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高僧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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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血香香味独特,但是鲜人知晓,所以一般人并不知道。

    琴梳也只是听说过,却并未见过真正的异血香,想着许是人间的传闻,此时听琴杙说起,便觉惊诧。

    “异血香?”

    “嗯,虽是处子之血,但是经过法力的层层封尘,因此并不会闻到处子血的味道,只有香火味道,人们便误以为这就是平常的香罢了。”

    “那这香......”琴梳记得刚才那小和尚说过,这香是此庙高僧特制的。

    琴杙的想法和她一样,说道:“走,我们去会一会那高僧。”

    琴梳点头,随着他一起走进后堂。

    后堂不似外头那么亮堂,只靠着香烛的烛火照亮整个堂屋,幽幽的香味充斥着,琴梳觉得呛鼻,咳嗽了几声。

    琴杙递来一条手帕,她顺手拿起来捂住口鼻。

    不远不近的地方坐着画飏和一位穿着袈裟的僧人,看来这就是小和尚所说的高僧了。

    看起来倒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胡须和眉毛都已经花白,果然天下的高僧都长得一个样。

    “画首!”琴杙远远喊了一声,画飏和那高僧一齐看过来。

    估计是他们扰了他的清净,高僧脸色有点阴沉。

    “你们也进来了?问姻缘?”画飏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

    琴梳笑道:“是的,棋首说身心寂寞,又觅不得好女子,遂来一问,我便跟着进来领略一下高僧的风采。”

    琴杙一脸好笑地看着喋喋不休的她,编,你继续编。

    画飏已经把目光完全放在了琴杙的身上,他笑着说:“对,琴首说得对,我就是进来问姻缘的,而她,是跟着进来领略高僧风采的。”

    师父的场子,怎么也不能砸。

    画飏将信将疑,不再理他们,转头向着高僧说:“高僧,怎么样?”

    高僧把目光从琴梳两人的身上放回画飏身上,淡然说道:“所念非人,执念非利,因果非卿。”

    画飏听得一头雾水:“大师,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高僧抬眸看他一眼:“施主,放下吧。”

    画飏脸上血色全无:“大师,你有没有算错?我们,我们明明三十多年以前还很好,我们是知己,是......”

    画飏还没有说完,高僧就打断了他:“施主莫要多语,贫僧只是给出一个建议,采纳与否,取决于施主了。”

    画飏不再沉默,木然地站起来。

    “画首,你没事吧?”琴梳问道。

    “没事,我先出去了,在外面等你们。”说完他便出去了。

    “想是打击过大了吧,来,琴首,看看我的姻缘怎么样?”琴杙说,还对她挑了挑眉。

    ......

    高僧看了一眼他们:“两位施主,渊源很深呐。”

    琴梳和琴杙对望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这高僧还有点东西。

    琴杙把手放在桌子上,任凭高僧摸了许久才停下来。

    “怎么样?”

    “有缘人就在眼前,情之所向,而执意为之,便会杀身。”

    琴杙沉吟,故作轻松地说:“嗐,这位高僧,瞧你这说的,我这还没有意中人呢!”

    高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琴杙自讨没趣,也不愿深想高僧画中的意思。

    “高僧,小生有一事请问。”

    “说。”

    “请问,你们这庙里的香,真那么厉害?”

    “此香非寻常之香。”

    “怪不得闻起来那么香,我都快醉倒其中了。”

    琴梳看着琴杙一直插科打诨,直想发笑,这可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模样。

    “施主有话便直说吧。”

    “这香是高僧你弄的?”

    “嗯。”还真是惜字如金。

    “咳咳,是这样啊,我家有个妹妹,对香气这种东西尤为感兴趣,这香怎么弄的,不知高僧能否告知一二?”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高僧,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神情,但是那高僧还是一副淡淡然的样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施主若是喜欢,我可以给你几根,或者让你家妹妹来此处,我给她几根。”

    琴杙笑道:“不了不了,我家路途遥远。既然这样,那就告辞了!多谢高僧指点一二。”

    他拉着琴梳转身走向门外。

    快要到门口的时候,那高僧突然叫住了他们。

    “施主,还望哪里来哪里去吧,莫要执着于此了。”

    “有劳高僧费心了,我也赠你一句话吧,莫要执迷不悟了。”说完便拉着琴梳往外走。

    “你看出什么了?”琴梳问道。

    “师父想知道?”琴杙戏谑道。

    “固然。”

    “那师父和我结为仙侣吧?”

    “.......”

    见琴梳一脸震惊,他笑着说:“逗你玩儿呢!”

    .......我还真是差点就信了。

    “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你跟他说什么执迷不悟?”

    “他都让我哪里来哪里去了,我不能输,怎么能给师父丢脸呢。”

    ......琴梳走快了一点,没有再理他。

    她手里还捏着方才琴杙给她的手帕,低头一看,上面的花纹图案歪歪斜斜,倒甚是熟悉——这不是自己以前给他绣的手帕?

    他还留着。

    琴梳转身走在前头,琴杙笑意满盈的脸瞬间变得阴郁,他看了一眼香火萦绕的后堂,然后跟上琴梳。

    “哎!师父你等等我!我们还要去找画飏和书简他们呢!”

    ——

    四人在庙门口汇合,画飏还是一脸苍白,书简不知道去了哪里,看起来倒是满面春风,和画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画首,你怎么了?”书简问道。

    画飏没有回答,琴杙向书简使了个眼色,他立马识趣地闭了嘴。

    “我们继续赶路吧。”画飏面无表情地说。

    “等等。”琴杙和书简同时开口,两人惊诧地对看了一眼。

    “书简公子请说。”

    书简也没有让着,说:“我看这地方景色挺好的,不如在此处歇上两日?”

    琴杙没想到书简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了,暂时把个人恩怨抛到了一边,也应和道:“对啊,而且戾灵的事情现在一时急不来,不如就在此处歇上两天。”

    画飏和琴梳同时看了一眼一路上都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此时同声同气,不知言何。

    “你们被这庙迷惑了?”琴梳问道。

    “没有,就是累了,你们看这天也快黑了,也是时候歇一歇,赶路也不差这一时。”书简说。

    “嗯。”琴杙应和。

    ......

    画飏嘴唇蠕动了一下:“也可。”

    琴梳说:“我看刚才经过的时候有一家客栈,我们去问问吧。”

    四人一同前往客栈。

    客栈就在离庙不远的地方,过路的人很多,只剩两间房了,琴梳便自己住一间房,其他三个挤在一间。

    书简和自己一样,想要留在此处,想是在庙中发现了一些什么事情,琴杙决定今晚先问一下他,两人交换一下信息。

    “师父,你一个人住怕不怕?”书简和画飏已经走到了前头,琴杙低头在琴梳耳边低语,弄得琴梳耳朵一阵发痒。

    “没什么可怕的,你们不是就住在隔壁?”琴梳疑惑地看着他。

    琴杙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琴梳仔细一看,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

    “师父,这个给你,辟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