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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传出一个尖叫的女声,吓的我苹果差点掉到地上。

    “莫旭——。”那声音愈发疯狂。

    床上那人对着屏幕不作声,老僧入定般关掉游戏窗。

    “莫旭——。”

    我终于忍不住将脑袋凑过去,于是看到一个柔弱漂亮的女生对着麦克风狂吼。

    “莫……,诶,你是谁?”那声音突然温柔起来,涂着亮粉的蓝眼睛妩媚的眨着,这迅速的转变令我不寒而粟。

    “你好,我叫丁果,莫丁果。”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我竟然傻傻的伸手冲他在电脑中打了招呼。

    “莫丁果?!”她又发出尖锐的叫声,“天啊!你就是莫旭的那个侄子!”

    莫旭迅速盖上了电脑,我却如遭雷辟僵在那里半天不得动弹。侄子……莫旭的侄子?

    为什么连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都知道这种事?

    “谁,谁是你的侄子?你,你个大嘴巴。”半天后我醒悟过来,手指颤抖着怒指原凶。

    他瞟我一眼,将手机摆弄几下拿给我看,一个光屁股小孩坐在毯子上张着嘴巴笑,身上□三点敏感部位一览无疑。

    发信人竟然是……我爸,下面六个字:我儿子,可爱吧?

    老爸啊,亏你还是大学教授,随便发儿子□就不知道打个马赛克什么的吗?!还有,不是平常都绷着脸面无表情的吗?那个**欢乐的loli语气是怎么回事?

    我的受挫和打击某人全然不放在眼里,竟然还淡淡的落井下石:“你爸昨天发的,让我误以为你只有一岁,理论上我现在心理压力应该比你大。早知如此的话,我就不来了。”

    我瞪了他足足有五分钟,狠狠摔上了门,顺便又将水果一并抱走。

    太阳很好,我心情却很糟糕。

    坐在花园里将脚下绿草蹭倒一片,可再怎么暴力也没办法消失我心头的怒火,胸口隐隐作痛不说,脑袋也跟着昏沉沉的发闷。

    叔叔?叔叔……想想那小子故作老成的面瘫脸,我们家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亲戚?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哼!哼哼。

    “太阳大,小少爷不要晒久了,对身体不好。”司机路过冲我打招呼,手里捧着把红绸罩着的东西。

    “嗯,谢谢。”我点点头,待他经过时却听到耳中一声尖锐长鸣,便出声叫住他,“等等,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哦,”他顺从走过来,慢慢剥开丝绸展示给我看,竟然是把雕刻细致的古剑,“回少小爷,是附近道观里请来的剑,辟邪用的。”

    “真漂亮,”我赞叹着想拿起来看看,接触到的刹那却迅速了回来,对他抱歉的笑笑,“没事,我就看看,你拿走吧。”

    直到目送他确实走的远了,我才将手指慢慢伸出来,殷红的血顺着指尖缓缓滴下来,一滴两滴落到草地上去。

    呆坐了片刻,我将破掉的食指放到嘴巴里,咸涩的血腥味慢慢在口家里溢开。

    因为提不起精神的缘故,晚上我只吃用了小半碗饭,对那些精致菜式看也不看。

    祖母对此很是担忧,蹙眉斥责道:“果果居然营养不良,也不知道有些人家长究竟是怎么当的!”

    爸爸扶了扶眼镜没说话,反倒是小叔叔抬头看了祖母一眼,祖母却将视线转到一边。片刻后她又亲自替我盛了碗汤道:“再喝一点吧,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去看你祖父呢。”

    我噙着勺点头,“祖父喜欢什么东西?我买了一并带过去。”

    祖母低头叹息,“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他在那边什么都不缺的,不然怎么十多年都不回来看我呢。”

    许是怕她伤感,阿香婆婆一旁插话道:“小姐,东西都准备好了,待会我会陪少爷一并过去。”

    “祖母您不去么?”

    她笑道:“有什么好看的,一堆黄山罢了。反正祖母也上了年纪,用不了多久就能见上了。”

    我被到口的汤给噎了下,爸爸和莫旭却都面无表情,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就仿佛至终都未听到一样。

    次日由司机开车载着我们前去上坟,乡间小路弯弯曲曲甚是颠簸。

    我被颠的反胃,趴在窗户上嗅着暖风花香昏昏欲睡。路上断断续续走着许多行人,或西装革领,或拖家带子,无一例外都提着竹篮盛放祭品,偶尔几人手里还拿着细长的柳枝。

    阿香婆婆又讲起青宛的风俗,这里清明是风行送柳枝的,寓意真情久留。

    中途时爸爸下车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萝卜灯,一条棉线和墨水盒大的小瓶煤油。那灯是用新鲜白萝卜刻成的,青皮白肉像玉做的一样剔透,周围还带着一圈古典花纹,精巧可爱。

    我立刻问阿香婆婆:“这灯有什么说法?”

    她笑眯眯道:“这叫长命灯,给姑爷照明用的,以免晚归时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脑海里立刻闪出一个花白老人在荒坟里打转的情形,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又将视线转到她怀中的袋子里。

    阿香婆婆主动解释给我听,拿起几个黄纸做成的元宝一本正经道:“这个是给姑爷准备的零花钱。”

    又翻出一摞花花绿绿的纸人,“这是给姑爷准备的童男童女,做丫鬟的。咱们可是大户人家,不能让姑爷在那边落了寒酸。”说这话时,她声音很是自豪骄傲。

    我听的摇头咋舌,视线不经意和莫旭对上,只见他额发碎发遮了一点眉毛,黑眼珠愣愣的看着我,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喂,喂,看什么呢……,”我冲他抬抬下巴,“呆样儿。”

    几乎是同时间,后脑勺上重重挨了一记,教授绷着脸磨牙,“你是不是想挨打?”

    我缩了缩脖子,莫旭却像没看到杀人的目光一样,竟还坦然自若的拿出手机对着我拍了张照片。

    “你干什么?”我用嘴型狠狠责问他,却在教授威摄下不敢去抢手机。

    他竟然不理我,气的我一路都在冲他做虚掐鄙视的手势。

    祖父是葬祖坟里的,远远看过去一片乌青青的松柏,还有几只乌鸦呱呱乱叫,看上去格外碜人。我想不通视母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将祖父葬在这里。

    阿香婆婆在前面带路,边走边念叨,“姑爷,两位少爷都来看您来了呢,还有讨人喜欢的小少爷……小姐说她今年不来了,您要是想啊就主动去看看她……。”

    小路周围杂草丛生,地面上也有许多枯草和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沙沙作响。我不停的左顾右盼,眼睛突然定在前方一处墓碑处,“爸爸……。”

    “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连忙摇头,视线却久久的盯着路侧一处荒坟。

    阿香婆婆道:“才一年时间而已,怎么就荒成这样子了!真是让姑爷受委屈了,我回去就跟小姐讲,改天让几个人过来修修坟。”

    爸爸打量了周围说:“在外面加个护栏吧。”

    她连忙称好。

    我贴着爸爸,却又不想在莫旭面前表现的像个胆小鬼,一边安慰自己眼花一边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没有,你什么都没看到。

    阿香婆婆说:“小少爷,我们到了。”

    我抬起头,发现世界果然复归干净。祖父长眠的地方只是一处普通土丘,别说墓碑,连个木牌标识都没有,矮矮圆圆的坐落在那里,安静详和。

    这里树不如先前茂盛,松柏却显得愈发清翠欲滴,阳光被树影分割的丝丝缕缕,在祖父的坟前仿佛挂了条金帘子一样美丽。

    爸爸跪下来,见莫旭站在一旁,便问他,“你不给爸爸磕个头么?”

    莫旭摇摇头,神情淡淡的,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

    正文 邪气

    爸爸也不勉强,却用眼神示意我给祖父行礼。我老实跪下来,一连磕了几个头,又拿了几块巧克力在坟前埋上去,解释道:”祖父你可不要怪我,来的时候除了衣服爸爸什么都不让事,还好我口袋里藏了几块巧克力。我同学从德国国运过来的,我都舍不得吃呢。你一天吃一块,别多吃,会坏牙……。”

    “够了!”爸爸瞪我一眼,“废话连篇,还没大没小的。”

    这怪不着我,对于这个祖父我是连面都没见过,名字也没听过几次,哪里知道要说些什么?

    阿香婆婆一边将祭品往外掏一边笑,“没事儿,姑爷生前就喜欢热闹,今天看到小少爷肯定很高兴,不会觉得吵。”

    说话间她已将水果鸡鸭等祭品摆放到盘子里,爸爸拿了火柴将元宝纸楼汽车的慢慢点掉,莫旭在旁偶尔添把手,我则是怎么看都显得多余。

    爸爸言简赅的叙述了莫家近几年的状况俩不再多说,反倒是阿香婆婆,上到家里田地增收下到我的期末成绩都一一汇报过,听得我昏昏欲睡。

    一直等到傍晚六点多钟,爸爸终于出声打断了阿香婆婆,将煤油倒在萝卜碗里,棉线斜浸在油里点上,一盏简单漂单的油灯就出来了。那灯芯是淡淡的桔黄,中心泛着一圈幽蓝,光线不明亮但是够温暖,爷爷一定能靠着它找到回家的路,我想。

    为防止被风吹到,爸爸特地将灯埋低了些,最后道:“爸,我们走了,明年再来看您,您要是听得到……就有时间去看看妈。”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管祖母叫妈,脸上浮现的瞬间痛苦艰涩让我感到很是惊讶。莫家有太多的秘密,自从我有了秘密后就从不再向打探别人的秘密,因为我不想拿自己的秘密去做交换,所以我只能站在一旁沉默。

    回到祖母的住处时,天色已经黑透了,不知是否因为路程颠簸的缘故,我只觉得比往日都感觉要疲倦的多,草草用了饭便回房休息。

    奇怪的是明明很困却睡不着,七点半躺下的,直到十一点还在盯着墙壁发呆,挂钟嘀嗒嘀嗒走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个凄婉的女声从窗外传来,似在吊着嗓子唱戏。

    我认真听了下,隐约能辨出几句“你说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忆……哪知别来半岁音书绝,让我一寸离肠千万结……。”

    又好像是有哭声哽咽,一首曲子被唱的断断续续,不过大致猜得出是诉说在思念情人的事。

    最后那声音愈发悲凉,愈来愈近,最后竟像是隔着窗子独对我演唱一般。

    月光悠悠照在床头,仿佛轻纱一样将我罩住,千万条细小的丝线不断收紧再收紧。

    女人停了下抽泣,片刻后又换了种唱法,凄凄哀哀道:“……枉生两眼把那人看错,错把那负心郎看成有情郎。这真是一足失成千古恨,再要回头百年长……。”

    那声音像是极细的丝线,千万条集体向我飞袭来卷住,从头到脚都一点不露的裹紧,然后又慢慢的收,丝丝都侵到我□里似的生疼,可是用尽全力也动弹不得,喉咙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正当我将近绝望时,门被人推开了,一条修长的身影映射了进来,我模糊看到了一条白色的影子。

    顿时胸口一松,不知从哪里生出了力气,冲来人吃力开口道:“有人……在唱戏。”

    “嗯。”他向我走过来,脚步轻的没有一点声音。

    “是个女人。”

    “还听到了什么?”

    “她还在叫我的名字。”我艰难的说