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血色浪漫三十
这个午后,晚霞将病房的映的金黄。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坐在病床上,面对着玻璃窗低着头的郎锋一语不发。最后,还是张建涛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你,叫什么名字?”张建涛看着因为自责而有些羞愧的郎锋问道。
“郎锋!”没有多余的话语,郎锋干脆简洁的回答道。
“郎锋?满族人?”张建涛嘴角轻轻的上扬,笑逐颜开的说道。
郎锋看着眼前这个真心没有怪罪自己的大哥,心中更是羞愧难当。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是个满族人呢?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是满族人的?”郎锋疑惑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位刚强却很随和的大哥问道。
“姓郎的,有几个不是满族人的?呵呵!我也是满族人,只是后来父亲改成了汉族!”张建涛爽朗的笑道。
“是吗,那真是太巧了。张大哥,我以后能这么叫你吗?”郎锋神采奕奕的笑着说道。
“当然,我们本就是一族人吗!哈哈…再说,你小子重情义,你这兄弟,我张建涛认下了!”张建涛豪爽的笑道。
“你的手,怎么了?”张建涛看着郎锋帮着纱布的右手,疑惑的问道。
“哦,这个啊,没什么!在断肠崖,被划伤了!”郎锋抬起右手比划了比划。他并没有说出这些天一直都守在张建涛病房外的事情。
“对了,张大哥,这是你身体里取出来的弹片。不好意思,没经你允许我就拿走了,我做了两个吊坠!这个是给你的,这个我能留下吗?”郎锋从右手边的口袋里拿出了两个金光闪闪的金属五星吊坠,微笑着递给了张建涛。
“呦!你小子手艺可以啊!真不愧是学艺术的!两个奇形怪状的弹片,居然让你打磨成了五星!行,这五星我留下了。等我儿子当了兵,我就送给他,让他接过我手中的枪,继续保卫祖国!”张建涛一脸欣慰笑容的说道。命运就是这样的捉弄着世人,而有些物件,就是上天对斗转星移的见证。
就这样,两名解放军战士,很快的就熟络了起来。在医院的整个三个月里,两个人几乎是每天都在一起谈天论地的。两个人对人生,对世界的看法都是那么的相近。甚至两人喜欢的消遣方式都那么的不约而同,下围棋,钓鱼,打篮球。虽然一个坐在轮椅上,另一个一瘸一拐的,但这并不影响两个人在篮球场上拼的热火朝天。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直到两周后的一天。这天早上,朝阳的霞光将一尘不染的病房照的如此通亮。女人,正收拾着病床上的被褥。坐在轮椅上的张建涛,看着窗外的朝阳若有所思。
“小云,亮子上次来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啊?”张建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问道。
“没,没什么啊?”女人似乎被男人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有些措手不及。
“我怎么感觉他们都怪怪的啊,上次石蛋来,我就觉得他们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却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真是奇了怪了!”张建涛一脸迷惑的回忆着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砰砰…”敲门声打断了张建涛的沉思。抬起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对着女人说道:“肯定是郎锋,这小子两天不和我厮杀一盘,就浑身无力!快去开门吧!”张建涛笑着摇了摇头。
“咯咯…”门被打开的瞬间,张建涛瞬时怔在了原地!膛目结舌的看着走进来的两个人。
“首长好!请原谅您的兵不能立正行礼!”刚刚还怔在了原地,却很快就回过了神情的张建涛,坐在轮椅上向着走进来的两个人标准的敬了个军礼!
“臭小子,都受伤了,还这么生龙活虎的样子!好啊,我就喜欢你这精力十足的样子!像我老林的兵!”林大队长看着神采奕奕额张建涛欣慰的点了点头。
“大队长,政委!你们?怎么来了?”张建涛一脸迷惑的看着两个人,笑容可掬的说道。
“我们怎么来了?呵呵!我们是给你升官来的!恭喜你个臭小子啦,你现在是咱们12侦察大队的少校侦察参谋了!”政委笑逐颜开的说道。本以为给他升了官,他会高兴的。
“什么?少校参谋?两位领导,你们搞错了吧?我是侦察兵!我是侦察兵!是特侦三连的侦察兵!”张建涛激动不已的拍着轮椅的把手,气愤难平的吼道。
“小涛啊,你别激动,你听我说!这个决定,不是我做出来的!是咱们38军113师党委会做出来的决定,是前指批准了的!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出于对你的爱护!我都听医生说了,你这个脊柱,以后即使能站得起来,也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做哪些高难度的战术动作了!不然,你会彻底废掉的!”林大队看着神情恍惚的张建涛,痛心疾首的说道!
“什么?我不能再当侦察兵了?”张建涛目光迷离的看着眼前的两位领导。红着眼眶死命的摇头,嘴里不停的念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不是小云?小云,你快和两位领导说啊,医生是不是说过,我能好起来!”越说越激动他,眼泪止不住的顺着眼角淌下。红红的眼眶,不知所措的神情,让他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的话了。
“建涛,我,我们是怕你知道了心灰意冷,所以!所以才…”女人心碎的看着神情恍惚的男人,声音哽咽的说着安慰的话。
“别说了!我可以,我能站得起来!我现在就证明给你们看!”张建涛目光充满了忧伤的说道,激动的双手不停的颤抖,死死的扣着轮椅的把手,一点点撑着自己的上肢,一寸寸的直立了起来。涕泪横流的他,即使用双手支撑着轮椅半弓着身子,蜷缩的双腿却还是不停的颤抖。短短的几秒钟,额头上硕大的汗珠,就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房间的气氛霎时间静的落针可闻!
“小涛,小涛你别这样!”林大队眉头微蹙心痛的看着张建涛安慰道。可是,话还没说完,张建涛就红着眼眶,流着泪水微笑着喊道:“报告参谋长同志,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8集团军,113师师属侦察连长一排排长,张建涛向您报到!”他几乎是强忍着脊柱的刺痛,强咬着牙齿喊出了这几句话!那一刻,所有的人都落泪了。后来,母亲和我说,这是她平生仅见的,最男人的一幕。也正是因为这一幕,她觉得能嫁给这样一位侠骨柔情的汉子,哪怕只是一天,她都不枉此生了。
后来,当我问起郎叔,这一幕是怎么收场的时候,郎叔不肯说。我想,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安慰这样一个坚定不移的战士吧。自从知道自己不能再当侦察兵后,张建涛几乎是一蹶不振。每天都浑浑噩噩的看着窗外,傻傻的发呆!话,也变得很少很少了!女人,每天都以泪洗面,才一个月不到,整个人就消瘦了一圈!本就身材苗条的女人,真就成了哀毁骨立的“林黛玉”了!
这些天,张建涛一直沉默寡言,第三次手术结束时,整个人都显得精神恍惚的。这也是最后一次矫正手术了。
手术结束后的第二周,办公室里。“医生,我丈夫的腰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每次我尝试着去搀着他站起来,他都会极不情愿的躲避着我?”坐在主刀医生办公室的女人,心急如焚的问道。自从爱人受伤,到现在整整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她憔悴了许多,两鬓的青丝,甚至夹杂了少许的几根白发!或许是因为云南天干气躁的原因,又值秋季,皮肤都显得有些干裂了!
“很可能,是心理开始排斥了!”医生叹了口气,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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