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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太少了啊……”巫师不满足地说道,他突然看向千空和幻的方向。“总觉得真正的魔力来源在那边呢,难道这边这个是假的吗?”
只是个人类,在看过来的瞬间,却让幻感觉到像捕食者一般的恐怖气息。
巫师尚且还被幻术支配,他什么都看不见,但并不惊慌。
“这样的把戏,好像在哪里见过呢。我想想……对了……想起来了,以前我曾经看过一个表演,就是这样靠支配五感来制造幻境。因为觉得有趣,我记住了表演者的名字。似乎是叫,浅雾幻,对吧?”
千空刚想做些什么,就被幻拦住了。兔子低声道:“他吸收了这么多上级兽族的魔力,你打不过他的。”
巫师继续笑道:“我对你的魔力没兴趣,但对你的幻术很感兴趣。也许,你可以帮我一个忙。”
他对狮子招了招手,那个神情痛苦却癫狂的女孩乖乖来到他身侧。他说:“出来吧,你自己出来,我就让这孩子放过你。她可是饿坏了的。”
“看来他不打算杀我,而且也没有发现你。与其我们俩都死在这里,不如暂时先听他的话。”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你这么聪明,应该不会不知道什么是正确选择吧?”
幻说着,把什么东西放在千空手中。千空低头一看,是一只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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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vc新闻社:震惊!凄惨美兔身陷囹圄,原配丈夫却耽于享乐,原因竟是这个……
潮湿、幽暗的阶梯不断向地底延伸,随着巫师的火焰点燃墙壁上的烛台,一只壁虎飞快地爬出了幻的视线。
一副金属的镣铐戴在他手上,只要稍有挣扎,或者试图使用魔法,被烈火烧灼一般的痛楚就会顺着手臂窜向全身。当然,这是巫师告诉他的,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挣扎过。
巫师驻扎的岗哨下,是被结界伪装起来的暗门。他猜不出这下面会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前面是望不到底的黑暗,而身后的烛台也随着他们走远熄灭。地面和墙面都残留着凹凸不平挖掘的痕迹,空间偪仄,结网的蜘蛛和倒吊在头顶的蝙蝠随处可见。
幻打量四周,心想这样粗糙的工程,看来他们要面对的敌人不会太多。
“你刚才说的晋升制度,倘若在大祭司面前展示您的力量,披上白袍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幻一边往下走,一边和跟在他身后的巫师搭话。他感应到自己的信使已经带着千空找到了入口,只是那入口被层层结界守护,要打开并不容易。
巫师冷冷地笑了笑:“小兔子,你该不会以为,身为帝国的大祭司,看不出来我的魔力来源于黑魔法吧?”
所有黑魔法无一例外,都是以牺牲生命为代价发动的魔法。如同巫师用来攫取兽族魔力的魔法阵,随着魔力的不断衰竭,兽族便会成为献出生命的祭品。就算帝国再怎么崇尚力量,也不会允许这样的魔法光明正大的存在。因为一旦到了那时候,被牺牲的也许就不仅仅是兽族了。
不过,对于巫师来说,黑魔法的确是快速提升力量的捷径。
“所以,你需要用我的幻术来迷惑大祭司的眼睛?”
“你有这个本事。殿前表演那次,我也有幸在场。连大祭司大人都承认没能看穿你幻术中的玄妙,不是吗?”
幻无法否认,看来对方对他了解不少。当然,从他们简短的对话中,他也看清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就算巫师凭借黑魔法得到了足以匹敌大祭司的力量,也无法在这里得到认可。可笑的是,人类追逐力量的最终夙愿,不过是为了满足不断膨胀的虚荣与欲望。眼前这位显然亦是坠入欲望深渊的其中之一。
白袍巫师能得到的财富和礼遇,甚至被他人看待的眼神,都和最底层的蓝袍巫师截然不同。单纯的拥有力量并不能让他知足,他更渴望地位。
“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帮助你呢?”他问道,他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底。空气里扑面而来一股咸腥的臭味,他蹙起眉,对这气味再熟悉不过。
是血,甚至还有腐败的骨肉。混合着地下生物们的粪便,以及潮湿发霉的气味。
“因为我知道你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像你这样的兔子,骨头也不会太硬。”巫师说着,抚摸身前那兔子单薄的背脊。他满意地看到兔子有一瞬的颤栗,继续道:“所以我很肯定,你为了能活命,会乖乖听我的话。”
那些对幻术师浅雾幻产生兴趣的贵族,在接近他之后,无一例外都带回了这样的信息:有足够多的钱,就可以让他为你提供任何服务。自认为得手的那些人,甚至会把他和那只漂亮的兔子之间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都当做谈资,炫耀给没钱或没胆的其他人。
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那不过是兔子编织出来的幻境。
“是啊,我就是这样的兔子。”幻感觉到那双手落在了自己被衣摆遮住的尾巴上,他旋身退开一步,笑道:“你打算把我关在这里面?”
“下个月就是祭典,所有希望大祭司能重新评定自己阶层的巫师都会去参加。只要完成大祭司布置的任务,我就可以永远离开这昼夜不歇的岗哨了。在这之前……”巫师说到这里,点燃了下一盏烛台,幻看到眼前是一条和阶梯同样幽深的长廊。长廊两侧,全是用铁栏杆隔开的房间。
幻终于明白,这是一座地牢。
“我会每天给你送东西吃的。”巫师说罢,打开其中一间的大门,对兔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幻顺从地走进去。
牢房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墙角滑腻的苔藓,和正在滋养着苔藓的一滩粘稠的血迹。他想起自己放出去的信使收到了兽族失踪的消息。
生活在附近的兽族突然失踪,对其他人类和兽族来说,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或许是找到了新的雇主,亦或者打算搬去别的城市,都是他们消失的理由。毕竟他们和人类不同,并不是城市的主人。在人类修建的石头森林里流离失所,是这片土地上大部分兽族的宿命。
只不过,身边忽然有太多兽族离去,难免引起一些人注意。他们在听幻传达了狩猎兽族一事后,便将自己周围不少同类不告而别的事情当做线索反馈给了幻。
幻以为他们是被巫师杀死后,被殡葬屋随意清理掉了,也可能葬身狮口。现在看来,也许还有活着的可能性。
就在这狭长的地牢之中。
“他上去了,小千空你小心一点。”千空正在研究入口处的结界,一直为他引路的白色小鸟忽然落到他肩上,变成了一只毛绒绒的小兔子。小兔子开口,竟然是幻的声音。
他揪住兔子耳朵拎起来:“这是什么?”
“是我,我是幻。”小兔子毫无知觉一般被他晃来晃去,继续说道:“信使只要碰到收信人,就能变成我的样子。不过我现在被他用法器限制了魔法的使用,只能变成这个。”
“……”千空看着蜷缩起来的小兔子,一阵无言,然后把它放了下来。
小兔子蹦到他脚边,道:“总之,你先藏起来。不用担心我,信使身上是没有气息的。”
蛇族隐匿气息的能力出类拔萃,这也是为什么巫师只发现了幻一人的原因。千空把小兔子抱起来,躲到岗哨门外,问道:“这个就和我的使魔一样对吗?”
“不太一样,信使只能和收信人对话,相当于传声器。你听我说,这下面是个地牢,似乎还关着……”
千空捏了捏兔耳朵,小兔子的确没有任何反应。看来,这小兔子并不和幻感官相通。他忍不住又捏了捏小兔子的尾巴,毛乎乎的,感觉不错。
“我猜之前失踪的兽族也在这里面,等我想办法弄开锁住我魔力的这个手镣就去看看……小千空?”
千空把手伸到了小兔子的肚子下面,小兔子翻了个身,躺在他怀里任由他抚摸。
“奇怪,魔力太微弱了收不到信号吗?小千空?你在吗?”
“啊,我在听,你继续。”千空抱着小兔子瞥了一眼刚才他离开的地方,果然那地面随着魔力扩散,凭空出现了一扇门。巫师从门里出来,往哨塔楼上走去。
“刚才我试探了他一下,感觉他资质平庸,完全依赖从兽族身上抢来的魔力。这种魔力是无法长时间在人类身体里储存的,他会再次开始行动,说明到了需要补充魔力的地步了。只要我们切断这个补给,也就是那只狮子……”
怀里的信使突然不说话了,千空担心道:“幻,你没事吧?”
好一会儿,他重新听到声音:“我没事,但是……我想我已经找到狮子了。”
那只狮子一直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幻没想到,她竟然也下到了地牢中。但是,她没有被关起来,身上也没有镣铐。只是失魂落魄一般,佝偻着身体,非常缓慢地从幻的牢房前走过。
巫师仅给幻留下了一盏烛台,烛光把狮子的身影投射在对面空牢房的墙壁上,摇曳成仿佛什么庞然巨怪般的诡谲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