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养成15:闹剧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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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梳到底还是没能到梳年厢去,就已经一左一右被两个琴生给押回族牢里面去了。

    临走前她深深地看了琴桢一眼,他避开了没有直视她的视线,倒是旁边的琴横一直小人得志地看着她。

    罢了,很快就会结束了吧,如果没猜错的话。

    又是三日,终于听到有人前来请她到正琴厢去了,这一次来人不是琴横,而是琴柯,看到她的那一刻,琴梳就知道她猜对了。

    她看了看天,虽然有点乌云,但是终究是放晴了。

    “大师姐。”琴柯带着哭腔,用手抚摸着琴梳手臂上深深浅浅的伤口。

    “哭什么呢,杙儿呢?”

    “他受了伤,在梳年厢睡下了。”

    “他怎么了?”

    “上一次琴横把我们关在梳年厢的时候,推了琴杙一把,头撞到了桌子。”琴柯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琴梳脸上的表情。

    “琴横这个臭婊子!”琴梳骂道。

    .......“大师姐......你不要这样骂人。”琴柯小声提醒,琴族族规里面有写到——不能口出粗言,虽然族里的琴伢和琴童们经常都会破戒,但是那终究是男孩子......

    “琴横这个臭女人!”琴梳换了一个说法。

    “我先去梳年厢看看琴杙。”

    琴柯急了:“那......那琴首那边呢?”

    “他重要还是杙儿重要?而且,叫我去就是为了洗清冤屈的吧,我想现在应该也找到是谁干的了,我去不去都无大碍。”

    “但是大师姐.......”琴柯欲言又止。

    “怎么了?”琴梳刚刚迈开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琴柯看了她好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除了你想的,还有一个人。”

    “谁?”

    “大师姐且亲自去看罢。”

    琴梳沉吟了一会儿,由着琴柯搀扶自己去了正琴厢。

    里面仍是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只是没有了那些奇怪的眼神。

    厢房中间跪着两个人,一个是琴横,这是琴梳早就猜到了的,还有一个,是琴村,琴梳微微讶异。

    “师父。”琴梳服服帖帖地行了弟子礼。

    “嗯,起来。”琴桢又转向对琴柯说,“给你大师姐搬张椅子坐着。”

    这本是不合礼仪的,但是琴梳倒是坐得大大方方,因为她身上实在是太痛了,还火辣辣的。

    “琴梳,人已经抓到了,你要怎么处置,你来决定吧。”琴桢坐在上座,抿了一口茶。

    “弟子没有这种权利,还是师父作主吧。”琴梳扫了一眼琴村,他恹恹地低着头,一语不发。

    “那就毁了琴心,赶下山吧。”琴桢淡然说。

    琴横慌了:“不要!师父,我错了,你把我关禁闭,什么都可以,只求不要把我赶下山。”

    “琴横,我不是你师父。”

    琴横愣了很久,低声说道:“琴首。”

    “你自己做了些什么自己应该心知肚明,盗了古琴珠,污蔑同门,还擅自把族内灵物贩卖到山下,这哪一条,不是琴族的死罪?”

    琴桢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字句有力,琴横的脸唰地就白了,又辩白了一会儿,就开始喃喃地说:“不可能的,不可能是这样的,我的计划,明明就天衣无缝。”

    琴梳笑:“要怪,就怪你自己功利心太强。”没等琴横反应过来,她继续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说古琴珠为我所拿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场戏了,那场戏的客官就是你。”

    她和琴桢那么多年的师徒不是白当的,但是她还是庆幸,师父相信了她。

    当时知道古琴珠丢失了之后,琴梳有想过是琴杙拿的可能性,但是先别说密室是在琴桢的厢房里,琴杙基本上没什么机会进去,而且密室里面机关重重,虽然琴杙天资聪颖,但是以他现在的修为,也是断然没有办法进去把古琴珠拿出来的,只会是另有其人,而且想要栽赃到自己身上。

    于是她一边嘴上承认下来,一边用传心术跟琴桢说明了真相,希望他可以配合自己演一出戏,请君入瓮。

    琴桢一开始还很生气,不过后来还是相信了,也还好他相信了。

    后来的发展,就是琴梳被押进了族牢,饱受了族牢里面的痛苦,又让琴柯到山下去找刘瞎子和掌柜,问清来龙去脉,又顺手利用手镯再演了一出,让琴横以为琴梳大势已去,放松警惕。

    后来听琴柯说,琴横是耐不住性子了,琴柯跟刘瞎子说想要一样灵物,琴横也毫无顾忌,就这样被抓住了,而古琴珠一事,也是因为那个手镯——琴横涵养着一些古琴珠的气运,手镯就是用古琴珠的气运养着的,琴桢一眼就看出来了。

    当时琴梳心里想着,师父可真是一只老狐狸。

    至于琴村,是琴横供出来的,听说就是给她跑腿的人。而且,琴村的阳气对于把古琴珠的气运注入手镯里面大有裨益。

    琴横跌坐在地上,双目空洞,半晌,笑了起来:“你们真是有本事啊,期间还让我做了几日的大弟子。”

    琴梳不作声。

    “琴梳,你以为你很厉害是吗?”琴横突然恶狠狠地看向琴梳,引得琴柯一阵警觉,用身子挡住琴梳,怕她被伤了。

    琴横嗤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你真是好啊,修为高,有天赋,还那么多人喜欢你,连你抱回来一个小兔崽子,也都是没有人说什么的,但是你又有什么呢?”她站起来,直直地看向琴梳,“你信不信?你迟早.....会栽在琴杙那小鬼手上,你知道他什么身份吗?啊?”

    琴横还要说下去,但是被琴桢喝住了。

    琴梳木然,心里涩涩的,就连在族牢里面被蛇鼠虫蚁啮咬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那么麻木过,琴横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师父......”琴梳转头看向琴桢,但是琴桢并不看她,说道:“你莫要管,琴杙的身份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你现在还不是时候知道。”

    琴桢说的话她一向都很听信,这次也一样,她信了。

    “琴横,不管你说什么,杙儿就是我的徒弟,你现在出言不逊,之前还出手伤了他,你觉得我会怎么对你呢?”琴横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呼来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

    琴梳笑道:“我呢,虽然元气大伤,但是打人的力气,也还是有的,这一巴掌,就当是你向杙儿赔罪了。”

    周围议论纷纷,琴横心中耻辱涌上心头,像发了疯一样想伸出手去抓琴梳的衣服,被琴柯一把抓住了,让人拉了下去。

    琴村还跪在地上,低着头不发一语。

    “师父,琴村能不能暂且收押,我有点事想问他,他的处置能否日后再作决定。”

    琴桢看了一眼:“我已经说了由你处置,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是,违反了族规,必定是不能留在琴族的,这个我想你也是知道的。”

    “弟子知道,那弟子先退下了,杙儿还在梳年厢。”

    琴梳回到梳年厢,身子一下就瘫软在地上,琴柯来不及扶住她。

    “大师姐!”

    琴梳摆摆手:“去,扶我去看看杙儿。”

    琴柯不说话,知道拗不过她,便扶着她起来。

    “等等。”琴梳突然停住。

    “怎么了?”

    “我先沐浴,身上太臭了,会弄脏杙儿。”

    琴柯无奈,只好到温泉去给她打水。

    琴梳坐在椅子上,远远地看着琴杙。

    “杙儿,师父没有骗你,师父回来了。”

    远远的看不太清琴杙的脸,只看到头上绕着一圈纱布,大概就是受伤的地方。

    琴梳突然又恨起琴横来,这么多年了,即使她有时确实过分,但是琴梳都是见多不怪,而且也都是一些吓唬人的事情,没想到这次那么狠,早知道前几年的时候就应该找个把她除了,今天杙儿也不会受伤,真真是一场闹剧。

    琴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倒水喝,但是手一抖,把茶杯摔在了地上,碎了。

    她心里一惊,皱眉,看了一眼床上的琴杙,他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呆呆地看着琴梳。

    想是以为自己在做梦,琴杙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睁大了看琴梳,发现是真的,他一骨碌爬起来,叫了一声:“师父!”

    他鞋都没穿,蹦跶着跑过来,一把抱住琴梳。

    琴梳把他拉开,笑着说道:“师父身上脏。”

    琴杙却像是全然没有听到似的,仍是抱住她,声音软糯:“师父,杙儿想你,琴横姐姐好凶的,她欺负我。”

    琴梳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杙儿乖,琴横姐姐快被遣到山下去了。”

    琴杙抬起头:“为何?她犯错了吗?”

    “嗯,犯错了。”不该出手伤害她的杙儿。

    琴杙到也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这是大人的事情,他不该管也管不了。

    “杙儿醒来了?”琴柯提着水从门外进来。

    “琴柯姐姐。”琴杙揉了揉眼睛,问候道。

    “杙儿,你先玩一下,师父先去沐浴,待会儿一起用膳。”

    “嗯。”琴杙特别乖。

    琴梳身子虚弱,沐浴特别不方便,便让琴柯跟着进去帮忙。

    琴柯一边搀扶着琴梳给她褪衣,一边看着她身上的伤:“大师姐,你身上的伤,可还疼?”

    琴梳低头看了一眼,笑笑:“还有点,不过无妨,人没事。”

    琴柯知道琴梳一向是个极其执着的人,若不是很疼,必然不会道出来,她吸了吸鼻子,说:“那我待会儿给你拿点修灵草搽一搽。”

    “嗯。”琴梳整个人泡进水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琴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大师姐,琴村....你打算怎么办?”

    琴梳把水中的花瓣放到手臂的伤痕上,笑道:“先问问他到底为何如此吧。”

    “他会说实话?”

    “会的。”琴梳笃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