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2

备用网站请收藏

    沈御岚用小刷子在烤鸡上刷着一层层调味料,手法娴熟, 香味儿一阵比一阵诱人。

    每每烤好了一块,就切下来喂给眼巴巴等在一边的江淮远,配合默契。

    从开始烤鸡,到把各种蘑菇蔬菜串起来做烤串,真就一口都没给乐正白留, 全都进了江淮远的肚里。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又沉了下来, 乐正白觉得自己再和江淮远斗嘴, 会有损形象, 江淮远则是太久没吃到大师兄亲手做的美食,吃得太认真, 腾不出嘴。

    沈御岚认认真真弄吃的,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

    乐正白心里犯嘀咕, 总觉得沈道长这是要跟他冷战的架势,之前肯定被听到了不止一句。

    他想不明白,自己欺负沈道长那么多次, 哪次不比那几句过分多了,也没见沈道长冷战啊。

    系统冷不丁吐槽:冷战是朋友或者情侣之间才会发生的,你跟他还没这么亲。

    乐正白被刺了一下,咂嘴,对着系统迁怒:问你了吗?

    一安静下来,方才没来得及细想的事就纷纷浮上心头,一个比一个叫人烦躁。

    乐正白站起身离开火堆,站在窗边假装在看雪景,脚尖不耐地一下下点着地面,想起来刚才就是这么烦躁,然后才没控制住自己,对着沈御岚发疯的。

    想着想着,烦躁感不降反增,担心起来,忍不住检查自己的手臂,还好,抑灵咒的咒纹没出来。

    为了方便让系统做点实事,那只乌鸦化形暂时收了起来,系统回到了乐正白身上。

    这种想法随时都能被读取的感觉很不好,乐正白等了半天都没见系统完事出来,脸色也等得越来越沉,干脆推门出去了。

    道观里,烤熟的野鸡已经只剩个骨架,江淮远吃了个肚歪,满足地拍拍肚皮,瞧着门被关上,眼睛笑得弯弯。

    沈御岚像是浑身都松了一股劲,脸上紧绷许久的线条柔和下来,擦了擦手,提剑跟着出了门。

    “师兄?你去哪儿?”

    身后,江淮远小跑了追来,伸手要拉他。

    他不是要问去哪儿,而是以为大师兄要去追那大魔头,才露出焦急神色。

    沈御岚回头看他,“练剑而已,别多想。”

    江淮远被看穿了心事,低下头来,露出个脑袋顶。

    沈御岚觉得小师弟长个子了,想要摸头的手落下来,拍在肩膀上,平静道,“我已不是出云门的人了,以后别这样叫我,不好。”

    江淮远想问哪里不好?张开嘴又改了口,眨眨眼,“那,叫别的就可以吗?”

    还能怎么叫?沈御岚茫然了一瞬,嗯了声。

    江淮远冲他甜甜地笑,“御岚哥哥。”

    “……嗯,你直接叫名字也可以。”

    江淮远还是一口一个御岚哥哥,不嫌麻烦地叫,沈御岚没再多管。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道观前的空地里,乐正白已经走远,不知去了哪儿。

    寒鸢出鞘,散出耀眼华光,沈御岚摆了个起手式,行云流水地开始舞剑。

    一招一式,都是出云门的剑法。

    过了一会儿,沈御岚收势,在原地站定,看向站在一旁围观许久的江淮远,出声道,“淮远,伤势如何了?”

    江淮远没反应过来,“已经没有大碍。”

    沈御岚没有将寒鸢入鞘,继续道,“拔剑,看看你近日的长进如何。”

    还在山上的时候,沈御岚便会隔三差五地陪小师弟练剑,江淮远的身手如何,他最清楚不过。

    陪练的时候,力道都控制的很好,每每都正好压在一个度上,让江淮远打不赢,又总能看到希望。

    不知怎的,江淮远突然想起乐正白之前的问话,捏了捏衣角,并未立刻拔剑,他怀着忐忑看过去,“御岚哥哥,我已经长进许多了,之前一直没机会跟你说。”

    沈御岚平静地回视,“那是好事。”

    江淮远继续道,“已经是辟谷末期了。”

    他怕被误会,连忙接着说道,“我没有用什么歪门邪道的法子,真的!”

    沈御岚收了剑,站在雪里,微微皱眉,“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乐正白能想到的事,沈御岚自然也能想到,在顾安道的手下能逃出来,还没有重伤,对辟谷期的修士来说,的确不太可能。

    应当是有人从中相助了,江淮远不提,他便不打算多问。

    他心里仍有些混乱,却不是因为江淮远。

    烦闷之时,就想舞剑,然后就怀念起以前的时光,想让淮远陪自己一下而已。

    没想到却被误会了。

    沈御岚不知该怎么解开这个误会,淮远看着很单纯,还有点傻,但心思细起来、复杂起来,他也是搞不定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误会了,沈御岚叹了口气,不想追究那么多,“真的,你没事就好。”

    他没了舞剑的心思,也不想多问,江淮远却自顾自解释起来。

    修为会在短短几日里突飞猛进,是因为在路上遇到了些机缘,得了厉害的功法。

    江淮远又接着说道,他是在出云山突然被冰雪覆盖那天逃跑的,之前一直被师尊罚着哪儿也不许去。

    逃跑的那天,出云门上上下下都乱了套,他才钻了空子。

    要下山的时候,被师尊发现,在出云山紧急落了个结界,江淮远打不破结界,差点被抓回去。

    千钧一发的时候,结界突然破了。

    他顾不得太多,等下了山才发现,结界是被一个魔修打破的。

    他在逃,那魔修也正好要逃,俩人半路碰上,还有点尴尬。

    江淮远从小就觉得魔修都是大坏蛋,还以为自己完了,结果却被魔修带着一起逃了很远。

    可以说,一路都没被抓到,一半是这魔修的功劳,他始终没能看到魔修的面貌,只觉得这人穿着实在扎眼。

    魔修的言行很是轻浮,却带着不轻的伤,江淮远觉得他认识自己,又没有什么恶意,便接受了他的保护。

    两人逃了许久,直到一天前才分开。

    沈御岚猜出来了魔修身份,多半是花无欺,没想到他一直被关押在出云山。

    淮远看来是真没认出花无欺,否则怎么肯一路同行。

    江淮远继续坦白,说那魔修离开的时候,貌似偷了个宝贝,让师尊勃然大怒,派出了两队人马,一队是来要那魔修的命的,一队是以陆文渊为首,来活捉自己的。

    沈御岚皱眉,“那你身上的伤,都是陆文渊他们……?”

    江淮远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魔修说不想连累我,一天前就分道扬镳了,但那几个杀手却没有放过我,可能是搞错了任务目标吧。我知道陆师兄他们肯定在不远处找我,想着还是保命重要,就放了出云门的求救信号,那几个杀手就跑了。”

    如此倒是说得通了。

    那几个杀手怕是没有搞错任务目标,只是在逼江淮远认输,为了保命主动被带回出云门。

    沈御岚觉得这样的手段太过无情,没有将心中推断说出,带着江淮远回了屋内。

    江淮远还站在门口,脑袋顶落了一层白雪,“御岚哥哥,我说得都是实话。”

    “我信你。”沈御岚抬手,带起一小撮风,将人头顶的雪拂去,“进来吧。”

    江淮远终于欢欢喜喜地跟了进去,见人坐下在一块布上写着什么,凑过去看,上面都是些地名和日期,还有些别的。

    沈御岚写得很快,像是早已将这些熟背下来,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把布卷起,交给江淮远,

    “你拿着这些,找时间记在脑子里,然后把它一把火烧了,按照上面的提示一一去找。”

    江淮远捧在手里看,“去这些地方,做这些事,会找到什么?”

    “听话,去了就知道了。”

    江淮远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把东西收起来后接着追问,“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沈御岚看他,眼里流露出不忍,“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到时候……让柳道长和容秉风陪你去,好吗?”

    “你呢,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

    话没说完,门外突然响起马匹的嘶鸣声,然后是脚步声。

    乐正白推门进来,先是看了眼沈道长,然后面色不善地瞥了眼一旁的江淮远,打断道,“本座与沈道长要去的地方,你去不了,何必多问。”

    沈御岚想了想,封灵塔的确凶险异常,万一江淮远脑袋一热也要进去,多半就活不成了,便停下话头,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