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血色浪漫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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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着信纸的双手不停的颤抖。惜字如金的父亲,从来都没有和自己流露过这么多的情感,印象中,父亲自从部队转业到了地方后,就再也没有和自己讲过这么多的人生哲理了。泪水不禁滴落下来,打湿了泛黄的信封。

    “山川云雾里,游子几时还!”郎锋看着天空卷积成堆的乌云感叹道。

    “是啊,是该班师奏凯的时候了。父亲,我对不起您老人家了!”张建涛泪流满面的感叹道。

    “爸啊,爸!”蹒跚学步的婴儿趴在长椅上,亦步亦趋的向着长椅的边缘爬了过去。或许那一刻,孩子感受到了父亲的伟岸,让他不自觉得想要靠近。可是,谁知道呢!反正我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如若不是郎叔提起,可能这些事情我一辈子也无从知晓吧!

    或许是儿子的呼喊唤醒了父亲!张建涛猛然回头,发现距离自己不过两步之遥的儿子已经爬到了长椅的边缘!那只不听话的小手,还在向着悬空的边缘探索!

    “小川!”张建涛大惊失色的喊道。几乎就是这一瞬间,孩子的小手一下子扑了个空,瞬间从长椅上掉了下去!

    “小川!”郎锋回过头时已经来不及了!

    “嗙!”的一声过后,轮椅就这样在原地不停的摇晃着。轮椅上的男人用尽了全力,一瞬间站了起来,窜了出去。虽然只迈了一步,虽然这一步迈出后,自己就横着身子划到了长椅的边缘。但,已经足够了,他硕大的双手,死死的抱住了掉落的婴儿!面色惨白的男人,久久都没能从膛目结舌的惊恐中走出!直到婴儿一字一顿的喊着:“爸啊,爸!”说着,小手向着父亲的脸摸了去。

    “小川,你他娘的吓死老子了!”男人红着眼眶,激动的对着怀里的孩子喊道!

    “大,大,大哥!你是,你是怎么做到的?”郎锋,膛目结舌的看着偃卧在地的张建涛,结结巴巴的问道。

    “什么怎么做到的?没看住孩子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张建涛一脸迷惑的侧过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郎锋。

    “不,不是这个!”郎锋死命的摇头说道。瞪大了眼睛看着还在原旋转的轮椅,欣喜若狂的指着轮椅喊道:“大哥,你是怎么站起来的?”

    回眸,看着不停旋转的轮椅,用力的感受着双腿的点点疼痛,突然欣喜若狂的喊道:“宝贝,我爱死你了!爱死你了!”说着喊着,将怀里的婴儿贴到嘴边,照着嫩嫩的脸蛋就是一阵狂吻!

    早上,石蛋和刘亮两个人刚交了作战报告就马不停蹄的驱车赶往了昆明总医院。刚一走进院子,就看到张建涛这怪异的举动!

    “连长,你咋疯了啊?”石蛋一脸惊恐的看着躺在地上不停亲着儿子的连长!

    “医生,医生!快过来看看,我们连长咋疯了呢?”刘亮手忙脚乱的拽过了一名路过的医生,火急火燎的指着张建涛喊道。

    “滚蛋!你们才他娘的疯了呢!我他娘的能站起来了,我能走路了!小川,我爱死你了!”张建涛高高的举起了双臂,托着孩子一阵阵的在空中旋转!

    “呵呵呵呵…”空中,一直回荡着婴儿稚嫩的笑声。

    “啪”的一声,一网兜的食物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刚刚走进院子的女人,泪流满面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爱人,和爱人高举在空中的儿子。幸福的泗泪滂沱,却满面春风。

    看着近半个月没有一丝笑容,此刻却笑的像个孩子一样烂漫的爱人,激动的双手紧握大喊道:“小涛!”

    “小云,我能走了,我能走了!”张建涛激动看了一眼自己的爱人,满是幸福的喊道!女人彻底的失控了。健步如飞的冲了上去,本来就很美的她,此刻脸上布满了淡淡的红晕。冲到爱人身旁的女人,一下子趴在了地上,死死的抱住了心爱的男人,动情的吻在了男人唇边!这一刻,把院子内的所有人都看傻了!那个年代,这个场景,这个举动。已经不是一句“浪漫”两个字就能体会的了的了。那个“爱”轻易不会当众表达的年代,如若不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绝爱,如若不是生同衾死同穴的勇气,是不会有着这样感天动地的冲动的!

    院子里万籁俱寂,所有人,都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傻傻的一动不动的看着这幸福的一家人,体会着战斗英雄的似水柔情!或许是上天也被感动了吧,这一刻,漫天的乌云被阵阵西风吹的烟消云散。一缕缕霞光,洒在了大地上,温暖了深秋的昆明,温暖了所有人的心。一道美丽的彩虹从住院大楼滑落,闪烁着七彩光芒,一头连着那张还在原地旋转的轮椅,一头通向了九霄云外!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一天,刚好是我一周岁的生日。1987年11月10日。那一晚,几个老兄弟老哥们,把酒言欢到了午夜之后。听郎叔说,那是我一生中的第一次喝酒。是父亲拿着筷子沾了一滴茅台放进了我的嘴里。据说,我当时的表情实在是可爱到了不行,没有两分钟,就红着稚嫩的小脸倒在了母亲的怀中睡着了。

    一个月后,老山前线的几处主阵地,几个高地全都牢牢的控制在了我军的手中。1987年12月13日这一天,山峦叠翠的老山,一条蜿蜒小路通向了现在叫做“萤火虫之谷”的断肠崖。那里,几名烈士永远的长眠于此了。

    一辆吉普车,缓缓的向着断肠崖的方向行进着。微风缓缓的吹过车窗,吹散了女人飘逸的秀发。怀中的小男孩,刚刚学会了走路不久,两只小脚不停的蹬着妈妈的双腿,脸上挂着点点兴致盎然的稚嫩笑容。“呵呵….”的稚嫩笑声时刻不停的回荡在这山谷之中。女人的气色和一个月前比起来好了许多。皮肤似乎也适应了这里的干燥的气候,霞光下,每一寸皮肤都那么紧致。精致的鼻梁,时不时的皱起贴着孩子稚嫩的小脸。弯弯的柳眉轻轻疏散开来,远远看去,美的像一轮新月映在了银盘之上!身边的男人,一身整齐的85式冬常服。大大的帽檐下,一枚金灿灿的八一军徽坚如磐石的嵌在了军貌之上,映衬着男人的威武庄严!肩膀上,竖排的两道金色横杠闪闪发光,旁边金闪闪的一颗小五星揭示了男人的身份。十二侦察大队少校侦察参谋,张建涛!

    “张参谋,不会在那里呆太久吧?下午,祝捷大会你还要赶回去参加呢!”开车的战士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张建涛,小声的提醒道。

    男人看着窗外掠过的斑斑风景,望着郁郁葱葱的山峦,心中敢看万千,惆怅的回道:“不会太久的,我看一眼老战友就回去了!”

    副驾驶上,郎锋双眼通红的看着满天飘散的冬樱花。这个时节,血红的冬樱花开的正浓。花瓣如雨,随风飘零。映红了翠绿的大地,映红了瓦蓝的天空。似乎,那道美丽的身影,就随着满天的樱花一起翩翩起舞。

    “萧雅,原谅我不能带你回家了….”郎锋默默的念着。

    中午时分,车子停在了断肠东侧的一处山脚下。几个人下了车,向着前方走了去。顺着谷底南行了200米,一处向着东侧高地的翠绿小路映入了眼帘。

    “小涛,你们就是在这里遭遇战斗的吗?”女人表情忧伤的看着断壁上的斑斑弹痕问道。

    “是啊,我们上去吧!”张建涛微叹了口气,环着自己的妻子向着山坡走了去。

    一颗偌大的冬樱花树下,赫然矗立着7块石碑。西风吹过,青波连连。墓碑身后的青石板洒落着三三两两的花瓣。男人静静的坐在了一处墓碑旁,打开了手中的一瓶茅台,撒落在了石碑之前。微叹气,轻仰头。一手抱着石碑,一手提着酒瓶。眼眶红红,声音哽咽的说道:“铁子,哥对不起你!哥一个大男人,还要你替我挡炮弹!哥…,算了不说了!”男人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的喷涌而出。擦了擦满脸的泪痕,端起酒瓶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诶!铁子,哥要走了!咱们12侦察大队都要走了。要回家了,回保定,回我们的113师了!不过你放心,哥不会走远的。哥再也当不了侦察兵了。既然,进不了特种部队,这侦察参谋,当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你说是不是铁子?”男人说着说着,拍了拍墓碑,就像是拍着多老友的肩膀。一阵清风徐过,吹落了树上的几朵花瓣,洋洋洒洒的落在了男人的军装之上,落在了铁叔的墓碑之前。

    “铁子,等哥转业了,就下海经商去。等哥挣了钱,哥就带着你嫂子,带着小川来老山定居。到时候,我天天给你,给老傅,给你们这些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打扫庭院!你可不准说老哥没出息啊?关键,你老哥这脊椎不争气啊。你说,咱们当侦察兵的,要是不能把最完整的自己献给祖国,献给军队,那我们还站着这军人的位置干嘛?还是让给未来的年轻人吧。他们,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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