这里,又彼此对望,不再开口,她真的放下了吗?她是嫁人生子了,可是她不爱那个男人。
而此时,面对她的过去,他却一言不发,只是抱着她的儿子坐在一边,毫无怨言。
她想到结婚后,他一直对她很好。
他是一个人民教师,他们住在偏远的乡村支教,她要的,不就是这样平凡的幸福吗?
☆、没可能!
可是,她真的不想让安心走上她这样的路,她真的能够相信这个男人的话吗?
他们两个彼此对望着,童爸在旁边皱着眉头,似在思索什么,童妈妈搂着天堂,坚决的持反对态度,“费西绝,你现在的话我一句不相信,你马上就跟安心分开!”
“伯母,我跟安心已经是夫妻了,如果你们要说离婚的话,我不会同意。”
“费西绝,你现在还要气我爸妈吗?”
安心不明白他现在坚决的态度算什么,真的是因为爱她,所以现在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吗?
可是他的爱也未免太可怕,不是一开始的纯粹,到最后,便是让人不敢相信。
“安安,如果可以,我很想和你重新认识一次,让过去的一些恩怨不再掺杂在我们之间,就只有我和你,再没有别人。”
“你也说是如果……”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可偏偏,这就像是孽缘,将他们凑在了一起。
如此,有甜有伤,有谎言有挽留……
“所以我现在才不会放弃,我要我们重新开始!”
“没可能!”安心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她不能原谅他对姐姐所做的一切,她不能原谅他瞒着所有的事情来娶了她,她更不能原谅的是,从一开始的较量报复,最后,总是她输。
这一次,她一定要他输一次!
“安心!”费西绝不敢相信,她竟然能做到如此绝情,不给他机会。
童安然终于不再理会他,只疲累的说道:“这一次是我妹妹不肯原谅你,你离开我们童家吧,费西绝,如果你懂什么是爱,你根本不会用伤害来报复一个女人,”
她微顿了一下,眼光似乎看向了远处,幽然道:“爱一个人,疼都来不及,怎么舍得她伤心?”
……………………
所谓的聚会便是为了解开多年的心结,童家人都尽量的不再提费西绝,一家人和和喜喜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安然离家七年,她现在的丈夫体贴她想念家的心情,也重新申请了支教的事,将工作调到了a市,他为人憨厚,童爸童妈很是认可他。
除了天堂,他们现在又多了一个孙子疼,二老现在每天都很忙很开心。
安心十三岁后就再也没见过姐姐,现在姐妹俩每天在一起,都有说不完的话,她也极是依赖姐姐,问了安然这些年的生活,又讲了自己所发生的好玩的事。
可是,即使刻意不提那个人,可,到底还是有些联系是脱离不开的。
就比如,她讲恋爱的事情,有时就会下意识的说到他。
再比如,这房子里唯一有些不快乐的便是小魔女天堂。
从前的她,哪儿热闹哪儿有她,爱说爱笑爱恶作剧的小姑娘好像一下子转了性子一样,闷闷的躲在阳台自己看书。
小弟弟很怕生,却似乎极喜欢她,趁爷爷奶奶不注意,便拿了自己的汽车玩具走到阳台去找她玩。
“姐姐,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