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养成29：望兰被抓
琴梳感觉到眼睛有点刺痛，望华心里着急，她的心里也不受控制地跟着急起来。
望华刚刚走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了双手悬在空中的望兰。
“望兰？”
“哥哥？”
两人同时说出口。
“哥哥你去哪里？”见望华愣住了，望兰问道。
望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你去何处？”
“我去给你买米糕了！你看！”望兰扬了扬手上用纸袋子装着的米糕。
望华心里松了一口气，笑着把她手上的米糕接过来：“快吃饭了，怎么还到处乱跑？”
望兰迈着步子走进屋里，挽起望华的手，说道：“我就是突然想起哥哥你前几天说想吃米糕的事情，趁着还没有天黑，就出去买了来。”
望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莫要再自己出去了，天也黑了，女孩子家家的不安全。”
“哎呀，知道了！我以后去哪儿都带着你成不成？”
“那还差不多。”望华任由着望兰把他牵进屋里。
琴梳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自嘲起来，该发生的事情迟早还是会发生的，再担心，也是会发生的，只是迟早的事罢了。
眼睛又有一点刺痛，望华不着痕迹地用手捂了捂，坐下来吃饭。
李父不是一个多言的人，李家的家教很好，看得出来李父从小就教导两兄妹要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谁也没有说话。
等到吃完了饭，望兰又扶着望华回了房里。
琴梳心里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奇怪，这个李家的气氛，让人觉得很不自在。
“望兰啊。”望华坐在房里的椅子上，望兰坐在他前面，正在给他捣药。
“哥哥，你说。”
“你方才，是不是去里长家了？”
捣药的声音停了一下，随即又响起来。
“怎么可能，里长家不是离我们这挺远的？我去那里做什么？”
“望兰。”望华停了一下，“哥哥真的没事，我现在只希望我们三个以后可以好好地过日子，不要再招惹里长了，你平平安安的，哥哥就放心了。”
望兰不说话，捣药的声音也停了，接着是抽泣的声音。
“望兰，你怎么了？你别哭......”望华伸手到前面摸索了一阵，也没有摸索到望兰。
“望兰？”
“我在。”望兰的声音鼻音浓重，哭得不轻，“但是哥哥的眼睛......”
“没事，这不是有望兰吗？”
望兰泣不成声，过了好半晌才开口说道：“刚才我只是去了一下，没有看到里长，也没有做什么。”
“那就好。”
“可是，哥哥，里长他.....真的会这么容易放过我们吗？”
“别傻了，哥哥眼睛都没有了，他还想怎么样？”只要他没见到你，那就行了。
“嗯。”
“好了，别哭了，再哭可就不好看了，哥哥给你买的胭脂水粉明天用用看好不好看？”
“嗯嗯。”
望兰走了之后，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望华摸索着起身，把房里的油灯挑了，反正由始至终看不到，要光何用。
望华心里的愁绪也影响了琴梳，她不免想到琴杙，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然而，望华心心念念的三个人过日子，没过两天就被打破了平静——里长找上门来了。
“李其富！”一行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本就不大的房子，叫嚷着李父的名字，走在前头的是里长，虽然看不见，但是琴梳认得他的声音。
“里.....里长......”
“你又来做什么！”望华很愤怒。
“哟！这不是被我剜了眼珠子的我们望华兄么？”里长走了过来，伸手碰了碰望华的眼睛，琴梳感到一阵刺痛，随即望华抬手把里长的手拍掉。
“臭小子！敢这样子对你祖爷爷？”里长骂了一句，一巴掌拍在了望华的头上。
“你们干什么！”琴梳心里一凛，是望兰的声音！
“哟！望兰妹妹~”里长声音很猥琐，琴梳突然想起琴柯说的里长是个老色鬼的言论，顿觉不妙。
果然，里长对着手下喊道：“来人，把望兰妹妹带走！”
望华出手阻止，一手拉住望兰，对里长喝道：“你要做什么！”
“嘿嘿，做什么？”里长踱步，“这就要问问你爹了。”
“欠你们的不是都已经还了吗！”
里长嗤道：“就你那一双眼睛？狗个屁！我跟你说，你爹跟我借的那些钱，拖了那么久了，也该收点逾期费吧？你们李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也就这望兰妹妹我看着欢喜一些，我就勉强收下她，不为难你们了。”
说完，又让人上前去把望兰拉走。
琴梳心痛欲裂，望华的心情一丝一毫地都在影响她的。
“你们给我站住！”望华冲了过去，一脚踢掉一个抓着望兰的家丁，琴梳震惊于他是怎么判断出那人的位置的，正好踢在了胸口处，痛得那人龇牙咧嘴。
“狗崽子！居然动手？”里长开始发怒，“来人，给我打！”
十几个家丁一拥而上，接着琴梳就感觉到身体一阵疼痛，拳头密密麻麻地落下来，耳旁是望兰的哭喊声还有李父的求饶声。
望华毕竟是个文弱书生，没有什么实际战斗力，没几下就被打得不省人事。
屋子安静了下来，望兰还是被带走了，李父浑浑噩噩地，把望华拉起来，给他处理伤口，嘴里还喃喃地说着“对不起”。
琴梳一边忍着疼痛，一边梳理着这李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李父不知道因为什么愿意跟里长借了钱，因为逾期，里长剜掉了李望华的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见到了李望兰，又借着这个理由来掳走了李望兰。
真真是一出大戏啊，这里长也忒不是人了。
李望华已经昏死了过去，琴梳却还是清醒着，眼睛处传来的疼痛越发清晰。
李父像是一直守在李望华的身边，也没有贸贸然到里长家去要人，这倒是好的，万一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李望华怕是要气死。
李家应该已经家徒四壁了，望华伤得那么重，但是李父并没有去请大夫，就只是坐在他身边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等望华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他没动一下就会牵扯到伤口，但是还是走下了床。
原本在打瞌睡的李父被吵醒：“望华，你要去哪里？”
“去给你擦屁股！”望华好像很生气。
“望华啊！”李父却并没有闭口不言，大喊了一声，“望华啊，是爹不对，但是望兰被里长捉走，你这样子去不是送死吗？”
望华怒不可遏：“所以呢！不去了吗！里长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难道剜了我的眼睛还不够，还要失了望兰的贞洁吗！”
“望华......”
“你不用说了，你怂，我知道，我自己一个人去！”
“望华啊，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
“呵！从长计议，我们商量出来一个办法的时候，你女儿可能已经失了身子了！”望华大声说着，拿着一件长袍走出了李家的门。
李父在后面叫唤，但是无济于事，琴梳能够深切地感受到望华身上的疼痛，还有他咬牙的动作。
其实，琴梳和李父的想法一样，望华现在去，简直就是去挨打或者送死的。
望华虽然看不见，但是对村子里的路似乎很熟悉，气冲冲地就到了里长门前，在这条村子里，李家离这里其实算是挺远的了，小村子的夜晚没有人在外面游荡，所以很安静，知道望华用力拍里长家的大门的时候，才划破了这种瘆人的寂静。
“钱石你这个龟孙子！给我出来！给我把望兰放了！”他在那里拍了好一阵子，才有一个眼神迷离的家丁出来开门，不耐烦地看了他一下，喝道：“疯子，你在这里吵什么吵！”
望华也不知道是那里来的力气，又或者是那个家丁没有防备，他一下子就推开了家丁，径直走了进去。
“钱石！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出来！”
里长家的房子也不大，纵是望华眼睛看不见，但是没走几步就听到了女子的抽泣和叫喊声。
望华和琴梳同时一怔，是望兰！
望华循着声音走过去，家丁还没有来得及拦住他，门就已经被他推开了，接着是里长的叫骂声。
“这他妈谁啊！”里长骂骂咧咧的。
家丁从门外走进来，连声道歉。
“饭桶！连个瞎子都拦不住？”里长把家丁骂了一通，又对望华说，语气明显变了，“哟！这不就是我们望兰的哥哥吗？”
“钱石，你放了望兰。”
“放了？为什么？”里长的语气开始变得猥琐，“你可是不知道，你妹妹那细皮嫩肉的啊，摸起来多舒服，你小子没摸过？要不要一起试试看？”
琴梳感到望华生气得连心脏都在剧烈跳动：“钱石！”他伸出手，一个拳头挥过去，但他毕竟是盲人，这一拳落了个空。
“哟！还会打架呢！”里长说着就一脚踢在了望华身上，望华瞬间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
“哥哥......”望兰抽泣着窸窸窣窣地爬过来。
“望兰！回去！”
“哥哥！”望兰像是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臭□□，你放开！”里长破口大骂。
应该是望兰抓住了里长的脚，听着里长就要一脚揣在望兰身上，望华挣扎着起身，一个拳头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里长的脸上。
里长趔趄着往后倒，扶住了手边的桌子才没有倒在地上。
“来人！你们这帮饭桶！给我过来！”
琴梳心下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