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三回庙中
琴梳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清早才醒过来。
坐起身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脑子也不是很清醒。
“嗯?杙儿?”
琴杙坐在一旁,用手肘撑着床边,靠着睡得很沉。
想来是杙儿把自己救了出来,身上没有觉得异样,说明没有出事,还好杙儿来得及时,果然是自己养了那么多年的徒弟,也算是没有白费苦心。
琴梳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用手捂住了嘴巴,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
我????嗯????
我都干了什么????
琴梳想起了一点昨晚的事情,具体的不是很记得了,但是她拉过琴杙亲了人家一口的场景却是清晰得很。
琴梳捂脸,啊!白天的时候刚明确拒绝过他,晚上就亲上了???她自己都觉得这也太不要脸了。
她在脑海里想了无数种方法,最终还是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掀开,一边动作一边看着琴杙的神情,可不能把他吵醒了,能逃一时是一时。
好不容易下了床,也来不及穿好鞋子,就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走去。
快了快了!离开这里!
“师父,你醒了?”身后传来琴杙有点喑哑的声音,琴梳顿感绝望。
还没有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就感觉身体腾空,屋顶映入眼帘,还有琴杙刚刚睡醒的脸。
她整个人都被琴杙抱了起来,连忙低下头去,不敢看他,昨晚自己可是毁了人家的清白啊!
“师父怎么不穿鞋?容易受凉。”而且昨晚还淋了凉水。
“我......”琴梳想不出理由,干脆就不说了。
刚才因为突然就被抱了起来,琴梳下意识地就把手撑在琴杙的胸膛前,他强有力的心跳从手心传到了心里,她自己的心也跳得飞快。
琴杙像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抱着她走向床边,把她放在床上坐着,蹲下来给她穿鞋。
“哎!杙儿,我自己来。”琴梳说着就低下身拿鞋。
琴杙这时候抬起头来,恰好碰到了他的额头,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琴杙低笑:“杙儿来吧,师父坐着。”
琴梳窘,不再说话,由着他摆弄。
琴杙低下头,勾了勾唇角,小心托起琴梳的脚。
她的脚不大,甚至比平常女子的还要小一些,却不似平常人们所说的闺中女子的玉足那般,脚底有一层薄薄的茧,右脚还有一条浅浅的伤痕,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师父这条伤痕,是怎么弄的?”他已经帮她把左脚的鞋穿上了。
琴梳看了一下,她都快忘记这条伤痕了:“练功的时候弄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琴杙一边说一边帮她把右脚的鞋也穿上。
琴梳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琴杙的头顶,上面有两个发旋,从前和他一起睡觉的时候,她就很爱摸这两个发旋。
琴杙还蹲着,她鬼使神差地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
琴杙愣了,琴梳自己也愣了。
好吧,她又做了一件丢脸的事情。
接着,她就听到了琴杙的又一声低笑,他抬起头来,说:“师父爱摸就摸吧。”说着又低下头,还把头凑了过来。
......琴梳的手僵在半空,不知道是该摸不该摸,最后还是摸了一下。
“好了,不摸了。”
琴杙笑着站了起来:“杙儿可以每天都给你摸。”
琴梳怎么都觉得这话有点奇怪,却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只好含糊过去,何况,尴尬的事情还在后头,现在她就在琴杙面前!她昨晚强吻了人家!而且,自己的衣服......很有可能也是他给换的。
一想到这里,琴梳的头就更低了,盯着脚上的鞋不说话。
“走了,洗漱去。”琴杙拉起她的手往浴房去。
琴梳一看到浴房,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情景,咬着嘴唇想:要不要解释一下呢?
她看了一眼琴杙,他已经进了浴房了,若无其事低在舀水。
罢了,杙儿都没说什么,自己就不要挑起这个头就是了。
这样想着,她才慢吞吞地走了进去。
琴杙用余光看了琴梳一眼,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两人洗漱完了之后就到楼下用早膳,一看书简和画飏已经坐在那里了,书简一张黑脸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书简公子,你怎么了?”琴梳坐下。
“无事。”书简没有说明,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琴杙,琴杙权当没有看见,把一颗剥好的鸡蛋放进琴梳的碗里:“琴首,您多吃点。”
琴梳疑惑地看着他,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
书简在一旁冷飕飕地说道:“某些人就是暗藏贼心,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情况。”他指的是棋族和琴族根本就不能通婚,即使他们再般配,也断断没有琴棋两族通婚的道理。
琴杙笑,把一个鸡蛋放进了书简的碗里:“书简公子你也多吃,好堵住你的嘴。”
“你.....”书简一把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画飏连忙把书简挡住了:“书简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呢?琴首还在呢。”
画飏一语惊醒梦中人,书简看了琴梳一眼,又愤愤地坐下了,问了一句:“你可还好?”
琴梳不知道书简和琴杙又生了什么过节,反正两个人一路上来的时候也是吵吵闹闹的,便没有多问。
“无事,只是我们的计划泡汤了。”琴梳咬了一小口鸡蛋,皱了皱眉。
说到了昨天的事情,大家都还是很重视的,毕竟能够在里面把书族公子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还抓走琴族琴首的人,一定不简单。
“书简公子昨日可曾看到有什么异常?可看到是谁把你弄走了?”画飏问道。
书简皱眉,毕竟一个书族的公子被人这样子耍得团团转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他沉声说:“不曾,一点预兆都没有,我还在走着的时候,一下子就感觉自己踩空了,然后就摔倒了你们的旁边,也是后来才觉得头重脚轻的。”
琴梳看了一眼琴杙,他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神情,手上还在用筷子帮自己把蛋黄剔到他的碗里。
“杙儿,不用。”琴梳俯过身去,小声说道。
“师父不是不爱吃?我帮你吃了,无妨。”
琴梳看着他,可是那是她咬过的啊.......
琴杙不再说话,安静地吃着碗里的蛋黄。
趁书简和画飏还没有发现他们的小互动,琴梳只好正身认真听他们说话。
“那琴首可曾发现什么异常?”
“啊?”琴梳被点到名,抬起头来,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我也没有,也是叫了一声书简公子他不曾应我,我才发现不妥的,也没看清那人的脸。”
画飏陷入了沉默。
琴杙依然是云淡风轻。
“不如,我们再去一趟?”
琴杙抬眸,又把一个剥好的鸡蛋放进了琴梳的碗里,只是这一次的鸡蛋剔掉了蛋黄,只剩下蛋白。
“不必了。”他说道。
“为何?”其余三人都看着他。
“你们觉得我们都已经打草惊蛇了,他们还会在那里等着我们去?”
......好像挺有道理的。
“万一他们是想挑衅我们呢?”书简说。
琴杙看了他一眼:“果然是个五公子。”
“你......”
琴杙没有理他,继续说:“那些人本就只是炼魂做买卖的,你没有发现吗,炼魂室里面的尸体,穿着都很华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人。”
“而且,那庙里的异血香,也是买卖的东西,一看就知道都是些精明狡诈不顾人伦的生意人所作的苟且之事。”
“我们既搅了他们的窝,肯定会逃走的。”
“那.....总不能让他们继续害人吧?”
“不如我们还是回去一趟,看看高僧是否还在,而且,当时我被困的时候,里面还有一个女子,不知她现在如何了。”琴梳说。
“对!我们行动之前,已经把高僧保护起来了,应该不会被带走。”
琴杙本想说,他们会炼魂,应该也是有懂法术之人,不过转念一想画飏也不是省油的灯,那些人破不了也不一定,便没再说什么。
四人达成了共识,用过早膳之后便前往缘来庙。
琴梳吃得太撑,一路上都慢慢地走,总觉得大腹便便像个孕妇似的。
琴杙跟在她身边不说话,也慢慢地走,不知道书简怎么地也跟在她旁边,最后画飏也被迫放慢脚步一起走。
结果就是,四人都以龟速行走着,本来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一个时辰,画飏是个急性子,一路上抱怨个不停。
缘来庙的景象和昨天大不相同,已经恢复了和往常差不多的盛况。
只是来这里的人,对庙里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
“我突然有点好奇,这庙专门抓妙龄女子,还炼魂,为何香火还那么旺?”书简说道。
其余三人都同时停住了脚步。
对啊,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只是听说这里姻缘十分灵验,但是既然妙龄女子容易被抓到这里来毁掉清白,为何每天还有那么多人慕名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