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门内低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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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在客栈中厅议事,琴杙表情一直淡淡的,也没有参与讨论,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说,只是脑海里面时不时就想起方才琴梳说的一番话。

    “你以后可是要娶妻的。”

    “师父不可能是你的仙侣。”

    “要是落人口柄,更没有人愿意和你结为仙侣了。”

    一字一句,挥之不去。

    “棋首?棋首?”画飏看到琴杙在发呆,把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琴杙抬起眼皮,淡淡地说:“在听。”

    书简看着他嗤笑了一声,揶揄道:“您这该不是又在肖想什么了吧。”

    琴杙抿了一口茶,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龌龊之人,才有此等龌龊之念。”

    “你......”书简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了起来,纵然琴梳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又有了什么过节,还是帮着画飏把两个人分开了。

    “杙儿,你也消停一会儿。”琴梳脱口而出,刚刚才坐下来的书简又不冷静了:“琴....琴梳....你叫他什么???”

    画飏和琴杙也看向她,琴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开口想要解释。

    “杙儿,她叫我,杙儿。”琴杙回答道,却并没有看向书简,眼神灼热地看着琴梳。

    琴梳张开的嘴又闭了,受不了琴杙那样的目光,低下头来不说话。

    看着琴杙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加上琴梳的动作在他这里看来就是受了欺负不敢说话,任是如何儒雅,书简还是一口气憋在胸口,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意识地就把手里的茶往琴杙身上倒。

    茶是烫的,泼在琴杙胸口处的时候,还冒着热烟。

    书简似是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做出此等事情,支支吾吾地解释也解释不通。

    画飏立马站了起来:“这可如何是好,烫到了可不方便。”

    琴梳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琴杙皱了皱眉,直直地撞进她眼里。

    画飏上手就想要帮琴杙把衣服剥下来,琴杙伸手挡住了。

    画飏愣住:“这.......”

    琴杙抓住琴梳的手,拉着她进了厢房。

    本来还因为愧疚不敢说话的书简又炸毛了,在已经被关上的门外砰砰地敲。

    画飏没有跟过来,在原来的位置坐着喝茶,眼睛飘向这边,这出戏,真是精彩了

    书简破口大骂:“棋烻你这个狗孙子,给老子出来,你要对琴梳做什么!!!”

    掌柜过来好生劝着:“客官啊,郎有情妾有意,您这又是何苦呢?”最重要的是可别把我们的门给敲坏了啊,看着着急。

    “情意个屁!你没看到琴梳就是被压迫的吗!琴梳你别怕,我来救你!棋烻你这个狗!你别乱来!”

    琴梳此时正被琴杙压在门板上,身前就是他被茶水弄得湿漉漉的胸口,方才挣扎的时候自己的衣服也蹭上了水渍。

    他还是那般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琴梳觉得有点尴尬,不敢看他,毕竟琴杙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屁颠屁颠跟在自己身后的小毛孩了,现在他是男人了啊!!!这是闹的哪样?

    门外的书简还在大骂,琴梳为了打破尴尬,主动找话说:“呵呵.....没想到书简这么儒雅的一个人,也有跳脚的一天,呵呵.....”

    琴杙看着她,沉沉地“嗯”了一声,这一声弄得琴梳耳朵都软了,这是什么神仙声音......

    还有,嗯,是几个意思?

    琴梳一心急,就想推开他,孰知手刚刚碰到他的衣服,就感到冰凉一片,这么久了,方才的热茶早就凉了,搁在身上肯定不舒服。

    她一瞬间忘了尴尬,皱了皱眉,习惯性地动手给他褪衣:“杙儿,你要换件衣裳才是,免得冻着了。”

    琴杙眸色一深,抓住了琴梳的手,有些冰凉。

    “师父,你别摸了。”

    ????她怎么了?

    琴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欠妥,眼神飘忽:“你该换件衣服了。”

    “师父,你再叫我一次。”

    “叫什么?”

    “叫我杙儿。”

    “这不是经常叫吗?”

    “再叫一次。”

    琴梳觉得好笑,还是按他说的叫了一声,毕竟他开口说话了:“杙儿?你这什么.....”

    “毛病”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觉得唇上一重,和方才一样的熟悉感觉扑面而来。

    她只来得及看到琴杙突然放大的脸,就被堵得不能说话了。

    “唔......杙儿......”琴梳想要把琴杙推开,却未曾推动半分,反而是他抓住了自己的手。

    门外的书简还在破口大骂:“棋烻你这个孙子,还不出来我就要破门而入了!”

    琴梳心中大骇,怕书简真的进来撞见这件事,发出破碎的抵抗声。

    琴杙却无动于衷,反倒是撬开了她的牙关,把舌头灵活地伸进去,攻城掠池一般扫荡她整个口腔。

    “杙儿......”琴梳只能在他空出来的一点点间隙喊一声。

    琴杙闭着眼睛,眉头却是皱着,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

    琴梳看到他皱着的眉头,心一揪,下意识地用手抚平他的眉头。

    琴杙似乎有点惊讶,睁开了眼睛,嘴却没有听,琴梳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如水的眼睛。

    琴杙眉眼弯了弯,似乎是无声地笑了一下,从原来的横扫变成了温柔的舔舐,一点一点地舔着她嘴里的每一处。

    琴梳忘记了抵抗,也听不到门外的叫骂声,只是呆呆地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琴杙终于放开了她。

    “师父。”琴杙温柔地唤了一声,眼神也温柔,就像是看一失而复得的心爱之物。

    琴梳回过神来,手无意间碰到了他胸前湿漉漉的一片,涨红了脸说:“你.....你换衣服。”

    琴杙一下子就笑了:“这是师父的厢房,杙儿怎么换?”

    琴梳眼神呆呆地看了一下周围,连忙伸手想要开门:“我....我去给你拿。”

    琴杙一把把她拉过来:“不,我不想让书简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琴梳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更红了。

    “杙儿......你......”

    “师父......”琴杙犹豫了一下,扯过床边的被子把自己包住,把湿衣服和琴梳隔开来,然后紧紧地抱住她。

    “师父,你可曾记得,当年棋族来要人的时候,杙儿和你说过的话?”

    琴梳抬起头,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琴杙叹了一口气:“师父果然忘记了。”他把低头下巴搁在琴梳肩上,“杙儿说——师父,我们结为仙侣吧。”

    琴梳怔住,好像确实是说过的,只是......

    “杙儿,你.......”

    “嗯,我喜欢你。”

    琴梳深吸了一口气,她与琴杙为师徒那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地照顾他,怕他有半分委屈,却从未生出过那样的心思的,怎地杙儿对她有了这种心思?

    “杙儿,我是你师父。”

    “无妨。”

    “我比你大很多。”

    “仙族之间,从来就没有年龄大小之分,不过就是一个虚数罢了。”

    “琴棋两族,不通婚。”

    琴杙没有再说话,只是抱她抱得更紧了,过了半晌,才道:“我会找到办法的。”

    琴梳扯出一个笑:“没有办法的,从建族以来,从来就没有人逾越过这条规矩。”

    “不会的,一定有办法的,你忘了吗,那个高僧,就是和书族女子私奔的,到最后他们不像人们说的那样。”

    “但是你看他们现在,过得好吗?”琴梳推开他,直直地看着他。

    琴杙沉默。

    “而且,师父对你,只是师徒之情。”

    琴杙抬起头看她,看了很久,却是笑了:“师父,不是的,我能感觉得到。”

    “这是我自己的感情,难道你会比我更清楚吗?”

    “那你方才,为何不推开我?”琴杙盯着她。

    琴梳一下子答不出话来,转身走向窗边:“杙儿,去换衣服。”

    琴杙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师父,杙儿冒犯了。”不过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琴梳没有回答,等到琴杙开了门,她突然转过头来,说了一句:“杙儿不要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